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自是去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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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自是去救他
紀淮書楞了一瞬，有些不可思議的擡頭問他，“您……不不嫌棄它嗎？”
“不會啊。”沈景渝想著，他當沈陽的時候還沒有人給他送過什麽禮物呢，如今有人給他送禮物，還是自己最寵愛的徒兒送的，他怎麽會嫌棄呢？
紀淮書低下頭道，“師尊……您……”
沈景渝見他有些支支吾吾的，略感不對，問道，“你是怎麽了，幾日不見，本尊倒覺得……你有些怪怪的？”
紀淮書眼中不知閃過了什麽情緒，只一閃而過快得很，他道，“我殺了那個女魔。京中那些愚民們不知道是魔族人，只見我殺了她，如今……要抓捕我。”
沈景渝點點頭，道，“天子腳下你確實不該……”
“可那女魔就要附身到一個小女孩身上了！我……”紀淮書有些委屈地別過臉去，不再看著他。
沈景渝知道他委屈，但也不好說什麽。他只摸了摸他的頭，溫言道，“無論如何，師尊不會讓你有事的。”
紀淮書眼中一動，呢喃道，“師尊……”
“快！人就在那邊！！”隨著這一聲暴起，紀淮書方才眸中的溫情立馬消失不見了，轉而是兇狠和鄙夷之情盡顯。
沈景渝立刻將他護到身後。
“師尊。”紀淮書推開了他，淡淡道，“弟子曾在山下待了不少時日，知道這兒的規矩……”
“私藏通緝逃犯，則會視為同黨。”紀淮書眸中一凜，他從袖口處拿出一把匕首來，抵在沈景渝的脖間，低聲地附在他耳邊說，言語間有歉疚的意味，道，“師尊切勿怪徒兒，徒兒這是不想將您牽扯進來。”
沈景渝閉著眼點了點頭，輕嗯了一聲。
“大膽刁民！還不快速速放下人質！！”眾人將他們二人圍成一個圈，為首的將軍拿著把劍指著他。
“紀淮書！！！？？”在圈外的人被這一幕驚得瞠目結舌，好似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一切，他張著口張了好一陣都沒蹦出一個音兒出來，想必是嚇著了。他朝紀淮書吼道，“你他媽睜大眼睛看看你在做什麽啊？？？！你竟……你竟劫持你師尊！！？”
沈景渝捂臉，無聲地在心中嘆道，“死翹翹了……”
為首的那人察覺出了異樣，半信半疑地問他們二人，道，“你們認識？”
紀淮書遲疑了一會兒，小聲道，“得罪了。”
說著手中便重了下去，在沈景渝的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
“該死的！”為首的將軍頓時使了個眼色。只聽“咻”地一聲，紀淮書的後背被弓箭刺穿，紀淮書痛地驚呼一聲，他正好在這時將沈景渝推了出去。
人質一被放開，那些人就沖上來控制住了紀淮書，他們死死抓住紀淮書的手，將他抵在地上。
紀淮書則被制服在地上，眼角紅紅地望著沈景渝的脖子處。
他無聲地對他說了三個字。
“對不起。”後就閉上了眼睛，暈了過去。
柳顏玉揪準時機立馬沖到沈景渝身邊，問道，“師尊！疼不疼？紀淮書這小子怎麽回事！”
說著他立馬從袖口拿出一塊白布替他擦了擦血跡。
而沈景渝則是呆楞在原地，任由柳顏玉幫他擦拭，而自己眼中只有看紀淮書被他們帶走的場景，心底不知爆發了什麽情感，他被震得一嘔。
“嘔！”沈景渝捂著口跪在了地上。
“師尊！您怎麽了？？”柳顏玉被嚇得不輕，連忙關懷道。
沈景渝捂著口好一會兒，等到自己恢覆好了些，胃裏再無翻江倒海之感，他才開口道，“去救他。”
柳顏玉怒道，“他那小子都把匕首抵在您脖間了！你還要去救他做什麽？？！讓他在牢裏自生自滅……唉師尊？”柳顏玉見沈景渝就這麽毫無征兆地倒下了，他一楞。
再睜眼時，他發現自己身處虛空之中。
