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去意已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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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去意已決
沈景渝有些驚恐地看著他。
紀淮書對上沈景渝一雙畏懼他的眸子，心下一緊。
柳顏玉則一臉震驚地看著他，不可置信地道，“餵！紀淮書你是不是腦子壞掉了？你叫誰舅舅呢？？”
“你閉嘴！”紀淮書心中的煩躁朝紀淮書吼了出來。
柳顏玉氣不打一處來，他忿忿道，“你他媽朝我吼什麽？？？！”
紀淮書皺著眉，不再理他。
他一步步走到祁初堯的面前，看著他，厲聲道，“松開你的臟手。”
祁初堯一臉震驚，“你在跟誰說話呢？”
“君與臣子說話，難不成要讓君王低聲下氣地求你？”紀淮書看著他的臉，神色又冷了幾分。
沈景渝將紀淮書眸中的冰冷看在眼裏，這樣的他，跟他之前夢裏的那個人，一模一樣！！
不知為什麽，或許是出於前世對他的恐懼，他的腿竟軟得跪了下來。
祁初堯一驚，放開了他的手。
紀淮書連忙蹲到他面前，一臉關切地看著他。
剛想說什麽，卻被沈景渝一臉驚恐地打斷。
他朝紀淮書吼道，“你別過來！！！”
紀淮書一臉不解，剛想伸出手想去扶他起來，卻被一道強勁的靈力打斷。
蕭雲言的靈力不如紀淮書的魔氣。
沈景渝能夠看得出來差距。
這樣的紀淮書，實在是太強大了。
只是紀淮書沒動，任由蕭雲言把他從地上扶起來。
“師尊……”紀淮書有些不解地楞在原地。
“您這是……”
“在……怕我？”
這句話明明可以一口氣說完的，可紀淮書硬生生呼了好幾口氣才說完這句話。
這一刻，他們二人的心都心如刀絞。
蕭雲言在清修峰不是沒聽到他們二人的傳言，只是如今，一個是萬人之上的仙人，一個是萬人唾棄的魔族人，這二人天上地下，無論如何是不能再在一起的了。
想著，蕭雲言的語氣便不善起來，他將沈景渝護在身後，道，“魔君還是管好自己的言行才是，誰是你師尊？”
“我霽巒山中的長老可沒有一個習魔之人的徒弟，還請魔君慎言。”
其實不難看出紀淮書的身份，他額間的印記，說明了一切。
紀淮書楞了楞，望向蕭雲言身後的沈景渝，似乎有些不相信，他依舊不死心地問沈景渝道，“師尊……是這樣嗎？”
沈景渝也不再去看他，而是輕聲道，“別叫我師尊。”
這一席話深深刺痛了紀淮書的心，他一時竟呆楞在原地。
他似乎還想再說什麽，還未說出口卻被一旁的祁初堯打斷。
“侄兒啊侄兒，你看看他們這些修仙的人。”祁初堯嘖了好幾聲，數落道，“心還是這麽冷，還是這樣絕情，你的母親，就是被這群絕情之人害死的！！”
紀淮書不相信，他不相信沈景渝會是這樣的人。
他依舊不死心，紅著一雙眼，看向沈景渝。
那一雙眸子裏，似乎在質問他是不是絕情之人，又似乎在祈求他別丟下他。
沈景渝至始至終都未擡頭，只是在蕭雲言身後淡淡道，“先家國，後兒女。”
“你說過你從來不會歧視魔族人的！！”紀淮書向他吼道，這是他第一次控制不住情緒在他面前大喊。
“你說過，你說過的！！！！！沈景渝！！！！！”紀淮書袖下的手不知緊握了多少次，只是現在他再也控制不住情緒，向蕭雲言打去，他想，只要把他打倒了，他就能再一次牽起沈景渝的手，他要帶他走，無論如何帶他走。
