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4.第24章

關燈
第 24 章

蒲硯醒來時就因為頭疼發出了一聲吃痛聲: “嘶!”

想著陸朝槿的事情,他直到天光熹微都未曾睡著,頂多只瞇著了一兩個小時。

床頭櫃上放著感冒藥和發燒藥,是張老師為他準備的。

“你發著燒還幹活,也不跟我們說一聲!”張老師因為志願填報的事情,總覺得虧欠蒲硯,因此對蒲硯的事情格外上心。

被罵了一頓的蒲硯根本不敢反駁,只能乖巧吃藥。

張老師又拿出體溫計給蒲硯測體溫,確定沒在發高燒後才說: “你去醫院看看,不能再發燒了,聽見沒有!”

“知道了知道了,”蒲硯說, “老師我再睡一會兒。”

“睡吧,你這孩子真是不知道照顧自己。”張老師出去的時候順手帶上了門。

蒲硯在床上滾了幾圈,發現被子上還真殘留著陸朝槿的香水味道。

他分不清什麽前調後調,但聞得出這是一款木質男士香水。

淡淡的帶著點苦澀香氣,蒲硯很喜歡。

*

“可我懷了你的孩子,我現在該怎麽辦”一頭淺褐色羊毛卷長發的男生無助地靠在消防通道的墻壁上,聲音已經帶上哭腔。

雖然是男生,可他聲線柔美,與他的面容一樣看起來雌雄莫辨。

大抵是電話對面說了什麽冰冷無情的話,羊毛卷驟然痛哭出聲。

“你怎麽能不要我們的寶寶,”羊毛卷精致的上揚眼線中流出一顆淚珠, “你怎麽能這麽無情!”

他手裏的梨子手機上貼滿水鉆,在燈光下尤為晃眼。

“好啊,姜縱,這就是你的決定,你想害死我們的寶寶,我絕對不會同意的!”羊毛卷淚如雨下,卻堅定地掛斷了電話。

因為人太多搭不上電梯所以選擇走樓梯的蒲硯站在羊毛卷男生的下一層,驚恐地望著上面的方向。

早上蒲硯抱著被子賴了會兒床,才起來收拾東西去醫院。

誰能想到他就像個收集八卦的NPC似的,走到哪都會觸發【必聽到八卦】BUFF!

這一開始兩句,他還以為只是個普通人,是和他一樣的NPC。

直到那句“姜縱”,蒲硯懸著的心終於死透了。

姜縱,這不是《金絲雀帶球跑後渣攻後悔了》裏面主角渣攻的名字嗎!

蒲硯要是知道自己來這裏會碰上這本原書的主角受慕容琴,他寧願自己爛在孤兒院裏!

樓梯通道的每一層都有標註著每層科室的標識牌,蒲硯身處二樓,發現3F旁邊第一個赫然寫著“婦產科”。

那看來這就是《金絲雀帶球跑後渣攻後悔了》的開篇名場面了:主角受在與渣攻糾纏一年後發現自己懷孕,本以為懷孕會讓兩人關系走向更為親密的階段,而渣攻卻對他說--

“給你五百萬,把孩子打掉。”

慕容琴緩緩蹲在地上,眼淚止不住地流,將他精致的妝容都弄得臟兮兮的。

他口中重覆著方才姜縱對他說的話,更是忍不住哭出了聲: “給我五百萬,難道我是貪圖他的錢嗎!這可是我們愛的結晶啊,他怎麽忍心…嗚嗚嗚…” “他是不是根本就沒有愛過我…只是貪圖我的身體而已…嗚嗚嗚…”

蒲硯: “…”

