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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同道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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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同道中人

“李師兄…”紀淮書覆雜地看了他一眼。

“嗯,我知道,我沒別的意思,別多想,啊。”李逸用折扇輕輕點了點他的肩,隨後就走了。

紀淮書端著盤子走到沈景渝身邊,拿了一塊糕點,送到他嘴邊,道,“師尊…不妨嘗嘗?”

沈景渝本想伸手來拿,不成想紀淮書根本就沒有那個意思,他只好悻悻開口,咬了一口糕點。

“這可是用前山的梨花所制?”

紀淮書點點頭,將糕點餵完最後一口後道,“弟子第一次下廚,師尊可不要嫌棄弟子…”

他搖搖頭,又向紀淮書要了一塊梨花糕,咬了一口,道,“味道不錯,梨花烹飪得過火了些,下次註意。”

紀淮書眼前一亮,重重地點了點頭。

沈景渝看著他的樣子,似是想到了什麽,看了看他,問道,“聽你李師兄說,你每晚都很遲才睡覺?”

紀淮書眼神有些閃躲,沈景渝又問道,“一大早又跑來給本尊換藥?”

“師尊…”

“師尊在問你話。”見沈景渝態度強硬,紀淮書只好吞吞嗚嗚道,“弟子…弟子…在進修靈力。”

“進修靈力?”沈景渝心中不知為何沒由來升起一陣煩躁,他道,“你不可另擇時間?為何那麽晚了還要修煉?”

“……”紀淮書看了看他,見他有了些怒容,趕忙安慰道,“弟子會另擇時間的,師尊莫生氣了。”

沈景渝頭疼地揮了揮手,道,“你先出去吧,我想靜一靜。”

“師尊…”紀淮書略有擔憂的看了他一眼,隨後告退了。

……

沈景渝坐靠在床頭有些累了,他挪動身子躺了下去,本想睡會兒覺養養精神,可一閉眼腦中竟浮出紀淮書的臉來,惹得他不得安心。

“煩死了……”沈景渝嘆了口氣,又坐了起來,左不過想著自己腿也好了差不多了,便想下地走走。

他一瘸一瘸地在屋內走動,覺得自己要好了,正推開窗戶想要吹吹風時,忽然腿下一軟,他一時間急於抓住什麽東西立身,可因情況太急他一時間找不到什麽東西,於是就這麽毫無征兆地摔在了地上。

小腿傳來的劇烈疼痛似一陣電波傳送到了沈景渝的腦部,疼得他滿頭冒冷汗,甚至連發聲都是啞的。



“師尊!”

“師尊!!”

沈景渝聽到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隨後就斷片了。

——

再度醒來時,身旁坐站著三位標配人。

一位是施沅,他的“專屬”醫師,一位是李雲庭,他的師兄,再一位就是他的弟子,紀淮書。

他們三個就像是商量好了似的,凡只要他出事,他們三一定會在。

而且,每次都在。

沈景渝只好欲哭無淚地瞪眼望天花板。

只下一瞬便聽得施沅略帶有怒意地嗓音質問他道,“誰準許你下地走的?”

平常見施沅都是一副和藹可親的樣子,還從未看到他沈下臉來質問他的樣子,沈景渝害怕地抖了抖身子。

李雲庭好似是看出了沈景渝的心情,於是轉頭對施沅說道,“你別嚇他。”

施沅擡頭埋怨地瞪了一眼李雲庭,繼而又把目光遞到他身上。

而此時沈景渝仿佛是做了什麽罪大惡極的事一般,不敢和他對視。

“難道我此前沒告訴過你這段時間不能下地嗎?”施沅這次放緩了語氣,盡量讓自己不那麽生氣。

沈景渝搔了搔臉頰,支吾了幾聲,“呃…這個……”

“你這腿傷得本來就重,被那麽粗的棍子給劃了那麽深一道口子,你還不懂的愛惜,現在好了,從前你家愛徒給你上的藥啊什麽的全都廢了!!得全重新來!!”施沅氣得吹胡子瞪眼,恐怕要不是李雲庭在這兒,沈景渝甚至覺得他都要狠揍他一頓了。

“我說你這人怎麽這麽不愛惜自己的腿呢?本來這腿吧……還能康覆,可現在啊,呵呵,難說!”施沅毫不客氣地指道,又望向紀淮書,道,“你師尊的腿要是廢了,你怎麽辦?”