沈景渝見紀淮書沒命似的追著蕭雲言打，真怕蕭雲言有個三長兩短，他大聲地朝紀淮書喊去，他道，“我問過你了！是你先放下了我！！”
紀淮書停下了打鬥。
擡眸，不解地看向他。
“那晚我握住你的手，我求你帶我走……可是你沒有，你把我一個人丟在了霽巒山……我說過……”沈景渝的聲線有些顫抖，可他不能停下，若是他停下了，那之前所籌謀的一切都會毀於一旦。
他聲線不穩，身體輕微地發抖，他質問他道，“是你不帶我走！！是你！是你硬要把我留在這裏！！我說過，霽巒山少一個沈景渝不要緊！！！不要緊！！！！可你沒聽，你根本沒有聽！！！……所以你現在怪我……你，你為什麽要怪我？？你有什麽資格怪我？？？？？！是你放棄的我！！紀淮書！！！是先你放棄的我！！！！”說到後面他自己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淚流滿面了，他看著紀淮書一臉無錯的樣子，袖下的手卻是暴露了他的心情。
他的手在止不住的發顫，連帶著整個身體都在發抖。
紀淮書深深呼了一口氣，他快步走到沈景渝的面前，抱住他，緊緊地抱住他，任懷中的人怎樣掙紮他都要抱住他。
“對不起，對不起……”紀淮書一句又一句地說道，說了不知道多少遍，只希望沈景渝能夠回心轉意。
“我帶你走，我現在帶你走好不好？沈景渝，我們走，我們走好不好？？”紀淮書牽起他的手，要帶他走。
他見沈景渝的腳步沒動，是真的害怕了，他乞求的聲音中帶著些許哭腔，他嘶啞著聲音，哀求他道，“我求求你，我求求你跟我走，我不打了，我不打了……你跟我走，我們走……你不要丟下我……我求求你不要丟下我……”
沈景渝還是沒動。
他的手中不知何時拿出一把小刀來，他反向握著刀，狠狠插進了自己的心窩。
“師尊！！！！！！！！！！！！！！！！！！！！！！！！！！”紀淮書來不及阻止他的動作，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心窩裏的血流出卻沒有辦法彌補。
祁初堯也被這架勢給整蒙圈了，哎哎哎，怎麽回事？？？？怎麽就自殘了？？？我靠他可沒想搞這麽大啊！！！他就想殺個人而已，沒必要玩這麽大吧？？？
埋伏在暗處的那些長老們正看戲呢，見沈景渝的心頭精血順著刀刃流下，他們也立刻現了身，立時開啟了結界。
祁初堯這時候才知道是沈景渝給他們下的套。
他暗罵一聲該死！！
想拉著紀淮書走，可紀淮書此時眼裏除了沈景渝誰也容不下，自然也拉不動他。
“停下！停下！！！！沈景渝會死的，他會死的！！！！！”紀淮書看著沈景渝的身體隨著封印的開始而上升，他的手忍不住顫抖，望向懸浮在空中的沈景渝。
“……”哎喲我的乖侄子都什麽時候了！！！自己小命都要不保了你還關心著別人吶？？？？？？哎喲快走吧！！！！！！！！
他心裏都要喊破喉嚨了，可看著紀淮書這樣撕心裂肺的模樣也是不忍再刺激他了……
祁初堯長長地嘆了口氣。
此行的目的，全泡湯了……
泡湯也就算了，竟然還沒殺掉沈景渝！！還被這小子給暗害了一本！！！
如今再想跑也跑不掉了……
操！！！！！！！！！！！！！！！！
只見離地面一尺的地方露出一個像黑洞一樣的橢圓形通道，李雲庭在一側松了口氣。
他當時看見沈景渝與紀淮書的模樣是真的害怕沈景渝撂下這一切跟紀淮書跑了，如今想來，竟是錯怪他了。
蕭雲言看到這一幕也是一臉懵逼，敢情這是苦肉計呢？……不對，是美人計？？
好像二者都有。
