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打斷你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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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打斷你的腿！
沈景渝再回到屋子裏時已是三更了。
他從靈藥閣出來後望著西垂的日光，心中不知為何百感交集。
於是他鬼使神差似的，走到那棵梨樹下。
樹之巍峨，沈景渝屹立於下，伸手隨意從樹上折下一枝梨花。
梨之潔，如他。
他緩緩將梨花的花瓣一朵朵摘下，在手掌中揉碎，使勁往空中一撒。
他走時帶走了一陣風，花瓣在他身後肆意飄蕩。
思君不知何時歸，遙以相思寄淡客。
使命之沈重，總得舍去些什麽。
古往今來，家國情懷，兒女情長，至始至終不能兩全。
霽巒山少一個沈景渝不算什麽。
沈景渝也願意為之獻身。
可他在這人世，還有一位不能舍得的人。
共情之時，是湧上心頭的苦澀。
羈絆與眷戀，家國與使命。
他上一輩子作惡多端，若要報覆就來報覆他吧，不要牽連無辜之人。
……
不知不覺，他走到了紀淮書所居的屋子，屋內燈火漆黑。
他推開屋子時，喉處不自覺哽咽了一下。
他此人，最為怕黑。
他想起那次他不自量力去單打獨鬥後山的上古妖獸被他關在禁室一個月，屋子中只有一小扇窗，月光都不能通過窗戶灑下月光進來。他去接他出禁室，紀淮書趴在他脖子上哭的那一天，他始終不能忘懷。
紀淮書不是個愛哭之人，相反，他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堅強。
只是他把這些情緒壓在心底久了，就像把他對自己的那一份愛，僅僅藏在心底不言說一樣。
想著想著，晶瑩的淚珠滴在他手心，他的身子微微顫抖。
他小聲地抽泣著，心想自己的心為什麽會跟刀絞一樣疼痛。
他最討厭的就是自己如今的這副模樣，扭扭捏捏，娘們唧唧的。
——
月亮的光亮已經逐漸黯淡下來了，雲層逐漸密布，沈景渝走在途中，看不清回家的路。
他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了閑居閣。
許是夜晚太黑，他甚至沒註意到屋裏還站著一個人。
沈景渝胡亂地把身上的衣服脫掉，東倒西歪地躺在地上。
這時，有一道熟悉的聲音傳進了沈景渝的耳裏。
“師尊又是這樣愛耍小性子，衣服總是不知道歸位。”
沈景渝聞言，動作一頓。
他似是不敢相信自己耳裏方才聽到了誰的聲音。
他不說話，那人也不說話。
於是，屋中是寂靜。
沈景渝站起身，尋著那道聲音，跌跌撞撞地朝那個方向走去。
夜晚太黑，他看不清。他摸索著前進，那人向他伸出了一只手，沈景渝乘著微弱的月光看清了，他顫抖地抓住了他的手。
又乘著黯淡的月光，看清了那人的五官。
沈景渝在看到他的一瞬間，似乎覺得周遭空氣都凝固了，也能清晰地聽到自己顫抖的呼吸聲。
他本覺得自己的心臟應該是跳得飛快，可是沒有，心臟好似驟停了般，時間也停留在這一瞬。
他滿腹委屈卻不知從何提起。
最終，憋出一句，“你他媽還知道回來！！”
這一言一出，埋藏在心底所有不好的情緒都化為淚水噴湧而出。
他一邊用手狠敲在紀淮書的胸間，一邊罵道，“你有什麽事不能跟我說，你偏要自己憋著，偏要自己受著！！！！你他媽當我是誰？？老子是你的愛人，不是大街上隨便就能拽一個出來的陌生人！！！！！”
“你知不知道我醒後找不到你我有多害怕，我多害怕你就這麽孓然一身走了，我恨不得把整個霽巒山都翻過來，找你。”
“師尊。”
“你為什麽不跟我說，你為什麽不告訴我！！！你為什麽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裏……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師尊！”
