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偶期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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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偶期47
[番外/日常]
——————
吱呀一聲, 店門被推開，顧客好奇地擡頭看著種類繁多的蛇類的爬箱，陽光透過玻璃門灑進來, 這家店雖然位置很偏僻, 但采光卻很好。
當然, 位置偏僻也可以理解, 畢竟是養蛇的店鋪，如果大剌剌地出現在繁華街市上, 恐怕反而要嚇到許多行人。
陽光透明地照進來，店內非常寬敞明亮。
門前掛著風鈴，發出零碎的聲音。
馬上有穿制服的人擡頭，從蹲著的蛇箱前走過來, 說了句‘歡迎光臨’, 顧客小心道：“就是這家店嗎？我在網上看到關於這家店的安利——”
穿著制服的顧琳微笑說：“如果是這附近養蛇的店, 那就是我們沒錯啦，這附近只有一家養蛇的店哦。您是對爬寵蛇感興趣嗎？”
女孩的員工制服上畫著卡通的蛇，顧客猶豫了一下, 對方立刻又充滿熱情地介紹：“如果是新入門，非常建議看看玉米蛇哦！體型不大而且非常可愛！您來這邊看看吧。”
顧客小心地跟隨員工往裏走, 一路上瞧見許多蛇箱內，緩慢移動交纏著的各種花紋的蛇。其實乍一看到這麽多，還是有些嚇人的, 顧客不禁收回視線緊跟員工, 走到裏面去看玉米蛇。
顧琳拿出來一條玉米蛇在獸手上。可愛的花色十分輕軟，體型也小, 懵懵地游移在她手上，纏著手指和手腕爬了一圈。
果然十分可愛。顧客露出略微喜愛的神色。
“如果不是很怕蛇的話, 我們後面還有其他地方可以參觀哦。有放養的蛇，還有專門給它們的爬架。可以過來看看。”顧琳解釋說，“它們都是不會傷人的。”
顧客好奇問：“是怎麽保持蛇的溫順呢？”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員工撓了撓頭發，“來我們店的蛇都很乖，可能是老板選蛇的眼光好吧。”
她帶著顧客來到後面的空間。
顧客進門就被震了一下。
果然，比較粗長的蛇還是嚇人的，尤其沒有什麽安全措施，就是隔了點欄桿和玻璃，看著爬架上的蛇，這一帶空間確實很大，有不少蛇都歇在爬架上。懶洋洋的一動不動。少數擡著頭，吐著蛇信，陰冷陰冷的。
兩人聽見從後方傳來一個清甜的少女聲音：“喝水嘍喝水嘍，喝完水還要泡泡水哦！你們！”
顧客回頭看去。
就瞧見一個軟白漂亮的少女，正敲敲手裏的盆，面色不算認真，但也不像開玩笑地與這些蛇交流。
神奇的是，她這一嗓子之後，蛇還真的緩緩游下了爬架，紛紛乖乖湊到飲水點去喝水。
蛇的吻部浸入水中，咕嘟咕嘟，腮幫子一動一動的。舒舒張張。
“好可愛啊。”顧客不禁說。
“是吧！”員工顧琳也忍不住笑。
她就是因為喜歡爬寵才會應聘到這家店的。
非常幸運，這家店簡直是她待過最有意思的爬寵店。
蛇蛇們真的很聽話。雖然大多數時候就是聽老板的話，老板不在的時候，雖然也溫順，但卻不會事事都會乖乖回應。
至少顧琳有時候想要它們幫忙撿沙發下的東西，蛇們都懶洋洋又緩慢地趴在爬架上，動都不肯動一下。
啊！這群可惡的冷血動物。
怎麽還會看人下菜啊！！
不過讓顧琳略感欣慰的是，這些蛇也同樣不理會老板的男朋友。
對方一來，它們就趴在那裏同樣動都不動，一條條的，好像玩具假蛇。
她帶著顧客又看了幾條蛇，而後顧客環顧四周，忽然有點好奇地小聲問：“所以……還有一位呢？”
“什麽？”顧琳一時沒反應過來。
“網上也有說的，店裏有位很像蛇蛇的超級好看的——”顧客擡手比劃了一下，“因為不能拍照帶出去，所以沒見過照片……”
“啊，”顧琳露出會心一笑，畢竟有許多人的確是沖著那位來的，她擡頭直接往老板身邊看了一圈，沒看見人就搖搖頭：“您來的不巧呢，剛好不在。”
