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6.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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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半小時後。

空氣裏滿是甜膩的喘息。

蒲硯白皙的臉上浮起大片的紅,將手臂橫擋在自己面前,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 “不要了…嗯…”

陸朝槿把坐在自己腿上的蒲硯摟得更緊,鼻尖貼著對方手心,呼出一口氣: “為什麽不要”

蒲硯感覺自己的嘴唇已經被親得麻麻的,就快要沒知覺了,而罪魁禍首卻還在明知故問,便瞪了罪魁禍首一眼: “你說為什麽。”

陸朝槿只是笑著,將一亂串細密的吻落在蒲硯手心,指尖和柔嫩的手腕內側。

蒲硯被他親得又羞又癢,掙紮著要逃出他的懷抱。

“讓我抱一會兒,好不好”陸朝槿灰藍色的眼睛距離蒲硯不過咫尺之遙,像冰川下的海洋般,色澤美麗。

蒲硯更關心的是陸朝槿的身體,微涼指尖撫過他眉骨: “頭還疼不疼我先去叫醫生給你看看。”

陸朝槿難得幼稚,說: “不想管了,讓它疼吧。”

“那怎麽行,”蒲硯擡手在他太陽穴兩側輕輕按壓, “這樣疼不是辦法啊,還有你喝酒就頭疼就不要喝那麽多酒了…”

陸朝槿眼睛微瞇著,像只大型貓科動物般享受著蒲硯的按摩: “好。”

蒲硯總算明白了為什麽有人吐槽“男人只會回答你說的N句話裏的最後一句”。

陸朝槿大概是因為頭疼所以沒什麽精神,蒲硯也不想難為他,從口袋裏摸出手機給顧家的家庭醫生打電話: “醫生您好,陸先生說失眠宿醉有些頭疼,麻煩您過來看一下。”

昨晚剛因為慕容琴跑了一趟,忙活到後半夜才回家的家庭醫生: “…好的。”這錢真不好賺啊啊!

在蒲硯極力勸說下,陸朝槿同意在醫生來前繼續臥床休息。

片刻後,穿著睡袍的蒲硯躺在被子裏,枕著陸朝槿右手臂,腰側被陸朝槿左手臂緊緊環著。

蒲硯: “…”

周圍空氣裏都是陸朝槿身上的雪松味道,蒲硯耳邊滿是陸朝槿的呼吸聲,感覺自己的心就要跳出喉嚨了。

蒲硯試圖掙紮,對著病人的語調不自覺地放柔了: “等下醫生來了,我們這樣不太好…”

但在另一個人耳朵裏,懷裏的人貼著自己耳畔說的話全是甜軟的撒嬌。

“他來的時候我會出去,不會讓他進臥室。”陸朝槿微睜開眼,在蒲硯額頭親了親。

蒲硯在這一個小時裏裸露出來的皮膚被他親了個遍,連鎖骨和脖頸也沒能幸免,此時好像已經逐漸習慣了: “…好。”

顧宅的客房有多種戶型,有些比較小,有臥室和衛生間組成,而像陸朝槿住的這間和顧明安他們的房間大抵一致,不僅有書房玄關,還有自帶的衣帽間。

顧家的家庭醫生也住在富人區,很快就來到顧宅,按響了陸朝槿房間的門鈴: “陸先生您好,我是小周。”

陸朝槿依依不舍放開蒲硯,叮囑: “你先睡一會兒,昨晚收拾爛攤子到挺晚的吧。”

家庭醫生經驗豐富,和陸朝槿短暫交流後就給他開出了幾顆褪黑素,還吩咐他今天不要工作並臥床休息。

樓下的傭人姐姐也適時端來了醒酒湯,讓陸朝槿喝下。

等傭人姐姐把湯碗端走,陸朝槿才回到臥室。

蒲硯立刻問: “吃藥了嗎”

“吃了,”陸朝槿垂眸,掀開被子躺下,再次側身把蒲硯摟進懷裏, “顧宅的醫生我還是很放心的。”

“你的意思是,你家的醫生有問題”蒲硯眉心攏起,敏/感地察覺到了陸朝槿話裏的深意。

“小時候我還住在老宅,有一次風寒感冒吃了家裏醫生開的藥,那個人故意開了藥性相沖的兩種藥,”陸朝槿把臉貼在蒲硯頭頂, “我吃了之後直接炎癥住院,高燒不退,一個月才好轉。”

蒲硯雖然知道這些大家族,尤其是狗血文裏的大家族肯定是明爭暗鬥的,但沒想到這些人這麽缺德,竟然會對一個小孩痛下殺手!

