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比蜜餞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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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比蜜餞還甜
“師尊。”紀淮書一大早又跑去閑居閣去給沈景渝換藥。
而沈景渝此時正尋思著能否自己動手，但不料被紀淮書突如其來的聲音給嚇了一跳，要不是紀淮書眼疾手快扶住了沈景渝，恐怕他又要摔下來了。
“您慢些。”紀淮書將沈景渝又慢慢扶回了床上。
不知是不是沈景渝的錯覺，他總覺著紀淮書對他的態度好像又尊敬了些，尊敬到他自己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那個……”沈景渝一只腿放在他腿上，紀淮書正目不轉睛地幫他把繃帶拆下，準備換藥，聽到沈景渝喊他，他輕嗯了一聲。
沈景渝有些尷尬，他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詢問他什麽話題。
只好扯些有的沒的轉移他的視線。
紀淮書倒是認真地一句句回答他，沒有絲毫不耐煩。
越是這樣，沈景渝就越是摸不著頭。
紀淮書以前不是這樣的啊！！！！！！！！！
他真是想對老天狠狠鄙視一手。
正當他神游之時，紀淮書手上的動作也已經完成，將他的腿放回被窩裏。
“師尊可覺得身體還有何處不適？”紀淮書給他敷好藥後恭敬地站在他身邊，欲聽他吩咐。
沈景渝這才回過神來，他支支吾吾道，“哦，那個……嗯，你幫我倒杯水來吧。”
“是。”紀淮書始終低著頭，出去倒水又奉給他。
只聽紀淮書緩緩道，“當初……也是這樣，您喝了我的拜師茶。”
沈景渝聽到他這一言，思緒回到幾年前。
……
…
沈景渝拉著他的小手，百無聊賴地慢吞吞走在梨樹下，就這樣在萬眾矚目下帶走了小紀淮書。
而紀淮書此時眼神中懵懵懂懂地跟著他走，他的手牽著他的手，似有無盡的溫暖，在這一刻，紀淮書的心中所有對這世間的埋怨盡在這一刻消失的無影無蹤，他擡頭望著比他高出好多的沈景渝，發現他也正好在看著他，於是小紀淮書朝他露出一個大大的，甜甜的微笑。
但沈景渝卻面無表情地當做沒看到，繼續帶他往前走去。
小紀淮書心中有些落寞，但希望總是大於失望的。
“跪下。”沈景渝冰冷的聲音如一盆冷水，好似澆滅了小紀淮書心中的熱情。
紀淮書照指令做了。
沈景渝將他帶到了正殿上，而沈景渝則撒開他的手，慢悠悠走到正座後坐下，居高臨下地望著他。
小紀淮書忐忑不安地朝四周望望，發現那些人的身上都有統一青色的著裝，那服裝外頭的大袖衫則是薄薄的一層白紗。一陣風吹過，眾人的白衫隨風而動，露出裏頭繡著青竹的花紋，一時間紀淮書竟被這服裝迷住了眼。
而位於沈景渝座下的兩位弟子，一位是柳顏玉，另一位是李逸。他們二人的著裝則又是與其他人不同。
他們二人的裏衣是白色，而外邊套的則是青色，背後則是繡著繁瑣的花紋，又有用鏤空的手法點綴，更是彰顯身份。
沈景渝則是外白內青，服裝刺繡更為精致繁瑣，身份最是貴重。
小紀淮書就算再不知，也懂得這服裝也是用來區分人的身份的。
“柳顏玉。”正在小紀淮書楞神之際，沈景渝朝柳顏玉那個方向使了個眼色，柳顏玉立馬會意。
他站起身，示意外面的人將一壺茶端上來。他端起茶緩緩走到小紀淮書的身邊，那衣尾隨著他的走動而向後擺去，猶如謫仙一般走到他身邊。
柳顏玉此時也不過十八來歲，面上的急躁還未淡去，但這種時候他表現得極其穩重。