主角受慕容琴幼年時家境優渥,慕容這個姓氏也是整個A市有頭有臉的家族。

可隨著時代變革,慕容家沒有抓住時代機遇而是固步自封不思進取,因此家族產業慢慢與時代發展脫節,成為了被淘汰掉的落後產能。

自此,慕容琴的生活水平一落千丈,從出門有人拎包,全身愛牛仕名牌的金貴小少爺成了住出租屋,每天都在提心吊膽催債的人來家裏打砸的狗血文標配堅韌小白花受。

慕容琴在十五歲就輟學四處打工,為家裏還債。因為長得漂亮,他總是能攬上模特和迎賓的活,可也因為如此,險些遭遇不懷好意之人的毒手。

就在這樣關鍵的時刻,慕容琴被姜縱英雄救美,也因此深深愛上了姜縱。

但因為姜縱性格乖張,即使和慕容琴在一起了也仍然花天酒地與旁人調情,還時常打罵慕容琴。

可即便這樣,慕容琴也還因為之前的濾鏡而深深愛著姜縱。

這本狗血文到最後是HE收尾,蒲硯記得是在慕容琴因為被姜縱弄得流產後徹底心灰意冷,決定離開姜縱,姜縱才醒悟過來自己不能離開慕容琴,然後追妻火葬場長達100章,經歷了種種狗血情節,最終兩人才終成眷屬。

蒲硯站在下面等了一會兒,還是沒等到慕容琴離開。

相反,對方“嗚嗚嗚嗚”的幽怨哭聲還嚇跑了好幾個也想要走樓梯的人。

蒲硯只聽見消防門被“吱呀”一聲推開,腳步聲響了幾下又退回去,消防門被“boooom”的一聲關上的聲響。

好在他排的號沒這麽快。

蒲硯所幸打開手機,開始冥思苦想自己要不要現在就看昨晚沒看的QQ消息。

還是算了吧,等回到顧家一個人待著的時候,再看也不遲。

樓梯間安靜下來,蒲硯松了口氣,擡腿往樓梯上走,卻恰巧與往樓下走的羊毛卷美人打了個照面!

蒲硯目不斜視往前走,卻在心中感嘆:不愧是主角,長得真標致啊。

留著長發,畫著純/欲/妝容的慕容琴,若不是他知道對方是男的,根本看不出一點!

身形單薄瘦削,皮膚還那麽白皙,眼睛又大又有神…

蒲硯其實想多看兩眼,但在瞟到對方臉上還未幹的淚痕後不敢再看。

再看,要是對方以後在顧家認出他該怎麽辦。

*

然而還不等蒲硯為馬上要喜當爹戴綠帽的顧大少捏一把汗,更為炸裂的事情就在蒲硯開了感冒藥,退燒藥和消炎藥回到顧家銷假後發生了。

銅質燭臺上蠟燭火光微微跳動,能容納數十人就餐的桃木長餐桌上,唯有顧崢一個人在慢條斯理地吃著新鮮的法餐。

他的座椅位於長桌最頂端,椅背後是一幅名家作畫,濃郁的油畫色彩在厚重絨面窗簾襯托下更顯覆古。

蒲硯就站在他椅子背後,安靜地等待他用餐時的吩咐。

當然蒲硯也不閑著,一邊吞口水一邊評價顧崢吃的東西:這個蝸牛一看就不好吃,哦這個濃湯感覺還不錯,但是應該喝兩口就齁了…這個鵝肝感覺好吃欸…

顧崢放下餐巾,不緊不慢道: “下午我的客人黎雨會來,到時候他會在門口說明自己的名字,你去通知門口的人,以後讓他自由進出。”

蒲硯瞪大了眼,不明白前幾日還不讓黎雨來家裏找自己的顧崢怎麽會態度驀然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然而顧崢見他不應,立刻看了過來,蒲硯趕緊低下頭,只給顧崢留了個發縫濃密的頭頂: “好的,我立刻去通知。”

待蒲硯離開後,顧崢手機忽然震動了起來。

他打開手機一看,臉上頓時笑成了一朵褶子構成的花。

是黎雨給他發來的VX。

VX的內容是兩張照片。

其中一張是對鏡自拍,鏡子裏的豐/饒身軀凹/凸/有/致,腰窩尤為誘人。

不僅如此,他還穿著Sexy+kaidang的qqny,故意在鏡子前搔首弄姿凹出一個極致勾人的zishi。

顧崢看得下/腹一陣火燎,放下手機後連飯都沒心思吃了: “…小妖精。”

昨晚應酬回家後,黎雨給顧崢打來電話。

顧崢原本有些不耐煩,可黎雨上來就是一句: “老公我好想你,想到都…”

