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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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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吻

顏意弦沒有隱瞞身份,酒吧的很多人都知道他是顏少爺,也是顏家千嬌萬寵的獨子。

不少人想要攀關系,抱著各種心思去接近他,但顏意弦很挑剔,不好看的不要,臟的不要,性格不合口味的也不要。

誠然,他自己的容貌便足夠頂尖,那些人不可能比他好看,所以顏意弦也放寬了要求。

後來有的人不知道從哪得知顏意弦和沈知臨有過一段,還因為聯姻分手了,靈機一動,找了一個和沈知臨有三分像的人送了過去。

但顏意弦不想要,故意模仿的偽劣品太過浮於表面,沒有那種感覺。

沈晃就能給他那種感覺。

具體是什麽感覺顏意弦說不出來,他和沈知臨認識了太久,太熟悉了反而沒有辦法具體去形容對方。

其實顏意弦也並不是刻意想找替身,也有過很多並不像沈知臨但能讓他有感覺的人。

對於這方面,他不算來者不拒,卻也算得上隨心所欲。

容貌和氣質擺在那,就算不是為了利益顏意弦的身邊也從不缺人獻殷勤,每一次去都是眾星捧月,哪怕戴著口罩也難掩風華絕代。

只一雙桃花眼泛著含情的水光,就不知迷了多少人的心魂。

這天顏意弦來到酒吧,莊閆剛露出笑容,就看見他身後還跟著季書尤,神色頓時一僵。

顏意弦今天穿了件皮衣,緊身的衣物包裹著他玲瓏有致的身材,隨著他走動的動作更顯風情誘惑。

他本來沒想帶季書尤一起來,但季書尤這幾天特別黏他,說什麽也不肯讓他一個人,索性就一起帶來了。

莊閆不是第一次見季書尤了,顏意弦就沒介紹,徑直走到莊閆面前伸出手,明艷張揚的臉上泛著點桃花般的淡紅,理直氣壯道:“我要的酒呢。”

莊閆被他帶著嗔怪不是撒嬌卻似撒嬌般的聲音撓地心尖發癢,連忙把調了好半天的酒拿出來:“專門為你調的,大小姐慢用。”

顏意弦接過來低頭喝了一口,紅唇染上水光,眉眼微彎,語氣驕矜:“還不錯。”

莊閆聞到他身上傳來濃郁的香味,一開始聞只覺清甜,卻越聞越上頭,很特別的味道,有點紙質粉感的花香味,性感卻不俗套。

他不知道這是顏意弦噴的香水味還是顏意弦的體香,又或許二者皆有。

就在他心醉神迷的時候,季書尤說話了,語氣親昵:“顏顏,我們去那邊看看吧。”

季書尤從小就喜歡叫他顏顏,一開始沈知臨也這麽叫,後來想和季書尤分開來,就開始改口喚他“小意”。

再後來談戀愛,基本上都是“寶寶”“老婆”地叫,便很少再喚他這個名字了。

“哪裏?”顏意弦轉身,卻沒想到季書尤幾乎是緊貼著他站在後面,柔軟的唇瓣擦過季書尤的下巴。

下一秒顏意弦感覺到季書尤渾身一僵,若無其事地拉開距離。

等顏意弦退開到合適的距離之後才發現季書尤的耳根已經紅透了,當即一楞,隨後毫不避諱地嘲笑道:“不是吧,這樣你就害羞了?那麽純。”