他把那壺茶遞給紀淮書，聲音清冷不亞於沈景渝，他道，“將茶遞給師尊。”
紀淮書這才起身，緩緩走到師尊面前。
他每一步都受門中眾人的矚目，他們的面上都是十分凝重，而唯有一人，則是坐在柳顏玉正對面的那人，他面上掛著不冷不淡的微笑，在這些人的嚴肅中，他倒是讓紀淮書心中生出一絲親切感和安撫感來。
李逸可是出了名的愛笑，但他的笑既沒有豪邁的情感在內，也沒有驕矜的害羞，只是很得體，對待所有人都是很柔和的這樣一位男子。
紀淮書收回了目光，而李逸看向他的目光卻更深了些。
他走到沈景渝面前，跪下，而後將那壺茶捧得高高的，他的聲音很小，也能聽出語氣中的不安，“請師尊受弟子……”
話還未說完，只聽得整個大殿中“碰”的一聲脆響，茶水連同杯子一起灑落在了地上。
李逸的微笑收了回去，整個大殿中連根針掉落的聲音都能聽見。
而柳顏玉也知這是每位弟子入門前都會遭受他的一番“刁難”而立威信，但鮮有打碎敬師茶這樣的例子，可以說，他是第一例。
李逸也感到有些吃驚，按理說，師父收徒弟之前都要讓弟子給師父送上一碗茶以表尊敬，而如果師傅不收，則不會喝徒弟的茶。
但打碎徒弟的敬師茶，是從來沒有過的。
因為這樣一來，沈景渝將來就算承認了紀淮書是門中弟子，但因這一遭也會被門中諸弟子嘲笑，擡不起頭。
想到這兒，李逸皺著眉站起身向師尊做了個揖，而後將紀淮書扶起來攔在身後。
他笑道，“師尊今日又是碰上什麽不開心的事兒了嗎？”
沈景渝緊繃的臉色這才出現幾分笑意，他道，“沒有。”
他又轉過身對紀淮書，用生氣的口吻對紀淮書說，“你瞧瞧你，第一天入門就不小心打翻了給師尊的敬師茶，還不快求師尊恕罪？”李逸向他瘋狂使眼色。
紀淮書擡頭看了他一眼，馬上跪下，聲音中透著強烈的不安，他道，“請師……尊饒恕弟子。”
李逸往柳顏玉的那個方向看了一眼，朝他擠眉弄眼，柳顏玉則是兩只眼睛眨巴眨巴，顯然是沒有明白李逸的意思。
他嘆了口氣，而後笑著望向正殿上的那個人，道，“師尊常教導弟子們‘為寬可以容人，為厚可以載物’。而這位小師弟也沒犯下什麽大錯，師尊就饒恕他吧？”
沈景渝深深的看了一眼李逸身後的紀淮書，好像又是在看他，不過李逸就當是在看紀淮書嘍！
半晌，他緩緩擡了擡手。
李逸舒了口氣，轉過身看向柳顏玉，他笑著道，“麻煩大師兄再差人送上一壺敬師茶給小師弟吧？”
柳顏玉皺著眉，似乎在想這不和禮數，但又見沈景渝沒有多說什麽，又吩咐下面的人去給他奉上了一壺茶水。
——
沈景渝頓了頓，腦中像看電影一般快速回憶了那件事，而後尷尬地扯了扯嘴唇，幹笑道，“那時候……我……”似乎想不到什麽合適的說辭來說自己為何要刁難紀淮書，又噤了聲。
房中又是短暫的一片寂靜。
紀淮書率先打破這一尷尬的氣氛，他道，“我以為師尊那時候討厭我，是因為我挑了你，你不樂意，但又礙於情面不得不收了我……”
“不可能！”沈景渝大手一揮，打斷了他的話。
他的態度罕見的堅決，道，“我也忘了我當時為何會那般做，但你切不要自慚形穢，拉低了自己的形態。”
紀淮書想是沒想到沈景渝會這樣說，於是神色怔了怔。
他喃喃道，“沒……有嗎？”
沈景渝似是沒聽到他的呢喃，於是問道，“你說什麽？”
紀淮書搖搖頭，這些天臉上終於露出了一個微笑，他笑道，“我去給師尊熬藥。”
沈景渝不明所以，但見他憋了那麽些天的情緒終於以一個微笑釋放，他也樂見。
這些天在紀淮書精心的照顧下，他如今也能一瘸一拐的下地走了。
只是紀淮書堅決不讓他看到自己的傷口，將它包得嚴嚴實實的，到也沒辦法看。一開始他還有些好奇是什麽的傷疤能讓施沅都不禁感慨，讓李雲庭緊緊皺著眉，又讓紀淮書如此緊張的。但畢竟刀捅在自己身上只有自己最清楚疼不疼，所以他也知道一定不是什麽小傷。
