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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孤兒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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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孤兒院12

陸南風望著身前陸北絮奔跑的背影,那背影跟他相比,是很單薄很纖瘦的,可這會兒好像擁有無窮的力量,拼盡全力地想要把他救出去。

等跑到3號房門口,陸北絮一把將陸南風推進去,語速飛快地叮囑:“鎖上門,一會兒不管發生什麽都不要出來!”

做完這些,她再快步閃進旁邊孫飛同的1號房,同樣關門上鎖。

她背靠房門,心跳得飛快,大口大口地喘氣。

這是她想到的,最有可能是生路的生路了,至於剩下的,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隨後沒過多久,那陣屬於小孩的腳步聲果然追來了。

陸北絮意識到自己的呼吸聲太大,擡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仔細聽門外的動靜。那東西從她的房門外經過,最後停在了……3號房的門口。

陸北絮用力閉上眼睛,濕潤感一點點暈開到她發顫的睫毛上。

她不想陸南風死,可這會兒她的確什麽都做不了,只能等,等命運的宣判!

砰!

突然響起的拍門聲驚了陸北絮一跳。

砰砰!

是那個東西,它在拍3號房的房門!

等等,陸北絮記得王提和於秀秀死亡的時候,那東西都是很順利地就進了門,不用像現在這樣拍得那麽費力,遲遲沒能把3號房的房門拍開,所以……它怒了!

這一發現叫陸北絮睜開眼睛,漆黑的眸子在黑暗中泛起希望。

她不斷在心裏祈禱,陸南風,千萬不要開門!只要不開門,那東西大概率是進不去的。

此時矮櫃上的圓鐘,秒針一顫一顫地走過,發出“嘀嗒,嘀嗒”的聲音,每一秒都被拉長,但3號房的房門始終沒被開啟。

陸北絮早已數不清那扇門到底被拍了多少下,她只知道拍門的動靜持續了很久,聽得她耳朵都“嗡嗡”作響了。

直到……下一個整點,即將到來。

拍門聲停下,那東西拖著慢吞吞的腳步回0號房去,走廊上重新恢覆寂靜。

陸北絮後背貼著房門,一點點滑下來,癱坐在地。

結束了。

在被它追殺時,躲進除自己以外的房間才是生路。

陸北絮緩了片刻,起身小心翼翼地打開門,同樣的,唐西和曹薇也相繼探出頭來,目光全都投向3號房。

3號房,門開了,陸南風頎長的身影出現,被廊上的光照著,在他的白大褂上落下一片幽暗的光影。

陸北絮大步上前,兩手分別抓住陸南風的手臂,“你怎麽樣了?有沒有事?”

她的擔憂和緊張全寫在臉上,連兩只手都還在不停地發抖。

陸南風大手覆上陸北絮的手背,微微垂下的眼裏藏著一抹柔和,他道:“沒事了,你救了我。”

是的,他沒事了,他活下來了。

陸北絮精神一松,收回手,放開了陸南風。

“陸……陸小姐。”唐西聲音顫顫,兩只眼睛卻放起了光,急問陸北絮,“答錯問題後,躲進……躲進其它房間,就是生路嗎?”

“沒錯。”陸北絮道,“被它敲門後,你必須打開門去答題,但其實答題的對錯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開了門。”

“原來是這樣。”曹薇倚著門框低頭深思起來,“因為開了門,意味著它可以進門,而其它房間的門在當下這個整點裏沒被敲過,玩家也沒開啟,它進不去,可是你怎麽確定門不會被它破壞?”

曹薇問完,偏過頭,上下打量自己的房門。

所有房門都是木制的,根本沒什麽防禦度可言。

“因為規則。”

“規則?”

“沒錯,規則上說,它會來敲玩家的門,以及玩家必須關好房門,隱含的意思是,敲門關門是游戲進行下去的必要條件,所以門無法被破壞,你可以認為,這是一條根據明面規則推演出來的隱藏規則。”

陸北絮分析完,唐西激動得差點落下淚來,“太好了,我們……我們都能活下去了!”

接下來的幾輪,他們只要按照這條生路走,就都能活下去了!

“陸小姐,你是怎麽想到這一點的?”唐西問,他打心底裏升起了對陸北絮的佩服之心。

“其實不難。”陸北絮道,“我們先前的思路是躲進死去玩家的房間,以逃脫被它敲門的可能,雖然方法錯了,但逃脫的思路是對的,既然游戲必須進行下去,那麽關鍵點就只會是在之後的‘逃’字上,再結合規則上的敲門和開門,我才得出的這個推斷,不過其實也沒有百分百的把握。”

她本來很不道德地想著,如果被敲門的是唐西或者曹薇,她還有試錯的機會,偏偏輪到的是陸南風,這對她來說無疑就成了一場豪賭。

萬幸的是,她賭對了。

“等等,那於秀秀呢?”唐西皺眉問,“我記得於秀秀並沒有開門去答題。”

沒開門,那東西怎麽進去?

