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尾聲】平凡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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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尾聲】平凡的浪漫
“怎麽了你們兩個，又吵架了？”飯桌上，肖琪悶頭扒拉著米飯，興致寥寥。
“沒有……哎呀，就是鬧了點別扭。”肖琪尷尬的打著哈哈。
“鬧了點別扭就往家裏跑，你瞅瞅你這點出息。”
唉喲！老媽這張嘴比老婆也差不到哪兒去！瞧我這歹命！肖琪心裏一邊腹誹著，嘴上一邊辯駁著：
“就不能委婉點嘛，每次都那麽尖銳。”肖琪說的是董靜，“聽著讓人心裏不舒服嘛！”
“忠言逆耳，有什麽不好。夫妻之間就應該有話直說。”老媽這言論……怎麽感覺把自己的生活代入進去了呢。
“夫妻之間也要講究語言藝術嘛。”肖琪還是堅持己見。
“行了啊，差不多就行了。過日子沒有勺柄不碰鍋沿的。”從廚房傳來一陣鍋碗瓢盆的協奏曲，母親一邊說著，一邊又端上來一道美味的老鴨湯。
老媽擦了擦手，終於坐了下來，嘴裏念叨著：“兩口子……不管是啥吧，都要多替對方想想，還能由著你一個人來啊。”
“怎麽就由著我一個人來了？我凈可著她了！”小情緒還在持續發酵，肖琪忿忿不平的，心說：你到底是哪邊兒的啊，是不是我親媽呀！
“呵，那也是你樂意。你當初怎麽看上人家的？”老媽瞟了肖琪一眼，一句話把肖琪給噎沒聲了。肖琪癟了癟嘴，一時沒想到恰如其分的“辯詞”。
“你媽說的沒錯。夫妻沒有隔夜的仇嘛。”好嘛，老爸也跟著一起潑水。讓肖琪這股無名的小火苗還沒等熊熊燃燒呢，就被捏滅掉了。
哎，難怪爸媽能過一輩子。肖琪在心裏讚許著也感慨著。感情啊，真是相愛容易相處難啊！
“哎喲爸，您脾氣可真好！我還得繼續向您學習。”肖琪咂巴著嘴，調侃也真誠的說道。
“呵呵。”父親臉上露出一絲自豪的笑容。女兒的表揚還是十分受用的。
“趕緊和好啊，小靜那孩子挺不錯的。那一年多，多虧了人家……”老媽說到一半又停了下來。不過肖琪能感覺到，董靜不再是家人談話的禁忌。每次提到董靜，母親眼裏總是飽含著覆雜又深沈的情感……也許，她還沒有找到合適的語言去表達這種感情吧。
——————
“你趕緊回去哄哄人家！”吃完了飯，肖琪就被老媽往外趕。這可真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啊呸！
老媽一邊叮囑著一邊給肖琪塞的大袋小袋的，肖琪一看，全都是好吃的——
“這些帶回去凍上。你們不愛煮飯，多拿一點，沒有時間燒菜就下點餃子吃，方便。省得又要點外賣的。”母親的嘮叨總是不厭其煩。
“嗯。”肖琪點點頭，“她們北方人就愛吃這個。只要過節就吃餃子。”
“是的呀。這不上個禮拜我和你爸爸特意包了一百多個。”
好家夥，這也太多了！
“哎喲，你們別累著！”肖琪心疼的說。她何嘗不知父母是臨行密密縫，意恐遲遲歸。
“我們不累的，包幾個餃子能累到哪裏去。再說忙一點也好。”老媽頓了頓，話鋒一轉：“你們啊，趁年輕，可以考慮要一個小孩子。那個……現在不是鼓勵生產嗎，都可以要的對不啦。”
肖琪知道自己沒聽錯……可還是禁不住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張著，不知道是想說“哦”還是“啊”……
“你上點心，打聽打聽——聽說現在很普及很容易的。不管怎麽樣，要有一個小孩子的。趁我和你爸爸還年輕，還能幫你們帶帶。”老媽這邏輯層層遞進、天衣無縫的，“有了孩子就沒工夫拌嘴了。”