“後來呢。”蒲硯很是心疼,很難想象陸朝槿是怎麽渡過那段艱難的時光的。

陸朝槿想到那些人,聲音也變得冷硬起來: “爺爺把醫生處理了,去追查背後指使的人,查出是小表舅和我有矛盾,所以才這麽做。但就算我死了,他也拿不到什麽好處,因為陸家也不會讓別的姓氏的人掌管大權,所以他並不是最終的幕後黑手。”

蒲硯心想這也太覆雜了,陸朝槿母父都不管管的嗎!

“我知道是誰,但我只能忍受他繼續和我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陸朝槿眼神沈肅, “從那時候開始,我就產生了心理障礙,很難接受醫生的診治。”

說到這裏,陸朝槿摸了摸蒲硯的手掌: “抱歉,讓你擔心了。”

聽了這些理由,蒲硯根本沒法去責怪陸朝槿,只能繼續給他按摩太陽穴: “這樣會舒服點嗎”

“好多了。”陸朝槿笑,眉梢眼角都是溫柔的笑意。

“快睡吧,”蒲硯貼著他鬢角給他按摩, “昨晚是在處理工作嗎”

剛才陸朝槿和家庭醫生溝通的時候,他聽見陸朝槿說“只睡了兩個小時”。

“不是,我是在找那個代練,他一開始還不願意承認你找我的時候是他登了號,”說到這,陸朝槿顯然很不高興, “哼,我已經把他炒了,準備換個代練。”

說到這裏,蒲硯最好奇的一件事就是: “你是什麽時候發現我是一根蔥的我明明沒給你發過照片啊”

“年齡一樣,說話語氣一樣,還玩萬裏明月,這不是很容易能猜到麽”陸朝槿說。

蒲硯面無表情看著他: “說實話。”

“…我查了你Q/Q的IP。”陸朝槿是一個即將發展為妻管嚴的男子。

蒲硯不知自己該笑還是該生氣,手捏住陸朝槿的臉,揉面團似的揉了揉: “好啊你,侵/犯/我隱私!”

陸朝槿被他挫扁捏圓好一會兒,待他放手才說: “幸好我查了,所以那天才會去片場看你,不然很危險。”

蒲硯沒想到陸朝槿第一反應想到的是這件事,頓時幸福得冒泡泡,又說不出話了。

吃了藥,陸朝槿很快就困了: “你如果睡不著可以出去轉轉,不用在這裏等我。”

“沒事,我陪你。”蒲硯伸出手臂攬住他肩膀,兩人親密無間地貼在一起。

“嗯。”陸朝槿雖然表情沒什麽變化,但蒲硯能感覺到他明顯高興了。

“睡吧。”蒲硯主動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

茂密植物將餐廳分割成幾個隱/私/性極強的獨立空間,舒緩的藍調音樂靜靜流淌。

“我為什麽要答應你”顧雪亭擡眸看著眼前邀請自己來到此處的年輕男人, “我姓什麽,我自己還是很清楚的。”

年輕男人面容還很稚嫩,一看便是二十出頭的年紀,笑容顯得有些輕佻,但說出的話卻老練圓滑: “顧三少可以先看看這些照片。”

顧雪亭拿起對方放在桌上的照片,只是一眼就瞬間目光冷下來。

照片裏是顧明安坐在賓利的主駕駛位上,側身和副駕駛的林知墨有說有笑的模樣,兩人都穿著西裝,看起來像是剛下班。

還有一張是林知墨打開副駕駛側車門的照片,背景很顯然是某A電視臺的大門。

顧雪亭氣得快瘋了,卻不想在這個陌生男人面前表現出來:大哥平時工作忙,很少管他的事,可現在卻有空去接送林知墨下班!

另一些照片則是顧磬秋和林知墨的,兩人並肩站在一副巨大的油畫面前,顧磬秋看著林知墨笑得很欣慰。

不知不覺,顧雪亭已經把他自己的嘴唇都咬破了:林知墨才回到顧家不到一個月,就已經和大哥,二哥關系那麽好,而他卻被大哥趕出了家門,不允許回去…

更遑論這次直播翻車導致他口碑大幅下降,可無論是父親,還是大哥二哥,都沒有一個人提出要替他處理這件事。

甚至連關心都沒有,大哥甚至還責備他: “你應該反思自己,這麽長時間,是我沒有好好管教你才讓你做出這麽荒唐的事!”

