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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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秦無笙備好馬車停在翡衾樓後門，蘇吟一腳剛踏上，身後傳來連罵帶寵的聲音。
“隱愫，你個兔崽子，逃得也太快了些！”媽兒吼道。
秦無笙好笑地看著蘇吟，蘇吟扶額，只好退下來。這是今晚第二次媽兒從她臉上見到局促的神情，看在金燦燦亮澄澄的金子上。媽兒不再打趣了。再者，今晚所有點子都是她想的，是個聰慧的。可惜啊，不能長久為她所用。
“第一次見人送了錢就跑的。”媽兒現在看她和看財神爺般無二，愉悅的聲音怎麽也壓不下來。
“謝謝媽兒相信在下。”蘇吟握拳道。
“下次再見又不知何時了。總之，你有任何事，隨時來翡衾樓。我能幫的一定幫，無論何事。”媽兒正正臉色認真說道。
“感謝。”蘇吟話音剛落，媽兒湊近蘇吟咬耳，“你一定會來的，對吧，隱姑娘。”蘇吟面露震驚，身子僵硬，她歪頭與媽兒對視，遲遲沒有說話。
“雖然不知你究竟是誰，但你身陷困局還是不難看出的。走吧，好好照顧自己。”蘇吟眼眶泛紅，不自覺咬牙，心裏酥酥麻麻似一串小蟻爬過。
即使知道媽兒此番承諾是因為今夜她帶來的利益，從媽兒眼神裏蘇吟相信自己所見，和溫韞詩看她一樣溫暖。
秦無笙聽不見媽兒說了什麽，但他瞧得分明，蘇吟情緒有變化。他覺詧蘇吟的秘密許是保不住了，露臉對她來說真是百害無一利，為了個翡衾樓，當真是把自己都賠進去了。她便是這樣的，人家對她好一分，她便十分來還。
他內心有些不安，開口催促道：“隱公子，走吧。”
蘇吟頷首，收束心緒，快步進入輿內。媽兒和鶯環目送她離開，殊不知後面跟了三隊人尾隨蘇吟而去。
——
秦無笙快馬加鞭在前面趕車，好在是深夜，街道上無甚行人。秦無笙糾結半天，終是沒忍住，向輿內人問道。
“媽兒認出你女兒身了？”
“嗯。”
“如何是好？”
“無礙，說不定之後真有求於救翡衾樓。”
秦無笙心下松快點。媽兒口風緊，這也是為什麽選擇翡衾樓的原因，除去有財有勢的衡量，媽兒是個極可靠的人。這在揚州，已是極難得，已然超越了大多數見利忘義的商賈。
蘇吟撩開幕簾瞧著馬車行駛的方向，提醒道：“無笙，別回宅子，去河邊。輿內有套女子衣裳，我換好直接回時府。”
“知道了。”秦無笙扥緊韁繩，馬兒急促扭頭，一聲長鳴驚醒沈睡的市井。拐角時秦無笙瞥到車後有跟蹤的馬影，手上不禁握緊韁繩。
“我們被跟蹤了。”
蘇吟自決定露面起，便知麻煩定會如影隨形。許是某個畫師眼紅想給她教訓罷，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再者她也不能穿這身回時府。
“繼續往河邊走吧，看他究竟作甚。”
後邊跟著的沈賚一行人。
“公子，馬車方向是往碧瀧河去的。”沈賚聽完小廝的打探，不知想到了什麽，眼眸毫不掩飾的傾瀉著火熱欲念，結喉滑動。手中的鞭子抽動得更快。
小廝見他欲.火燒心的模樣，慶幸自己還好長得粗鄙醜陋。
螳螂捕蟬，麻雀在後。溫知景在仕途學問上腦力有限，可在捉弄人上智慧無限。沈賚的小廝們被沈賚逐漸拋到身後，溫知景的小廝們從自己騎的馬跳上沈賚小廝們的馬，捂住他們的嘴，將他們扔下馬。
沈賚氣血上頭只顧疾馬尾隨，毫無發覺身後的小廝們全被換了成溫知景的人。
時淩嚴聽完暗衛的告稟後，留下探子，自己換條小路直奔碧瀧河。
蘇吟的馬車駕到河邊，剛勒繩停下，沈賚騎馬便趕忙攔住她。蘇吟想既不躲，那便痛快的直面。
“無笙。”秦無笙跳下馬車，蘇吟推開輿門跨笭而下，身影板正矗立車前，河邊襲來陣陣微風，吹拂蘇吟絳紅的衣擺。沈賚還未下馬，搖頭擺尾的馬兒牽動騎馬燈，忽閃忽閃地照在孤傲不可一世的蘇吟面容。
細嫩的膚質，細眼不掩流轉的亮眸，唇紅齒白，尤其那身紅，愈發顯得眼前人雌雄難辨。
此等尤物若在身下該有多快活。沈賚舔嘴，他向身後小廝們揮了揮手，讓他們成圈的圍住隱愫。他即刻下馬，大步向前地靠近蘇吟。
沈賚裝出公子樣，卻藏不住眼裏的情動，他握拳道：“隱公子，深夜來此，有何事要忙啊？需不需要沈某的幫助。哦對了，沈某忘了報上家名。在下沈賚，是揚州商會沈會長的長子。”
蘇吟內心哼了一聲，居然是沈興揚的兒子。這是蘇吟第一次見他，他的花名在揚州城誰人不知。不管公子小姐，但凡被他看上的，皆被他玩耍一番，膩了便棄掉。