這顧崢哪頂得住

於是兩個人痛快地來了個電話做那啥,事後顧崢邊抽煙邊聽黎雨哀怨地訴說思念。

讓顧崢願意聽下去的是,黎雨並沒有再說什麽“不要分手” “想見面”之類讓顧崢反感的話。

相反,黎雨在表達自己的思念和對顧明安那天罵人的不滿後,只約了顧崢下次電話裏一起享受的時間,就結束了通話。

這樣的接觸既沒有讓顧崢感到不爽,又讓顧崢爽了。

因此,顧崢今天早上便發短信讓黎雨下午來家裏,兩個人一起做一點大家都會高興的事。

不過,真正讓顧崢決定改變的契機是黎雨的一句話--

“現在明安完沒有還全接管家業,就敢對著你頤指氣使,若是將來你徹底退下來讓他掌管顧家,豈不是要事事順他心意,否則就會被趕出顧宅”

不得不說,黎雨確實很會洞察人心。

這確實是顧崢最恐懼也最擔憂的一個地方,他所期望的養老生活是即便每日養草遛鳥(動物鳥),兒子們在成家立業事業有成的同時還會對他恭恭敬敬地孝順著,把他像神仙一樣侍奉。

就像現在這樣,他想責備誰就責備誰,他的兒子們只應該低頭認錯,而非犟嘴!

可那天顧明安對顧崢毫不留情面的怒罵責備像是潑了懷有希冀的顧崢滿滿一桶冷水。

顧崢意識到,恐怕真的如黎雨所說,一旦自己將家業盡數交給這三個…四個兒子,他們誰都不會再搭理自己。

甚至在自己惹他們不快後還會對自己大加責罰。

正因如此,顧崢覺得自己絕不能順著顧明安的想法去執行,他應該趁手中還有實權,去讓他的好兒子們知道誰才是老子誰才是兒子,他想做什麽想和誰在家裏大搞特搞,他的兒子們都只有聽從的份,沒有向他提意見的份!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黎雨看著發過去的兩張照片,露出勝券在握的笑容。

這些年,從沒有哪個男人不著迷於他的身體。

黎雨清楚地知道該如何有分寸地勾起男人的yuwang,同樣也知道怎麽樣才能徹底說動正在猶豫不決的男人。

“黎先生,來接您的車到了。”

黎雨裹上讓自己顯得時尚又幹練的米色風衣,遮蓋住裏面的萬般風情,姿態婀娜地踏入顧家接送貴客的豪華轎車中。

*

下午六點。

蒲硯這次直播開得很倉促: “臥槽,壞事了,家人們,之前不是說雇主已經和男朋友分手了嗎。然後雇主爹和那個男的還藕斷絲連呢,我本來以為他們會分手的,結果現在好像雇主爹改主意了,要把那個男的直接接回家裏住!”

這個點正是大家的飯點,就算是還沒下班的社畜,在吃飯的時候也會刷刷手機。

直播間觀眾本來以為這個瓜都沒售後了,沒想到還有這麽勁爆的售後。

【這瓜竟然還有售後的嗎。。】

【看來雇主爹和這男的是真愛啊】

【雇主爹就真的一點不在乎雇主的感受麽什麽奇葩爹啊】

【+1,不是很理解】

【這男的好有手段,一家子全部一網打盡了】

蒲硯急得感覺自己又要上火了: “他們現在已經在一起吃飯了,那個氛圍啊嘖嘖嘖…可是雇主現在和他已經分手了,我也沒立場去提醒雇主啊…”

