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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片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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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片05

言袖趕緊爬起來, 被子絆著她,不小心又往下滑一次,雖說兩人是青梅竹馬, 但她也沒這麽近距離壓過蘇折熠, 向下只能看見小孩烏黑的眼, 言袖最終還是成功站起來了, 抱著被子爬到床上,“對不起……哥哥。”

蘇折熠說:“沒關系。”

他從地上起身, 手指摩挲了一下手腕,然後又摸了一下後腦。小孩黑沈的碎發亂了些許,言袖見他動作,趕緊問:“沒有磕著腦袋吧?”

“還好。”蘇折熠搖搖頭。

他起身到床上去睡, 單手拉開被子, 小孩爬上床, 一聲不響地躺下來。

言袖也忘了自己要說什麽,被這樣一嚇,她想著影片中恐怖boss一手造成的血腥結局, 不由心有戚戚地閉上眼。

第二天言袖還窩在沙發上睡得正香,突然感覺有人扯了一下她的被子,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一張乖順白皙的臉蛋,那人手指間還拉著她的被子, 她不禁閉了閉眼, 又睜開,蹭的一下從沙發上坐起來。

“哥哥。”

蘇折熠沒有多說, 松開她的被子,臉上微微露出一個笑意, 如沐春風。他的笑總是很禮貌,看不出多少實際要笑的情緒,低下頭開口:“要遲到了。”

言袖一看鐘表,立馬掀開被子,對面的黑月光楞了一下,移開視線。

她的睡衣經過一夜的睡眠變得亂糟糟的,言袖蹦起來去梳頭,把蓬松濃密的頭發盤成個簡單的丸子頭,然後跑去刷牙洗漱。

她咬著牙刷的時候,蘇折熠進來,站在水池旁邊,按了一點洗手液,慢慢地洗了洗手。

他的手很漂亮,小小年紀,已經初具修長完美的骨骼形狀,皮膚非常白,低著頭洗得很慢,不疾不徐的。

他洗好,微擡起眼睛,臉頰並沒有移動,黑沈的眸子在鏡子中與言袖的視線對上。

言袖一驚,立馬咬著牙刷轉頭,當做無事發生。

“你的書包我收好了。”他說,“出來記得拿上。”

“好。”言袖含糊不清地說。天哪,何德何能,由劇情中單殺兩名主角的黑月光親自幫她收拾書包!

她很快洗漱完畢跑出去,拎著書包去門口的車上。

她打開車門鉆進去。

剛剛坐穩,面前遞過來一只白凈的手,溫柔秀氣,手裏拿著面包袋。言袖接過後,他把懷裏的牛奶遞給她。

蘇折熠照顧她照顧得很客氣,完全是竹馬該有的樣子。

言袖忍不住看一眼他。

她現在懷疑自己也可能成為他計劃中的一環,在他活膩了去死後,也許還會給她留下什麽線索,比如告訴她幾十年後去某某地方……然後她去了,就恰巧見到出獄的男主,男主看見蘇折熠的青梅肯定會想到蘇折熠啊——給男主不穩定的精神再當頭一棒,迎頭痛擊。

她咬了一口面包,喝口牛奶,覺得這個推測很有道理。

甚至還具備一定的可行性。

車子在學校門前停下,言袖背著書包下車,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距離開課還有些時間。蘇折熠叫她叫得很及時。

她昨天晚上找不到書包裏那支馬克筆了,家裏沒有備用的,此時正好去文具店買一支。

兩人下了車,蘇折熠合上車門,她就仰著頭問小少年:“蘇折哥哥,離上課還有視線,你陪我去文具店一趟吧?”

蘇折熠烏黑的眼睛落在她身上,他很快笑起來:“好啊。”

言袖把視線從對方笑著的臉蛋上挪開,握緊書包去後面的文具店。她走進店鋪去挑馬克筆,蘇折熠跟在後面。

言袖的視線忽然落在店內一個小孩子身上。

這小孩兒正是昨天扔石頭玩的小孩,沒想到在這裏還能碰見他。言袖瞧見他口袋裏裝了一把筆芯,衣服上有文具店的logo貼紙畫,大概是當貼紙粘在衣服上玩的。

她正想買完文具,和賣文具的阿姨告狀,讓家長教訓教訓小孩。結果她看見那孩子已經噠噠噠地要跑出門了。

蘇折熠就在他的必經之路上。

少年垂了一下眼,單手握著玻璃門的門把,正打算要進去的模樣。他顯然看見了跑過來的小孩兒,也認出了他。接著,蘇折熠好像笑了笑。

言袖也不確定自己有沒有看錯,因為少年唇角的弧度一貫是很淡的。

他低頭松開手,門回落,言袖心裏一驚,而後她就看見跑到門口的小孩,咚的一聲撞在了玻璃上。

他跑得稍急,一撞就跌到了地上,嘴巴一撇就想要哭的樣子。

文具店老板娘探頭看了看孩子。

門口的人微微半跪下來,少年臉蛋淺淺笑意,如沐春風,把手遞過去,白凈手心躺著顆奶糖,他拿給小孩,低著長長的睫毛:“撞痛了?”