而施沅則是在一旁笑瞇瞇地看著他們，似乎自己只是置身事外的一位說書人罷了。
李雲庭飛身到結界中間，對紀淮書說，“你此時帶領你的臣民回到你們該回的地方，看在往日的情分裏，我們霽巒山不會對你們痛下殺手。”
紀淮書的目光和心思全在沈景渝身上，見沈景渝緩緩降落到地面，將刺在心窩裏的那把刀刃拔了出來，一臉虛弱地跪在地上。
他想要上前，卻被柳顏玉和蕭雲言擋住了。
柳顏玉是弟子，這時候是沒有發言權的。
但是蕭雲言就不同了，他是長老，他若發話，那定是絕具有威信力的。
他還記恨著方才紀淮書跟瘋狗一樣追著他砍，語氣中自然沒那麽和氣，他道，“蕭景渝是霽巒山長老，與你這種魔族沒有任何……”
話音未了，只見沈景渝滿身是血地往他們這個方向奔來。
蕭雲言一楞，見沈景渝跌跌撞撞地跑到這兒來，隨時都可能摔倒的樣子，本想好心扶他一下，可人家卻是沒想往他這兒奔。
沈景渝一步三搖地跑到紀淮書面前，仿佛下一瞬就會跌倒。
紀淮書連忙用手扶住他，看著他有些迷離空洞的眼神，有些心疼地看著他，“沈仙師……”
“我不是沈仙師……”沈景渝咳了好幾聲，咳得紀淮書胸前都是血，可紀淮書卻是十分擔心他的身子，他道，“你別說話了……你跟他們走，他們會醫好你的……”
沈景渝卻是搖搖頭，他磕磕絆絆走到了李雲庭的身邊，紀淮書則是扶著他，怕他跌倒。
他‘撲通’一聲跪下了，並朝李雲庭磕了好一個頭。
“第一拜，拜師弟完成了霽巒山的使命，護住了霽巒山。”
這一言一出，在場的大部分人都知道了他的意思，李雲庭也不例外。
但他此時同樣更擔心他的身子，他道，“你起來，起來說話。”
說著就想把他扶起來，可沈景渝執拗得很，堅決地又磕了一個頭。
“第二拜，拜別師門中弟子，從此再無寒淵長老此人。”
“師弟！”李雲庭卻是再也忍不住了，他制止道。
沈景渝繼續道，“第三拜，拜弟子不忠不孝，不能再留在霽巒山為師兄弟們共赴以後之路。”
李雲庭閉了閉眼，見他執意如此，也不阻攔了。
只是其他在場的長老們是唏噓一片。
他們竟沒想到原來修仙的人，竟會這般重情重義……
施沅也知道沈景渝這是執意要跟紀淮書走了，他走上前來，將一個小包袱遞給了紀淮書，什麽也沒說，又退回李雲庭身後。
沈景渝在紀淮書的攙扶之下，站了起來。
他這一次，眼神中是決然。
沈景渝問他道，“你方才說的，當真嗎？”
紀淮書哽咽地點點頭，“當真。”
“你帶我走，是不是？”
“是。”
“那便帶我……”話音未落，沈景渝就暈了過去。
李雲庭想出手扶他，但沈景渝已經跟他斷絕了師兄弟的關系，他此時，是以什麽身份來扶他呢？
想著，他又收回了手。
看了紀淮書良久，才道，“小景是個重情重義的好孩子，我從未見他為了一個人執拗至此……你且帶他去吧……”
紀淮書深深地看了一眼李雲庭，也向他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道，“我紀淮書此生，絕不負他！”
見他們二人都是如此堅定，李雲庭只好嘆了口氣，揮了揮手道，“去吧……”
紀淮書抱著已陷入昏迷的沈景渝，頭也不回地走進那個通道。
李雲庭依舊不舍，回頭最後看了一眼沈景渝。
施沅見他一臉沮喪，出聲安慰道，“小景一向如此。只要他想做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我方才將一些補藥丹藥都裝成一個小包袱遞給了淮書，他會無事的，別擔心了……”