她又說，“不過可以等一會兒，一般而言，只要老板出現的話就——”
話音未落。
門前的風鈴叮鈴鈴地響起，門被輕輕推開，青年低著眸，黑色長發柔滑地散在身後，臉上沒多少表情。
顧客一看，不禁有點呆住。
長發青年並不多見，而對方這樣並沒有分毫的柔和氣場，反而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森然，果然柔滑幽黑得像蛇一樣。有絲冷冰冷的感覺。
那人擡眼，一雙格外漂亮的、和爬行類動物如出一轍的豎瞳。
燦紅色的眼睛。
“哇！”顧客不由小聲驚嘆。
這也太像了！
從他出現開始，爬架上的蛇就微微擡了一下頭，然後蛇吻部緊緊貼在爬架溫和的木頭上，一動不動像在裝死。
銀則沒看它們。
他經過前面的兩個人時，瞳孔不經意地垂下睨了一下。
屬於蛇類的恐怖威脅，冷森森的，顧客和員工女生不由得都後退些許。
“氣質也超像啊！”顧客非常驚嘆。
青年邁步並不快，不冷不淡的，但是腿長，因此幾步路到了裏面的老板身邊。
老板看他一眼，問：“你午睡醒啦。”
“嗯。”
“你可以在家看電視嘛。這裏我一個人來就好了，反正差不多一會兒就回去了。”老板說。
對方不說話了。
“你怎麽了，”老板察覺不對，擡頭很仔細地打量他一眼，不確定地說，“起床氣？？沒睡好不開心？”
而被詢問的人只是垂了一下手，手腕系著根細細的黑繩，他頗有些冷淡地開口：“醒了，沒看見你。”
“……”
隨後不知兩人又低聲說了什麽，少女踮腳把人拉下來，在對方嘴唇上親了親。
遠處，顧客稍顯震驚地轉頭看向員工：“………他們一直都是這樣嘛。”
這也太秀恩愛了！！！
顧琳卻滿臉淡定神色，習慣了，“老板和男朋友感情很穩定哦。”
是很穩定，踏馬的好像一直在熱戀期，從來沒變過，顧琳也是沒見過那麽會哄人的笑靨如花的少女，以及那麽又冷又酷還莫名其妙黏糊糊的男朋友。！
她倒是也好奇過兩個人的戀愛經歷，不過有一次問了老板之後，老板仰頭望著天花板為難半天，好像試圖總結又總結不出來的樣子……後來顧琳就沒嘗試八卦過了。
大概這個過程真的很難說吧。
……
顧客最終挑了一條喜歡的玉米蛇帶走了。
顧琳和對方詳細寫了合同，包括領養的收據，以及承諾照顧寵物的責任承諾書。如果出現爬寵生病，但經濟情況不夠支付的情況，可以送回他們店內。
最後按下手印。
他們店內的蛇性格好，又漂亮，每條都很珍稀，也會詳細了解收養人的各項情況，並且不定期做電話回訪。
最初還沒有增添電話回訪這一項，但是出現了一次意外，有條小蛇被主人遺棄了，它自己爬了快半個城市，簡直不知怎麽辦到的，最後回到了寵物店這裏，顧琳在門口看見這條渾身臟兮兮的蛇都驚呆了。
它一路上還得躲避別人的視線，不然一條蛇類被人看見，那可比什麽昆蟲可怕多了，免不了被捕殺的命運。
小蛇一回來就蜷縮在銀則的腿邊，倒也不碰到他，就是盤成一團待那。
銀則垂眼淡淡瞥它一下。
老板心疼得不行，摸摸它的頭好一通安慰，餵它吃了點東西。後來就增加了電話回訪的環節。
顧琳忍不住問老板：“太神奇了，它又不是狗狗，蛇的記憶和氣味追蹤有這麽好嗎？是怎麽找到回家的路的？”
老板放空了一會兒，看了眼銀則，又看見小蛇，然後嚴肅回答：“可能這條變異了吧。”
顧琳：“？”
言袖當然知道，是因為銀則。那條蛇才能找到這兒來。
銀則對這些蛇沒感情。他對什麽都沒感情。
他對待它們，就只是對待普通的蛇獸而已。言袖至今記得，自己在獸世試探了一句能吃蛇嗎，蛇蛇就尾巴卷著一條蛇過來遞給她。
那時候的言袖：“………”
總之，這些蛇又不是獸人。
即便是獸人，銀則都不會在乎，何況一些動物小蛇呢。
不過他的存在的確讓這些蛇們又敬又畏，關鍵時候還能當定海神針，跨越城市跑回來，蜷在他身邊。
真是畸形的關系啊！少女滿臉嚴肅故作深沈地感嘆道。
……
在獸世待了大半年回來後，言袖足足在家躺屍了一周。
再次回到寵物店的時候，顧琳見到她，神色一頓，有點兒微妙地說：“老板你……”
“嗯？”言袖呆呆轉頭看她。