紀淮書被他問了這一句,有些發懵,他似是想都沒想,就回答道,“師尊有您這樣一位醫術高超的師兄,定會恢覆的!”

“呵呵。”施沅又轉回頭去,嘟囔道,“我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救不了一個成天只想著怎麽作死的人。”

李雲庭見施沅這麽生氣,寬慰道,“好了好了,師弟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小景了,他什麽性子,你我最清楚了,他或許啊就想著自己或許好了,便想下地試探一番。”

“試探?”施沅氣道,“他這腿被他折騰成這樣,要不是紀淮書發現的及時,呵呵,現如今他就要叫作斷腿長老了!”

“這麽嚴重??!”沈景渝驚呼道。

施沅呵呵一笑,言語間充滿鄙視,“不然你以為呢?”

隨後,他舒了口氣,嘆道,“這腿啊,肯定是會落下毛病了,但日常生活應該不會有問題,無非就是會突然一陣疼痛然後又好了,天氣不好時膝蓋會酸痛,小腿會發腫,其他的應該沒什麽了。”

沈景渝嘆了口氣,還想再掙紮一下,他問道,“真的不能再挽救一下了嗎?”

“沒法,你想屁吃。”施沅的語氣還是沖沖的,李雲庭囑咐了沈景渝幾句後就拉他走了,臨走前,他還看了一眼紀淮書,問道,“你……”

“玄隱長老。”

“我總是看你很怪。”

紀淮書擡頭與他對視了一秒,又很快低下頭去,笑道,“長老想必是看錯了。”

“不。”李雲庭搖了搖頭,道,“你給我的感覺……很不一般。”

“哈~弟子不知長老在說什麽。”

“好歹你在我手底下練過幾年,那時候你給我的感覺,和現在,完全不一樣。”李雲庭看了一眼離他們不遠的沈景渝,意識到些什麽,於是便吩咐道,“你跟我來。”

紀淮書擡頭看了一眼他,似乎是感到意外。

可李雲庭的態度堅決,容不得他周旋,他只好老老實實跟他出去了,而施沅也借此機會留在屋裏,看他一副神秘的神色,貌似是有什麽話要對他說。

——

“淮書。”

“玄隱長老。”

李雲庭背對著他,負手而立,背對著月光,照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他整個人好似籠罩在這陰影裏。

“接下來我有幾句話問你,你老老實實回答。”

紀淮書深吸一口氣,答道,“是。”

“第一個,你與小景什麽關系?”

“寒淵長老是我的師尊。”

“你當真沒有對他有半分非分之想?”

紀淮書猶豫了一下,答道,“無。”

李雲庭轉過身來看他臉上的表情,微瞇了瞇眼,道,“你可知覬覦師尊是什麽罪名?”

紀淮書眼神飄忽,立馬跪下道,“弟子不知玄隱長老在說……”

他打斷道,“你當真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玄隱長……”

“紀淮書!”李雲庭的心下翻湧,似乎下一瞬就會暴怒,但他仍壓低了嗓音,繼續問道,“本尊再問你一遍,你,與小景,是什麽關系!”

“弟子……弟子……”紀淮書皺著眉,將頭壓得很低,他道,“是弟子覬覦師尊,是弟子居心叵測,與師尊沒有任何關系!”