李雲庭點了點頭，再不言說，只是一滴清淚從他臉頰上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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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景渝有些驚恐地看著他。
紀淮書對上沈景渝一雙畏懼他的眸子，心下一緊。
柳顏玉則一臉震驚地看著他，不可置信地道，“餵！紀淮書你是不是腦子壞掉了？你叫誰舅舅呢？？”
“你閉嘴！”紀淮書心中的煩躁朝紀淮書吼了出來。
柳顏玉氣不打一處來，他忿忿道，“你他媽朝我吼什麽？？？！”
紀淮書皺著眉，不再理他。
他一步步走到祁初堯的面前，看著他，厲聲道，“松開你的臟手。”
祁初堯一臉震驚，“你在跟誰說話呢？”
“君與臣子說話，難不成要讓君王低聲下氣地求你？”紀淮書看著他的臉，神色又冷了幾分。
沈景渝將紀淮書眸中的冰冷看在眼裏，這樣的他，跟他之前夢裏的那個人，一模一樣！！
不知為什麽，或許是出於前世對他的恐懼，他的腿竟軟得跪了下來。
祁初堯一驚，放開了他的手。
紀淮書連忙蹲到他面前，一臉關切地看著他。
剛想說什麽，卻被沈景渝一臉驚恐地打斷。
他朝紀淮書吼道，“你別過來！！！”
紀淮書一臉不解，剛想伸出手想去扶他起來，卻被一道強勁的靈力打斷。
蕭雲言的靈力不如紀淮書的魔氣。
沈景渝能夠看得出來差距。
這樣的紀淮書，實在是太強大了。
只是紀淮書沒動，任由蕭雲言把他從地上扶起來。
“師尊……”紀淮書有些不解地楞在原地。
“您這是……”
“在……怕我？”
這句話明明可以一口氣說完的，可紀淮書硬生生呼了好幾口氣才說完這句話。
這一刻，他們二人的心都心如刀絞。
蕭雲言在清修峰不是沒聽到他們二人的傳言，只是如今，一個是萬人之上的仙人，一個是萬人唾棄的魔族人，這二人天上地下，無論如何是不能再在一起的了。
想著，蕭雲言的語氣便不善起來，他將沈景渝護在身後，道，“魔君還是管好自己的言行才是，誰是你師尊？”
“我霽巒山中的長老可沒有一個習魔之人的徒弟，還請魔君慎言。”
其實不難看出紀淮書的身份，他額間的印記，說明了一切。
紀淮書楞了楞，望向蕭雲言身後的沈景渝，似乎有些不相信，他依舊不死心地問沈景渝道，“師尊……是這樣嗎？”
沈景渝也不再去看他，而是輕聲道，“別叫我師尊。”
這一席話深深刺痛了紀淮書的心，他一時竟呆楞在原地。
他似乎還想再說什麽，還未說出口卻被一旁的祁初堯打斷。
“侄兒啊侄兒，你看看他們這些修仙的人。”祁初堯嘖了好幾聲，數落道，“心還是這麽冷，還是這樣絕情，你的母親，就是被這群絕情之人害死的！！”
紀淮書不相信，他不相信沈景渝會是這樣的人。
他依舊不死心，紅著一雙眼，看向沈景渝。
那一雙眸子裏，似乎在質問他是不是絕情之人，又似乎在祈求他別丟下他。
沈景渝至始至終都未擡頭，只是在蕭雲言身後淡淡道，“先家國，後兒女。”
“你說過你從來不會歧視魔族人的！！”紀淮書向他吼道，這是他第一次控制不住情緒在他面前大喊。
“你說過，你說過的！！！！！沈景渝！！！！！”紀淮書袖下的手不知緊握了多少次，只是現在他再也控制不住情緒，向蕭雲言打去，他想，只要把他打倒了，他就能再一次牽起沈景渝的手，他要帶他走，無論如何帶他走。
沈景渝見紀淮書沒命似的追著蕭雲言打，真怕蕭雲言有個三長兩短，他大聲地朝紀淮書喊去，他道，“我問過你了！是你先放下了我！！”