“……”其實顧琳想說，少女怎麽看起來如此嬌艷欲滴……又漂亮又綻放得成熟，像一朵被充分澆灌的鮮花，但是又維持了適度的水分。
如果言袖知道她的想法，鐵定要仰天嘆氣。
當然是因為蛇蛇的發q期啊！！
他們剛去獸世時，度過了第一次的發q期，因為臨近冬眠的節點，蛇蛇表現得略微克制，很是矜持。
言袖還以為這個就是正常的力度和頻率。
直到他們即將穿越回來之前，她感受到了蛇蛇的第二次發q期——
少女紅著臉扇風，都不太能忍受回憶起這段經歷，每日被覆在山洞中，像惡龍守著他擄回來的寶藏。她幾乎是忍受不住地往前爬，隨後腰被握住，緩緩拉回去。
並不強硬，甚至依然是蛇類的緩慢。
冷然。
她感到略涼的汗珠落在脊背上，莫名的、卻像滾燙的蠟淚，燙得全身都禁不住地顫栗。
前前後後，密不透風。
青年蛇幽長的蛇尾還卷著她的腰，光滑鱗片與她相貼，又冷又膩。忍耐不住的時候，他那條尾尖還會慢悠悠又顫抖著沿著她小腿往上爬。
如此度過了發q期，在吊墜的作用下回到現代時，言袖有很長時間都癱在家裏，不願意移動。
蛇蛇倒是樂意照顧她。
只是照顧著照顧著就要貼貼一會兒。
言袖嚴肅問他：“你現在不覺得求偶是件很沒意思的事情了嗎？！”
他以前明明就是一點興趣沒有的！
尤其是最早的時候！
蛇蛇擡著睫毛默無聲息看她，隨後蛇尾又纏上來，勾住腳踝，言袖往下看了一眼那尾巴尖，勾勾繞繞得撓得人心裏癢。
他說：“不覺得。”
完了又道：“很舒服。”
言袖：“？！！”
你不如直接說很爽好了！！
當她終於覺得恢覆一些力氣，回到寵物店之後，面對顧琳微妙的眼神，也只有捂臉嘆息。
顧琳說：“雖然老板對象很漂亮，可是要節制。”
言袖：“！”
誰，是誰不節制！
好吧，也差不多，因為她每次都會被蛇蛇的香勾得非要他來個幾回。
男朋友樂意效勞。
他們每天除了養蛇——當然言袖除了養蛇，還要養家裏的美人蛇，銀則性格雖然冷淡，可黏人起來也堪稱黏人得要命，言袖有時把他一條蛇留家裏，小蛇午睡起來都要過來找她。
他們在外面也免不了被人拍照，不過每次出門都會遮得比較嚴實。
如果剪掉長頭發或許不會這麽受關註了。
有這黑發，就算戴口罩也會備受矚目。
墨發悠長柔滑，像黑亮的纖細的絲線，垂著特別美。偏偏它的主人高挑，翳冷，吸引回頭是必然的。
不過言袖倒沒想要銀則剪頭發。
很漂亮啊。
……的時候會像水流嘩啦啦的流遍全身，又涼又纖細，輕盈地鋪在身上，隨著動作晃悠。刺激到不行。
銀則也沒有要剪短的意願。
反正不管那邊還是這邊，他習慣了目光。
好在他們出門一般都會遮著臉，但的確免不了被拍到一些側臉圖，或是背影，在網上也掀起了不小的聲浪。
也有人會懷疑，一直是背影側身圖，又那麽好看，難道是為了造勢，本尊要公開賬號嗎？——
然而本尊卻始終沒出現過。
最多會出現在自家寵物店的椅子裏。
除了養蛇，他們的日常就是吃飯，約會，言袖會帶著銀則一起追劇，有時還會拉他打游戲。
當然，言袖負責打，蛇蛇負責被帶飛。
也因此，有回開著麥，言袖還聽到對面罵她：“草，看見帶妹就煩！”
言袖：“……”
他們玩兒並不會影響戰局，言袖技術賊溜，一打四都沒有問題。蛇蛇主要是懶洋洋，大多時候選擇跟著她當掛件。此時言袖擡起頭，望進青年幽紅的眸瞳，他顯然還沒懂對面是什麽意思。
於是言袖眨巴眼說：“怎麽了！帶妹怎麽了！況且他還不是妹！”
沒有軟妹，只有軟蛇。
什麽思想啊只有妹能被帶嗎？！
不對，只有人能被帶嗎？
蛇也行啊！
對面不出聲了。這時聽筒裏又傳來一個聲音。
一直被帶的游戲角色，此時響起的是屬於青年的，略微成熟與低冷的嗓音，不冷不淡，就一個字。“哼。”
言袖看向蛇蛇。
對方略垂著眼有點兒懨懶，好像那音節不是他發出的，他垂眼看著平板，倒沒有再說話，只是操縱人物跳過游戲界面的一個灌木堆。
察覺視線，他擡起眼睛，細密的睫毛下露出丁點兒冷淡。
“怎麽？”
“沒什麽。”言袖湊過去親親他。
…
言袖發覺小蛇就是小蛇。
