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9.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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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清晨的陽光猶如細膩的筆觸,輕輕地在窗紗上勾勒出斑駁的光影。微風也輕柔地吹拂,使得那層薄如蟬翼的窗紗輕輕搖曳。

蒲硯醒來時,探出被子的小腿上恰好灑落著一縷金色光芒。

陸朝槿已經出去了,蒲硯在被子裏翻了個身,給陸朝槿發VX。

【蒲硯:醒了】

陸朝槿不知道在做什麽,但是秒回。

【陸朝槿:早上走得著急,你自己下樓吃點東西吧】

回想起早上自己摟著陸朝槿,又是拽衣角又是拉手臂,就是不讓陸朝槿起床的耍賴模樣,蒲硯臉發熱,趕緊回VX。

【蒲硯:你吃早餐了嗎】

【陸朝槿:嗯,在公司吃了】

見沒有耽誤陸朝槿,蒲硯才總算放心。

自從蒲硯放假後,陸朝槿就在自己家裏添置了很多蒲硯的衣服,就放在主臥的衣帽間裏,和自己的衣服各自占據一側的空間。

蒲硯從衣帽間隨手拿了一套衣服換上,就準備下樓買點東西吃。

陸朝槿從來不在海景壹號的家裏開火,所以冰箱裏除了一些酒和飲料基本上是空空如也。

蒲硯自己也基本上沒做過飯,正思忖著要不要在網上找幾個蠢人菜譜跟著學習一下,讓自己的男朋友也感受一下愛的味道。

還沒出門,門鈴忽然就響了。

蒲硯正在玄關處穿鞋,奇怪地打開可視門鈴,屏幕裏赫然出現了一個穿著考究的中年女人,正面無表情地看著門的方向。

“你好,我是陸朝槿的媽媽,我有點事想和你談。”

門鈴有傳聲功能,蒲硯聽到後心中霎時是一陣驚濤駭浪——

握靠,熟悉的【給你五百萬離開我兒子】環節終於要來了嗎!

陸朝槿的母親肯定是調查清楚了自己此刻就在房中,才會過來的。

把長輩晾在門口畢竟不尊重,蒲硯猶豫片刻還是打開了門: “…您好。”

陸朝槿的母親並沒有出現像狗血小說裏那樣不屑的表情,或者是上下打量蒲硯之類的,只是平淡地點了點頭: “你好。”

蒲硯接過她手裏的稀有皮提包,放在一旁的架子上,卻見走進玄關的優雅女士好似對裏面非常陌生,左右觀察哪邊是客廳時的動作簡直像是第一次來。

蒲硯眉頭微微蹙起,心想陸朝槿的母父還真是和陸朝槿所說的那樣,對陸朝槿的事情一點也不關心啊。

陸朝槿在這裏買了房子,他母父竟然一次都沒有來過麽

平時好像也從不見他們聯系,真是奇怪。

兩人坐在客廳,蒲硯拿來茶盤為她沏茶,中年女士看著蒲硯忙裏忙外非常有禮貌的模樣,也說不出什麽諷刺的話: “你還挺懂規矩。”

蒲硯根本不怕她,反正是陸朝槿追的自己,於是給她沏好茶後便開門見山問: “您好,是有什麽事要和我商量呢”

陸朝槿的母親凝望著蒲硯,眼裏並沒有什麽攻擊性,只是說: “朝槿應該跟你說過我們家的覆雜程度,我們家需要一場商業聯姻,比起家族的利益,小情小愛並不是他這樣的人該考慮的東西。”

蒲硯點頭,直接打斷施法: “嗯,明白了。”

陸母:

蒲硯看著她,絲毫沒有畏懼和局促: “既然您特意挑他不在的時候來找我談,那我可以認為您是根本沒有和他商量過的。您最該商量的人是他,而不是我,因為是他主動追求我的。”

陸母: “…”

要是陸朝槿有那麽容易被說動,她就用不著來找蒲硯了!

她本來以為,蒲硯會很容易就陷入自卑,然後主動選擇離開陸朝槿…

奇怪,她為什麽要這樣認為

陸母從來沒有幹過這種事,她一直與人友善,很少為難別人,但是想到自己今天來的目的,只好硬著頭皮說: “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離開我兒子。”

蒲硯此時非常後悔自己沒有打開直播。

這麽狗血又經典的情節,要是開直播,這不得引爆全網,怒收好幾個嘉年華

蒲硯此人習慣了吃瓜,就算現在對方為難的是自己,蒲硯還是莫名有種看樂子的上帝視角。

只顧心裏吐槽,完全沒有自己正在被為難的自覺。

陸母看見眼前的年輕男孩不僅沒有露出被羞辱的憤怒不甘表情,反而笑得有點傻氣:

蒲硯不想坑人,尤其是這位阿姨一看就不是尖酸刻薄的主,講一句“離開我兒子”講得自己臉都漲紅了,一副很不自在的模樣。

於是他只是說; “阿姨,就算我答應你離開他,他也不會同意的,所以我才說你最重要的是和他商量。”