“你個小兔崽子，你……”沈景渝憋了一肚子罵他的話，但卻不知該從何開口，於是都化為哽咽，抽泣……
紀淮書俯身吻住了他的唇，纏綿許久，紀淮書松開了他的唇。
他將沈景渝抱在懷裏，歉意道，“抱歉，師尊。”
“你讓我擔驚受怕這麽多天，你一句對不起就完事了？”
紀淮書低下頭，笑道，“師尊只是幾日不見徒兒而已，怎的，竟想徒兒想得這麽緊？”
沈景渝被他這樣一說，紅著臉低下頭，嗔道，“就只會貧嘴！”
“那師尊豈不知徒兒對師尊的想念之情可不比師尊少。”說著他捉住沈景渝的手，指了指自己的心，認真道，“這裏，歸心似箭。”
兔崽子！！真會撩！！！
沈景渝被他撩得說不出話來，他本想著要是他敢回來就一定要罵得他體無完膚，一定要打折他的腿，讓他再也翻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怎的？師尊還不高興？”
沈景渝搖搖頭，他低著頭思索了一會兒，道，“這幾日我認真想過了。”
紀淮書正洗耳恭聽。
“霽巒山少一個沈景渝沒關系的。”他頓了頓，看著他，與他四目相對，撞進他一雙深邃的眸中，道，“你帶我走，好不好？”
紀淮書聞言卻是一楞，他袖下的手緊緊握著，理智告訴他，他不能這樣做。
沈景渝見紀淮書緊抿著唇不說話，也知道他若說話，一定是自己不想聽到的話，與其這樣，還不如不讓他說。
“罷了。”沈景渝正想放棄，但只聽紀淮書說。
“師尊要想跟徒兒走也無妨，只是如今夜深了，師尊該睡了。”
沈景渝何其聰明，聽出這話的弦外之音，問道，“你把我哄睡著了，是不是就走了？”
紀淮書又沈默了。
“師尊聰慧，弟子拜服。”
沈景渝被他這一句話氣笑了，他咬咬牙，氣道，“你走，走就是了！走了就別回來，再回來我就把你腿打折！”
紀淮書聞言皺了皺眉，搖頭道，“師尊此言不妥。”
“……”
“若是師尊把弟子的腿打斷了，那以後還如何伺候師尊？”紀淮書說後面一句話時湊近了沈景渝的臉，溫熱的吐息噴灑在沈景渝的臉上，他笑道，“弟子還想讓師尊為弟子……”
“繁衍子嗣呢～”
沈景渝本是聽他這話不對勁，後來越聽越不對勁，聽到後面沈景渝直接整個把頭死死捂在枕頭裏，不想聽他浪蕩！！
紀淮書悶哼地笑了幾聲，從懷中掏出那個藍色的小瓶子，拿到沈景渝面前晃了晃，道，“涵虛長老在煉藥這方面可謂是天上地下獨一絕的人物，弟子想……哪日試試這瓶藥的威力如何？可好？”
沈景渝卻是聽得耳朵都紅了，紀淮書還能面不紅心不跳地這樣講出來，難道這就是攻的獨門絕技嗎？？？？？？？？？？？？？
他不解。
紀淮書樂呵呵地把那瓶藥收回去，道，“涵虛長老給我的書，我收到了。”
“書？什麽書？”
“就是那本被師尊翻得快爛的那本書。”
沈景渝歪著頭一想，道，“那本教你如何控制體內魔氣和靈力的書？”
“恩。”
他又轉頭一想，不對！！！
他震驚道，“你監視我？？”紀淮書搖頭，大言不慚道，“弟子只是想確認師尊在沒有的弟子的日子裏，都在做些什麽，會不會為了弟子而做些想不開的事……”
“不可能！！”沈景渝氣呼呼地對他說，“就算是你死了我都不會死！！”
“那師尊可是想讓弟子去死嗎？”
“我！我只是打個比喻！！”
“不過若真是師尊的想法，也不是不可以～”
沈景渝一聽這話，語氣中有這麽堅定，有些慌忙地說，“我就是打個比喻，可不想你死。”
“那師尊想要徒弟……”說著，紀淮書將手伸進了沈景渝的裏衣裏。
沈景渝打了個抖嗦，趕緊抓住他亂動作祟的手，真誠地道，“你好好活下去，我也好好活下去，我們都好好活下去，好不好？”
紀淮書似是覺得不夠，重又從袖子裏掏出那個藍色小瓶子，沈景渝就知道他要幹嘛了，立馬拒絕道，“常言道，‘知足常樂，終身不辱’。”
“可弟子是侵於無厭，規求無度。”紀淮書附在他耳邊輕聲說著，一雙手又開始不安分地在他裏衣裏來回摩挲。
沈景渝被他這一雙手和一雙勾人的眸子攪得心亂了腦也亂了，一時間也忘記了該如何拒絕他，如何才能拒絕他呢……
一夜良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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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景渝再回到屋子裏時已是三更了。