顏意弦常在風月場所游走,對待任何人任何事都帶著美艷風情的笑,和誰都能暧昧幾句,唯獨對從小一起長大的季書尤,他完全升不起半點旖旎的心思。

所以他只把剛剛那個不知道算不算吻的瞬間當做意外,調笑起來也完全沒有想到其他地方去。

季書尤也在一開始的僵硬後逐漸放松下來,卻只笑了笑,沒有說話。

在顏意弦看向別處時,他的眼底卻劃過幾分掩蓋不了的失落。

他做不到像顏意弦那樣灑脫。

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

他得知顏意弦和沈知臨在一起的那一天是個雨天,天空淅淅瀝瀝下著小雨,滿世界都被雨水覆蓋。

隔著雨幕,他打著一把黑色的傘,遙遙看著顏意弦和沈知臨在雨裏接吻。

不同於以往的傲氣淩人,顏意弦接吻時垂著眸,睫毛又細又長,雙頰泛著紅,媚眼如絲,整個人如水一般嬌媚撩人,眸中的眷戀和依賴像是一根刺刺進季書尤的心頭,讓他痛不欲生。

他們兩個人只打了一把傘,是沈知臨撐的,接吻也不忘把顏意弦護得嚴嚴實實,自己背後全被淋濕了,顏意弦身上卻幹幹爽爽。

季書尤始終記得那一天,他站在雨裏看了很久,從身到心都發麻。

雨水冰涼,即使打著傘也讓他遍體發寒,渾身都開始不自覺發抖,腳底卻像是生了根,一動也動不了。

他沒有上前,當天晚上回家就發了高燒。

此後每一次看見顏意弦,他都會想起雨夜裏那種深入骨髓的涼意,以及無數次午夜夢回時也忘不掉的,顏意弦看向沈知臨那溫柔如水的目光。

是和對待他時完全不同的笑,嫵媚動人,風情萬種。

季書尤此前從未想過情愛相關,卻在那一夜之後被困在旖旎夢境,有時候是看見顏意弦和看不清臉的別人,有時候那個和顏意弦親密的人變成了自己。

他在痛苦和歡愉中反覆掙紮,無處逃脫,甚至一度要分不清夢境和現實。

一顆種子悄聲無息地從他心底生根發芽,他不敢看,不敢想,只能遠離。

他能夠做到一輩子站在顏意弦身邊只當一個朋友,卻沒辦法做到以朋友的身份看著顏意弦和另一個一起長大的人打情罵俏。

明明他也是顏意弦的竹馬,明明他認識顏意弦更早。

不甘,不敢。

不敢靠近,只能遠離。

季書尤心裏很清楚,因為他太怕了,怕看見顏意弦知道自己心意後厭惡的眼神,怕自己一旦說出口,就再也沒資格待在顏意弦的身邊。

他是在角落裏默默註視顏意弦的膽小鬼,連心意都不敢說出口。

本以為時間長了,或許感情就會淡下來,他再面對顏意弦時就不會再失控。

可冷戰的那幾年裏,也不過是變成了一具行屍走肉,睜眼閉眼心心念念的都是顏意弦的一瞥一笑。

直到沈知臨出國,他才終於有勇氣,也找到機會再次去靠近。

轉眼已經好多年了。

這一次他明白了自己想要的,不會再退縮,也不會再失控了。

情意被他很好地埋藏在心裏,他這次只想陪在顏意弦身邊,不再是那個撞見顏意弦和別人接吻時只會逃跑的大學生了。

顏意弦永遠不會知道,有一個人在那個雨夜怕他忘記帶傘,冒著傾盆大雨想來接他,又在撞見他和別人親密擁吻後慌忙逃離。

……

顏意弦在燈紅酒綠中簡直是如魚得水,被無數人簇擁包圍著,臉上的笑容張揚恣意,沒一會就約好了夜晚的行程。

他從醉生夢死裏抽出身來去了一趟洗手間,剛走出來卻忽然被一股大力按到墻上,混合著酸意的酒氣熏天,隨後炙熱滾燙的吻鋪天蓋地籠罩住他。

唇瓣被舔咬地有一點疼,顏意弦懵了一瞬,下一秒立刻用力想把面前人推開,語氣裏都帶著惱怒:“沈晃!”

奇怪的是沈晃被他一推就推開了,站在他面前低著頭,好像剛剛的放肆不過是幻覺。

顏意弦卻絲毫沒有手軟,睨了面前人一眼,揚手就給了他一巴掌,清脆的巴掌聲回蕩在空曠的長廊。

“喝醉了去找別人撒酒瘋,別來找我。”他冷著臉,美艷的面容像是結了冰。

因為剛被強吻過,顏意弦此刻的唇瓣艷紅水潤,一張一合間尤為勾人,直看得沈晃雙眼發直,像是發情的狗一樣又想湊上去。

顏意弦身上散發著濃郁迷人的香氣,沈晃知道顏意弦有時候和人約會噴香水,香水名字是“親密一刻”,前調是依蘭,味道性感嫵媚,侵略性很強。

又似乎不只是香水的味道,還混合著他的體香,馥郁誘人,讓沈晃怎麽都聞不夠。

但噴了這個香水也代表著,顏意弦今晚準備要和別人一起共赴巫山。

想到這,沈晃就嫉妒地要發瘋,低頭在顏意弦紅艷艷的唇珠上咬了一口,聽見他吃痛地“嘶”了一聲才滿意地把他用公主抱的姿勢抱起來。

要是清醒狀態下的他絕對不敢這樣對顏意弦,但他今天喝了很多酒,腦子裏很亂,行為舉止完全是憑著沖動。

“沈晃你要幹嘛?”天旋地轉間,顏意弦下意識伸手摟住沈晃的脖子,蹙起眉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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