“如果非說我要什麽,那我還是希望您幾位作為他的親人,能多關心一下他吧。”蒲硯眨了眨眼。

這句話其實說得很不客氣,甚至蒲硯都做好了對面的端莊阿姨會突然生氣的準備。

可是陸母並沒有生氣,只是苦笑了一下: “…你是個聰明的孩子,也很有想法,我都不知道該怎麽勸你離開了。”

蒲硯有些意外,畢竟很多人在其他人提到自己家裏的不愉快事情時都會破防生氣,那也是人之常情。

可這位女士卻並沒有生氣,反而還誇自己,一看便是非常有教養而且明事理的人。

那他正好借著這個機會,把他的一些想法說出來。

蒲硯雙手撐著自己的大腿,坐姿恭謹,問: “阿姨,您知道我和陸朝槿是怎麽認識的嗎”

陸母一楞,點頭: “知道的,”她恍然意識到自己這樣當著蒲硯的面表現出他們曾經調查過人家似乎不太合適, “抱歉,我們之前確實調查過一些你的事情。”

蒲硯擺手示意沒關系,繼續說: “當時他一個人在美國留學,雖然也有朋友,但他內心一直很孤獨。您知道他一直失眠麽,有一段時間甚至壓力大到只能靠酗酒才能入睡”

意料之中的,陸母現出了意外的神色,半響才開口: “…怎麽會朝槿他,他並不像…”

蒲硯皺眉,打斷了她的話: “所以我才說,您很少真正關心他,他想聽的不是那些關於成績關於公司關於利益的事。就算再能力出眾,再游刃有餘,最起碼的他是一個人,不是一臺機器,也就有情感需求,當然也會產生壓力,而你們卻從來沒有真正關心過他。”

不等陸母說話,已經越講越著急的蒲硯就繼續說: “就是因為在小時候你們很少關心他,他已經養成了有什麽事都不告訴你們的習慣,之後又怎麽可能告訴你們呢”

“再說,如果他直言自己壓力大,或許也會被你們責備,被說成是懦弱無能,像他這麽驕傲的人,又怎麽說得出口”

蒲硯“劈裏啪啦”說了一堆,最後嘆了口氣: “或許比起您,我更了解他。說實話,我不覺得他是為了利益會放棄自己所愛的人,因為在他的成長過程裏,他已經為了所謂的家族利益,強行用理智去放棄了太多他想要的東西了。”

他一開始說的時候都沒好意思看著陸朝槿的媽媽,一直盯著茶幾上的茶盤紋路。

直到說完擡起頭,蒲硯才發現——

陸朝槿的媽媽竟然哭了!

“不是,阿姨,這…”蒲硯瞬間慌了,手忙腳亂給她拿紙, “阿姨,我沒有惡意,我只是想著你們要是能多關心他一點,他心裏也能好受一點…”

陸母接過蒲硯的紙巾,輕輕擦去臉上的淚痕,聲音低而柔: “你說得很對,只是現在即使我已經意識到問題,也很難去彌補了。即便現在我想要和朝槿親近,也很難做到。”

他們年輕的時候忙於家族生意,很少關心陸朝槿。

陸朝槿又不像有些孩子那樣會撒嬌討好來獲得大人的關註,總是一個人默默地把事情做完。

所以,當時的他們只欣慰於陸朝槿的懂事和幹練,卻沒有想過去關心陸朝槿的心理問題。

如今,陸朝槿已經一個人孤單地長大,已經習慣了不依賴於母父而獨立生活,又很少從他們這裏得到什麽情感的反饋。

現在想要再去親近陸朝槿,談何容易

蒲硯卻搖頭,認真道: “沒關系,如果阿姨您需要的話,我可以做那個中間人,相信我。”

陸母感激地擡頭看著蒲硯,兩人又商量了一下陸母該從什麽角度先開始關心陸朝槿,才能打開陸朝槿的心防。

畢竟長年累月的生疏,產生了裂痕有如東非大裂谷,很難再次被彌合。

而陸母顯然也是對蒲硯非常信任,表示自己會按照蒲硯所說的去做。

待到陸母拎著包坐上司機來接自己的車,才突然想到——

嗯不對,我是來幹什麽的我不是來勸蒲硯離開我兒子的嘛

***

筆走龍蛇,墨色淋漓的字畫下是一張鋪著羊毛氈的古樸書桌,背後的書架上擺放著種種古籍,整個書房散發著墨筆的香氣。

沈靖淮手中握著薄薄的單子,手指用力得泛白,生生將單子捏得皺褶。

他拿起桌上的覆古手提式撥號電話,撥通一個號碼。

說話時,素日冷靜的男人聲音都在顫抖: “幫我訂去A城的機票,要最早一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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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寫什麽惡婆婆,就塑造了一個溫柔阿姨的形象(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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