李雲庭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是得到了他滿意的答覆,他的聲音也軟和不少,他道,“霽巒山從未出過弟子愛戀師尊的事。”

“……弟子知道。”

紀淮書閉了閉眼,豁出去似的說出了下面的一席話,“弟子正因為不想讓師尊困惑,故一直不願說出口,弟子……弟子知道寒淵長老將來會娶妻生子,但……但我只想好好護著他,護著他……”

“護著他?”李雲庭問道,“你怎麽護著他?你要知道能來霽巒山學習的人雖有仙骨,但更重要的是天賦。”

“你知道當年我為什麽一眼就看中了你,要帶你來霽巒山嗎?”

“弟子……不知。”

“你知道。”李雲庭看著他低著頭,道,“因為你在修仙這方面有天賦,你有仙根,更有仙骨。”

“……”

“但你如今年歲上小,還未弱冠,只十八九年華,你憑什麽說你能護著你的師尊??”李雲庭問道,“你別看小景成天吊兒郎當的樣子,但事實上他的靈力高深,甚至在我之上……”

“小景的身世可悲,我也欠了小景不少,所以我要盡力去把最好的一切都給他,我這樣的人都不能說護著他,你呢?你憑什麽呢?就憑你每日夜裏苦苦熬著修煉看書,有用嗎??”

“若是像你這樣,那人人豈不都是仙師,都可以得道飛升了?”

“弟子……愚昧。”

“你是愚昧!但更重要的是你狂妄!”

紀淮書淚眼婆娑地擡頭看他,一臉不解。

“在你沒有能力的時候,就不要說我能怎麽樣,而是等你功成得道的時候,再對他說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李雲庭看似在責怪他,可實際上卻處處在教他。

“你可明白?”

紀淮書見他並沒有責罵他,而是在傳授經驗與他,他心中微動,狠狠朝他一拜,“弟子!明白了!!”

從他的目光中李雲庭看到了堅定,於是他沈下臉,問了他第二件事。

“還有件事,我至今疑惑,便來問問你,你不許對我有任何隱瞞。”

“弟子遵命。”

……



“那個涵虛兄啊,我呢……是真聽不懂您在說什麽。”沈景渝此時臉上看起來有些窘迫,這更讓人好奇施沅究竟問了他什麽。

施沅不緊不慢,還順帶抿了口茶,他愜意地翹著二郎腿,問道,“好啦,沈兄,大家都是穿越來的,有什麽好隱瞞的啦?”

沈景渝嘖了一聲,問道,“你真是作者?”

“不然呢?”施沅睨了他一眼,似是有些不痛快,道,“嘖嘖嘖,可真讓本作者眼紅。”

沈景渝不解地問他,“眼紅什麽?”

“憑什麽你是靈力盛強的沈景渝,而我卻是個靈力卑微的小小醫師呢?還是個打雜的?”

“呵。”沈景渝抽了抽嘴角,“你以為我想當啊。”

“你福氣好唄,我就沒這福分了,哎……”他好像是很遺憾,非常遺憾!

沈景渝則撇了撇嘴,鄙視道,“你要是知道沈景渝以後會被囚禁起來□□,你就知道我有多麽嫌棄這個角色了。”說到這個,他好似又想起來什麽似的,道,“我說你是不是有那大病?”

“我?”施沅呵呵笑了兩聲,道,“我有啥病?”

“你就那麽喜歡囚禁play?”沈景渝瞪大了眼睛問道,“你好幾本書都是這樣,不搞點囚禁的部分好像會死一樣。”

“嘖。”施沅放下茶,用手比劃了兩下,好像真有那老學者那味兒了,他道,“這你就不懂了,囚禁play,浴室play,鐵鏈play可都是時代的暢銷啊,本作者要是不寫,怎麽能騙得你們這些讀者來看?你說是不是?”

“呵。是,是是是。”沈景渝實在沒話說,忍住了翻白眼的沖動。

“你名字是不是叫那什麽菊花哥?”

沈景渝一聽這名字就像是公開處刑一樣,立馬紅了臉,問道,“你怎麽知道??”