“而且,這種好心提醒對方伴侶出軌的人,一般都是兩邊不討好…”蒲硯這麽說沒有故意指責顧磬秋的意思,只不過是平時看某抖某紅,看到太多被戀愛腦嬌妻背刺的好心人了。

好心提醒你老公出軌吧,你還告訴老公,你還不樂意,你還大鬧後又原諒。

此時黎雨已經來到顧家,現在正和顧崢共用浪漫的燭光晚餐,兩個人暗送秋波,長桌桌布蓋住的桌子下面還不知道在幹什麽。

反正蒲硯是感覺下面有動靜,桌布時不時會晃動一下。

蒲硯是被顧崢打發走,這才有空回到房間直播的。

彈幕紛紛勸他--

【別管了,你只是打工人,又不是雇主的姐妹兄弟】

【確實,之前那個事我會說管,但這種涉及倫理的,我建議主播還是別管】

【蔥蔥別管他們,就和我們聊聊天吧!!】

【而且雇主他爹才是家裏話事的人,如果蔥蔥告訴雇主,雇主他爹會不會把蔥蔥開除呢】

【+1】

【+2】

【+10086】

蒲硯嘆了口氣,無奈道: “我只是覺得,雇主挺可憐的。他沒做錯什麽,男朋友還嫌棄他,他爸也不尊重他,這樣太過分了。如果他男朋友真的上位成了他小媽,以後在家裏,雇主要和前男友擡頭不見低頭見,豈不是很尷尬”

全程看完了直播,黑著臉的顧磬秋: “…”

顧磬秋剛從國外回來,本來打算在朋友家住兩天,替朋友新開的畫廊出點主意。

可情況有變,他註定只能鴿朋友了: “司機師傅,先送我回家,有點事兒。”

他和黎雨已經分手,所以此時的心情並不像第一次捉到黎雨出軌那麽憤怒。

可心中仍然充斥著一股憋屈。

他不懂,世界上那麽多男人女人,為什麽他的親爹就非要和他的前男友糾纏不清。

他也不懂,為什麽他對黎雨這麽好,黎雨卻只愛錢,為了錢不惜拋下他,爬上他爹的床。

窗外還在淅淅瀝瀝下著小雨,雨水蜿蜒從茶色的車窗玻璃上流過,像是無聲的淚痕。

顧磬秋生於商賈之家,自小便明白這個世界的物欲橫流。

他知道很多人為了利益,為了yuwang會不擇手段不惜一切地往上爬。

可他固執地不願意更改本心,在父母,兄長的責備下依然堅持做著自己想做的事,救助那些和他們同樣值得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流浪動物。

他知道圈子裏很多人背地裏嘲諷他,說他是沒本事的廢物,可他覺得只要有人懂他所做的一切的意義,那就足夠了。

可他珍視的願意向全世界公開的男友,他從小就又怕又敬的父親,在這一個月內接連背叛了他。

*

蒲硯是個聽勸的好寶寶,彈幕勸他別告訴雇主,他便安靜在床上躺下,把手機靠在墻上繼續和觀眾聊天。

至於顧磬秋,反正他還在歐洲沒回來,眼不見心不煩。

蒲硯又何必給他添堵呢。

聊著聊著,一條語音消息突然彈出。

是有個人想要語音連麥蒲硯,並且配文說: “主播你好,我是故事主人公的前女友,我想爆料。”

蒲硯:

不對,顧磬秋啥時候有女朋友了

就原著裏寫的,黎雨好像是顧磬秋初戀啊

彈幕也驚了。

【這啥】

【淦啊,還有附加節目!】

【蔥蔥我給你刷個馬車吧,不然顯得我空手看戲太不禮貌了】

【對啊,看電視劇還要開會員呢,我不想白piao蔥蔥直播】

【俺也一樣】

頓時,馬車特效和一眾小禮物的特效漸次亮起。

蒲硯帶著茫然點開接通,對面的女聲開了變聲器: “一根蔥你好,我是你剛才瓜裏面那個雇主男朋友的…前女友。”

蒲硯:!

蒲硯剛想問對方是怎麽聽出是誰的,女孩就開始解釋: “因為我和他有共友,之前聽他說過巴上了一個有錢的金主,然後根據日期和坐標就猜到是他了。”

蒲硯沒想到一天之內還能吃到第三個瓜,趕緊說: “嗯嗯,你說。”

女孩變了聲的聲音有點像小黃人,配合她的塑料普通話聽起來既可愛又喜感: “我和黎…我和他是初中同學,初高中那時候談的戀愛,應該都是對方的初戀吧。怪我當時瞎了眼,竟然沒看出這貨這麽惡sin!”