那孩子看看他,把糖撿起來,倒也不哭了,爬起來拍拍衣服,又跑出去玩。

蘇折熠起身,拍了拍袖子,擡起眼睛望向言袖的視線。

少年淡淡擡步朝她走過來。言袖剛付完錢,蘇折熠問她:“還要做什麽?”

她驟然又想起自己要告狀,踮腳把昨天的事情告訴老板娘,還指指蘇折熠眉角的細痕。

老板娘連忙道歉,承諾會教訓孩子,還多送了言袖一支筆。

言袖跟著蘇折熠返回學校,兩人走上走廊。來回的同學時不時地看他們,少年已經是很引人註目的類型,這個年紀誰也沒他這麽優秀幹凈,像一彎涼涼的月。

言袖忍不住說:“你……故意讓他撞上門的啊。”

蘇折熠根本沒有隱藏他的動作。

或者說,他沒有對她隱藏。

那個時候老板娘正在數文具,可言袖的註意力都在那個孩子上,自然瞧見了他跑過去的全程。

言袖以為他還會否認一下,結果少年坦然得像他那從不鎖的門,居然很坦蕩,彎起眼睛笑了一下,笑容淡淡的像個正常的玩笑,說:“是啊。”

言袖:“……”

少年側過臉,微笑看她:“不行嗎?”

……當然不是不行,那個舉動,只不過是很輕微的報覆而已,甚至有點俏皮玩笑的意味,他松開門把手的時候的確也是微笑的表情,微挑著眉,好像隨手一做。

七歲的年紀,會做這樣一個小小的惡作劇倒也不能說不正常……

言袖憋了憋,對他道:“做得好。”

蘇折熠:“?”

“不過就是讓他撞一下門而已!”言袖握拳揮了揮,“你的臉可是都破相了!要不是他媽媽在,我就要教訓他。”

蘇折熠看看她。

他眉角的那一點傷怎麽也說不上破相。

兩個人走進教室,承言蘇兩家父母的關照,他倆從小到大都是同桌,言袖把書包放在桌上時,旁邊人也淡淡地坐下來。

接著,一支馬克筆遞到言袖面前,少年淡淡笑笑說:“昨天借用。”

言袖:“………”

她傻傻瞧了眼那支筆,再看看拿著它的白凈漂亮的手,再看看蘇折熠。

蘇折熠擡了一下手,示意她拿回去。

言袖只好傻乎乎接過筆,放回自己文具袋裏,憋了憋,這一秒想問蘇折熠,是不是拿走這支筆就是故意的??

雖然不太可能,但是今天發生的事也太巧了!!

她張了張嘴,但是冷靜下來。

劇情裏女主角都說了,憑黑月光boss的智商,他如果要作點什麽,絕對神不知鬼不覺。

現在雖然只有七歲而已,但——但如果他是故意的,他根本不需要還她這支馬克筆。

直接弄丟了就行。

她就絕對不會懷疑他故意拿走。

嗯?

言袖忽然停了下,心裏不確定地想,他不會就是要她產生懷疑然後去詢問他吧——

她感到心裏忽然涼涼的,側頭看了一眼黑月光。少年柔順黑發貼著後頸,正垂頭從書包裏把書本拿出來,放在桌子上,他睫毛很長,垂著的時候顯得格外乖軟,還有一副天生溫和的唇角,顯得從容卓然。

他把本子放在桌上,察覺到視線,轉過臉稍顯詢問地望向她。

言袖只覺得驚悚止都止不住,如果蘇折熠是故意、讓她察覺不對去問他……那也太可怕了!因為一般的小女孩絕對想不到那麽遠,更不會因為一支馬克筆就懷疑他是故意拿走引她到文具店去的……

甚至她今天早上的充裕時間也是因為他叫她起來……

的確很值得懷疑,

但她要是問了,不就顯得她根本不是一般的小女孩嗎!!

言袖腦子裏冒出很奇怪的想法:他該不會知道她不是一般小女孩吧!

她咽了咽唾沫,忽然就雙目呆滯,覺得這道題也太難了。

太難了,太難了,不會做。

她只能不問。

讓這個驚悚爛到心裏。

因為她完全確定不了對方是怎麽想的。

他也可能根本沒想那麽多,是她在這裏自己嚇自己。

她什麽也不能確定。

哪敢真問。

“……”娘的,言袖這瞬間竟然有一點感覺到男主後期的精神汙染。

這種不能確定、不能證實、自己嚇自己的感受真的很抓狂啊!