果然退了休的沈老師是閑不住的……
“噗——”萬萬沒想到，她和董靜，竟然被催生了……肖琪臉頰通紅通紅的，尷尬的直想原地消失——“得了吧！你看我哥，還有我同事她們，有了孩子之後那日子過的整天雞飛狗跳的。”
“該雞飛狗跳的，有沒有孩子他都雞飛狗跳！”沈老師非常堅信自己的人生經驗。
“咳咳，再說吧。”肖琪含糊著，竟然無話反駁。更重要的是，她的心裏分明有一個聲音在高叫著：我願意！
——————
回家的路上，肖琪的心如春潮一般鼓動著，好像，在期待著嶄新的生活。
餃子…… 孩子……
肖琪不自知臉上掛著憨笑。所以老媽這是傳統呢，還是前衛呢？
車裏的音響正放著肖琪喜歡的歌，是那首“好妹妹”的《春日》：
愛情不止甜蜜誓言，和青春的擁吻，
還有紛紛擾擾瑣碎事，和平與戰爭。
過了吵吵鬧鬧、轟轟烈烈，恍然已半生，
一起再次啟程，從北到南，從冬走到春。
……
肖琪不覺微微勾起唇角。都說愛一個人就要愛她的全部，也許她做不到；但是愛上了她，就應該包容、接受她的全部，因為那是自己無悔的選擇。
如果生命是無限的，肖琪問自己，你會願意永遠與她為伴嗎？是的吧。
雖然她和董靜誰也不是神仙，過了轟轟烈烈，便是平平淡淡。所有的花容月貌、所有的光彩照人、所有的才華魅力、所有的甜蜜溫存，都會隨著距離和時間變得習以為常；也正是這些親密無間的嫌棄，習以為常的羈絆讓愛變得深沈、變得刻骨，變得血肉模糊。
陽光透過車窗映在肖琪的臉上，她愛這樣的日光明媚，也懂夜的黑。雖然她並不喜歡黑夜，但黑夜是陽光的一部分。無論陰晴雲雨，她知道她仍然渴望也熱愛著陽光。
再說，好像，她們的感情裏也沒有什麽本質的不可調和的矛盾了。
——————
不知不覺，車已經停在了家樓下。
肖琪的腳步頓了頓，轉了個彎走進了小區樓下的花店。
不是什麽節日，花店裏顯得有些冷清。
“姐姐，買花嗎？”一個店員小姐姐用甜美的聲音招呼著肖琪。
“嗯啊。隨便看看。”肖琪打量著店裏繽紛的鮮花，或素潔、或熱烈、或典雅、或絢爛，滿室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肖琪沈醉在這一片清新的花香裏，同時也挑花了眼。
“姐姐給誰買花呀？”姑娘詢問道。
“啊，給我朋友。嗯……我感覺玫瑰比較適合她，不過百合好像也挺適合的。”
“哎呀，這是藍色妖姬嗎？藍色妖姬也挺像她的……”
紅玫瑰的熾熱，白百合的清純，沒錯兒董靜兼而有之；藍色妖姬的冷艷神秘，桔梗的孤傲清冷，小雛菊的天真浪漫，木槿花的溫柔堅強和忠貞不渝……好像每一種都很恰如其分，但是每一種又都不能完全的描繪出那個人的全貌來。
糟了，肖琪的選擇困難癥犯了。
小姐姐莞爾一笑。
“姐姐，小朋友才做選擇，成年人都要嘛。”
嘿，說的是！
肖琪憨憨的笑了笑，小姐姐一句話，醍醐灌頂！
“那我就每天買一種好了。”肖琪推了推眼鏡，“嗯……那我今天就買紅玫瑰吧。”
“好。那我幫您包起來。”小姐姐一邊給花兒打著包裝一邊笑著說，“這束玫瑰能開三四天呢，養好了能堅持一星期。如果少放一點營養液和消毒液還可以讓它的花期增加一倍。”
“噢。”肖琪撓了撓臉，獲得了新知識。
說話的功夫，花兒已經包裝好了。
“謝謝。”肖琪禮貌的道別。
“姐姐，你的朋友可真幸福！”小姐姐甜美的笑容、和善的眼睛和意味深長的調侃定格在肖琪的腦海裏，喚起了肖琪心裏的幸福感。那種幸福就像花兒一樣，無聲的綻放在她的生命裏，滋養著平淡又真實的每一天。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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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你們兩個，又吵架了？”飯桌上，肖琪悶頭扒拉著米飯，興致寥寥。