所以這種好奇心也隨著傷口的恢覆而慢慢淡去了。
——
紀淮書再回來時，發現除了一碗湯藥外，盤子上還多了一小碗糕點。
他見沈景渝的目光直直盯著糕點，於是解釋道，“我去廚房熬藥時見李師兄正好在做糕點，所以就帶回來了一點給師尊嘗嘗。”
沈陽在讀這本小說時就知道門中上下十二個弟子裏除了陸婷，就是李逸的手藝最好了。
這時候沈景渝又不禁感嘆：李逸人長得俊俏，糕點做的也好吃，關鍵是他靈力還不差，也就比柳顏玉稍微低那麽一丁點。真是上得了廚房下得了廳堂，簡直就是模範男孩啊！！！
紀淮書見他看著這碗糕點，臉上還露出了欣慰的微笑，頓時不滿，他皺了皺眉，將那碗糕點放下，拿起湯藥，吹了吹氣，道，“先喝藥。”
沈景渝好像還想講條件，但見紀淮書那道可怕的眼神直射那碗糕點，他就很識時務地閉上了嘴，乖乖喝起藥來。
還剩最後一口時，沈景渝從紀淮書的手中接過了湯藥碗，一口氣悶了過去，然後砸了咂嘴，一臉苦逼道，“苦死了。”
這一句剛說完後，眼前便出現了一顆蜜餞——是紀淮書的。
他也不挑，拿起蜜餞就往嘴裏塞去，然後心滿意足道，“真甜。”
看紀淮書眉間含笑，又只字不提那碗糕點的事，沈景渝心癢難耐，於是問道，“那碗糕點……”
說到糕點二字時，他能明顯感受到紀淮書周身的氣壓都冷下去幾度，但他實在想嘗一嘗李逸的手藝……
還以為紀淮書會冷著臉轉身就走，沒想到紀淮書只是去把那碗糕點給拿了過來，然後道，“這是李師兄給我的，說是能解藥苦的糕點。”
說著，沈景渝就拿了一塊吃了起來。
紀淮書就算再不悅，但看見沈景渝開心的面容，他心中那一縷不快也隨著風吹走了，他問道，“是李師兄的糕點甜，還是徒兒送的蜜餞甜？”
沈景渝一楞，沒想到他會問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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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慢些。”紀淮書將沈景渝又慢慢扶回了床上。
不知是不是沈景渝的錯覺，他總覺著紀淮書對他的態度好像又尊敬了些，尊敬到他自己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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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紀淮書緩緩道，“當初……也是這樣，您喝了我的拜師茶。”
沈景渝聽到他這一言，思緒回到幾年前。
……
…
沈景渝拉著他的小手，百無聊賴地慢吞吞走在梨樹下，就這樣在萬眾矚目下帶走了小紀淮書。
而紀淮書此時眼神中懵懵懂懂地跟著他走，他的手牽著他的手，似有無盡的溫暖，在這一刻，紀淮書的心中所有對這世間的埋怨盡在這一刻消失的無影無蹤，他擡頭望著比他高出好多的沈景渝，發現他也正好在看著他，於是小紀淮書朝他露出一個大大的，甜甜的微笑。
但沈景渝卻面無表情地當做沒看到，繼續帶他往前走去。
小紀淮書心中有些落寞，但希望總是大於失望的。
“跪下。”沈景渝冰冷的聲音如一盆冷水，好似澆滅了小紀淮書心中的熱情。
紀淮書照指令做了。
沈景渝將他帶到了正殿上，而沈景渝則撒開他的手，慢悠悠走到正座後坐下，居高臨下地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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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位於沈景渝座下的兩位弟子，一位是柳顏玉，另一位是李逸。他們二人的著裝則又是與其他人不同。