或許因為沒有童年，他從頭至尾都是那麽冰冷，不近人情的樣子。可是相處久了，或者說被寵久了，成熟期蛇蛇有時反而會有點幼年小蛇的習慣。
很可愛。
好像那不被溫暖的童年，也可以以另一種形式回到生命中來。
寒來暑往，第二次再穿越回獸世的時候，兩人就有經驗多了，言袖依舊是帶上自己的登山包，裝得鼓鼓囊囊的全是現代用品。
她找到顧琳時，對方已經明白她的意圖了，略有點驚訝地擡眉道：“……又要兩人旅行啊？”
言袖眨眨眼睛：“嗯。”
顧琳以一種極其覆雜的眼神看她幾秒鐘，嘆氣道：“老板，你們的感情好得未免太恐怖了吧。”
言袖：“有…有嗎？”
“當然啊！”顧琳是沒見過誰隔一兩年就要雙人旅行的，見鬼的是，不管是旅行前還是旅行後，兩個人感情都穩定得不行，竟然連旅行都不會吵架嗎？她不禁嘆息：“老板，我想知道，你們吵過架嗎？有過什麽分歧嗎？？”
言袖：“……”
好像還真沒有吵過。
誰能對一條乖蛇生起氣啊！吃飽撐的！
顧琳從她的眼神中讀懂了答案，倒吸一口冷氣，無力地揮揮手，“懂了，你們去吧。記得給我帶點好吃的。”
上次回來，言袖給她帶了一些獸世特有的蔬菜品類，顧琳嘗後覺得非常好吃，甚至對身體的好處都特別明顯，然而她怎麽也查不到信息，去問老板，老板只嚴肅告訴她，是一種旅游地特產的、這裏根本沒有生產的蔬菜。
於是顧琳就很惦記。
她叮囑道：“可以的話。多帶點。”
言袖點點頭，答應了她，然後蹲下來摸摸蛇箱裏的蛇們，“那你好好照顧它們哦。”
“放心吧。”顧琳展開廣告紙，拍給言袖看，“新的招聘已經貼出去了。”
店裏實在太受歡迎了，言袖早就想要多找幾名員工。
“好的，”她點點頭道，“漲工資，馬上漲工資！”
“老板，我愛你。”顧琳立刻放下廣告紙，要張開手深情地抱她。
這時候，老板那位一看就很冷淡的男朋友，正好從門前進來。顧琳從善如流地放下手理理制服。
倒不是對方有威脅她不能抱老板，但是，但是，他們倆之間的氛圍太容不下別人了，對方幾乎只圍著老板轉，老板也總在那個人身邊。
此時此刻當著人的面擡手抱老板，盡管自己也是女孩子，但顧琳詭異的有種當面踹翻純愛氛圍的牛頭人感覺。
罷了。
他倆就那麽純下去吧。
顧琳慈愛地想。
言袖自然不知道自家小員工的詭異腦補，她看見銀則過來，就過去牽他，道：“差不多都收拾好了。”
銀則點頭。
“那我們走嘍。”言袖回頭和顧琳拜拜。
顧琳一臉微笑看他們離開。
天氣很好，太陽暖融融地淋在好像一塊大蛋糕胚子的馬路上，熱熱的光灑在地面，熱淋淋的，四周仿佛都浮動著甜暖的氣息。
他們推開門，風鈴的聲響好像悠遠的夢。
這是一個無比平和，也無比幸福的普通下午。
——————
於是言袖就很想和銀則吵一架。
也不為什麽，就是找點刺激。
體驗體驗。
於是兩人在獸世，抓魚的時候，她故意陰陽怪氣說：“銀則！行不行啊！抓魚這麽慢！”
“……”蛇蛇看了眼魚簍裏撲騰的幾條魚，想了想，問：“還要？”
言袖：“……”
吃飯的時候，她大聲嚷嚷：“魚為什麽有刺！！難弄死了！都是銀則你抓的魚。”
話音落下，旁邊人沒什麽反應，挑好的魚肉白嫩鮮香，擡眸遞給她：“你吃？沒刺。”
言袖：“………”
睡覺時候時故意板臉：“今天我不想做。”
旁邊人很微妙地停頓了一瞬，接著小蛇黏糊糊地蹭上來，尾巴尖輕微地勾她小腿，嗓音低低冷冷的，他問：“你今天怎麽了？”
言袖：“……”
她望望天：“我想吵架。”
對方停頓：“吵架？”
“對，”正常的吵架行不通，少女索性興致勃勃地要求，“你就對我冷臉！發脾氣！不顧我的死活！要特別A特別帥的那種！！”
蛇蛇瞇起紅瞳註視她幾個瞬息。
而後言袖就體驗到了那種……感覺。不過，是以另一種瑟瑟形式。
對方冷著臉不說話的時候，讓她想到從前的有一次，銀則說他的傷會更重，要她晚上離他遠一些。就是那次，蛇蛇失去清醒的理智，看上去似條純粹的兇戾蛇獸。
她閉上眼，趴在地上，被一只修長的手輕輕握住脖頸，迫使她仰起頭。言袖睜眼，瞧見垂下來…漠無情緒睨著她的冷冷蛇瞳。
刺激。
她又閉上眼，嗚咽一聲。
…
春天的花開了又開，人間的日子平平無奇。