“沒有……哎呀，就是鬧了點別扭。”肖琪尷尬的打著哈哈。
“鬧了點別扭就往家裏跑，你瞅瞅你這點出息。”
唉喲！老媽這張嘴比老婆也差不到哪兒去！瞧我這歹命！肖琪心裏一邊腹誹著，嘴上一邊辯駁著：
“就不能委婉點嘛，每次都那麽尖銳。”肖琪說的是董靜，“聽著讓人心裏不舒服嘛！”
“忠言逆耳，有什麽不好。夫妻之間就應該有話直說。”老媽這言論……怎麽感覺把自己的生活代入進去了呢。
“夫妻之間也要講究語言藝術嘛。”肖琪還是堅持己見。
“行了啊，差不多就行了。過日子沒有勺柄不碰鍋沿的。”從廚房傳來一陣鍋碗瓢盆的協奏曲，母親一邊說著，一邊又端上來一道美味的老鴨湯。
老媽擦了擦手，終於坐了下來，嘴裏念叨著：“兩口子……不管是啥吧，都要多替對方想想，還能由著你一個人來啊。”
“怎麽就由著我一個人來了？我凈可著她了！”小情緒還在持續發酵，肖琪忿忿不平的，心說：你到底是哪邊兒的啊，是不是我親媽呀！
“呵，那也是你樂意。你當初怎麽看上人家的？”老媽瞟了肖琪一眼，一句話把肖琪給噎沒聲了。肖琪癟了癟嘴，一時沒想到恰如其分的“辯詞”。
“你媽說的沒錯。夫妻沒有隔夜的仇嘛。”好嘛，老爸也跟著一起潑水。讓肖琪這股無名的小火苗還沒等熊熊燃燒呢，就被捏滅掉了。
哎，難怪爸媽能過一輩子。肖琪在心裏讚許著也感慨著。感情啊，真是相愛容易相處難啊！
“哎喲爸，您脾氣可真好！我還得繼續向您學習。”肖琪咂巴著嘴，調侃也真誠的說道。
“呵呵。”父親臉上露出一絲自豪的笑容。女兒的表揚還是十分受用的。
“趕緊和好啊，小靜那孩子挺不錯的。那一年多，多虧了人家……”老媽說到一半又停了下來。不過肖琪能感覺到，董靜不再是家人談話的禁忌。每次提到董靜，母親眼裏總是飽含著覆雜又深沈的情感……也許，她還沒有找到合適的語言去表達這種感情吧。
——————
“你趕緊回去哄哄人家！”吃完了飯，肖琪就被老媽往外趕。這可真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啊呸！
老媽一邊叮囑著一邊給肖琪塞的大袋小袋的，肖琪一看，全都是好吃的——
“這些帶回去凍上。你們不愛煮飯，多拿一點，沒有時間燒菜就下點餃子吃，方便。省得又要點外賣的。”母親的嘮叨總是不厭其煩。
“嗯。”肖琪點點頭，“她們北方人就愛吃這個。只要過節就吃餃子。”
“是的呀。這不上個禮拜我和你爸爸特意包了一百多個。”
好家夥，這也太多了！
“哎喲，你們別累著！”肖琪心疼的說。她何嘗不知父母是臨行密密縫，意恐遲遲歸。
“我們不累的，包幾個餃子能累到哪裏去。再說忙一點也好。”老媽頓了頓，話鋒一轉：“你們啊，趁年輕，可以考慮要一個小孩子。那個……現在不是鼓勵生產嗎，都可以要的對不啦。”
肖琪知道自己沒聽錯……可還是禁不住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張著，不知道是想說“哦”還是“啊”……
“你上點心，打聽打聽——聽說現在很普及很容易的。不管怎麽樣，要有一個小孩子的。趁我和你爸爸還年輕，還能幫你們帶帶。”老媽這邏輯層層遞進、天衣無縫的，“有了孩子就沒工夫拌嘴了。”
果然退了休的沈老師是閑不住的……
“噗——”萬萬沒想到，她和董靜，竟然被催生了……肖琪臉頰通紅通紅的，尷尬的直想原地消失——“得了吧！你看我哥，還有我同事她們，有了孩子之後那日子過的整天雞飛狗跳的。”
“該雞飛狗跳的，有沒有孩子他都雞飛狗跳！”沈老師非常堅信自己的人生經驗。
