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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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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既盼著阿哥能來,又怕著日子越來越近。不知四妹妹的事處理的如何,也不知阿哥究竟還生不生我的氣。

近些日子宮中忙的緊,下月便是中秋,又趕上大夏特使拜訪,索性今年的中秋格外隆重。

往年中秋都是自家過自家的,後宮也會設宴,不過也只是皇室一家子團圓,今年的不同之處在於還帶上了朝中大臣。

據說宮中負責禮樂的女官想了好多辦法才請到了大魏最有名的花娘子花沐。

這個花沐是藝春閣的頭牌花魁,傳說見過她跳舞的人個個魂牽夢縈,人也長得極美,可究竟美成什麽樣那就很少有人知曉。

花沐雖說是藝春閣的姑娘,可這性子卻是及其剛烈,不接客不陪酒甚至還不露面,每三個月掛牌一次,一次也只接一位客人,也並非價高者而得,一切看心情。

就連運運也曾說過,藝春閣裏的人也不曾有機會見一見花娘子。

雖說運運從小在藝春閣長大,總共也就見過一次花娘子,而且還是個背影。

而花沐也曾放過話不管你是否位高權重若是你敢強上那大不了一把火來的痛快。

據悉大魏前任方尚書有幸見過花沐一次,而那次之後便茶不可思飯不可想,花光家中所有積蓄只為再見一面,最後不得果活生生的思念成疾病死了,方夫人也憂慮過多去了,只留下十來歲的孩童。

這藝春閣還真是臥虎藏龍,想必朝中大臣聽聞此次中秋宴會花沐會來獻舞恐怕內心早已按耐不住了。

不過我突然想到了上一次在藝春閣跟蹤拓跋燾所聽到的話,脆竹聲稱藝春閣裏的人還在,究竟是何人,莫非就是花沐?

我生性並非是個好奇寶寶,之後也不曾與拓跋燾提過。

況且從小阿娘便總說,生在皇室就註定不能任性,定要少說少問。

“娘娘,伍姑姑來了。”

伍姑姑是宮中專門給貴女們做衣裳的繡娘,下月中秋宴會,魏後便吩咐著伍掌事的給前去赴宴的貴女們都重新做一身。

只是我明明記得與伍姑姑約的日子是後個,怎麽今個就提前來了。

“娘娘,要是不願意就讓她改日再來。”碧嫦在一旁詢問著。

算了,想想從宮中來一趟也挺不容易的。

“讓她過來吧。”

伍姑姑拎著箱子走了進來,輯輯手解釋著緣由,“娘娘,實在是打擾了,今個本是該賀姑娘量尺寸,這不到了賀府說是賀姑娘最近實在有些忙,奴也是想著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便先來給娘娘做。”

原來是這麽一回事,此事我也有所耳聞。

據說是那賀達又闖禍了,此次好像還鬧得挺大。

我以為上次藝春閣一事後他便可消停消停,誰知前不久在街上閑逛時相中了陸丞相家出門拜香的二姑娘,便使出了各種法子接近那姑娘,還假傳他爹的意思親自上門提親,誰知卻被陸丞相趕了出去。

賀達碰了壁更變本加厲,一度混進丞相府闖進了那姑娘的閨房,雖然什麽都未做,可那姑娘卻是性子剛烈,立證自己的清白為保全名節,前陣子上吊自殺了。

陸丞相失女心急當天便帶著女兒的屍體在大殿外跪了一個時辰,請求魏帝主持公道。魏帝聽聞此事快馬傳召讓賀北將軍連夜從邊關趕了回來。

一邊是朝廷重臣,一邊又是不可缺少的將軍。

魏帝也著實頭疼。

後來魏帝念在賀北的功勞又加上拓跋燾在一旁求情,況且這陸相的閨女雖說是因為賀達想不開的但也並非賀達親自所殺,這才饒了賀達一次只是把他禁足在家中。

同樣為了安撫陸相封他的大姑娘為軒華公主,而已故的二姑娘為皁華公主,以後出嫁與陪葬都享受公主待遇,盡管陸丞相心有不滿,也不好在說什麽,魏帝既已決定再鬧下去也討不了什麽好果子吃。

“伍姑姑,今個來之前你去過賀府,那賀姑娘怎麽樣了?”我問。

伍姑姑邊量著尺寸邊記著,聽我突然開口這才停下手中的活,“回娘娘,奴今個並未見到賀姑娘,剛到賀府便被門外的仆人攔了下來,說今日賀府不見客。”

賀達禁足怎麽整個賀府都陪著禁足了?

“那你可曾說你是宮中的人?”

伍姑姑一臉認真,“說了,只是那人通報稱賀姑娘病了,讓我改日再去。”

我點了點頭。

後來,伍姑姑也量的差不多了,碧嫦便帶她下去領了賞。

運運見人走遠後好奇的問道,“娘娘,你若擔心賀姑娘咱們就去賀府看看?”