如少女很久以前說過的那樣。
他們會擁有很長，很好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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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 位置偏僻也可以理解, 畢竟是養蛇的店鋪，如果大剌剌地出現在繁華街市上, 恐怕反而要嚇到許多行人。
陽光透明地照進來，店內非常寬敞明亮。
門前掛著風鈴，發出零碎的聲音。
馬上有穿制服的人擡頭，從蹲著的蛇箱前走過來, 說了句‘歡迎光臨’, 顧客小心道：“就是這家店嗎？我在網上看到關於這家店的安利——”
穿著制服的顧琳微笑說：“如果是這附近養蛇的店, 那就是我們沒錯啦，這附近只有一家養蛇的店哦。您是對爬寵蛇感興趣嗎？”
女孩的員工制服上畫著卡通的蛇，顧客猶豫了一下, 對方立刻又充滿熱情地介紹：“如果是新入門，非常建議看看玉米蛇哦！體型不大而且非常可愛！您來這邊看看吧。”
顧客小心地跟隨員工往裏走, 一路上瞧見許多蛇箱內，緩慢移動交纏著的各種花紋的蛇。其實乍一看到這麽多，還是有些嚇人的, 顧客不禁收回視線緊跟員工, 走到裏面去看玉米蛇。
顧琳拿出來一條玉米蛇在獸手上。可愛的花色十分輕軟，體型也小, 懵懵地游移在她手上，纏著手指和手腕爬了一圈。
果然十分可愛。顧客露出略微喜愛的神色。
“如果不是很怕蛇的話, 我們後面還有其他地方可以參觀哦。有放養的蛇，還有專門給它們的爬架。可以過來看看。”顧琳解釋說，“它們都是不會傷人的。”
顧客好奇問：“是怎麽保持蛇的溫順呢？”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員工撓了撓頭發，“來我們店的蛇都很乖，可能是老板選蛇的眼光好吧。”
她帶著顧客來到後面的空間。
顧客進門就被震了一下。
果然，比較粗長的蛇還是嚇人的，尤其沒有什麽安全措施，就是隔了點欄桿和玻璃，看著爬架上的蛇，這一帶空間確實很大，有不少蛇都歇在爬架上。懶洋洋的一動不動。少數擡著頭，吐著蛇信，陰冷陰冷的。
兩人聽見從後方傳來一個清甜的少女聲音：“喝水嘍喝水嘍，喝完水還要泡泡水哦！你們！”
顧客回頭看去。
就瞧見一個軟白漂亮的少女，正敲敲手裏的盆，面色不算認真，但也不像開玩笑地與這些蛇交流。
神奇的是，她這一嗓子之後，蛇還真的緩緩游下了爬架，紛紛乖乖湊到飲水點去喝水。
蛇的吻部浸入水中，咕嘟咕嘟，腮幫子一動一動的。舒舒張張。
“好可愛啊。”顧客不禁說。
“是吧！”員工顧琳也忍不住笑。
她就是因為喜歡爬寵才會應聘到這家店的。
非常幸運，這家店簡直是她待過最有意思的爬寵店。
蛇蛇們真的很聽話。雖然大多數時候就是聽老板的話，老板不在的時候，雖然也溫順，但卻不會事事都會乖乖回應。
至少顧琳有時候想要它們幫忙撿沙發下的東西，蛇們都懶洋洋又緩慢地趴在爬架上，動都不肯動一下。
啊！這群可惡的冷血動物。
怎麽還會看人下菜啊！！
不過讓顧琳略感欣慰的是，這些蛇也同樣不理會老板的男朋友。
對方一來，它們就趴在那裏同樣動都不動，一條條的，好像玩具假蛇。
她帶著顧客又看了幾條蛇，而後顧客環顧四周，忽然有點好奇地小聲問：“所以……還有一位呢？”
“什麽？”顧琳一時沒反應過來。
“網上也有說的，店裏有位很像蛇蛇的超級好看的——”顧客擡手比劃了一下，“因為不能拍照帶出去，所以沒見過照片……”
“啊，”顧琳露出會心一笑，畢竟有許多人的確是沖著那位來的，她擡頭直接往老板身邊看了一圈，沒看見人就搖搖頭：“您來的不巧呢，剛好不在。”
她又說，“不過可以等一會兒，一般而言，只要老板出現的話就——”
話音未落。
門前的風鈴叮鈴鈴地響起，門被輕輕推開，青年低著眸，黑色長發柔滑地散在身後，臉上沒多少表情。
顧客一看，不禁有點呆住。