紀淮書停下了打鬥。
擡眸，不解地看向他。
“那晚我握住你的手，我求你帶我走……可是你沒有，你把我一個人丟在了霽巒山……我說過……”沈景渝的聲線有些顫抖，可他不能停下，若是他停下了，那之前所籌謀的一切都會毀於一旦。
他聲線不穩，身體輕微地發抖，他質問他道，“是你不帶我走！！是你！是你硬要把我留在這裏！！我說過，霽巒山少一個沈景渝不要緊！！！不要緊！！！！可你沒聽，你根本沒有聽！！！……所以你現在怪我……你，你為什麽要怪我？？你有什麽資格怪我？？？？？！是你放棄的我！！紀淮書！！！是先你放棄的我！！！！”說到後面他自己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淚流滿面了，他看著紀淮書一臉無錯的樣子，袖下的手卻是暴露了他的心情。
他的手在止不住的發顫，連帶著整個身體都在發抖。
紀淮書深深呼了一口氣，他快步走到沈景渝的面前，抱住他，緊緊地抱住他，任懷中的人怎樣掙紮他都要抱住他。
“對不起，對不起……”紀淮書一句又一句地說道，說了不知道多少遍，只希望沈景渝能夠回心轉意。
“我帶你走，我現在帶你走好不好？沈景渝，我們走，我們走好不好？？”紀淮書牽起他的手，要帶他走。
他見沈景渝的腳步沒動，是真的害怕了，他乞求的聲音中帶著些許哭腔，他嘶啞著聲音，哀求他道，“我求求你，我求求你跟我走，我不打了，我不打了……你跟我走，我們走……你不要丟下我……我求求你不要丟下我……”
沈景渝還是沒動。
他的手中不知何時拿出一把小刀來，他反向握著刀，狠狠插進了自己的心窩。
“師尊！！！！！！！！！！！！！！！！！！！！！！！！！！”紀淮書來不及阻止他的動作，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心窩裏的血流出卻沒有辦法彌補。
祁初堯也被這架勢給整蒙圈了，哎哎哎，怎麽回事？？？？怎麽就自殘了？？？我靠他可沒想搞這麽大啊！！！他就想殺個人而已，沒必要玩這麽大吧？？？
埋伏在暗處的那些長老們正看戲呢，見沈景渝的心頭精血順著刀刃流下，他們也立刻現了身，立時開啟了結界。
祁初堯這時候才知道是沈景渝給他們下的套。
他暗罵一聲該死！！
想拉著紀淮書走，可紀淮書此時眼裏除了沈景渝誰也容不下，自然也拉不動他。
“停下！停下！！！！沈景渝會死的，他會死的！！！！！”紀淮書看著沈景渝的身體隨著封印的開始而上升，他的手忍不住顫抖，望向懸浮在空中的沈景渝。
“……”哎喲我的乖侄子都什麽時候了！！！自己小命都要不保了你還關心著別人吶？？？？？？哎喲快走吧！！！！！！！！
他心裏都要喊破喉嚨了，可看著紀淮書這樣撕心裂肺的模樣也是不忍再刺激他了……
祁初堯長長地嘆了口氣。
此行的目的，全泡湯了……
泡湯也就算了，竟然還沒殺掉沈景渝！！還被這小子給暗害了一本！！！
如今再想跑也跑不掉了……
操！！！！！！！！！！！！！！！！
只見離地面一尺的地方露出一個像黑洞一樣的橢圓形通道，李雲庭在一側松了口氣。
他當時看見沈景渝與紀淮書的模樣是真的害怕沈景渝撂下這一切跟紀淮書跑了，如今想來，竟是錯怪他了。
蕭雲言看到這一幕也是一臉懵逼，敢情這是苦肉計呢？……不對，是美人計？？
好像二者都有。
而施沅則是在一旁笑瞇瞇地看著他們，似乎自己只是置身事外的一位說書人罷了。
李雲庭飛身到結界中間，對紀淮書說，“你此時帶領你的臣民回到你們該回的地方，看在往日的情分裏，我們霽巒山不會對你們痛下殺手。”