“不去。”

運運倒是一番好心,雖然賀達以前調戲過她,可賀錦書畢竟救了她,只是賀府已對外聲稱今日不見客,我去了也只會更尷尬而已。

況且我相信該處理的不用我說拓跋燾也定會為賀家處理妥當。

只是不免有些擔憂,拓跋燾這麽幫著賀府,恐怕會得罪了陸丞相那邊。

日子越來越近,阿哥也已出發多日,而拓跋燾最近總是忙到深夜便也就睡在了書房。

今個伍姑姑差人把衣服送了過了,運運纏著讓我試試,拗不過她便穿上去瞧瞧。

不得不說這伍姑姑的做工真的是這魏國數一數二的,尤其是那件藍色綢緞披衣我尤其喜歡。

運運在一旁羨慕不已,我便趁著她不註意將衣服披在她身上,嚇得那丫頭扭頭就跑,一不小心撞到正巧過來的堅成懷裏,兩個人都紅了臉,誰也不好意思先開口。

碧嫦實在看不下去了,清了清嗓,兩人這才註意到還有旁人在。

堅成說明了來意,原是拓跋燾怕我待在府裏太悶,讓我多出去走走,但要早去早回。

也好。

待堅成走後,我便領著碧嫦運運上了街,其實這街上也沒什麽可逛的,不過聽運運說在過陣子中秋節這街上要比往日熱鬧十分,只可惜是沒機會了,中秋怕是要在宮中過了。

跟上次一樣賣糖人的孩童還是不在,正準備回府,這時跑過來一個小姑娘塞給我一封信,待我緩過神那孩童已然跑遠。

我好奇的打開了信封,碧嫦也湊過來看著信上的內容,信上只是簡單的寫著一首四句長的詩句,前不乎後不應,看不出是什麽意思。

許是那小孩的惡作劇,正準備扔了這信回府,突然靈光一動,又急迫的看了一眼信上的詩句。

果然如此,我開心的朝忘憂茶館跑去。

忘憂茶館是魏國最大的茶樓,共三層且第三層的視線最好,可把街上的景色盡收眼底,然而最火的莫過於這裏的茶水。

據說這憂愁的人只要喝上一口忘憂茶館的茶便可忘記煩惱,可這一壺茶的價格遠遠要比一般的名茶還要貴的多,尋常百姓自然是萬萬喝不起的。

但凡去忘憂茶館喝茶的人個個那都是非富即貴。

因此掌櫃子也是極其勢力。

半盞茶的功夫我便到了這忘憂茶館,索性上次與拓跋燾出來逛逛的時候,他帶我來過一次,這才沒被掌櫃子攔下。

碧嫦跟在身後一臉好奇,“娘娘,你來這幹嘛,咱們今個出門可沒帶那麽多錢。”

我也並未向她解釋一二,目光四處掃描著一圈,又奔向了兩樓,按照信上的內容便就是這忘憂茶館,怎麽不見蹤影,莫非是在頂樓。

可這茶館的規矩,位置越高價格越貴,他哪來的那麽多錢。

我疑惑的朝著三樓走去,果然在三樓的最裏處,我瞧見了側對著我正在喝茶的阿哥。

“阿哥。”我激動的喊到。

阿哥擡頭看了我一眼,微微一笑。

沒錯,真的是阿哥.

我小跑過去一把摟住坐在凳子上的阿哥,他手中的杯子顯些沒有拿穩,茶水向外溢出半些,阿哥並沒有半分生氣,不慌不忙放下手中的茶杯。

待我坐下後便聽阿哥說道,“不錯啊,我以為你嫁到這魏國早就把我忘了呢。”

我搶過阿哥面前的杯子一飲而下,委屈的說著,“我怎麽會把阿哥忘了呢,明明就是阿哥不要我了。”

阿哥拉長了音哦了一聲。

我假裝生氣的將阿哥的罪行一一列舉出來,“你明知道我出嫁後就見不到我了,那天還不過來送我。”

阿哥笑了笑,“說什麽傻話呢,我這不是見到你了麽。”

這才想起,按時間算阿哥還有兩天才到,怎麽會提前這麽久。

接著阿哥又道,這才消除了我的疑惑。

“你看我這不就是想你了麽,所以先行馬過來,隊伍還在後頭呢。”

原來如此。

“本來想偷偷看看你在太子府過的怎麽樣,結果就是這麽巧偏偏在街上碰見了你。”

我掃了一眼周圍,“那為何非要在這見面,你知道在這喝茶多貴麽,看你把阿爹給你的銀兩花完你用什麽?”

阿哥盯著我,一臉認真,“這次出來,阿爹並沒有給我錢。”

我瞪著一雙眼,想大聲教訓眼前這個恨鐵不成鋼的人,可又意識到此事不能讓他人萬萬是店家聽見,這才收下脾氣壓低了嗓音,說道,“沒有錢你還敢來這。”

阿哥聳了聳肩膀,繼續喝著茶,淡然道,“所以我這不是把你叫來了麽,堂堂太子妃你別跟我說你沒錢。”

我?

我還真沒錢。

阿哥奸笑,“要是真沒錢咱們就賒賬,就記在那太子賬上,你看如何?”

果真是我的好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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