莫說普通百姓，有權有勢的都不敢得罪。更何況揚州官商勾結，鬧到衙門，別說討回公道，先遭頓刑訊毆打，幾十大板下來小命都難保。
揚州百姓家的孩子被家裏看管嚴密，不準他們出門，生怕撞上他，被他瞧上。
現下瞧他這樣子，是想爹霸王硬上弓啊。不愧是一家子，狗仗人勢的沈家，蘇吟不屑多費唇舌與他爭論。
“哦，敢問沈公子有何指教？竟追隱某到此。”蘇吟挑眉輕斥道。
“沈某方才見到公子作畫，如此才氣怎能放過？沈某不過想與隱公子交個好友。”說罷便頃身向前。
秦無笙急忙上前擋住蘇吟，蘇吟隨他往後退了一步，她怒目環望圍住他們的小廝們，語露機鋒道：“沈公子便是這樣交友的？”
沈賚不想裝了，以他過往經驗，此等事欲速則達，他驀然雙目猩紅，大聲吼道：“給老子抓住前面那男的！”
沈賚撲上去，卻無人抓住秦無笙，反手被秦無笙甩了個大耳光。沈賚捂住瞬間紅脹的臉，腦子清醒了些，不敢置信的轉向小廝們，忍著頭暈目眩，定睛才發現這些人壓根不是他家小廝。
溫知景鬼魅般大笑地從小廝們身後走來，與沈賚鬥了這麽久，還是第一次見他如此狼狽，暢快，實在暢快啊！
“沈賚，沒想到吧，本公子把你小廝都給扔了，今晚，你可栽在本公子手裏啦。”
沈賚氣得牙根緊咬，溫知景不僅壞了他的好事，還讓他在隱愫面前丟了這麽大的臉。心裏憤恨不平，臉上齜牙咧嘴，腳底卻實誠得很，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他瞧著溫家小廝們，慌亂地往後退欲逃。
溫知景哪會輕易放過他，小廝們一把抓住腳底抹油的沈賚。他徐徐靠近沈賚，湊上瞧那張紅脹的臉，伸出食指猛然戳進去，沈賚疼得吱哇亂叫。
“溫知景，狗東西！你敢動老子，老子明天帶人鏟平你溫家！”
溫知景聽他嘴硬，手指戳得愈發猛了。沈賚疼到失語，涕淚糊滿那張胖臉。
“沈賚，你爹還在獄中，你還敢大言不慚吶。不想著如何救你爹，只想著如何出氣？你可真是孝順兒。哼，我倆鬥了這麽多年，本公子的行事你還不知？怎會像你般沒教養，打人可不是我溫知景的作派。看在你爹的顏面上，本公子自不會留下如此把柄。”
沈賚盯著他陰森森的暗眸，不禁打了個寒顫。在沈賚眼中，溫知景從小便是陰郁的性子，表面儒雅書卷氣，內裏不知有多少鬼主意。
沈賚霸王似的作風，在他手上討不到一點好。溫知景損招不少還能置身事外，沈賚常常被他氣暈過去。
想起他那些招數，沈賚憤懣的雙眼霎時鋪滿了恐懼。“溫知景，你想作甚？”
溫知景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他，“來啊，把他給我綁在樹上！”
蘇吟見二虎相鬥，她欲趁機溜走，剛踏出一步就被溫家小廝攔住。
“隱公子，莫急，本公子幫你出口氣，你不想看看嗎？”溫知景幽幽道，他並沒有看向蘇吟，而是饒有興致的緊盯眼前的獵物。
蘇吟蹙眉，倒不是擔心溫知景會對她做什麽。溫不似沈賚般荒唐之輩，是與時淩嚴同為心思深沈之人。但二者深沈得不同，時淩嚴是看透人心，擺布人性以便達成目的。而溫知景僅是滿足自己的惡好罷了。
她目光隨溫知景游移，溫家小廝從馬上卸下張杌子，溫知景優雅坐下。
“溫知景，你在找死嗎？”被捆綁的沈賚掙紮不已。
“從現在起，你說一句本公子不愛聽的，就從你身上扒開一件。方才算第一句，先扒掉什麽呢？先扒外衫吧，最後脫鞋，怕你厥氣沖天熏暈本公子。”
“溫知景，汝等鼷鼠之輩，竟敢做此等下作之事。老子要砍死你！你給我等著！！”
“全給我扒了！”小廝們三兩下扒光沈賚，溫知景好笑地看著頑抗扞拒的獵物到認命心死的模樣。
溫知景瘋起來和沈賚無二，蘇吟嚇得轉身，撞上秦無笙無奈的表情。
溫知景勾起草地上沈賚的腰帶，緩緩起身遮住沈賚的眼睛。微風化作刀片磨刮著□□之身，現下蒙住他的雙眼，殺人誅心啊，心死都能被恐懼嚇得活過來，他最知如何擊潰敵人心防。
“兄長，你在那作甚？”溫韞詩見哥哥許久未歸，讓身邊護衛去尋溫知景的行蹤，得知哥哥在河邊，擔心蘇吟落入沈賚手中便趕了過來。
“妹妹！站在那別動！”
“好。”溫韞詩遠遠巡視著溫知景那邊情形，瞥見紅衣男子扮相的蘇吟被小廝攔住。
她悄悄挪向蘇吟，小廝忽然見到自家小姐站在眼前，局促地低首作揖。她乘勢冷臉道：“你們不必截住隱公子，是我讓兄長救他，現下我到了，你們撤開。”
小廝們本想解釋，但自家公子都怕小姐，還是不要自尋麻煩，紛紛退至溫知景處。
“公子，小姐她...”