他從靈藥閣出來後望著西垂的日光，心中不知為何百感交集。
於是他鬼使神差似的，走到那棵梨樹下。
樹之巍峨，沈景渝屹立於下，伸手隨意從樹上折下一枝梨花。
梨之潔，如他。
他緩緩將梨花的花瓣一朵朵摘下，在手掌中揉碎，使勁往空中一撒。
他走時帶走了一陣風，花瓣在他身後肆意飄蕩。
思君不知何時歸，遙以相思寄淡客。
使命之沈重，總得舍去些什麽。
古往今來，家國情懷，兒女情長，至始至終不能兩全。
霽巒山少一個沈景渝不算什麽。
沈景渝也願意為之獻身。
可他在這人世，還有一位不能舍得的人。
共情之時，是湧上心頭的苦澀。
羈絆與眷戀，家國與使命。
他上一輩子作惡多端，若要報覆就來報覆他吧，不要牽連無辜之人。
……
不知不覺，他走到了紀淮書所居的屋子，屋內燈火漆黑。
他推開屋子時，喉處不自覺哽咽了一下。
他此人，最為怕黑。
他想起那次他不自量力去單打獨鬥後山的上古妖獸被他關在禁室一個月，屋子中只有一小扇窗，月光都不能通過窗戶灑下月光進來。他去接他出禁室，紀淮書趴在他脖子上哭的那一天，他始終不能忘懷。
紀淮書不是個愛哭之人，相反，他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堅強。
只是他把這些情緒壓在心底久了，就像把他對自己的那一份愛，僅僅藏在心底不言說一樣。
想著想著，晶瑩的淚珠滴在他手心，他的身子微微顫抖。
他小聲地抽泣著，心想自己的心為什麽會跟刀絞一樣疼痛。
他最討厭的就是自己如今的這副模樣，扭扭捏捏，娘們唧唧的。
——
月亮的光亮已經逐漸黯淡下來了，雲層逐漸密布，沈景渝走在途中，看不清回家的路。
他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了閑居閣。
許是夜晚太黑，他甚至沒註意到屋裏還站著一個人。
沈景渝胡亂地把身上的衣服脫掉，東倒西歪地躺在地上。
這時，有一道熟悉的聲音傳進了沈景渝的耳裏。
“師尊又是這樣愛耍小性子，衣服總是不知道歸位。”
沈景渝聞言，動作一頓。
他似是不敢相信自己耳裏方才聽到了誰的聲音。
他不說話，那人也不說話。
於是，屋中是寂靜。
沈景渝站起身，尋著那道聲音，跌跌撞撞地朝那個方向走去。
夜晚太黑，他看不清。他摸索著前進，那人向他伸出了一只手，沈景渝乘著微弱的月光看清了，他顫抖地抓住了他的手。
又乘著黯淡的月光，看清了那人的五官。
沈景渝在看到他的一瞬間，似乎覺得周遭空氣都凝固了，也能清晰地聽到自己顫抖的呼吸聲。
他本覺得自己的心臟應該是跳得飛快，可是沒有，心臟好似驟停了般，時間也停留在這一瞬。
他滿腹委屈卻不知從何提起。
最終，憋出一句，“你他媽還知道回來！！”
這一言一出，埋藏在心底所有不好的情緒都化為淚水噴湧而出。
他一邊用手狠敲在紀淮書的胸間，一邊罵道，“你有什麽事不能跟我說，你偏要自己憋著，偏要自己受著！！！！你他媽當我是誰？？老子是你的愛人，不是大街上隨便就能拽一個出來的陌生人！！！！！”
“你知不知道我醒後找不到你我有多害怕，我多害怕你就這麽孓然一身走了，我恨不得把整個霽巒山都翻過來，找你。”
“師尊。”
“你為什麽不跟我說，你為什麽不告訴我！！！你為什麽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裏……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師尊！”
“你個小兔崽子，你……”沈景渝憋了一肚子罵他的話，但卻不知該從何開口，於是都化為哽咽，抽泣……
紀淮書俯身吻住了他的唇，纏綿許久，紀淮書松開了他的唇。
他將沈景渝抱在懷裏，歉意道，“抱歉，師尊。”
“你讓我擔驚受怕這麽多天，你一句對不起就完事了？”
紀淮書低下頭，笑道，“師尊只是幾日不見徒兒而已，怎的，竟想徒兒想得這麽緊？”