長發青年並不多見，而對方這樣並沒有分毫的柔和氣場，反而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森然，果然柔滑幽黑得像蛇一樣。有絲冷冰冷的感覺。
那人擡眼，一雙格外漂亮的、和爬行類動物如出一轍的豎瞳。
燦紅色的眼睛。
“哇！”顧客不由小聲驚嘆。
這也太像了！
從他出現開始，爬架上的蛇就微微擡了一下頭，然後蛇吻部緊緊貼在爬架溫和的木頭上，一動不動像在裝死。
銀則沒看它們。
他經過前面的兩個人時，瞳孔不經意地垂下睨了一下。
屬於蛇類的恐怖威脅，冷森森的，顧客和員工女生不由得都後退些許。
“氣質也超像啊！”顧客非常驚嘆。
青年邁步並不快，不冷不淡的，但是腿長，因此幾步路到了裏面的老板身邊。
老板看他一眼，問：“你午睡醒啦。”
“嗯。”
“你可以在家看電視嘛。這裏我一個人來就好了，反正差不多一會兒就回去了。”老板說。
對方不說話了。
“你怎麽了，”老板察覺不對，擡頭很仔細地打量他一眼，不確定地說，“起床氣？？沒睡好不開心？”
而被詢問的人只是垂了一下手，手腕系著根細細的黑繩，他頗有些冷淡地開口：“醒了，沒看見你。”
“……”
隨後不知兩人又低聲說了什麽，少女踮腳把人拉下來，在對方嘴唇上親了親。
遠處，顧客稍顯震驚地轉頭看向員工：“………他們一直都是這樣嘛。”
這也太秀恩愛了！！！
顧琳卻滿臉淡定神色，習慣了，“老板和男朋友感情很穩定哦。”
是很穩定，踏馬的好像一直在熱戀期，從來沒變過，顧琳也是沒見過那麽會哄人的笑靨如花的少女，以及那麽又冷又酷還莫名其妙黏糊糊的男朋友。！
她倒是也好奇過兩個人的戀愛經歷，不過有一次問了老板之後，老板仰頭望著天花板為難半天，好像試圖總結又總結不出來的樣子……後來顧琳就沒嘗試八卦過了。
大概這個過程真的很難說吧。
……
顧客最終挑了一條喜歡的玉米蛇帶走了。
顧琳和對方詳細寫了合同，包括領養的收據，以及承諾照顧寵物的責任承諾書。如果出現爬寵生病，但經濟情況不夠支付的情況，可以送回他們店內。
最後按下手印。
他們店內的蛇性格好，又漂亮，每條都很珍稀，也會詳細了解收養人的各項情況，並且不定期做電話回訪。
最初還沒有增添電話回訪這一項，但是出現了一次意外，有條小蛇被主人遺棄了，它自己爬了快半個城市，簡直不知怎麽辦到的，最後回到了寵物店這裏，顧琳在門口看見這條渾身臟兮兮的蛇都驚呆了。
它一路上還得躲避別人的視線，不然一條蛇類被人看見，那可比什麽昆蟲可怕多了，免不了被捕殺的命運。
小蛇一回來就蜷縮在銀則的腿邊，倒也不碰到他，就是盤成一團待那。
銀則垂眼淡淡瞥它一下。
老板心疼得不行，摸摸它的頭好一通安慰，餵它吃了點東西。後來就增加了電話回訪的環節。
顧琳忍不住問老板：“太神奇了，它又不是狗狗，蛇的記憶和氣味追蹤有這麽好嗎？是怎麽找到回家的路的？”
老板放空了一會兒，看了眼銀則，又看見小蛇，然後嚴肅回答：“可能這條變異了吧。”
顧琳：“？”
言袖當然知道，是因為銀則。那條蛇才能找到這兒來。
銀則對這些蛇沒感情。他對什麽都沒感情。
他對待它們，就只是對待普通的蛇獸而已。言袖至今記得，自己在獸世試探了一句能吃蛇嗎，蛇蛇就尾巴卷著一條蛇過來遞給她。
那時候的言袖：“………”
總之，這些蛇又不是獸人。
即便是獸人，銀則都不會在乎，何況一些動物小蛇呢。
不過他的存在的確讓這些蛇們又敬又畏，關鍵時候還能當定海神針，跨越城市跑回來，蜷在他身邊。
真是畸形的關系啊！少女滿臉嚴肅故作深沈地感嘆道。
……
在獸世待了大半年回來後，言袖足足在家躺屍了一周。
再次回到寵物店的時候，顧琳見到她，神色一頓，有點兒微妙地說：“老板你……”
“嗯？”言袖呆呆轉頭看她。
“……”其實顧琳想說，少女怎麽看起來如此嬌艷欲滴……又漂亮又綻放得成熟，像一朵被充分澆灌的鮮花，但是又維持了適度的水分。
如果言袖知道她的想法，鐵定要仰天嘆氣。
當然是因為蛇蛇的發q期啊！！