“原來嚷嚷著要本作者繼續往下更的那個菊花哥是你啊!!”施沅一臉兇狠地看著他,“你tm是不是還找了人來刷差評??!”

沈景渝搔了搔臉,支吾道,“呃……那個,常玉流蘇大哥別生氣……小弟我,我這不是,一時間被仇恨迷了眼睛嘛!”

“滾犢子!別提這些有的沒的!!”施沅氣呼呼地坐回了座位上,問道,“那菊花哥對那些流言有什麽表示啊?”

“表示?”

“常玉大哥別開玩笑了,我倆都是男的。”

施沅聽他這番話,一臉壞笑道,“你可別忘了,紀淮書本來就喜歡你。”

“喜歡我?”沈景渝連連搖頭,一臉不相信,“喜歡我能把我折磨成那樣?”

“呵呵……”施沅道,“我寫這本小說時,構思的大綱就是這個。”

“紀淮書愛沈景渝,但因為心中有恨,且恨比愛多,所以你們讀者看到的就是他折磨沈景渝的劇情,哎……”

“你嘆什麽大氣啊?我正洗耳恭聽呢。”

“你們難道沒有註意我文中的細節嗎?”

“常玉流蘇竟然會寫細節??”

施沅白了他一眼,道,“那是你這種馬大哈才看不到,我文中明明白白寫了:紀淮書帶沈景渝去集市上玩,且陪他看燈會,買糖葫蘆這些事。”

“嘖,當時沒怎麽認真讀,我那時候真以為紀淮書良心發現了,但看到後面他強行將沈景渝帶到小樹林裏xx的時候,我人就看傻了。”說著,他還一臉無辜地攤了攤手,“所以,你也別怪我給你書刷差評,這是”

“□□大發嘛~情有可原~而且你看看你這張俊俏的小臉,站在那兒就有無限的魅力,更別提紀淮書了。”

隨後他正色道,“如今天色已晚,也與你說不了幾句話,等明日我再同你聊吧。”

沈景渝看了他一眼,嗯了一聲,“我有一事至今在心中疑惑,你回答了我這一問題再走吧。”

“你問就是。”

“如果這一世我不讓紀淮書入魔,可不可以?”

施沅楞了一下,隨後搖搖頭。

“為何?”

“蝴蝶效應。”施沅道,“你若是阻止他入魔,那麽之後的情節就會大改,甚至我這個原作者都掌握不了劇情的發展。”

“會怎麽樣嗎?”

“這個世界崩塌,或者又回到原著的起點。”

“……所以,他必須要黑化嗎?”

施沅搖頭,“我不知道,但看樣子,你現在就算有心阻止,也沒有辦法了。”

“為什麽?”

施沅笑了笑,“你那麽聰明,靈力有那麽高深,好好觀察紀淮書身上的變化就知道了。”

“……你的意思是……他已經……”

施沅點頭,道,“是。”

他又笑了笑,“但我沒看過他的身子我也不能確定,但你應該知道,魔族人,都會有什麽標記吧?”

“我知道。”

施沅還是搖頭,“你不知道。”

沈景渝不解地看向他。

“因為紀淮書不是普通的魔族人,他的母親有一半魔族血統……”

這一消息猶如一道晴天霹靂將沈景渝轟了個五雷轟頂,他不可置信道,“你小說裏沒說這些!!”

“我忘記了不行啊,再說了,千萬字的作品,有些不重要的地方我就直接忽略了,哪會寫那麽詳細,若真要仔仔細細把這些細節給寫下來,那麽千萬字都不夠我寫的!”

“你這簡直就是無良商家欺負老實買家!”

施沅攤了攤手,“你們好欺負怪我咯??好了,你早點睡吧,還有些事明日我再來同你說。”

“你他媽給我這麽大個信息量讓我怎麽睡??!”

“晚安~”施沅笑著向屋裏的人搖搖手。

“狗常玉流蘇你給我回來!!”

“菊花哥晚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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