“咳咳，再說吧。”肖琪含糊著，竟然無話反駁。更重要的是，她的心裏分明有一個聲音在高叫著：我願意！
——————
回家的路上，肖琪的心如春潮一般鼓動著，好像，在期待著嶄新的生活。
餃子…… 孩子……
肖琪不自知臉上掛著憨笑。所以老媽這是傳統呢，還是前衛呢？
車裏的音響正放著肖琪喜歡的歌，是那首“好妹妹”的《春日》：
愛情不止甜蜜誓言，和青春的擁吻，
還有紛紛擾擾瑣碎事，和平與戰爭。
過了吵吵鬧鬧、轟轟烈烈，恍然已半生，
一起再次啟程，從北到南，從冬走到春。
……
肖琪不覺微微勾起唇角。都說愛一個人就要愛她的全部，也許她做不到；但是愛上了她，就應該包容、接受她的全部，因為那是自己無悔的選擇。
如果生命是無限的，肖琪問自己，你會願意永遠與她為伴嗎？是的吧。
雖然她和董靜誰也不是神仙，過了轟轟烈烈，便是平平淡淡。所有的花容月貌、所有的光彩照人、所有的才華魅力、所有的甜蜜溫存，都會隨著距離和時間變得習以為常；也正是這些親密無間的嫌棄，習以為常的羈絆讓愛變得深沈、變得刻骨，變得血肉模糊。
陽光透過車窗映在肖琪的臉上，她愛這樣的日光明媚，也懂夜的黑。雖然她並不喜歡黑夜，但黑夜是陽光的一部分。無論陰晴雲雨，她知道她仍然渴望也熱愛著陽光。
再說，好像，她們的感情裏也沒有什麽本質的不可調和的矛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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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車已經停在了家樓下。
肖琪的腳步頓了頓，轉了個彎走進了小區樓下的花店。
不是什麽節日，花店裏顯得有些冷清。
“姐姐，買花嗎？”一個店員小姐姐用甜美的聲音招呼著肖琪。
“嗯啊。隨便看看。”肖琪打量著店裏繽紛的鮮花，或素潔、或熱烈、或典雅、或絢爛，滿室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肖琪沈醉在這一片清新的花香裏，同時也挑花了眼。
“姐姐給誰買花呀？”姑娘詢問道。
“啊，給我朋友。嗯……我感覺玫瑰比較適合她，不過百合好像也挺適合的。”
“哎呀，這是藍色妖姬嗎？藍色妖姬也挺像她的……”
紅玫瑰的熾熱，白百合的清純，沒錯兒董靜兼而有之；藍色妖姬的冷艷神秘，桔梗的孤傲清冷，小雛菊的天真浪漫，木槿花的溫柔堅強和忠貞不渝……好像每一種都很恰如其分，但是每一種又都不能完全的描繪出那個人的全貌來。
糟了，肖琪的選擇困難癥犯了。
小姐姐莞爾一笑。
“姐姐，小朋友才做選擇，成年人都要嘛。”
嘿，說的是！
肖琪憨憨的笑了笑，小姐姐一句話，醍醐灌頂！
“那我就每天買一種好了。”肖琪推了推眼鏡，“嗯……那我今天就買紅玫瑰吧。”
“好。那我幫您包起來。”小姐姐一邊給花兒打著包裝一邊笑著說，“這束玫瑰能開三四天呢，養好了能堅持一星期。如果少放一點營養液和消毒液還可以讓它的花期增加一倍。”
“噢。”肖琪撓了撓臉，獲得了新知識。
說話的功夫，花兒已經包裝好了。
“謝謝。”肖琪禮貌的道別。
“姐姐，你的朋友可真幸福！”小姐姐甜美的笑容、和善的眼睛和意味深長的調侃定格在肖琪的腦海裏，喚起了肖琪心裏的幸福感。那種幸福就像花兒一樣，無聲的綻放在她的生命裏，滋養著平淡又真實的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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