他們剛去獸世時，度過了第一次的發q期，因為臨近冬眠的節點，蛇蛇表現得略微克制，很是矜持。
言袖還以為這個就是正常的力度和頻率。
直到他們即將穿越回來之前，她感受到了蛇蛇的第二次發q期——
少女紅著臉扇風，都不太能忍受回憶起這段經歷，每日被覆在山洞中，像惡龍守著他擄回來的寶藏。她幾乎是忍受不住地往前爬，隨後腰被握住，緩緩拉回去。
並不強硬，甚至依然是蛇類的緩慢。
冷然。
她感到略涼的汗珠落在脊背上，莫名的、卻像滾燙的蠟淚，燙得全身都禁不住地顫栗。
前前後後，密不透風。
青年蛇幽長的蛇尾還卷著她的腰，光滑鱗片與她相貼，又冷又膩。忍耐不住的時候，他那條尾尖還會慢悠悠又顫抖著沿著她小腿往上爬。
如此度過了發q期，在吊墜的作用下回到現代時，言袖有很長時間都癱在家裏，不願意移動。
蛇蛇倒是樂意照顧她。
只是照顧著照顧著就要貼貼一會兒。
言袖嚴肅問他：“你現在不覺得求偶是件很沒意思的事情了嗎？！”
他以前明明就是一點興趣沒有的！
尤其是最早的時候！
蛇蛇擡著睫毛默無聲息看她，隨後蛇尾又纏上來，勾住腳踝，言袖往下看了一眼那尾巴尖，勾勾繞繞得撓得人心裏癢。
他說：“不覺得。”
完了又道：“很舒服。”
言袖：“？！！”
你不如直接說很爽好了！！
當她終於覺得恢覆一些力氣，回到寵物店之後，面對顧琳微妙的眼神，也只有捂臉嘆息。
顧琳說：“雖然老板對象很漂亮，可是要節制。”
言袖：“！”
誰，是誰不節制！
好吧，也差不多，因為她每次都會被蛇蛇的香勾得非要他來個幾回。
男朋友樂意效勞。
他們每天除了養蛇——當然言袖除了養蛇，還要養家裏的美人蛇，銀則性格雖然冷淡，可黏人起來也堪稱黏人得要命，言袖有時把他一條蛇留家裏，小蛇午睡起來都要過來找她。
他們在外面也免不了被人拍照，不過每次出門都會遮得比較嚴實。
如果剪掉長頭發或許不會這麽受關註了。
有這黑發，就算戴口罩也會備受矚目。
墨發悠長柔滑，像黑亮的纖細的絲線，垂著特別美。偏偏它的主人高挑，翳冷，吸引回頭是必然的。
不過言袖倒沒想要銀則剪頭發。
很漂亮啊。
……的時候會像水流嘩啦啦的流遍全身，又涼又纖細，輕盈地鋪在身上，隨著動作晃悠。刺激到不行。
銀則也沒有要剪短的意願。
反正不管那邊還是這邊，他習慣了目光。
好在他們出門一般都會遮著臉，但的確免不了被拍到一些側臉圖，或是背影，在網上也掀起了不小的聲浪。
也有人會懷疑，一直是背影側身圖，又那麽好看，難道是為了造勢，本尊要公開賬號嗎？——
然而本尊卻始終沒出現過。
最多會出現在自家寵物店的椅子裏。
除了養蛇，他們的日常就是吃飯，約會，言袖會帶著銀則一起追劇，有時還會拉他打游戲。
當然，言袖負責打，蛇蛇負責被帶飛。
也因此，有回開著麥，言袖還聽到對面罵她：“草，看見帶妹就煩！”
言袖：“……”
他們玩兒並不會影響戰局，言袖技術賊溜，一打四都沒有問題。蛇蛇主要是懶洋洋，大多時候選擇跟著她當掛件。此時言袖擡起頭，望進青年幽紅的眸瞳，他顯然還沒懂對面是什麽意思。
於是言袖眨巴眼說：“怎麽了！帶妹怎麽了！況且他還不是妹！”
沒有軟妹，只有軟蛇。
什麽思想啊只有妹能被帶嗎？！
不對，只有人能被帶嗎？
蛇也行啊！
對面不出聲了。這時聽筒裏又傳來一個聲音。
一直被帶的游戲角色，此時響起的是屬於青年的，略微成熟與低冷的嗓音，不冷不淡，就一個字。“哼。”
言袖看向蛇蛇。
對方略垂著眼有點兒懨懶，好像那音節不是他發出的，他垂眼看著平板，倒沒有再說話，只是操縱人物跳過游戲界面的一個灌木堆。
察覺視線，他擡起眼睛，細密的睫毛下露出丁點兒冷淡。
“怎麽？”
“沒什麽。”言袖湊過去親親他。
…
言袖發覺小蛇就是小蛇。
或許因為沒有童年，他從頭至尾都是那麽冰冷，不近人情的樣子。可是相處久了，或者說被寵久了，成熟期蛇蛇有時反而會有點幼年小蛇的習慣。
很可愛。
好像那不被溫暖的童年，也可以以另一種形式回到生命中來。
寒來暑往，第二次再穿越回獸世的時候，兩人就有經驗多了，言袖依舊是帶上自己的登山包，裝得鼓鼓囊囊的全是現代用品。
