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沈與暮下班回家，看到門口的玄關上擺著一封用牛皮袋封著的文件，他打開來，發現是南隨宵和MN還沒簽約的合同。南隨宵從樓上臥室下來，看見他手裏的文件，對他說：“幫我看看這份合同有沒有問題，沒問題的話我就簽了。”

沈與暮看著手中的合同皺了皺眉，問：“你沒收到GD的邀請函嗎？”

“收到了啊......”南隨宵隨口回答，“不對，你怎麽知道我收到GD的邀請函了？”

“因為GD是我創立的。”南隨宵嘆了口氣，把南隨宵拉到沙發上想和他談一談，“你已經決定好要去MN了嗎？”

南隨宵順著他的動作坐下，說：“差不多吧，條件已經談妥了。”

沈與暮：......

“來GD吧，跟我一起。”沈與暮雙手搭在南隨宵的肩上，盯著他的眼睛，似乎想讓南隨宵看見他眼裏的真誠。

南隨宵身子往後仰，躲開了沈與暮的手：“我不會去GD的。就算去，你也開不出MN給我的價。”

“怎麽會？我當然會開到你滿意的價格。”沈與暮皺眉。南隨宵示意他去看被他隨手放在茶幾上的合同。

沈與暮當然看不出自己想要的價格，因為他從來都是以上位者的角度在審視南隨宵。沈與暮看不到南隨宵的價值。

果然，不出南隨宵所料，沈與暮看完合同的表情更加深沈，他問南隨宵：“這是你們談好的條件？”

“是啊。怎樣？沈總可不敢賭這一筆，不是嗎？”南隨宵笑笑，嘴角咧的很開，眼睛裏卻沒有半分笑意。沈與暮似乎是被他眼裏的冷意給刺傷了，也冷著聲問他：“南隨宵，你什麽意思？”

這次，南隨宵是發自內心的笑了，沈與暮果然還是那個從來不把外人放在眼裏的沈總。

“沒什麽意思，就是有點膩了。”沈與暮既然能以GD總裁的身份說出讓他加入GD的話，那他就從來沒有真正把自己位置擺正，從未真正尊重自己。南隨宵怎麽會不知道沈與暮是GD總裁，他都搭過沈與暮多少次去公司的順風車了。

“膩了？哈......怎麽個膩法？我怎麽不知道？”沈與暮這下是真的生氣了，他拉起南隨宵就往臥室裏拖。南隨宵拼命掙紮著：“放開！你幹什麽......唔。”南隨宵剩餘的話被堵在唇舌間，沈與暮狠狠撕咬著，直到品嘗到血腥味才放開。

“你想走？”沈與暮顫著聲音問，他的心臟沒來由的痛，他想不出南隨宵離開自己的理由。明明最近相處得很愉快，南隨宵已經漸漸開始依賴自己了不是嗎？沈與暮不理解。他像一只發狂的野獸，毫無章法地想要將南隨宵給吞吃入腹，仿佛這樣南隨宵就不會離開他，他就可以紓解永久的饑餓。

沈與暮一邊發瘋地回憶著最近的相處，努力找到一絲不對勁的痕跡，一邊粗暴地動作著，在南隨宵身上留下一道道紅痕。

不對......不對。

南隨宵最近和誰走得比較近來著？

那個秦曲——！！！

沈與暮猛地停住動作，用手扼住南隨宵的脖子，吼道：“說！你是不是看上那個叫秦曲的傻/逼了？？！”

“咳咳......”南隨宵被扼制住了呼吸的通道，軀體不受控制的發抖，但他神情無比清醒，他想：放這麽長的線，你是終於咬鉤了啊......

“說話——！！！”而另一邊的沈與暮卻沒了耐心，扼住他脖子的手又加上了些力度。

“......是啊，咳！”南隨宵掙紮著發出殘破的聲音。聽到南隨宵回覆的沈與暮猛地放開了手，不可置信地望著他。

“你......你怎麽......”

“怎麽了？我們不本來就只是炮友嗎？”南隨宵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對沈與暮笑笑，用手擦掉嘴角留下來的涎液，“現在有別人來追我了，我看上他選擇拋棄你，又有什麽不可以的嗎？我們倆的關系難道不是可以隨時說斷就斷的嗎？”

沈與暮氣得眼眶發紅：“說斷就斷？那我算什麽？”

“我們是炮友，現在我不想給你C了，不行嗎？”南隨宵扒開沈與暮還伏在自己身上的身子，走下床收拾東西。

沈與暮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問：“你要走？”

“廢話。”南隨宵甩開他，迅速收拾自己，又把自己為數不多的幾件衣服收拾好，塞進他入住時帶進來的雙肩背包裏。沈與暮就坐在床上，楞楞地看著南隨宵進進出出，把他留下的一切痕跡都撤回，直到聽見大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音，沈與暮才回過神來。

他會回來的，對吧？就像以前他玩過的那些個性子烈的，最終都會回來的對吧？沈與暮想。他悵然若失，心臟不再痛了，那是一種麻木，它好像缺失了一塊。

沈與暮倒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感覺南隨宵似乎是帶給了他一場夢，現在，夢醒了，一切如初。

為什麽會心痛呢？南隨宵說得很對，明明只是炮友......

他仔細聆聽著樓下是否有敲門聲響起，但他終究還是失望了。

沈與暮失眠了徹夜，他有過一段短暫的入睡，但卻被手臂環繞的空蕩感給叫醒，看著沒有空蕩蕩的懷裏，沈與暮無比清晰地意識到——南隨宵走了，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不對......

沈與暮忽然沖到衛生間的鏡子前，看著自己幹幹凈凈、毫無紅痕的身子，他顫抖著，猛地給了鏡中的自己一拳。鏡子碎了，迸出的玻璃碎片軋了他滿手，血跡蜿蜒而下，但沈與暮如喪失痛覺一般，心裏只有一個念頭：這樣就有痕跡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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