沈景渝知道自己即將面臨誰了，倒也鎮定得很。
果不其然，是他。
他先一步站起來，道，“我沒有害紀淮書，是他自己……”
那人舉起手，示意他明白。
那人道，“我知道。沈陽，我此次前來，是來告訴你……我的力量不行了。”
沈陽看他一臉蒼白孱弱的樣子就知道了，不過他如今只關心，“若是你死了，是不是意味著這個世界就會崩塌？”
沈景渝搖搖頭，他道，“並不會。自始至終，只是我會消失罷了。”
沈陽聽他一言，心中倒也鎮定多了。
“那你如今找我來，是又有什麽新的任務了？”
沈景渝搖頭，道，“你現在不需要知道新的任務是什麽，如今，只需把他救出來就行。”
“只是有一點……”沈景渝頓了頓，“因為你的出現，導致一些事情改變了。”
沈陽聽出來意思了，不過他不想承認。他無辜地一攤手，道，“老子又不是你，怎會知道你要做什麽？再說了，要是再按原著中的情節，你的任務我可就完不成了……”
沈景渝嗯了一聲，道，“我沒有要怪你的意思，我想說……不管你如何改變，有些情節，不會改變。”
“什麽情節？”沈陽一皺眉，不解地問他道。
沈景渝的眼神冷了下來，直勾勾地盯著他，一字一句道，“成、魔。”
沈陽跳起來，連連搖頭，道，“不行！！絕對不行！”
他搖頭，扯了扯蒼白的嘴唇，道，“能否改變結局，全看你如何教導你的這位好弟子。”
“我可提醒你一點：想必你自己也知道，紀淮書這個人，本身就是壞的。心壞、根也是壞的。”
沈陽這次沈默了。他在讀這本書的時候曾親口評價過紀淮書的人設，所言與沈景渝相似。
但他既然來了這兒，他就堅信，自己能夠改變他。
他挺了挺胸脯，道，“我知道他幼時的經歷，你不需提醒我。”
沈景渝勾起唇，笑著道，“知道又如何？你能不能改變他才是最要緊的。”說著說著他就走到沈陽面前，與他四目相對。
兩人望著對方相似的臉，看久了，心中也毛了起來。
沈陽別過臉，對他道，“你又不是我，怎會知道我做不了？”
沈景渝露出一絲玩味的微笑，與他擦肩而過，漸漸走向黑暗深處，幽幽的聲音回蕩在沈陽的耳邊，他道，“自然。本尊選擇你，便是看中了你的能力……你定然不會讓本尊失望的，咯咯咯咯……”
——
“！”沈景渝忽地一下從床上坐起來，他看了看自己的一雙手，又看了看周圍的景色才確信自己已經回來了。
柳顏玉被他這一舉動嚇得不輕，道，“師尊，您怎麽了？”
沈景渝搖搖頭，虛弱地笑了一聲，道，“師尊沒事。”
說著，柳顏玉就像是想起什麽了似的，他道，“紀淮書也不知抽的什麽風，竟敢傷您！”
沈景渝用手輕輕撫摸脖間，發現脖間被繃帶包紮起來，他舒了口氣，道，“他是為了不牽連我，才這樣做的。”
柳顏玉眉間一動，問道，“真是這樣嗎？”
沈景渝點了點頭，道，“他不想把我們牽連進去。”
“那他是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竟讓官府出動了這麽多人？”
他嘆了口氣，回道，“因為他殺了那個女魔。”
柳顏玉一楞，有些不可置信地問他，“他殺了那個要來殺謝廷尉的女魔族人？”
他點了點頭，又皺眉問道，“謝廷尉？”
柳顏玉昂了一聲，他道，“謝廷尉原是秋冧村的人，後去殿試過了後又參加了考試，然後就被指去做阾州做縣令去了，後被朝廷調度回京，讓他在京中就職。”
“他就做到了廷尉？”
柳顏玉點頭，“是的。”
“那就好辦了。”
“？”
沈景渝笑著看了柳顏玉一眼，起身下床，道，“走！我們去找謝廷尉去！”
柳顏玉有些難言地看了他一眼。
沈景渝察覺出他的異樣後，問道，“怎麽了？”
“那個……師尊……我們就在官衙裏。”
“為何？”
“您當時暈倒了，我一時間沒辦法……若不是謝廷尉將咱們接到官衙裏，弟子一時間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沈景渝哦了一聲，又道，“我們去找他。”
“請問你們謝廷尉如今在何處？”他出了門後隨意找了個衙役詢問，哪曉得他根本連看都不看沈景渝一眼。