不等陸北絮給他解惑,曹薇就先白了他一眼,很是無語道:“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於秀秀沒及時去答題,違反了規則?”

唐西:“……”

自覺問了個蠢問題的唐西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眼看距離整點越來越近,陸北絮沒再跟他們多說什麽,轉身回房了。

在這之後,唐西和曹薇在後面的整點裏也依次被敲了門,他們用陸北絮的方法,都成功逃脫了它的追殺。

等到陸北絮被敲第二次門的時候,陸北絮在那張紙上寫下了一個數字:4。

結果……她答對了。

“果然和我猜的一樣。”

所謂的玩偶箱裏有幾個人頭,其實答案並不固定。

陸南風回答的“8”,是他認為對應了8名玩家,這個思路沒有問題,只不過對應的不是全部玩家,而是死去玩家的數量。

這一點從箱子上的那句話也能從旁佐證。

那句話說鑰匙在0號房。

可不就在0號房麽?0號房那東西殺了幾名玩家,答案就是幾,一直是變動的。

陸北絮有種預感,這次孤兒院的逃生游戲恐怕只是個開胃菜,往後還有更驚險的東西在等待著她和陸南風。

就不知道游戲完成了,她會去哪裏。

正這麽想著,矮櫃上的圓鐘顯示時間已過四點,最後一輪游戲結束了。

陸北絮眼前驀然一黑。

等她再次恢覆視覺,她瞇了下眼睛適應亮起的光線,然後發現自己站在了一套房子的客廳中央。

這房子的裝修屬於暖色系簡約風,分客廳和餐廳,還有兩個房間和一個衛生間,家具什麽的一應俱全。

陸北絮走了圈,意識到一個問題,這房子是全新的,纖塵不染,但……沒有窗戶,也沒有大門,她出不去。

連逃生游戲都經歷過了,眼下的這點怪異對她來說已經不算什麽了。

她打開客廳墻上的大屏電視機。

電視機沒有遙控器,是觸屏的,跳出黑底紅字的畫面。

陸北絮大致瀏覽了下,發現這並不是一臺普通電視機,它的界面只有兩個板塊,一個是商城,另一個是通訊錄。

商城有序羅列了很多逃生道具,需要用鑰匙兌換。

至於通訊錄,聯系人是空的,倒是邊上有一列上次隊友,亮著三個名字,分別是陸南風、曹薇和唐西,可以選擇要不要添加他們為好友。

陸北絮暫時沒添加,先去沙發前的茶幾上拿起一本逃生手冊和一把白色鑰匙。

鑰匙入手冰涼,是鐵質的手感,不過顏色白得純凈。

她放下鑰匙,坐到沙發上耐心翻閱起逃生手冊。

手冊上詳細解釋了逃生游戲,簡單來說,裏世界是現實世界的投影。

那些在現實世界發生過的惡性事件,或者是現實世界的一個游戲,一部小說,只要產生的負面能量夠多,就會在裏世界誕生出厲鬼或怪物,而玩家就是它們的食物。

就像狼圈和小羊,把狼圈禁起來,時不時投放食物進去,否則萬一它們餓狠了,掙脫出來入侵現實世界就完蛋了。

只是倒黴了這群被選中成為“食物”的玩家。

註:玩家一旦在裏世界死亡,現實世界會出現一個覆制體,以各種各樣的意外死亡。

看到這,陸北絮拿著手冊的手指用了幾分力。

她想到北晨的車禍,可如果是這樣,那北晨應該死在裏世界裏了,但她分明接到了北晨的求救電話,這說明覆制體死亡後,北晨還活著,那就與手冊上的記載相反了。

陸北絮有種強烈的直覺,北晨一定還活著。

她繼續看下去。

手冊上說玩家也不用感到絕望,裏世界還是給玩家們留下了一線希望,那就是游戲規則,利用規則找到生路,就能夠活下去。

玩家每逃出一場游戲,掉落一把隨機顏色的鑰匙。

集齊白、綠、藍、紫、紅、金這六種顏色的鑰匙,可以合成一把黑鑰,打開裏世界通往現實世界的大門,回歸現實世界,同時獲得一次許願機會。

什麽願望都可以,哪怕是……覆活。

而其中白色鑰匙掉落幾率最大,以此遞減,到金色鑰匙時,掉落幾率微乎其微了。艾爾頓古堡1

手冊上記載的大概就是這些內容,剩下的還有一點關於房子的介紹。

每名玩家都會分配到這樣一套房,以後每完成一場游戲,就會被傳送回自己的房子,不管玩家在游戲裏受了多嚴重的傷,只要還剩一口氣回來,就能瞬間痊愈。

另外,玩家想吃什麽想用什麽,可在商城免費點單,物資將自動出現在臥室或廚房等地。

陸北絮看完不得不感嘆一句,這裏世界還真是“貼心”,這麽大方地養著他們這些“食物”,只怕是等養得白白胖胖了更好宰殺吧?