“他和我談戀愛的時候,就巴上了學校裏一個家裏很富裕的男老師,背著我和那個男的出去開/房!”

【我草】

【草】

【(一種植物)】

【這太炸裂了吧啊啊啊啊】

【啊咧啊咧,你們鮮蔥可真是玩得花…(扶額苦笑)】

【樓上混入了什麽奇怪的東西啊餵!!】

【我要為我們現充證明!我們才不是這樣的額啊啊啊啊!!!】

蒲硯的下巴都差點掉下來,內心早已是豬豬俠同款張嘴表情: “…我去他是雙嗎”

“用雙來稱呼我都怕其他人覺得侮辱這個稱呼了,反正…他就是個雙向插頭。我最開始沒發現他的異常,有一次是我小姐妹在商業區逛街發現他晚上和那個男老師手挽手走進我們區的某個高級酒店,我還不相信,後面蹲守大半個月親眼看到才死心!”

蒲硯震驚完畢,才想起安慰對方: “沒事,你看破他是什麽人,然後分手了就行。”

“高中畢業後他靠那個老師的資助去水了個國外的本科學歷,”女孩繼續說, “回國之後還跟著那些在國外認識的富二代一起玩,這之中,就我知道的至少他就談了五六個,男女都有。”

蒲硯又想掐人中了: “…他應該才回國沒多久吧”

按照黎雨和顧磬秋的歲數,他應該也和顧磬秋差不多,都是在半年多之前在回國的。

這麽短的時間,能談五六個

蒲硯不得不懷疑黎雨作為狗血且18R小說的主角,和他們的生理功能是不是有一定的區別。

比如說,犁再多田也不會身體虧損之類的。

女孩對他吐槽的點很滿意, “嘿嘿”一聲才說: “你Get到了我要吐槽的點!他真的可以說是心機至極,一開始我們還以為他和那個男老師是真愛嘛,結果出國他榜上另一個男富二代之後就一腳踹了老師。”

“對了,他還特別喜歡穿著那種暴/露又很Sexy的qqny發自拍照,就是擺出那種姿勢拍,我在ins上看見過他的那些照片…真的救命,我的眼睛啊啊啊!”女孩的聲音聽起來真的很B潰。

【臥槽,我有個朋友想看看】

【我也有個朋友…算了就是我自己想看!】

【真有點好奇到底是多誘人才能把人家父子都拿下啊】

【上面重點歪了吧,主要是這個人很沒道德啊】

【對啊,又出軌又撈】

“然後呢然後呢。”蒲硯早已忘記自己直播的初衷,在瓜田裏亂竄起來,像個快活的猹。

女孩說: “然後中間發生了什麽我不知道,因為我不是那個圈子裏的,只是有朋友也在裏面,所以知道這些。回國以後,因為他之前的事跡,所以很多玩咖也不會真心對他嘛,他只能頻繁換目標這樣。”

蒲硯的拳頭硬了: “之後,他就巴上了我雇主”

“對,你雇主…”女孩斟酌了一下措辭, “你雇主他就比較單純,和那些玩咖也不往來,所以根本不知道這個男人的真面目,才會被他騙。不過好在,他們現在已經分手了。”

蒲硯真有點生氣了,為顧磬秋感到不值: “沒想到他是這麽無恥的人,一開始就是為了算計我雇主。”

“是呀,”女孩笑了笑, “和他談過簡直成了老娘的黑歷史,要不是為了曝光這渣男,我才不願意承認呢。”

蒲硯無奈一笑: “謝謝你啊,給我獻上了一個精彩節目。”

女孩沒有退出的意思,繼續說; “直播間的姐妹兄弟們可要小心這種人,他一般會先裝作和你愛好相投,又非常懂你,又適時示弱扮可憐,其實全都是裝的,就是圖錢!”