沈景渝不禁汗顏，他好歹也是個修仙人士好吧？？不應該是最受到尊敬的嗎？
但又想到可能是自己並未亮出身份，人家並不曉得，他也只好在心裏默默念了一句，“不知者無罪，不知者無罪嘛~”
“沈仙師可是在找本官？”
沈景渝轉身，便瞧見謝廷尉正抱著自家的兒子向他走來。
“正是。”他往前走了幾步，向謝櫟微微彎了彎腰。
謝廷尉向他揮了揮手，笑道，“免禮。”
他放下兒子，對他說，“去找你娘親玩去。”又望向沈景渝，尊敬道，“沈仙師，這邊請。”
沈景渝點了點頭，隨他一起去了正堂。
他落座於下側，上側坐著謝櫟。
原本謝櫟是想讓他坐在上面的，可不成想這位沈仙師謙虛得很，竟讓他坐上面，他也只好恭敬不如從命了。
“本官有所耳聞，聽說霽巒山下來了一位寒淵長老去秋冧村除魔，小官在此替秋冧村的眾民表示感謝。”說著他站起身來向沈景渝行了個大禮。
這下沈景渝可坐不住了，他站起身快步走到謝櫟面前將他扶起來，笑道，“這是霽巒山應該做的，廷尉無需行此大禮。”
“不。”謝櫟堅決向他行這個禮，道，“若不是你們，秋冧村想必已成了荒村了。”
沈景渝見他態度如此堅定，嘆了口氣，等他行完禮後，沈景渝才將他扶起來，又坐了回去。
他便開口詢問正事，道，“聽說謝廷尉近期抓獲了一位逃犯，姓紀？”
謝櫟目光有些躲閃，可還是強撐著一笑，“是，小官會依律處置了他。”
沈景渝微微一笑，端起茶抿了一口，不急不慢地道，“那是本尊的徒兒，叫紀淮書。”
謝櫟哽了一瞬，一時間沒想好要說什麽，只見沈景渝接著往下說，“本尊的徒兒向來是伸張正義，絕不錯殺任何一位無辜的人，謝廷尉以為呢？”
謝櫟站起身來，點頭道，“是，是。”說著他又一揮手，吩咐底下的人，“你們還不去將沈仙師的徒弟給放了？”
“是。”外頭兩個獄卒領命下去了。
沈景渝又抿了一口茶，不緊不慢地問道，“想必，我徒兒殺的人您也知道，對嗎？”
謝櫟額上冒出幾顆汗珠來，他用袖子擦了擦，尷尬地笑了笑，後結巴道，“不。不認識。”
“哦？”沈景渝放下茶，語氣微微上揚，表示疑惑道，“謝廷尉是真不認識，還是……不敢認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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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啊。”沈景渝想著，他當沈陽的時候還沒有人給他送過什麽禮物呢，如今有人給他送禮物，還是自己最寵愛的徒兒送的，他怎麽會嫌棄呢？
紀淮書低下頭道，“師尊……您……”
沈景渝見他有些支支吾吾的，略感不對，問道，“你是怎麽了，幾日不見，本尊倒覺得……你有些怪怪的？”
紀淮書眼中不知閃過了什麽情緒，只一閃而過快得很，他道，“我殺了那個女魔。京中那些愚民們不知道是魔族人，只見我殺了她，如今……要抓捕我。”
沈景渝點點頭，道，“天子腳下你確實不該……”
“可那女魔就要附身到一個小女孩身上了！我……”紀淮書有些委屈地別過臉去，不再看著他。
沈景渝知道他委屈，但也不好說什麽。他只摸了摸他的頭，溫言道，“無論如何，師尊不會讓你有事的。”
紀淮書眼中一動，呢喃道，“師尊……”
“快！人就在那邊！！”隨著這一聲暴起，紀淮書方才眸中的溫情立馬消失不見了，轉而是兇狠和鄙夷之情盡顯。
沈景渝立刻將他護到身後。
“師尊。”紀淮書推開了他，淡淡道，“弟子曾在山下待了不少時日，知道這兒的規矩……”
“私藏通緝逃犯，則會視為同黨。”紀淮書眸中一凜，他從袖口處拿出一把匕首來，抵在沈景渝的脖間，低聲地附在他耳邊說，言語間有歉疚的意味，道，“師尊切勿怪徒兒，徒兒這是不想將您牽扯進來。”
沈景渝閉著眼點了點頭，輕嗯了一聲。
“大膽刁民！還不快速速放下人質！！”眾人將他們二人圍成一個圈，為首的將軍拿著把劍指著他。