——蘇折熠才七歲!

你看你像七歲的樣子嗎?

言袖死魚眼地轉頭看了一眼蘇折熠。少年指間的筆轉了一圈,他側過臉來看她,竹馬的姿態,就是完全不知道她腦海中彎彎繞繞快要糾結死的模樣,他寧靜註視她,黑發柔順明凈,“你看我好幾次了。”

換作以往言袖恐怕要嘴甜說兩句蘇折哥哥好看,但現在她沒勁,她把桌上的書往前一推,趴下來有氣無力:“我不看了。”

“……”

蘇折熠看看她。

言袖的鹹魚之氣一直持續。不是她不願意努力,實在是覺得難。黑月光這會兒才七歲啊,她居然就有種應對高智商人群的胃疼感了。他能把男主角搞瘋真是正常。

就算是死後幾十年搞瘋……那也只能說不愧是他。

“比賽,你要和我一起去嗎?”

放學收拾書包時,旁邊的人問她。

言袖:“……”

她都不想去了。

一開始蘇折熠參加比賽時,因為要去外省待上一周,言袖為此纏著父母磨了好幾天,想要和竹馬一起去。

她得知蘇折熠報名之後就立馬也去報名,但知道得太晚,名額已經定下,從那以後小青梅就悶悶不樂。

不過言家父母想了想,覺得她能跟上去看看大比賽也行,主要是蘇折熠太優秀,女兒跟著他的腳步很有利處,她也願意纏著他,因此言家父母最終很開明,同意給言袖請假,讓她跟著竹馬一同去比賽地。

為此兩家父母沒少打趣她:“袖袖真是一天也不肯離開折熠哥哥啊。”

“不過就是離開一周而已,袖袖就這麽想一起去啊?”

“他們還真沒分開過這麽久呢。”

“這麽黏,等折熠哥哥長大可怎麽辦啊?”

……雖然才是個七歲的小女孩,但是被這麽打趣也是挺羞人的。小姑娘那時候還是臉紅紅,不過表情非常正經嚴肅,掩著拳頭咳嗽幾聲。

明天就是出發去比賽了。

“……”這會兒她卻有點不想去了。

言袖躊躇了一下,看著蘇折熠。

竹馬收拾書本的動作止住,他停下來平平看著她。



都已經跟父母磨那麽久,現在也已經到跟前了,假恐怕都請好了,言袖還是點點頭:“我去呀。”

她背起書包,對竹馬笑了笑,“蘇折哥哥明天叫我哦。”

小孩的身體特別能睡,言袖也不想顯得自己跟死豬一樣,但事實是,蘇折熠上門的時候,她還在自己房間的床上睡得昏天暗地。

蘇折熠帶了一份小禮物,是蘇夫人答謝他們昨天讓兒子暫住。

言母接過禮物,就笑著隨口對小少年道:“袖袖還在房間睡覺呢,折熠去叫她吧。”

“那孩子,”她又抱怨,“我跟她爸叫幾遍都叫不起來。”

小竹馬自然沒有接話這份抱怨。

蘇折熠知道言袖的房間在哪。

他邁步上樓,走到女孩的房門前,擡手推開門,映入眼簾的是夢幻粉藍的房間。

言袖七歲終於開始自己睡單獨的房間。仗著年紀小,她特意刷了一個粉藍粉藍的房間。

這種程度對於真正的七歲小姑娘可能稍顯幼稚了。

但是對言袖來說剛剛好!

她正在夢中睡得雲裏霧裏,期間竟還夢見男主拿刀去找黑月光,其實按照蘇折熠那種智商,天然的壞種罪犯,根本不需要擔心,可言袖知道少年會死,急得不行,手揮舞一下:“蘇折熠!”

她頭一回連名帶姓,清晰無比地叫他的名字。

她一下抓住床邊人的袖子,邊睜開眼睛邊對他說:“不要死……”

於是話音一落,兩個人就對視。

言袖看清楚自己手裏抓著誰的袖子。

……黑月光沒有死,他站在這兒平和地垂著眼睛望她。

雪白的袖子被她緊緊抓在手裏,好像生怕他出點什麽事兒似的,小孩的手都被袖子扯動,被她拉得擡起一點。

言袖緩緩眨了眨眼睛。

她覺得自己趕巧在此刻做了個夢,居然對恐怖boss說出一般苦情劇裏女主對男主喊出的臺詞,她定了兩秒,想起來今天他們要出發去比賽地。

他大概是來叫她的。

言袖緩緩安詳地閉上眼,松開拉他袖子的手。

她說:“現在幾點啦。”