他們二人的裏衣是白色，而外邊套的則是青色，背後則是繡著繁瑣的花紋，又有用鏤空的手法點綴，更是彰顯身份。
沈景渝則是外白內青，服裝刺繡更為精致繁瑣，身份最是貴重。
小紀淮書就算再不知，也懂得這服裝也是用來區分人的身份的。
“柳顏玉。”正在小紀淮書楞神之際，沈景渝朝柳顏玉那個方向使了個眼色，柳顏玉立馬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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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顏玉此時也不過十八來歲，面上的急躁還未淡去，但這種時候他表現得極其穩重。
他把那壺茶遞給紀淮書，聲音清冷不亞於沈景渝，他道，“將茶遞給師尊。”
紀淮書這才起身，緩緩走到師尊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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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逸可是出了名的愛笑，但他的笑既沒有豪邁的情感在內，也沒有驕矜的害羞，只是很得體，對待所有人都是很柔和的這樣一位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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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沈景渝面前，跪下，而後將那壺茶捧得高高的，他的聲音很小，也能聽出語氣中的不安，“請師尊受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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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柳顏玉也知這是每位弟子入門前都會遭受他的一番“刁難”而立威信，但鮮有打碎敬師茶這樣的例子，可以說，他是第一例。
李逸也感到有些吃驚，按理說，師父收徒弟之前都要讓弟子給師父送上一碗茶以表尊敬，而如果師傅不收，則不會喝徒弟的茶。
但打碎徒弟的敬師茶，是從來沒有過的。
因為這樣一來，沈景渝將來就算承認了紀淮書是門中弟子，但因這一遭也會被門中諸弟子嘲笑，擡不起頭。
想到這兒，李逸皺著眉站起身向師尊做了個揖，而後將紀淮書扶起來攔在身後。
他笑道，“師尊今日又是碰上什麽不開心的事兒了嗎？”
沈景渝緊繃的臉色這才出現幾分笑意，他道，“沒有。”
他又轉過身對紀淮書，用生氣的口吻對紀淮書說，“你瞧瞧你，第一天入門就不小心打翻了給師尊的敬師茶，還不快求師尊恕罪？”李逸向他瘋狂使眼色。
紀淮書擡頭看了他一眼，馬上跪下，聲音中透著強烈的不安，他道，“請師……尊饒恕弟子。”
李逸往柳顏玉的那個方向看了一眼，朝他擠眉弄眼，柳顏玉則是兩只眼睛眨巴眨巴，顯然是沒有明白李逸的意思。