“紀淮書！！！？？”在圈外的人被這一幕驚得瞠目結舌，好似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一切，他張著口張了好一陣都沒蹦出一個音兒出來，想必是嚇著了。他朝紀淮書吼道，“你他媽睜大眼睛看看你在做什麽啊？？？！你竟……你竟劫持你師尊！！？”
沈景渝捂臉，無聲地在心中嘆道，“死翹翹了……”
為首的那人察覺出了異樣，半信半疑地問他們二人，道，“你們認識？”
紀淮書遲疑了一會兒，小聲道，“得罪了。”
說著手中便重了下去，在沈景渝的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
“該死的！”為首的將軍頓時使了個眼色。只聽“咻”地一聲，紀淮書的後背被弓箭刺穿，紀淮書痛地驚呼一聲，他正好在這時將沈景渝推了出去。
人質一被放開，那些人就沖上來控制住了紀淮書，他們死死抓住紀淮書的手，將他抵在地上。
紀淮書則被制服在地上，眼角紅紅地望著沈景渝的脖子處。
他無聲地對他說了三個字。
“對不起。”後就閉上了眼睛，暈了過去。
柳顏玉揪準時機立馬沖到沈景渝身邊，問道，“師尊！疼不疼？紀淮書這小子怎麽回事！”
說著他立馬從袖口拿出一塊白布替他擦了擦血跡。
而沈景渝則是呆楞在原地，任由柳顏玉幫他擦拭，而自己眼中只有看紀淮書被他們帶走的場景，心底不知爆發了什麽情感，他被震得一嘔。
“嘔！”沈景渝捂著口跪在了地上。
“師尊！您怎麽了？？”柳顏玉被嚇得不輕，連忙關懷道。
沈景渝捂著口好一會兒，等到自己恢覆好了些，胃裏再無翻江倒海之感，他才開口道，“去救他。”
柳顏玉怒道，“他那小子都把匕首抵在您脖間了！你還要去救他做什麽？？！讓他在牢裏自生自滅……唉師尊？”柳顏玉見沈景渝就這麽毫無征兆地倒下了，他一楞。
再睜眼時，他發現自己身處虛空之中。
沈景渝知道自己即將面臨誰了，倒也鎮定得很。
果不其然，是他。
他先一步站起來，道，“我沒有害紀淮書，是他自己……”
那人舉起手，示意他明白。
那人道，“我知道。沈陽，我此次前來，是來告訴你……我的力量不行了。”
沈陽看他一臉蒼白孱弱的樣子就知道了，不過他如今只關心，“若是你死了，是不是意味著這個世界就會崩塌？”
沈景渝搖搖頭，他道，“並不會。自始至終，只是我會消失罷了。”
沈陽聽他一言，心中倒也鎮定多了。
“那你如今找我來，是又有什麽新的任務了？”
沈景渝搖頭，道，“你現在不需要知道新的任務是什麽，如今，只需把他救出來就行。”
“只是有一點……”沈景渝頓了頓，“因為你的出現，導致一些事情改變了。”
沈陽聽出來意思了，不過他不想承認。他無辜地一攤手，道，“老子又不是你，怎會知道你要做什麽？再說了，要是再按原著中的情節，你的任務我可就完不成了……”
沈景渝嗯了一聲，道，“我沒有要怪你的意思，我想說……不管你如何改變，有些情節，不會改變。”
“什麽情節？”沈陽一皺眉，不解地問他道。
沈景渝的眼神冷了下來，直勾勾地盯著他，一字一句道，“成、魔。”
沈陽跳起來，連連搖頭，道，“不行！！絕對不行！”
他搖頭，扯了扯蒼白的嘴唇，道，“能否改變結局，全看你如何教導你的這位好弟子。”
“我可提醒你一點：想必你自己也知道，紀淮書這個人，本身就是壞的。心壞、根也是壞的。”
沈陽這次沈默了。他在讀這本書的時候曾親口評價過紀淮書的人設，所言與沈景渝相似。
但他既然來了這兒，他就堅信，自己能夠改變他。
他挺了挺胸脯，道，“我知道他幼時的經歷，你不需提醒我。”
沈景渝勾起唇，笑著道，“知道又如何？你能不能改變他才是最要緊的。”說著說著他就走到沈陽面前，與他四目相對。
兩人望著對方相似的臉，看久了，心中也毛了起來。
沈陽別過臉，對他道，“你又不是我，怎會知道我做不了？”
沈景渝露出一絲玩味的微笑，與他擦肩而過，漸漸走向黑暗深處，幽幽的聲音回蕩在沈陽的耳邊，他道，“自然。本尊選擇你，便是看中了你的能力……你定然不會讓本尊失望的，咯咯咯咯……”
——