蘇折熠:“七點。”

“!”八點他們就要出發了。

言袖手腳並用地爬起來,掀開被子,小孩的覺怎麽也睡不夠,她感覺眼睛一閉隨時可能睡著。不過沒關系,反正還要乘車,待會兒去車上還可以睡。

她說:“蘇折哥哥等等我。”

而後跑去刷牙洗臉。

蘇折熠並沒在房間等她,他出了門下樓。

言袖換完衣服,拖著行李去找他,兩人告別言家的父母,由司機開車送去學校,還要跟著學校為比賽學生準備的車去機場。

那裏面是臨時加塞了言袖的一個位置。

不然蘇折熠就會陪她,兩人單獨去比賽地。

老師們知道他們青梅竹馬,小姑娘想跟去看看大比賽,她成績也很好,這次只是沒報上名,於是大家都沒有其他異議。

反正車的位置很多,就給她留了一個。

上了專車,言袖馬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蘇折熠走過來,坐在外側。

言袖一沾上椅子就想睡了,她打了個哈欠往後仰,本來舒適點自然可以去靠竹馬……但是誰敢,怎麽敢拿boss當靠枕。言袖歪歪身子靠著窗閉上眼睛。

車裏有其他人在看他們。

言袖隱約還聽見有人在議論。是不明情況的別年級的同學。

“她是誰?”

“沒有報名,是跟上去看的。”

“蘇折熠怎麽會坐過去……”

“好像是說青梅竹馬——”

竊竊私語言袖是一點也不在意,她困得不行,抱著包靠窗很快就腦袋一點一點地睡過去。

到機場後又轉機,直到進賓館辦好手續,房間都是雙人房,男生和女生卻都多出一人。老師本來想說挑個男孩和女孩跟著老師睡,但青梅竹馬的言袖剛好睡醒,意識不清地舉手:“我跟蘇折哥哥住吧?”

她在飛機上又睡了一路。這會兒肚子餓得不行,想住下來去吃飯。她習慣了跟蘇折熠待在一起,這個提議倒沒有什麽不對。老師看了看,也就同意下來,兩人青梅竹馬互相熟悉,蘇折熠又分外靠譜,可以照顧點小女孩,於是她道:“那行,你們兩個住。這是房卡。”

黑月光擡起白凈指節,輕輕接過那張房卡,拿在手心裏,低頭看,輕飄飄轉了一圈。

言袖湊過去看:“是幾號房呀?”

“5088。”蘇折熠把卡給她。

她揉揉眼睛,接過卡,拉著行李往前走。

進入房間把卡塞進卡槽,燈亮起,言袖不清醒的大腦忽然意識到,嗯?很好,她要和黑月光在這裏住一周。只有他們兩個。

來都來了,已經完全化身鹹魚的言袖什麽也不想了,淡定把行李往床後面的空地上一放,過去拉開窗簾。

酒店環境很好,後面還有個湖,從陽臺上正好可以看見。

雖說是很美的景色,但跟蘇折熠住在一塊,言袖腦子裏劃過數種以酒店和湖泊為背景的犯罪恐怖片。

她收回目光,看看蘇折熠。

少年正半跪著,收行李箱中的東西。他看起來乖順溫軟極了,發下露出一截雪白的頸,睫毛低垂,發梢還有幾根打著卷兒。除了臉頰還有點稚嫩,已經是清朗俊秀的男生模樣。溫吞的,陽光照耀下尚還沒有未來墓碑上那照片的漂亮與詭異。

這一路上就聽見很多同學在嘀咕蘇折熠,他從小就是人堆裏的尖尖,哪怕年紀小,也因為太過優秀、容貌以及平日的習慣和氣質,有種不可觸碰、高高在上的氣度。

品學兼優,似朗月入懷。

少年好似學院漫畫中最優異高貴的那種人。那般出眾拔萃。

他人又是獨來獨往的。

也因此,有人居然會訝異蘇折熠走至她身邊的位置坐下。

但是言袖心裏也想嘆氣,走過來坐下又說明什麽呢,劇情中所有人都覺得耀眼到不可思議的好學生,最終還是死得那般驚怖。輕飄飄的,好像一個無足輕重的玩笑。或者什麽惡作劇。

叫女主角都在葬禮上六神無主,只直勾勾地盯著他的相片。

他可是蘇折熠。

被光環簇擁著的好學生,低著眉眼在墓碑上微笑。

略帶一絲興味。

言袖說:“蘇折哥哥,我下樓吃飯。”

她擡步準備走到門口出去,在收行李的人仰眸看了她一眼,蘇折熠擡手把行李最後翻了下,輕飄飄把它合住,拉鏈慢慢拉到最底部。

“等我,和你一起去。”

他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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