彈幕嘻嘻哈哈,顯然沒當真。

【姐姐,沒事的,我沒錢,他圖不了】

【哈哈哈哈哈笑著笑著就哭了】

【我有個朋友破防了,真的,勸上面彈幕自己刪除吧真的】

【不是我破防,是朋友破防了】

【閉嘴啊上面的!拆穿我幹什麽!】

可有人不當真,有人卻被戳中了心窩子。

顧磬秋眼前浮現出一幕幕黎雨的臉,直播間裏女孩說的每一句話似乎都有所對應。

-- “裝作和你愛好相投”。

黎雨和他在救助流浪貓的時候認識,黎雨說自己已經救助了好多次流浪貓,很有經驗。

在小貓生病的時候,黎雨抱著小貓流淚,恰好被他看見,從那以後黎雨在他心裏都是帶著“愛貓”濾鏡的。

在他們給流浪貓找領養的時候,黎雨跟自己說“舍不得這些小貓”,事後對這些領養人仔細回訪,生怕領養人對小貓不好。

之前的顧磬秋,以為黎雨也和他一樣是愛貓且願意付出行動的人。

-- “又非常懂你”。

在他說出父親對他的失望後,黎雨抱著他安慰,說“世界上怎麽會都是那種工作狂,肯定要有人對這個世界縫縫補補啊,就像你一樣”。

黎雨在他每次厭棄自己的無能時,總是說“你是貓貓的救星,怎麽會沒用呢”

之前的顧磬秋,以為黎雨是真正懂他,真的愛他的人。

-- “又適時示弱扮可憐”。

黎雨偶爾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向他提起原生家庭,家暴的爸,只會哭的媽,還有要他給錢出學費的吸血鬼弟弟。

每次路過那些奢侈品店,黎雨總是會不經意地說: “我很少看這些,因為覺得自己肯定買不起所以…不好意思進去看。大概是潛意識裏覺得自己不配擁有吧。”

之前的顧磬秋,每次都因為這些“不經意的話”而心疼許久,直接掏卡給黎雨大買特買。

往昔的一幕幕像是無數個嘴巴子車輪戰地扇在顧磬秋臉上,讓他心口生疼。

現在的顧磬秋,覺得自己在黎雨眼裏大概就是個人傻錢多的窩囊廢大冤種!

他握緊了手機,強忍住想要把手機直接扔出去的憤怒,小聲說: “…是我看錯人了。”

前排的司機隔著豪華轎車的擋板,並沒有聽清他的話: “不好意思顧先生,雨有點大,您說什麽”

“沒事。”顧磬秋擡起頭,桃花眼中含著水霧,水珠潤濕了烏黑的睫毛。

*

黎雨穿著絲襪的腳緩緩從顧崢大腿上移至地上,漫不經心地繼續吃起了眼前的牛扒。

坐在餐桌盡頭主位的,顧崢早就沒心思吃飯了,呼吸急促地像臺鼓風機。

黎雨坐在他身旁的位置,嘴裏不時發出咀嚼聲響。

傭人們察覺到他們之間幹柴烈火的氛圍,自然早就有多遠跑多遠。

刀叉與陶瓷餐碟碰撞的聲響在餐廳裏回蕩,黎雨慢條斯理吃掉了牛扒和沙拉,這才擡起頭: “晚餐很好吃,我吃飽啦。”

就好像之前他沒有察覺到顧崢幾乎燃起火花般的熾熱眼神般。

他是故意晾著顧崢的。

有些男人就是賤,挑起了他的yuwang後千萬不能即刻滿足他,必須得釣著他…讓他的渴望達到頂峰了,再給他滿足。

黎雨嫵媚一笑: “老公,你怎麽不吃”

顧崢此時就像聽見號令的狗,猛地站了起來【沒有侮辱狗的意思】,將黎雨從座位上直接橫抱起來!

黎雨發出嬌俏的驚呼聲: “哎呀,你幹嘛”

顧崢邪魅一笑: “你吃飽了,也該輪到我吃了吧”

就這樣,顧崢抱著黎雨經過的路上,所有傭人紛紛低垂目光,假裝自己什麽也沒看見。

待走到樓上房間關上門後,自然是一番激烈的且晉江不讓寫的光景。

“大少,三少,歡迎回家。”蒲硯躬身道。

顧明安手裏提著個愛牛仕的公文包,吩咐道: “管家,我和三弟一起用晚餐。知墨,你想吃什麽”

他今天下午閑,特意將下班的林知墨一並接回了家。

林知墨一路上與顧明安聊天,此時兩人熟悉了許多,便也不客氣地說: “簡單的中餐就行,我吃不慣西餐。”

“好的。”直播結束的蒲硯點頭應下,向廚房走去。

顧明安和林知墨說說笑笑,緩步走進顧家時--

身後有一道快捷的身影像閃電般從他們身後驀地掠過,徑直沖向了電梯間!

