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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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幾日風平浪靜,不過今日確實有些稀奇,一向不愛熱鬧的太子爺居然主動邀我去平城街上閑逛。

許是看我從宴會回來總是提不起精神,這也不能怪我耍些小性子,捫心自問,那日從宴會回來,總是有個聲音無時不提醒著我,賀錦書比太子妃永遠強上那麽一截。

起初以為無論是跟拓跋顏還是拓跋燾出門總是要換上男兒裝,打扮成上次去藝春閣時一樣,可誰知待我辛苦換上男裝時,竟被太子爺強烈的要求換掉,逼著我與碧嫦互換衣服,打扮成侍女般模樣,還得喚他一聲公子。

竟不想拓跋燾會有如此癖好。

這回逛街跟我剛來時的感覺可大不一樣,先不說別的,就說說我身旁這人,那也足夠讓我開心一陣。

可後來我才覺得,這逛街還是別跟這位高高在上的太子爺一起了,即使換成尋常公子的衣服,那與生俱來的氣勢是無法掩藏的。

一路上雖處處都是熱熱鬧鬧的,可這位太子爺只兩眼瞧著前方,對他而言,逛街倒像是從街這頭走到那頭就算是完了。

而我跟在他身後,開心也不是,不開心那更不是。

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啊見牛羊。

“糖人,糖人,賽過一口酥。”

一小販的吆喝聲倒是引起了我的註意,竟有東西能這麽好吃,賽過一口酥,比得上藝春閣的糕點?

拽著身旁的太子爺奔著聲音處尋去,拓跋燾則不情願的跟著。

“小姑娘,吃糖人?”看上去約麽十多歲的孩童一臉興奮的看著我。

雖好奇這糖人究竟是個什麽,可這句小姑娘聽著實在不太舒服。

“小屁孩,你多大,還喊我小姑娘。”

孩童認真糾正,“我已經長大了,能出來掙錢了,不是小屁孩。”

我詫異道,“你能掙錢?”

“你買不買,不買別妨礙我做生意。”孩童一臉嫌棄。

“好。”也罷。

俗話說得好不跟小孩一般見識,不過看著攤鋪上插著形態各異的糖人,每個形狀都栩栩如生,倒是驚訝萬分,拿起其中一只蝴蝶狀的,問道孩童“這些都是你捏的?”

“當然。”孩童雙臂環抱,語氣堅定。

在大夏國那是沒有這種東西的,第一次見到十分好奇,“你什麽都能捏出來麽?”

“那當然了,我從小就跟著我爹學這個。”孩童說道。

我笑了笑,“這麽厲害?我不信。”

“不信,我當場給你捏一個。”孩童說著便擼起袖子準備動手。

我忙攔住了他,只不過我隨口一說,倒還當真了,果真是個孩子。

突然一晃看見了一個真正的“糖人”,要是與我說這個是孩童自己捏的那倒十分令人信服,此糖人除了頭和四肢比較像之外,難以形容。

於是拿起了這只異類糖人,孩童明顯有些急了,“這個不算,這是我隨便捏的。”

“那你是準備捏誰啊?”我把弄著糖人,雖說不成型,不過我倒是覺得挺可愛的。

孩童尋思了半天,“說出來怕嚇著你。”

“那你說說看,我看能不能嚇死我。”從小就沒有怕的,今個難不成會被一個孩童唬住。

孩童的臉憋著通紅,尤其可愛,特別是臉蛋上的凸起的高原紅讓人很想掐一下。

而後便聽孩童驕傲的說著,“我這捏的可是當今太子殿下。”

聽到此言雙手一抖,差點沒拿穩手中的糖人,還真是嚇了我一跳。

孩童看我如此慌張,一臉得意。

待我回過神後瞧了一眼拓跋燾,此時的太子爺面無表情,眼神寒氣逼人,我拿著糖人故意的在他黑起的臉前晃了晃,開心的對孩童說道,“我就要這個了。”

孩童納悶萬分,拓跋燾可能待不下去了,拽著我向前離去。

我一勁的追問拓跋燾,“你看,這個糖人像不像你。”

拓跋燾這才停下看著我,一動不動,直到發覺我可能有些心慌,這才低沈著聲音傳到耳中,“你就這麽想吃了我?”