對面的年輕男人看著顧雪亭這樣的反應,眼底笑意加深,適時拋出一句: “你沒有通告,之前的合約也被解除,可是他們只顧著他們真正的親弟弟,沒有人在乎你呢。”

這話對顧雪亭來說無疑是非常刺耳,以至於他擡起頭用滿是血絲的眼睛瞪著對面的男人: “閉嘴!”

顧雪亭之前一直不願面對,但心中卻是一清二楚:這麽長時間,自己在外生活,可大哥二哥對自己一句噓寒問暖都沒有。

“你雖然姓顧,但你和他們沒有血緣的聯系,他們不會真心對你好的。或者說,比起他們的親弟弟,你只會變成一個備選項,”男人循循善誘, “從這些事裏,難道你還不明白嗎”

顧雪亭胸腔劇烈起伏著,鼻尖酸痛,眼眶也紅了: “…我牢記著自己的姓氏,他們卻從來沒把我當成自己人。”

“就是這樣。”年輕男人打了個響指,看起來對顧雪亭的“上道”非常滿意。

“如果我答應你,你能給我什麽”顧雪亭竭力不讓自己的眼淚流下來, “謝先生,別露出那種可憐我的表情,我不需要別人的同情。”

姓謝的男人收回臉上的同情,說: “我會替你擺平所有黑料,為你奉上兩份高奢全球代言人title,以及三部上星劇主角。”

“這只是個開始,”年輕男人饒有興味道, “之後還有更多的資源,只要你能抓住這個機會。”

這些資源是就算林知墨還沒回到顧家前,顧崢和顧明安也為他爭取不來的好資源。

不過顧崢會美其名曰: “我們會為你鋪路,但很多東西要你自己去爭取的。”

顧雪亭才不相信這些,明明顧家那麽顯赫富裕,為什麽就不能給他準備好所有的東西!

他們就是有所保留,就是不想給自己一個沒血緣關系的人罷了!!!

“我回去再考慮考慮,”顧雪亭主動伸出手, “謝謝你今天的款待。”

背頭男人站起,與他握手,笑容耐人尋味: “不客氣,我等著顧三少給我答覆。”

顧雪亭來到地下車庫,發動自己的黃色蘭博,卻陡然透過窗戶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身形曼妙的男人一身米色長風衣,露出的一截纖細小腿被黑色絲襪包裹著,再下面是一雙羊皮高跟靴子。

是黎雨。

而他正親密無間地挽著一個看起來像是快要從養豬場出欄的至少200斤起步的豬頭男,臉上帶著甜美的笑意。

顧雪亭:

這不是他二哥的男朋友麽怎麽現在和另一個男人走在一起

下意識的,顧雪亭把車熄滅,讓兩盞前燈關閉,在暗處繼續觀察那兩人的行蹤。

豬頭還沒有穿了高跟鞋的黎雨高,滿臉橫肉,但手上的扳指價值連城。

兩人眉開眼笑地回到一輛邁巴赫上,豬頭上了主駕駛,而黎雨坐在副駕。

這個商場有專門供給VIP的停車場,用來停放一些車主的昂貴跑車,停車格比普通的停車位要大上三四倍。

燈光也非常明亮,安保系統完善,如果有人偷車會很輕易地拍到偷車賊的臉。

因此,顧雪亭看見上車後那兩人也並沒有像正常人一樣立刻發動汽車離開,而是在車上搞起了小動作。

豬頭不僅沒系安全帶,半個身子還都歪到了黎雨那邊去。

黎雨對著那顆豬頭竟然還能露出享受而陶醉的表情,是顧雪亭非常無法理解的。

兩人旁若無人地做著一些顧雪亭看了反胃的事情,過了一會兒,黎雨忽然消失在了前窗玻璃能看見的範圍內。

但那臺邁巴赫,它…突然開始上下有規律地震動起來。

顧雪亭看不下去了。

他擡起手要拿手機給顧磬秋打電話,下一刻卻驀地意識到:自己有什麽必要提醒顧磬秋呢在自己被全網嘲笑謾罵的時候,顧磬秋都沒有管過自己,自己又何必上趕著冷臉貼熱ass呢

更何況,顧雪亭覺得顧磬秋和黎雨應該是分手了,黎雨才有膽去找下家。

想到這裏,顧雪亭放下手機,驅車開回自己和袁一恒如今的住所。

剛到家,袁一恒就打來電話: “寶寶,剛才給你打電話你怎麽沒接”