她合上手冊放到一邊,心裏懷疑起通往現實世界的大門很可能就是自己最開始推開的那扇。

不管怎麽樣,她必須集齊鑰匙,哪怕北晨真的不在了,也還有機會覆活,事情遠沒有到最壞的一步。

她將手伸進衣服口袋,摸出一顆黑色糖果。

這是她答對了“玩偶箱裏有幾個人頭”那道題的獎勵,沒想到竟跟著她出來了,所以或許……逃生道具除了在商城兌換,游戲中也存在著獲取途徑?

陸北絮不敢肯定,等下次有機會再試驗下這顆糖的效果吧,當然,她希望永遠不要有這個機會。

這時,電視上突然彈出一個窗口:距離下次游戲開始,剩餘三天時間。

隨後七十二小時的倒計時開始了。

“三天,真是一點都不讓人休息。”

這個時候,又有一條消息跳出來:玩家陸南風正在申請添加您為好友,是否同意?

陸北絮點擊同意,陸南風的消息連番發了過來,直至最後一條,他發出下次游戲的組隊邀請。

陸北絮眨了兩下眼睛,把界面切換到商城,翻找幾下,找到了一個逃生道具:邀請卡。

邀請卡使用次數三次,需要一把綠色鑰匙兌換。

陸北絮:……

這家夥,運氣不錯地掉落了綠色鑰匙,卻拿來兌換邀請卡,真是浪費,陸北絮都不知道該說他什麽好了。

她半天沒有回應。

對面的陸南風似是等急了,又發來條消息:逃生游戲死亡率很高,確定不要跟我一起?

陸北絮:要是確定,會怎麽樣?

陸南風:……

陸南風:不怎麽樣,就是沒了你的保護,我不確定自己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再見到你。

……

陸北絮好笑地看著陸南風發來的這行字。

看了會兒,她到底還是同意了陸南風的邀請。

·

轉眼,三天時間過去。

陸北絮收拾了一下,換上一件輕便的衛衣,把黑色糖果放入衣服口袋貼身收好。

目前這顆糖是她的唯一倚仗。

很快,新的逃生游戲即將開啟了,不過在開啟前,電視上先自動把游戲內容公布了出來。

【本次逃生游戲:艾爾頓古堡】

【傳說在遙遠的深山上,掩映著一座神秘的古堡。

堡主是個熱情好客的人,喜歡邀請朋友來家中做客,但奇怪的是,客人們每到深夜總能聽到閣樓傳來詭異的聲響,一個接著一個莫名地死去。

不久,艾爾頓古堡傳出了鬧鬼的傳聞,堡主為此苦惱不已。

一日,堡主聘請九名客人來到堡中,解決鬧鬼一事。】

【游戲規則:參與本次逃生游戲的玩家共計九名,玩家們需要解決古堡鬧鬼問題,還原真相,限時四天,你的身份是:驅魔師。】

看完內容,陸北絮的視野再次一暗,轉瞬的功夫,她站在了一座中世紀風格的古堡大門前。

古堡占地面積巨大,最外圍有圈城墻,再是一扇銹跡斑斑的鐵門,上面爬滿了大團大團艷紅的月季花,在它的四周是茂密的山林,彌漫著濃稠的大霧。

“七個人了,人數不少。”說話的是一名穿黑色皮衣皮褲,栗色長卷發,化著濃妝的年輕女人。

女人雙手環抱在胸前,斜靠著門邊的墻壁,臉上帶了幾分玩味,打量其他人。

陸北絮掃了圈,在一眾玩家裏面找到了陸南風。

陸南風換了件幹凈的淺藍色襯衣,衣襟敞開著,內搭一件雪白的T恤,同時,他慣常戴的金絲眼鏡框也摘掉了。

那眼鏡框原本就是為了遮蓋一下他過分俊逸的容貌,畢竟作為醫生,看起來沈穩些能讓患者家屬有安全感,但如今來到這種地方,也就不再需要了。

“再等等。”一個胖胖的中年大叔道,“這是個九人本,還差兩個人沒到。”

“別又是新人。”脖子上紋著蠍子紋身的男人,邊說邊向一瘦瘦矮矮的青年投去兇狠的目光,“老子最討厭新人了。”

那矮瘦青年見狀,嚇得縮到一個穿洛麗塔衣裙,頭發長度到鎖骨位置的嬌俏女孩身後,小聲嘀咕:“你不也是從新人過來的。”

“你說什麽?!”

