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妓院

關燈
我與拓跋顏已然換上了一身男兒裝,手中各配一把折扇,她化名黃公子,而我則是賈公子。

不得不說這拓跋顏穿上男兒裝還挺像那麽一回事。

半盞茶的功夫,我們就到了這藝春閣。

一眼便被這藝春閣樓外的風光吸引住了,並不是景色怡人,而是這裏的姑娘個個穿的花枝招展,搔首弄姿。

原來拓跋顏口中的藝春閣是一家妓院,名字到起的挺清新脫俗。

拓跋顏拽著我大步朝裏走去,向我眨眼,清清嗓道,“給爺來兩個漂亮姑娘。”

不愧是老手裝的倒有幾分神似。

話音剛落,兩位打扮妖艷的姑娘便沖我們而來,左臂被其中一位穿粉色衣裳的女子緊緊的摟住,而拓跋顏被一名紅衣女子摟住。

粉衣女子的熱情,讓我有些不大適應,拓跋顏倒表現的很正常,用小手輕輕地摸了摸紅衣女子的臉頰,紅衣女子也配合的嬌喘了幾聲。

我不由的打了個寒顫。

而後紅衣女子便帶我們去了一間包廂,拓跋顏掏出一袋銀兩,扔在桌上。

粉衣與紅衣兩名女子立馬便把錢袋收了起來,這時紅衣女子眉開眼笑的道,“黃公子,有什麽盡管吩咐,我們春花姐妹倆一定服侍的舒舒服服的。”

春花?難道這兩人都喚作春花,那該如何區分,春花一號與春花二號。

“這位賈公子是第一次來。”拓跋顏出了聲,後打消了我的疑問,訕訕道,“這位紅衣姑娘名喚春兒,這位粉衣姑娘叫花兒,便有了春花。”

原來如此。

兩位姑娘微微一笑向我示意了一下。

剛剛才適應下來,把弄著手中的折扇,淡然道,“剛剛在外面看這的牌匾寫的是藝春閣,裏面這也不過如此。”

“賈公子一看就是第一次來,我們這的姑娘個個都有自己擅長的,琴棋書畫舞劍應有盡有,公子喜歡哪種?” 那個喚春兒的女子笑道。

還會舞劍?

花兒姑娘接著又問,“這位賈公子,是真的賈公子還是個假公子?”

難道被發現了,但面子還是得有的,“當然是真的,不信?”

她微微一笑,“不敢,只是公子這臉上印記怎麽那麽像花瓣。”

居然忘了臉上的圖案,靈機一動,“這是我家鄉的象征,我們那人人都有。”

春兒姑娘這時也插了一嘴,“那倒是我二人孤陋寡聞了,敢問公子家是何處?”

是何處,萬萬不能說是大夏的,自從議和以來,許多胡人湧來做點小買賣,見到夏人已是常事。

我琢磨良久,那該說是何處?

“賈公子可是從西域塞外過來的大商人,你們可好生服侍了。”

拓跋顏這麽一扯倒是消除了她們的疑惑,兩人一聽更是熱情了十分。而後拓跋顏先一步道出我們此次來的用意,“春花,我們這次來主要有些問題想請教你們。”

“黃公子請講。”

“這如何才能勾引住男人。”拓跋顏問道。

兩名姑娘先是驚訝,互相對視了一眼,捧腹大笑。

花兒說道,“怎樣勾引男子,你們不是最清楚麽,兩位公子為何要請教這女兒家的事情。”

好在拓跋顏收放自如,若是我恐怕早已露出馬腳。

“實不相瞞,這位公子的家妹喜歡上了隔壁家的表哥,卻不知該如何是好,雖說我們也同是男子,但這實在沒什麽經驗,又不忍看家妹失落。”

春花兩人半信半疑點了點頭,但看在銀兩的份子上也沒再多問,便嬌滴滴的你一句我一句的說道。

這藝春閣的糕點真是沒的說,比太子府的都要好吃,若是有機會,定要給阿娘阿哥弄點嘗嘗。

距離春花離開已有一個時辰,兩人離去後拓跋顏便說要去找上次騙她錢的秀蘭算算賬,讓我在這閣樓小歇一會,吃吃糕點,偷學學藝。

這一圈看下來,無非就是身子癱軟在男子懷中,然後語氣微微嬌喘道“公子”。

這有何難。

“公子~”

我也跟著那些女子的模樣學了一兩句,打心底的哆嗦了一下,顯些被自己惡心著了,拍了拍胸脯,還好剛剛沒人註意我。

“夫人喜歡這個?”