他嘆了口氣，而後笑著望向正殿上的那個人，道，“師尊常教導弟子們‘為寬可以容人，為厚可以載物’。而這位小師弟也沒犯下什麽大錯，師尊就饒恕他吧？”
沈景渝深深的看了一眼李逸身後的紀淮書，好像又是在看他，不過李逸就當是在看紀淮書嘍！
半晌，他緩緩擡了擡手。
李逸舒了口氣，轉過身看向柳顏玉，他笑著道，“麻煩大師兄再差人送上一壺敬師茶給小師弟吧？”
柳顏玉皺著眉，似乎在想這不和禮數，但又見沈景渝沒有多說什麽，又吩咐下面的人去給他奉上了一壺茶水。
——
沈景渝頓了頓，腦中像看電影一般快速回憶了那件事，而後尷尬地扯了扯嘴唇，幹笑道，“那時候……我……”似乎想不到什麽合適的說辭來說自己為何要刁難紀淮書，又噤了聲。
房中又是短暫的一片寂靜。
紀淮書率先打破這一尷尬的氣氛，他道，“我以為師尊那時候討厭我，是因為我挑了你，你不樂意，但又礙於情面不得不收了我……”
“不可能！”沈景渝大手一揮，打斷了他的話。
他的態度罕見的堅決，道，“我也忘了我當時為何會那般做，但你切不要自慚形穢，拉低了自己的形態。”
紀淮書想是沒想到沈景渝會這樣說，於是神色怔了怔。
他喃喃道，“沒……有嗎？”
沈景渝似是沒聽到他的呢喃，於是問道，“你說什麽？”
紀淮書搖搖頭，這些天臉上終於露出了一個微笑，他笑道，“我去給師尊熬藥。”
沈景渝不明所以，但見他憋了那麽些天的情緒終於以一個微笑釋放，他也樂見。
這些天在紀淮書精心的照顧下，他如今也能一瘸一拐的下地走了。
只是紀淮書堅決不讓他看到自己的傷口，將它包得嚴嚴實實的，到也沒辦法看。一開始他還有些好奇是什麽的傷疤能讓施沅都不禁感慨，讓李雲庭緊緊皺著眉，又讓紀淮書如此緊張的。但畢竟刀捅在自己身上只有自己最清楚疼不疼，所以他也知道一定不是什麽小傷。
所以這種好奇心也隨著傷口的恢覆而慢慢淡去了。
——
紀淮書再回來時，發現除了一碗湯藥外，盤子上還多了一小碗糕點。
他見沈景渝的目光直直盯著糕點，於是解釋道，“我去廚房熬藥時見李師兄正好在做糕點，所以就帶回來了一點給師尊嘗嘗。”
沈陽在讀這本小說時就知道門中上下十二個弟子裏除了陸婷，就是李逸的手藝最好了。
這時候沈景渝又不禁感嘆：李逸人長得俊俏，糕點做的也好吃，關鍵是他靈力還不差，也就比柳顏玉稍微低那麽一丁點。真是上得了廚房下得了廳堂，簡直就是模範男孩啊！！！
紀淮書見他看著這碗糕點，臉上還露出了欣慰的微笑，頓時不滿，他皺了皺眉，將那碗糕點放下，拿起湯藥，吹了吹氣，道，“先喝藥。”
沈景渝好像還想講條件，但見紀淮書那道可怕的眼神直射那碗糕點，他就很識時務地閉上了嘴，乖乖喝起藥來。
還剩最後一口時，沈景渝從紀淮書的手中接過了湯藥碗，一口氣悶了過去，然後砸了咂嘴，一臉苦逼道，“苦死了。”
這一句剛說完後，眼前便出現了一顆蜜餞——是紀淮書的。
他也不挑，拿起蜜餞就往嘴裏塞去，然後心滿意足道，“真甜。”
看紀淮書眉間含笑，又只字不提那碗糕點的事，沈景渝心癢難耐，於是問道，“那碗糕點……”
說到糕點二字時，他能明顯感受到紀淮書周身的氣壓都冷下去幾度，但他實在想嘗一嘗李逸的手藝……
還以為紀淮書會冷著臉轉身就走，沒想到紀淮書只是去把那碗糕點給拿了過來，然後道，“這是李師兄給我的，說是能解藥苦的糕點。”
說著，沈景渝就拿了一塊吃了起來。
紀淮書就算再不悅，但看見沈景渝開心的面容，他心中那一縷不快也隨著風吹走了，他問道，“是李師兄的糕點甜，還是徒兒送的蜜餞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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