她找到顧琳時，對方已經明白她的意圖了，略有點驚訝地擡眉道：“……又要兩人旅行啊？”
言袖眨眨眼睛：“嗯。”
顧琳以一種極其覆雜的眼神看她幾秒鐘，嘆氣道：“老板，你們的感情好得未免太恐怖了吧。”
言袖：“有…有嗎？”
“當然啊！”顧琳是沒見過誰隔一兩年就要雙人旅行的，見鬼的是，不管是旅行前還是旅行後，兩個人感情都穩定得不行，竟然連旅行都不會吵架嗎？她不禁嘆息：“老板，我想知道，你們吵過架嗎？有過什麽分歧嗎？？”
言袖：“……”
好像還真沒有吵過。
誰能對一條乖蛇生起氣啊！吃飽撐的！
顧琳從她的眼神中讀懂了答案，倒吸一口冷氣，無力地揮揮手，“懂了，你們去吧。記得給我帶點好吃的。”
上次回來，言袖給她帶了一些獸世特有的蔬菜品類，顧琳嘗後覺得非常好吃，甚至對身體的好處都特別明顯，然而她怎麽也查不到信息，去問老板，老板只嚴肅告訴她，是一種旅游地特產的、這裏根本沒有生產的蔬菜。
於是顧琳就很惦記。
她叮囑道：“可以的話。多帶點。”
言袖點點頭，答應了她，然後蹲下來摸摸蛇箱裏的蛇們，“那你好好照顧它們哦。”
“放心吧。”顧琳展開廣告紙，拍給言袖看，“新的招聘已經貼出去了。”
店裏實在太受歡迎了，言袖早就想要多找幾名員工。
“好的，”她點點頭道，“漲工資，馬上漲工資！”
“老板，我愛你。”顧琳立刻放下廣告紙，要張開手深情地抱她。
這時候，老板那位一看就很冷淡的男朋友，正好從門前進來。顧琳從善如流地放下手理理制服。
倒不是對方有威脅她不能抱老板，但是，但是，他們倆之間的氛圍太容不下別人了，對方幾乎只圍著老板轉，老板也總在那個人身邊。
此時此刻當著人的面擡手抱老板，盡管自己也是女孩子，但顧琳詭異的有種當面踹翻純愛氛圍的牛頭人感覺。
罷了。
他倆就那麽純下去吧。
顧琳慈愛地想。
言袖自然不知道自家小員工的詭異腦補，她看見銀則過來，就過去牽他，道：“差不多都收拾好了。”
銀則點頭。
“那我們走嘍。”言袖回頭和顧琳拜拜。
顧琳一臉微笑看他們離開。
天氣很好，太陽暖融融地淋在好像一塊大蛋糕胚子的馬路上，熱熱的光灑在地面，熱淋淋的，四周仿佛都浮動著甜暖的氣息。
他們推開門，風鈴的聲響好像悠遠的夢。
這是一個無比平和，也無比幸福的普通下午。
——————
於是言袖就很想和銀則吵一架。
也不為什麽，就是找點刺激。
體驗體驗。
於是兩人在獸世，抓魚的時候，她故意陰陽怪氣說：“銀則！行不行啊！抓魚這麽慢！”
“……”蛇蛇看了眼魚簍裏撲騰的幾條魚，想了想，問：“還要？”
言袖：“……”
吃飯的時候，她大聲嚷嚷：“魚為什麽有刺！！難弄死了！都是銀則你抓的魚。”
話音落下，旁邊人沒什麽反應，挑好的魚肉白嫩鮮香，擡眸遞給她：“你吃？沒刺。”
言袖：“………”
睡覺時候時故意板臉：“今天我不想做。”
旁邊人很微妙地停頓了一瞬，接著小蛇黏糊糊地蹭上來，尾巴尖輕微地勾她小腿，嗓音低低冷冷的，他問：“你今天怎麽了？”
言袖：“……”
她望望天：“我想吵架。”
對方停頓：“吵架？”
“對，”正常的吵架行不通，少女索性興致勃勃地要求，“你就對我冷臉！發脾氣！不顧我的死活！要特別A特別帥的那種！！”
蛇蛇瞇起紅瞳註視她幾個瞬息。
而後言袖就體驗到了那種……感覺。不過，是以另一種瑟瑟形式。
對方冷著臉不說話的時候，讓她想到從前的有一次，銀則說他的傷會更重，要她晚上離他遠一些。就是那次，蛇蛇失去清醒的理智，看上去似條純粹的兇戾蛇獸。
她閉上眼，趴在地上，被一只修長的手輕輕握住脖頸，迫使她仰起頭。言袖睜眼，瞧見垂下來…漠無情緒睨著她的冷冷蛇瞳。
刺激。
她又閉上眼，嗚咽一聲。
…
春天的花開了又開，人間的日子平平無奇。
如少女很久以前說過的那樣。
他們會擁有很長，很好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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