“好啦。”洛麗塔女孩撩一記鬢角的碎發到耳後,看了看身後的青年,“別這麽說嘛,新人……也挺可愛的呀。”

“抱歉,我來晚了。”

從山林大霧裏走出來一個穿夾克衫的男人。

男人臉頰削瘦,嘴裏嚼著口香糖,一只耳朵戴著銀色耳釘。

在他後面又走出來一個女人,四十來歲的年紀,神情忐忑,東張西望。

至此,人齊。

胖胖的中年大叔率先道:“既然人都到齊了,我先介紹下自己,我叫袁茂,在現實世界裏是一名銷售主管,經歷過三次逃生游戲,拿到的身份是警員助手。”

皮衣艷麗女人:“江婉,美容師,經歷過兩次,身份是心理咨詢師。”

蠍子紋身男:“趙起,健身教練,經歷過三次,身份是偵探。”

矮瘦青年:“陳……陳懷,我……我是個新人,身份是……驅魔師助手,可我就一普通打工的,為什麽會遇到這種事啊?”

陳懷哭喪著臉顯得很害怕。

陸北絮:“陸北絮,大學畢業一年,經歷過一次,身份是驅魔師。”

陸南風:“陸南風,醫生,經歷過一次,身份醫生。”

耳釘男:“方天翌,射擊俱樂部老板,新人,身份警員。”

他居然是新人。

陸北絮還以為對方表現得那麽從容,會是個老玩家,不過射擊……是個不錯的技能,

中年女人:“我……我叫李琴麗,我就一家庭主婦!這到底是什麽地方啊?我得出去,我還要給我兒子做晚飯哩!”

“說你的身份!”紋身男趙起不耐煩地打斷道。

李琴麗縮了縮脖子,“偵……偵探助手。”

洛麗塔女孩:“小奈子,高中生,經歷過一次,身份記者。”

“日國人?”陳懷忍不住好奇地問,換來小奈子的一記白眼。

陸北絮猜,裏世界應該有把各國語言翻譯成別人能聽懂的語言的功能。

這時,艾爾頓古堡的大門緩緩地打開了,發出鐵片摩擦的尖銳聲,在這寂靜的山林裏,拉開詭異的序幕。

一身穿白色襯衫、黑色馬甲,外套一件黑色燕尾服,配黑色長褲的男士走出來。

男士長著張長臉,一雙吊梢眼,下巴上有顆大痣,面相看起來不太和善。

他向玩家們行一紳士禮,“歡迎各位遠道而來的客人,讓客人們久等了,請客人們隨我進入主堡。”

他側開身,稍稍彎腰,作出一個“請”的動作。

隨著這名男士的出現,本次逃生游戲正式開始,玩家們紛紛擡腳,依次踏入這座幽寂的古堡。

“我是艾爾頓古堡的管家,你們可以叫我利斯先生。”利斯先生聲音溫和,含著淺淺的笑意。

中年大叔袁茂開口問他:“利斯先生,現在是不是要帶我們去見堡主?”

然而袁茂問完,半天沒等來利斯先生的回答。

利斯先生如同一具機械的玩偶,兩只腳邁出的步子幅度分毫不差,乍一看優雅,細一看卻讓人覺得毛骨悚然的,不得不懷疑他……到底是人還是……

袁茂臉色僵硬,有些後悔貿貿然開口了。

“哎,你覺不覺得,這個管家看上去怪怪的?”陳懷湊到陸北絮身邊。

陸北絮還沒說話,陸南風替她道:“是有點,要不你去問問?”

“不不不……”陳懷連連擺手,他哪有那膽子啊?

隨著眾人往古堡裏越走越深,古堡的內部景象也逐一展開。

先是一條鋪滿鵝卵石的寬闊主路,兩旁各有幾尊年久失修的乳白色石像,立在枯草叢生的泥地裏,歪歪斜斜。

再往外去有大片的水池,砌著淺色花紋磚片,但水池裏的水早已幹涸,堆積起厚厚的泥沙,落滿碎石和雜草。

整座古堡死氣沈沈的,除管家外,陸北絮沒再見到其他人,充滿了陰森恐怖的色調。

李琴麗害怕得不行,一個勁地往玩家們中間擠,不小心撞到耳釘男方天翌的胳膊。

方天翌:“滾。”

“你!”

李琴麗慍怒,正想開口罵回去,突然,她的視線掠過方天翌,落在方天翌身後那片幹涸的水池裏,一只指甲鮮紅的慘白手骨伸出來,猛地攀上水池壁!

“啊!”李琴麗嚇得臉色一白,一步跳到皮衣女江婉的身後,緊緊抓住江婉的胳膊,“鬼……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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