紀淮書的目光和心思全在沈景渝身上，見沈景渝緩緩降落到地面，將刺在心窩裏的那把刀刃拔了出來，一臉虛弱地跪在地上。
他想要上前，卻被柳顏玉和蕭雲言擋住了。
柳顏玉是弟子，這時候是沒有發言權的。
但是蕭雲言就不同了，他是長老，他若發話，那定是絕具有威信力的。
他還記恨著方才紀淮書跟瘋狗一樣追著他砍，語氣中自然沒那麽和氣，他道，“蕭景渝是霽巒山長老，與你這種魔族沒有任何……”
話音未了，只見沈景渝滿身是血地往他們這個方向奔來。
蕭雲言一楞，見沈景渝跌跌撞撞地跑到這兒來，隨時都可能摔倒的樣子，本想好心扶他一下，可人家卻是沒想往他這兒奔。
沈景渝一步三搖地跑到紀淮書面前，仿佛下一瞬就會跌倒。
紀淮書連忙用手扶住他，看著他有些迷離空洞的眼神，有些心疼地看著他，“沈仙師……”
“我不是沈仙師……”沈景渝咳了好幾聲，咳得紀淮書胸前都是血，可紀淮書卻是十分擔心他的身子，他道，“你別說話了……你跟他們走，他們會醫好你的……”
沈景渝卻是搖搖頭，他磕磕絆絆走到了李雲庭的身邊，紀淮書則是扶著他，怕他跌倒。
他‘撲通’一聲跪下了，並朝李雲庭磕了好一個頭。
“第一拜，拜師弟完成了霽巒山的使命，護住了霽巒山。”
這一言一出，在場的大部分人都知道了他的意思，李雲庭也不例外。
但他此時同樣更擔心他的身子，他道，“你起來，起來說話。”
說著就想把他扶起來，可沈景渝執拗得很，堅決地又磕了一個頭。
“第二拜，拜別師門中弟子，從此再無寒淵長老此人。”
“師弟！”李雲庭卻是再也忍不住了，他制止道。
沈景渝繼續道，“第三拜，拜弟子不忠不孝，不能再留在霽巒山為師兄弟們共赴以後之路。”
李雲庭閉了閉眼，見他執意如此，也不阻攔了。
只是其他在場的長老們是唏噓一片。
他們竟沒想到原來修仙的人，竟會這般重情重義……
施沅也知道沈景渝這是執意要跟紀淮書走了，他走上前來，將一個小包袱遞給了紀淮書，什麽也沒說，又退回李雲庭身後。
沈景渝在紀淮書的攙扶之下，站了起來。
他這一次，眼神中是決然。
沈景渝問他道，“你方才說的，當真嗎？”
紀淮書哽咽地點點頭，“當真。”
“你帶我走，是不是？”
“是。”
“那便帶我……”話音未落，沈景渝就暈了過去。
李雲庭想出手扶他，但沈景渝已經跟他斷絕了師兄弟的關系，他此時，是以什麽身份來扶他呢？
想著，他又收回了手。
看了紀淮書良久，才道，“小景是個重情重義的好孩子，我從未見他為了一個人執拗至此……你且帶他去吧……”
紀淮書深深地看了一眼李雲庭，也向他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道，“我紀淮書此生，絕不負他！”
見他們二人都是如此堅定，李雲庭只好嘆了口氣，揮了揮手道，“去吧……”
紀淮書抱著已陷入昏迷的沈景渝，頭也不回地走進那個通道。
李雲庭依舊不舍，回頭最後看了一眼沈景渝。
施沅見他一臉沮喪，出聲安慰道，“小景一向如此。只要他想做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我方才將一些補藥丹藥都裝成一個小包袱遞給了淮書，他會無事的，別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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