這話問的我啞口無言,看似不解風情的太子爺總能不輕易間讓我莫名羞射。

想著還是快快逃離此地,不知從哪竄出一些蒙著面的百姓,把我兩包圍,拓跋燾臉色一黑,下意識的把我拽到身後。

堅成及時出現,還帶著幾名侍衛,他們此刻站在我們上方的屋頂,堅成上揚著嘴角看著下面。

這時蒙面為首的男子一聲令下,刺客一擁而上,堅成和侍衛也縱然而下。

剛到平城那晚有刺客偷襲,可畢竟我不在,如今我是真真切切的在現場,稍有不慎,肚子可能就會被別人捅個窟窿,好在拓跋燾在身旁,雖很擔心但也是瞧見了拓跋燾的實力。

記得小時候,我和阿娘被阿爹關在後院,一個人無聊常常發呆看著樹上的鳥,阿哥得空來瞧我時,我便纏著問他,飛是一種什麽感覺,阿哥總是裝作一副老沈的樣子告訴我,是自由。

如今我倒是明白了,是暈。

我索性被拓跋燾當成了攻擊的武器,扔出去拽回來,在扔出去,在回來,反反覆覆,不過看著被我踹倒的刺客成就感十足。

此時的刺客重傷不輕,活著的幾人心有靈犀朝另一邊逃離,拓跋燾一個眼神,堅成帶著侍衛追了過去。

我緊緊的拽著拓跋燾的手臂,努力的站穩,剛才的暈眩還未消失。

拓跋燾雙臂將我摟入懷中,待我緩過神才發現他一直盯著我,剛想開口,肚裏的酸水便控制不住的要出來,只是幹嘔兩下並未嘔出什麽,不過拓跋燾見狀下意識的朝後退了兩步,後可能覺得自己做法欠妥,又上前扶起我,一臉擔憂。

“蓁蓁”

蓁……蓁蓁,他喚我蓁蓁,兒時阿娘也這麽喚過我,只不過那時阿娘一這麽叫我,我便渾身不自在,覺得實在是難為情。

為何今日從他口中脫出卻帶著一絲歡喜,甚至好喜歡這個稱呼。

“你望著我做什麽?”拓跋燾問道。

這好像是第四次臉紅,卻是第一次如此的開心,比嫁過來時還歡喜。

“那個……太……太子殿下,殿下。”此時的腦袋早已抽筋,語無倫次,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只是也想喚喚他卻不知該怎麽叫。

“嚇傻了?”他問。

我開心的搖了搖頭,拓跋燾見狀便微微一笑向前走去。

與拓跋燾走著走著,便到了藝春閣的門處,上次與拓跋燾在藝春閣的畫面還依稀記得,那聲公子現在回想起還渾身發麻。

正打算拽著拓跋燾就此離去,誰料堅成從裏面跑出來,並不見其他侍衛。

這堅成莫不是抓刺客抓到了藝春閣?

堅成三兩步跑到我們面前,向拓跋燾會意的點了點頭,兩人便朝裏走去。

這刺客真躲裏面去了?

我忙著追上了他倆,閣裏的姑娘想攔著我,一一被堅成擋在一旁,堅成回過神對拓跋燾說道,“追到這,之後就不見了。”

藝春閣屬於平城最大的娛樂場所,魚龍混雜,且耳目眾多,仔細想來刺客躲在這裏也並不奇怪,況且拓跋燾本是太子更不好輕易暴露身份。

我們三人兩男一女朝閣內走去,沒想我與這藝春閣的緣分還挺頗深。

本著男人逛窯子並不稀奇,可我這一個姑娘家家的倒是引來不少目光,若說這裏女人並不少見,也沒什麽可奇怪的,偏偏我這身穿著倒是加了不少分。

不過也多虧了堅成手中的劍,旁人只是瞧瞧並不敢多言。

此時不知從哪蹦出位年紀略大的女子,倒是有幾分眼熟,該女子對拓跋燾倒是十分客氣,只見左右環顧一眼,便大聲吆喝著“公子來了,這邊請。”又向著遠處喊去“春兒,二樓包廂送些茶。”

我瞧著她望去的方向,楞是嚇了一跳,春兒姑娘,未免太巧了。

立馬回過頭跟著拓跋燾上了二樓。

到二樓的一間包廂中,拓跋燾把我安頓在此,讓我在此等他,便與堅成和那名女子一同離去。

我思前想後,這春兒姑娘待會定會來送茶,我並不想見到她,同樣也念著拓跋燾為何不帶著我,於是便也偷偷的跟了過去。

拓跋燾一行人轉去後方下了樓,轉眼到了後院較偏的地方,我這才想起這名年紀略大的女子便是這藝春閣的當家人。

一行人在前方停了下來,看樣子是有事交談,剛想轉身離去,便聽到該女子開口,“殿下,人還在。”

我聽的有些懵,也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打算偷聽到底,探探究竟。

只聽女子又開口,“殿下用看看他麽?”

“不用,剛剛有沒有看到什麽可疑人?”拓跋燾繼續問道。

“可疑人?殿下指的是?”

堅成倒是聽不下去了,“剛剛殿下在街頭遇到了刺客。”

女子顯些受到驚嚇,又隨後言笑自如,“並未。”

堅成怒斥著,“我剛剛追著刺客明明到這藝春閣後門處消失了。”

該女子撇著嘴角不慌不忙扇弄著手中的扇子,“大人,別人不知,你我還不知麽?這藝春閣上上下下那不都是殿下的麽?刺客他敢來就別想出去。”

堅成被懟的啞口無言,這一句著實嚇了我一跳。

原來這藝春閣是拓跋燾的小妓院,那全樓大大小小的姑娘們豈不都是……等等,上次他在這藝春閣撞到我,按道理來說也應該是他沒理才對。

拓跋燾有些不耐煩了,“行了,脆竹,你先繼續觀察著。”

“是。”脆竹瞪了堅成一眼,恭敬的回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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