顧雪亭蹙眉,有點不爽他這種質問的語氣: “我剛才和朋友出去吃了點東西,開車回來的路上沒接電話,怎麽了”

“沒,”袁一恒還在公司, “就是有點擔心你。”

最近顧雪亭的精神狀態很不好,在家經常突然生氣就砸東西,袁一恒不心疼那些擺件,大不了再買就是了,但他擔心顧雪亭哪天會激動起來做出傻事。

他們來回跑了幾趟A城, B城和豎店,和很多導演,制作人,投資方都吃了飯,有些人願意邀請顧雪亭拍自己的戲,有的則拒絕了。

比較糟糕的就是,願意給顧雪亭機會的那些通告,顧雪亭都看不上。

“網劇什麽垃圾戀綜啊這是”顧雪亭原話是這麽說的。

他從出道起就參加鋪天蓋地發宣傳的知名綜藝,演的電視劇也都是大爆IP改編,從來沒受過這種委屈。

顧雪亭這麽挑剔,現在那種全網黑的氛圍又還沒過去,讓袁一恒也很是頭疼。

其實直播裏那些事並不算特別大的黑料,但顧雪亭這種靠人設走紅的藝人有太多競爭對手,這些競爭對手能夠瓜分的資源非常有限,因此都在等待對方失誤,再踩著失誤的人上位。

所以被爆出排擠後輩,虛假人設黑料的顧雪亭是被幾家同樣靠人設出位的小鮮肉聯手狙擊了,將他以前被壓下去的一些不當行為全部翻出來大肆宣傳,才會忽然全網都是嘲諷的聲音,風評急轉直下。

但凡顧雪亭之前的電視劇電影有點實力,也不會被嘲得這麽兇。

想在娛樂圈立足,最重要的還是要有硬實力和好作品傍身。

袁一恒明白這些道理,勸顧雪亭: “你先接這些歷練著,風評慢慢轉好了我們就可以再接更好的啊,重要的是要提升表演能力等自身素質。”

可顧雪亭不願意聽袁一恒講這些大道理,只會哭鬧: “我不要接這些通告嗚嗚嗚!我顧雪亭什麽時候淪落到這種地步了,不要嗚嗚哇哇!”

袁一恒拿他沒辦法。

窗外陽光明媚,袁一恒親手為顧雪亭種的薔薇開得鮮艷濃郁。

“我就在這裏躺著,”顧雪亭今天難得有耐心, “不用擔心我。”

“好,我下班後馬上就回去。”袁一恒低頭,露出靦腆的笑容。

顧雪亭放下電話,下決心不把剛才那人找自己的事情告訴袁一恒。

袁一恒這人性格死板,如果告訴他“謝家人來找我,讓我竊取顧氏的機密”,袁一恒一定會非常不認同並且來阻止。

weibo的提示框從屏幕上方彈出,顧雪亭點開,就看見了微博開屏上穿著米白色漢服的林知墨。

他趕緊點開weibo群聊,把這張圖發在群裏。

【林知墨也能開屏了】

【一打開weibo就是他那張性縮力爆棚的臉,嘔嘔嘔】

很快就有人附和他的話。

【今天中午一點開,我差點吐了】

【好醜的一張臉, yue】

【怎麽之前片場火災沒把他燒死啊】

為了第一時間黑林知墨,顧雪亭加入了好些個林知墨的黑粉群。

這些群聊裏大部分人都是顧雪亭的死忠粉,所以從另一個角度來說也能算是顧雪亭的粉絲群了。

群裏每天都在截林知墨生圖嘲諷,並且對林知墨全家進行惡毒的詛咒,偶爾還夾帶私貨誇一嘴顧雪亭。

顧雪亭超喜歡這裏的,各個都是人才,講話又好聽。

【你們看這張生圖,林知墨超絕六四分身材】

【皮膚好差啊,給他化妝的化妝師都得惡心到吧】

【和雪亭根本比不了,這是完全沒做皮膚管理啊!!】

實際上腿長而且皮膚也很好的林知墨:

罵了好一會兒林知墨,顧雪亭才總算消氣,重新放下手機。

顧雪亭還在糾結,心裏對顧家的感情和被林知墨踩在腳下的屈辱來回撕扯著他的理智。

他從小在顧家長大,和顧氏的聯系是永遠無法剪斷的。讓他去竊取機密…這種事情,他真的做不來。

可是顧雪亭同樣不是傻子。

娛樂圈每天都有無數新人冒出來,有人背靠大佬,有人天生容貌傾城,有人身懷絕技。

一旦圈子裏的藝人不努力往上爬,就會被新人踩下去,永無出頭之日。

顧雪亭知道自己現在不接那些通告,缺少曝光度,之後想避過風頭再接更好的,肯定是難上加難。

那個人提出的那些優渥條件,如果他這次抓不住,那以後或許就再也沒有機會做到了。

登頂娛樂圈,成為頂流,當上叫好又叫座的影帝的夢想,恐怕永遠只能是個夢了。

顧雪亭猶豫許久,站在窗臺邊望著遠處的飛鳥,許久後按下通話鍵: “謝先生,我們來詳談一下合作的細節吧。”

***

“那接下來,我期待著合作愉快了。”謝翊榕把手機放回口袋,走進室內, “不好意思,剛接了個生意夥伴的電話。”

顧磬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你小子,都談上生意了”

謝翊榕嘆氣,一副被逼無奈的模樣: “我們家卷得很,不幹點事情過不下去都。”

“也是,”顧磬秋攬著他肩膀, “你什麽時候回艾美莉卡,你們也快開學了吧”

謝翊榕搖頭: “我辦了一年休學,先把家裏的事情處理了才有心思回去上學。”

顧磬秋神色也凝重起來。

到了要謝翊榕休學的程度,說明謝家現在掌權的那位情況已經不好到謝家的孩子們開始蓄勢待發爭遺產了。

謝翊榕看顧磬秋表情,趕緊說: “哎,我們今天主要說的是給明安哥辦個party去去晦氣,別說我的事了。”

雖然謝翊榕並不知道顧磬秋的男朋友和顧崢搞在一起的這件家醜不可外揚的破事,但從顧明安口中得知了慕容琴的事情,頗為替顧明安不忿了許久。

因為昨晚的事,顧明安今天早早收工,讓司機載著自己回家。

昨晚發生了那麽多狗血又讓人無語的事情,顧明安雖然沒有陸朝槿那麽失眠乏力,但也好不到哪去,因此只能讓司機開車。

窗外夜景飛馳而過,將霓虹燈光落在茶色車窗上。

電話鈴聲突兀響起。

是顧崢,他的父親打來的電話。

顧明安以為是顧崢知道了昨天家裏的事情,接起電話正要跟父親報平安的時候,卻聽見對方說: “你讓雪亭一個人在外面住了那麽久,也是時候讓雪亭回家了吧”

***

蒲硯再次醒來時窗外天光已經黯淡下去,潔白窗紗在帶著花香的風裏飛舞,一切都寧靜而祥和。

從身後摟著他的男人呼吸平穩,仍在睡夢之中,可手臂攬著他的力道卻有如鋼鐵般不可撼動。

蒲硯覺得自己好像還沒從美夢裏醒過來似的。

喜歡的人和自己躺在一張床上,像離不開自己一樣緊緊摟著什麽的…

好開心又好幸福。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蒲硯想轉身看看陸朝槿的睡容,可動靜卻一下把對方吵醒了: “…嗯”

陸朝槿聲音沙啞低沈,自帶震感,蒲硯不敢再動,靜靜讓他抱著。

可陸朝槿還是醒了,並且以為他沒醒,輕輕在他脖子上落下一個羽毛般的吻。

下一刻,懷裏的老婆發出了奪命連環問: “醒了你不敢加我VX就是因為已經加過了你什麽時候開始看我直播的”

陸朝槿動作僵住: “…”要不他還是繼續睡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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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想給大家搞點成年人才能看的,可是審核不讓(拳打腳踢怒吼。jpg

顧雪亭覺得顧明安他們沒關心他是一種很主觀的感受,顧明安當然會關心他啊,只是他這種人就不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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