沈景渝被他這樣一說，紅著臉低下頭，嗔道，“就只會貧嘴！”
“那師尊豈不知徒兒對師尊的想念之情可不比師尊少。”說著他捉住沈景渝的手，指了指自己的心，認真道，“這裏，歸心似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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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景渝被他撩得說不出話來，他本想著要是他敢回來就一定要罵得他體無完膚，一定要打折他的腿，讓他再也翻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怎的？師尊還不高興？”
沈景渝搖搖頭，他低著頭思索了一會兒，道，“這幾日我認真想過了。”
紀淮書正洗耳恭聽。
“霽巒山少一個沈景渝沒關系的。”他頓了頓，看著他，與他四目相對，撞進他一雙深邃的眸中，道，“你帶我走，好不好？”
紀淮書聞言卻是一楞，他袖下的手緊緊握著，理智告訴他，他不能這樣做。
沈景渝見紀淮書緊抿著唇不說話，也知道他若說話，一定是自己不想聽到的話，與其這樣，還不如不讓他說。
“罷了。”沈景渝正想放棄，但只聽紀淮書說。
“師尊要想跟徒兒走也無妨，只是如今夜深了，師尊該睡了。”
沈景渝何其聰明，聽出這話的弦外之音，問道，“你把我哄睡著了，是不是就走了？”
紀淮書又沈默了。
“師尊聰慧，弟子拜服。”
沈景渝被他這一句話氣笑了，他咬咬牙，氣道，“你走，走就是了！走了就別回來，再回來我就把你腿打折！”
紀淮書聞言皺了皺眉，搖頭道，“師尊此言不妥。”
“……”
“若是師尊把弟子的腿打斷了，那以後還如何伺候師尊？”紀淮書說後面一句話時湊近了沈景渝的臉，溫熱的吐息噴灑在沈景渝的臉上，他笑道，“弟子還想讓師尊為弟子……”
“繁衍子嗣呢～”
沈景渝本是聽他這話不對勁，後來越聽越不對勁，聽到後面沈景渝直接整個把頭死死捂在枕頭裏，不想聽他浪蕩！！
紀淮書悶哼地笑了幾聲，從懷中掏出那個藍色的小瓶子，拿到沈景渝面前晃了晃，道，“涵虛長老在煉藥這方面可謂是天上地下獨一絕的人物，弟子想……哪日試試這瓶藥的威力如何？可好？”
沈景渝卻是聽得耳朵都紅了，紀淮書還能面不紅心不跳地這樣講出來，難道這就是攻的獨門絕技嗎？？？？？？？？？？？？？
他不解。
紀淮書樂呵呵地把那瓶藥收回去，道，“涵虛長老給我的書，我收到了。”
“書？什麽書？”
“就是那本被師尊翻得快爛的那本書。”
沈景渝歪著頭一想，道，“那本教你如何控制體內魔氣和靈力的書？”
“恩。”
他又轉頭一想，不對！！！
他震驚道，“你監視我？？”紀淮書搖頭，大言不慚道，“弟子只是想確認師尊在沒有的弟子的日子裏，都在做些什麽，會不會為了弟子而做些想不開的事……”
“不可能！！”沈景渝氣呼呼地對他說，“就算是你死了我都不會死！！”
“那師尊可是想讓弟子去死嗎？”
“我！我只是打個比喻！！”
“不過若真是師尊的想法，也不是不可以～”
沈景渝一聽這話，語氣中有這麽堅定，有些慌忙地說，“我就是打個比喻，可不想你死。”
“那師尊想要徒弟……”說著，紀淮書將手伸進了沈景渝的裏衣裏。
沈景渝打了個抖嗦，趕緊抓住他亂動作祟的手，真誠地道，“你好好活下去，我也好好活下去，我們都好好活下去，好不好？”
紀淮書似是覺得不夠，重又從袖子裏掏出那個藍色小瓶子，沈景渝就知道他要幹嘛了，立馬拒絕道，“常言道，‘知足常樂，終身不辱’。”
“可弟子是侵於無厭，規求無度。”紀淮書附在他耳邊輕聲說著，一雙手又開始不安分地在他裏衣裏來回摩挲。
沈景渝被他這一雙手和一雙勾人的眸子攪得心亂了腦也亂了，一時間也忘記了該如何拒絕他，如何才能拒絕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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