這聲音怎麽這麽熟悉,我好像聽見了拓跋燾的聲音,回頭一看,瞬間大腦呆木只能聽到嗡嗡巨響,血液像要炸了一般,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終沒什麽用,覺得身上的每一根汗毛直立。

我有一大灘苦水不知當吐不當吐。

不是好像,就是本尊在此,身後還跟著侍衛堅成。

如果用一個詞來形容我此刻的狀態,那便是魂飛魄散。

拓跋燾直下的盯著我,拉著一張長臉,看不出任何表情更別提想法。

我吞吞吐吐的說道,“不……不……不喜歡。”

他淡然,“剛才不慎聽到春花兩位姑娘提及,要好生服侍一位臉上有特別印記,又是從塞外過來的富商賈公子,我便想著來認識認識,竟沒想到居然是夫人在此。”

原來是她倆,早知道就不裝有錢人了。

這個時候認錯是最完美的解決方式,裝出一副我錯了的表情看著他,拓跋燾則一聲不吭,挺直腰板向前方樓梯處走去。

跟不跟著,跟著,得死。

不跟著,那是死的更慘。

拓跋顏,你究竟去哪了,不是說馬上就回來麽。

沒等來你,到把你哥等來了。



“公子,請吧。”堅成突然來了一句倒是又把我嚇了一拘靈,居然忘了堅成還沒走。

得,不走不成。

一路上拓跋燾一言不發,可到了太子府,他突然抓起我的手,快速地向房內走去。

正巧遇到在一旁澆花的碧嫦,碧嫦跑來一臉驚訝的看著我但也不敢多問,擔心的跟在我身後。

一聲悶響,碧嫦被關在門外。

拓跋燾用力一甩把我摔倒在床上,他站在床邊冷冷的看著我。床邊的硬板硌著我的腰生疼,整張臉痛的交纏在一起,正想扶腰起身,拓跋燾便低頭俯身,兩雙手死死的按著我的手。

若是平常此番親近,我定是歡喜無比,可現在是連半分心思都沒有。該如何解釋,把此事賴在拓跋顏身上,說是她硬拉著我去的,反正他也不敢真的對他的親妹妹怎樣。不行,若我真是這般無義,那就失去了這唯一的朋友。

不如用春花教的招數,可是什麽來著,一時著急竟全忘了。

天亡我也。

“夫人的那句‘公子’,為夫可真是享用一生。”拓跋燾溫言撫慰說道,卻讓我不禁的害怕起來。

學的一般一般,尷尬的笑了兩聲,他又訕訕道,“不過日後若是傳出這太子府的太子妃癱瘓在床,到時候是不是就不太好聽了。”

癱瘓在床,癱瘓!

“記住了麽?”

“記……記住了。”

翌日,與往常一樣趴在桌上睡的正香,突然碧嫦來告稱保皇後的侍女檸婷來了,原來是保皇後怕我一人背井離鄉太寂寞宣我入宮敘敘,我看了一眼拓跋燾並沒什麽反映,便起身前去赴宴。

剛站直,便聽拓跋燾一怒,“坐下。”

我一屁股坐在一旁,納悶瞅了瞅他,“母後喚我入宮。”

“我警告過你的事都忘了?”他問。

這一說我更納悶了,好奇問道,“什麽事?”

他放下手中的書,擡頭瞪著我,眉頭緊皺,用牙縫擠出兩字“很好”,見此狀我立馬乖乖坐好。

檸婷站在一旁看著我不知所措。

拓跋燾轉向檸婷,“你先回去吧,太子妃昨晚有些乏,今個還沒歇過來,不方便。”

“這……”檸婷支支吾吾。

拓跋燾又語,“後個皇上皇後在宮中設宴,到時有的是時間再敘,你回去告訴皇後一聲不差這一時。”

“奴知道了。”

檸婷走時碧嫦也跟著出去了。

聽剛剛一番話後個要進宮?還未等我開口詢問,拓跋燾便搶先一步質問,“母後?叫的可真親熱。”

總有一種啞巴吃黃連的感覺,母後這麽稱呼不對麽?

接著他又說道,“我再說一遍,以後離保皇後遠一點,在記不住,我就割了你的耳朵。”

太子爺惹不起,連忙作答“記住了。”

瞬間覺得耳朵十分的疼。

“後晚宮中有盛宴。”拓跋燾輕描淡寫的重覆剛剛的話。

我從未參加過這種盛大的宴會,記得在大夏時經常在小事上惹出不少笑話,現在又是在魏國,不免有些擔憂。

這丟面子可是丟的拓跋燾的。

琢磨半晌,喃喃道“可我不懂這宮裏的規矩,也沒人教過我,我怕被人笑話去。”

他道,“堂堂的太子妃誰敢嘲笑,這規矩繁亂,一時半會也記不住,你也不必學,到時好好的跟著我,少說多吃便可。”

我微微點了點頭。“我盡量多吃。”

這是把我當豬養了。

而拓跋燾慢慢的直起身,向我靠近,附耳說道,“夫人該多吃些才對,日後吃起來怕是會咯掉為夫的牙。”

這句話,我著實開心了一個晚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