顧明安:

林知墨:

顧明安先開口: “磬秋怎麽匆匆忙忙的”

林知墨不方便過問,只是說: “二哥好。”

已經在大廳的蒲硯在聽見顧明安的話後震驚地回頭。

臥槽!這不是顧磬秋嗎!他怎麽提前回來了!

顧磬秋回頭,臉色陰沈,嘴裏言簡意賅地吐出兩個字: “捉/奸。”

林知墨:!

顧明安:!!!

片刻後,顧家三兄弟齊聚顧崢房門口,顧磬秋說: “大哥,這個真的能打開麽”

顧明安已經把備用鑰匙按了上去: “當然,只有老爹指紋能開,那還得了”

只聽門“嘀”的一聲,應聲打開!

顧磬秋自然是最氣憤的,因此第一個走進房間。

剛踏入房間,鞋子就踩在了一件中年男人最愛的polo衫上。

蒲硯在他們後面,發現顧磬秋踩著的儼然是剛才顧崢吃飯時穿在身上的灰色polo衫!

顧明安和林知墨隨後步入,兩人無一幸免--一個踩到了子孫套的塑料包裝,另一個踩到了黎雨的肉色絲襪…

地毯上散落著大片衣物還有子孫套包裝的殘骸,很顯然,兩位主角是從門口就開始做審核鎖了一天都不讓作者說出來的事情。

更糟糕是的,顧磬秋,顧明安,林知墨同時聽見了從臥室方向傳來的不尋常聲響。

“啊” “你這小妖精!” 【只是聊天,審核明察】…

在看到滿地狼藉的瞬間,林知墨就已經發現大事不妙。

聽見房間裏其中一個聲音來自自己親生父親的時候,林知墨已經開始想掐人中了。

他此時早已內心大地震了八百回:這!早知這內容這麽勁爆,他剛才就不該跟著顧明安過來!

顧明安幾乎能想象出房間裏此時戰況有多激烈,臉色慢慢染滿慍怒,已經比顧磬秋還要陰沈了: “…他們竟然還敢搞在一起!他們竟然還敢!”

門外的蒲硯不敢走進去,但也聽見了那震天響的shenyin和喘息聲,看見了地上被撕爛成兩片的絲襪還有潤滑油的包裝殼子。

蒲硯真的服了:沃日,這也太勁爆吧…

而且為什麽顧磬秋會突然回來啊!他不是應該還在歐洲的嗎,而且一回來就捉/奸,好像是知道了什麽似的…

房間裝潢奢華,從會客廳到主臥都鋪著厚重的地毯,因此鞋子踩在上面並不會發出很大的聲響。

所以,房間裏正在大戰的兩位並沒有發現門外的動靜。

或者說,他們此時也無法關註到外界的事情。

顧磬秋舉著手機,風馳電掣沖進了顧崢的主臥,閃光燈亮著,攝像頭直指床/上的一對奸/夫。

躺著的黎雨率先發現顧磬秋,驚恐地發出一聲尖叫: “啊啊啊啊!你怎麽進來的!”

驟然收緊的觸感讓顧崢額頭冒出幾顆冷汗,他震驚地回頭,與面容冰冷的二兒子對視: “…磬秋”

六目相對,床/上的人一/絲/不掛的醜陋模樣與穿著整齊站姿筆直的顧磬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幾秒後,床/上的兩人才終於反應過來,頓時陷入了驚慌失措的狀態: “磬秋你你怎麽會在這裏啊” “你不是還在歐洲嗎” “磬秋,你你聽我解釋啊!”…

偏偏那擎天柱還在那小車庫裏停著。

————————

心疼顧二了,嚶

23章也就是入V第一章整章大修,歡迎大家去重新看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