“！”沈景渝忽地一下從床上坐起來，他看了看自己的一雙手，又看了看周圍的景色才確信自己已經回來了。
柳顏玉被他這一舉動嚇得不輕，道，“師尊，您怎麽了？”
沈景渝搖搖頭，虛弱地笑了一聲，道，“師尊沒事。”
說著，柳顏玉就像是想起什麽了似的，他道，“紀淮書也不知抽的什麽風，竟敢傷您！”
沈景渝用手輕輕撫摸脖間，發現脖間被繃帶包紮起來，他舒了口氣，道，“他是為了不牽連我，才這樣做的。”
柳顏玉眉間一動，問道，“真是這樣嗎？”
沈景渝點了點頭，道，“他不想把我們牽連進去。”
“那他是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竟讓官府出動了這麽多人？”
他嘆了口氣，回道，“因為他殺了那個女魔。”
柳顏玉一楞，有些不可置信地問他，“他殺了那個要來殺謝廷尉的女魔族人？”
他點了點頭，又皺眉問道，“謝廷尉？”
柳顏玉昂了一聲，他道，“謝廷尉原是秋冧村的人，後去殿試過了後又參加了考試，然後就被指去做阾州做縣令去了，後被朝廷調度回京，讓他在京中就職。”
“他就做到了廷尉？”
柳顏玉點頭，“是的。”
“那就好辦了。”
“？”
沈景渝笑著看了柳顏玉一眼，起身下床，道，“走！我們去找謝廷尉去！”
柳顏玉有些難言地看了他一眼。
沈景渝察覺出他的異樣後，問道，“怎麽了？”
“那個……師尊……我們就在官衙裏。”
“為何？”
“您當時暈倒了，我一時間沒辦法……若不是謝廷尉將咱們接到官衙裏，弟子一時間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沈景渝哦了一聲，又道，“我們去找他。”
“請問你們謝廷尉如今在何處？”他出了門後隨意找了個衙役詢問，哪曉得他根本連看都不看沈景渝一眼。
沈景渝不禁汗顏，他好歹也是個修仙人士好吧？？不應該是最受到尊敬的嗎？
但又想到可能是自己並未亮出身份，人家並不曉得，他也只好在心裏默默念了一句，“不知者無罪，不知者無罪嘛~”
“沈仙師可是在找本官？”
沈景渝轉身，便瞧見謝廷尉正抱著自家的兒子向他走來。
“正是。”他往前走了幾步，向謝櫟微微彎了彎腰。
謝廷尉向他揮了揮手，笑道，“免禮。”
他放下兒子，對他說，“去找你娘親玩去。”又望向沈景渝，尊敬道，“沈仙師，這邊請。”
沈景渝點了點頭，隨他一起去了正堂。
他落座於下側，上側坐著謝櫟。
原本謝櫟是想讓他坐在上面的，可不成想這位沈仙師謙虛得很，竟讓他坐上面，他也只好恭敬不如從命了。
“本官有所耳聞，聽說霽巒山下來了一位寒淵長老去秋冧村除魔，小官在此替秋冧村的眾民表示感謝。”說著他站起身來向沈景渝行了個大禮。
這下沈景渝可坐不住了，他站起身快步走到謝櫟面前將他扶起來，笑道，“這是霽巒山應該做的，廷尉無需行此大禮。”
“不。”謝櫟堅決向他行這個禮，道，“若不是你們，秋冧村想必已成了荒村了。”
沈景渝見他態度如此堅定，嘆了口氣，等他行完禮後，沈景渝才將他扶起來，又坐了回去。
他便開口詢問正事，道，“聽說謝廷尉近期抓獲了一位逃犯，姓紀？”
謝櫟目光有些躲閃，可還是強撐著一笑，“是，小官會依律處置了他。”
沈景渝微微一笑，端起茶抿了一口，不急不慢地道，“那是本尊的徒兒，叫紀淮書。”
謝櫟哽了一瞬，一時間沒想好要說什麽，只見沈景渝接著往下說，“本尊的徒兒向來是伸張正義，絕不錯殺任何一位無辜的人，謝廷尉以為呢？”
謝櫟站起身來，點頭道，“是，是。”說著他又一揮手，吩咐底下的人，“你們還不去將沈仙師的徒弟給放了？”
“是。”外頭兩個獄卒領命下去了。
沈景渝又抿了一口茶，不緊不慢地問道，“想必，我徒兒殺的人您也知道，對嗎？”
謝櫟額上冒出幾顆汗珠來，他用袖子擦了擦，尷尬地笑了笑，後結巴道，“不。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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