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老宋啊......那孩子寫的論文怎樣啊？”王教授身著一件條紋襯衫，站在辦公室的陽臺上舉著手機打電話。縷縷陽光打在他的發絲上，顯得一頭白發十分晃眼。

“好好好，寫得真是太好了，不愧是你教出來的孩子啊。”電話那頭的人恭迎著回答。

“那你們十一月刊的銷量如何啊？”

“那可是相當不錯啊，財政部的人現在個個都笑開了花兒......”

“那你答應我的事是不是可以辦了啊？”王教授不耐地打斷對方想要繼續說下去的架勢。

“那是，都準備好了，隨時可以聽你的命令行動。”

“好。那就現在，叫他們開始吧。”

“行，我這就去命令他們啊，你放心，這事我指定給你辦得妥妥的。”

王教授掛斷了電話，臉上笑容浮現——他等這一天已經太久了啊......自從步入老年後，他的大腦就開始遺忘一些東西，鼻子也沒有年輕時靈敏。漸漸地，他已經不再具備調香的能力，快十年沒有作品了。這是多麽可怕的事情啊，他還有不到三年就退休了，學校裏早就有人想要把他踢，出去要是學校已此為理由辭退他，他還真就只能受著。而南隨宵的到來，無疑給自己提供了便利，那是個多麽有能力的孩子啊，眼光犀利，思考角度清奇，即使被自己奪取一個成就，還有那麽多等著他去發現，他應也不會有什麽意見吧，畢竟他應該沒那個膽量去舉報自己的大學教授吧，況且他也沒有證據，不是嗎？

王教授笑出了聲，覺得自己的計劃簡直是萬無一失，便燒了一壺水，坐回辦公椅上緩緩地泡茶。

絲絲茶香從辦公室為關嚴的門縫中飄出，靠在墻邊的南隨宵將王教授與電話那頭的講話聲聽得一清二楚。他把亮著屏的手機熄滅，心裏冷笑一聲。看來沒必要再給這老頭一個回頭的機會了，來這一趟真是浪費時間。南隨宵心裏想。他從背包裏掏出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被濃密的睫毛遮住，看不清情緒。

......

回到家，南隨宵發現本應在公司開會的沈與暮竟然坐在沙發上。

“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不用開會？”南隨宵走到沙發旁，坐在軟綿綿的扶手上。沈與暮把手機擺弄幾下，給南隨宵看，語調冷淡地問他：“這是怎麽回事？”

南隨宵結果他的手機，見國內一個著名的調香論壇上鋪天蓋地的全是關於自己的帖子。

《<解香>熱門論文疑似抄襲？》

《W大調香學徒疑似盜用導師觀點寫出大熱論文》

《忘恩負義？現在的學生都流行這樣做？》

《W大學生論文引用導師觀點卻不標註，這種行為算不算抄襲？》

......

南隨宵隨意地翻了翻，把手機丟到茶幾上，從扶手上滑下去，做到沈與暮旁邊，面對他，問：“沒有怎麽回事，就是他們說的這樣。”

沈與暮眼光沈沈地註視著他，看起來並不相信他所說的話。

“不信？”南隨宵笑笑，但笑意並未到達眼底，他用手扒沈與暮側過的頭掰過來，掐著他的下巴，“既然不信，那說話這麽冷淡什麽意思？”

“別岔開話題。這是怎麽了？”沈與暮就著他的手，把下巴放在他的手心，語氣緩和了些，問他。

“沒什麽，被狗咬了而已。”

“嘖......認真點。”沈與暮拍了一下南隨宵的大腿。

南隨宵吃痛，放開沈與暮的下巴，揉了揉被拍的地方，一邊揉一邊掏出自己的手機，點開錄音，丟道沈與暮面前：“能怎麽了，聽了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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