“知曉了。撤離吧，今晚找幾個混混來做做樣子，再找個船夫做人證。明日讓全揚州都知道沈家公子赤.裸碧瀧的韻事。”
溫韞詩瞥見兄長離開，對蘇吟說道：“隱公子，你隨我走。”
“敢問姑娘是？”蘇吟神色疏離，稍顯疑惑。
“蘇家小女舊知名，楊柳風前別有情。何日煎茶醞香酒，沙邊同聽暝猿吟。”
蘇吟內心失笑，一下子被兩個人看穿，面具不能摘啊。
蘇吟面目軟化了下來，輕聲道：“你回去罷，我，我還不能跟你走。”
溫韞詩見她不裝了，貼近蘇吟，溫柔勸道：“終歸是危險，你今夜風光無限，難免還有人惦記，你先隨我回家，在另做打算。”
“溫姑娘要帶隱公子去哪？”
蘇吟驚詫，是時淩嚴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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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愫，你個兔崽子，逃得也太快了些！”媽兒吼道。
秦無笙好笑地看著蘇吟，蘇吟扶額，只好退下來。這是今晚第二次媽兒從她臉上見到局促的神情，看在金燦燦亮澄澄的金子上。媽兒不再打趣了。再者，今晚所有點子都是她想的，是個聰慧的。可惜啊，不能長久為她所用。
“第一次見人送了錢就跑的。”媽兒現在看她和看財神爺般無二，愉悅的聲音怎麽也壓不下來。
“謝謝媽兒相信在下。”蘇吟握拳道。
“下次再見又不知何時了。總之，你有任何事，隨時來翡衾樓。我能幫的一定幫，無論何事。”媽兒正正臉色認真說道。
“感謝。”蘇吟話音剛落，媽兒湊近蘇吟咬耳，“你一定會來的，對吧，隱姑娘。”蘇吟面露震驚，身子僵硬，她歪頭與媽兒對視，遲遲沒有說話。
“雖然不知你究竟是誰，但你身陷困局還是不難看出的。走吧，好好照顧自己。”蘇吟眼眶泛紅，不自覺咬牙，心裏酥酥麻麻似一串小蟻爬過。
即使知道媽兒此番承諾是因為今夜她帶來的利益，從媽兒眼神裏蘇吟相信自己所見，和溫韞詩看她一樣溫暖。
秦無笙聽不見媽兒說了什麽，但他瞧得分明，蘇吟情緒有變化。他覺詧蘇吟的秘密許是保不住了，露臉對她來說真是百害無一利，為了個翡衾樓，當真是把自己都賠進去了。她便是這樣的，人家對她好一分，她便十分來還。
他內心有些不安，開口催促道：“隱公子，走吧。”
蘇吟頷首，收束心緒，快步進入輿內。媽兒和鶯環目送她離開，殊不知後面跟了三隊人尾隨蘇吟而去。
——
秦無笙快馬加鞭在前面趕車，好在是深夜，街道上無甚行人。秦無笙糾結半天，終是沒忍住，向輿內人問道。
“媽兒認出你女兒身了？”
“嗯。”
“如何是好？”
“無礙，說不定之後真有求於救翡衾樓。”
秦無笙心下松快點。媽兒口風緊，這也是為什麽選擇翡衾樓的原因，除去有財有勢的衡量，媽兒是個極可靠的人。這在揚州，已是極難得，已然超越了大多數見利忘義的商賈。
蘇吟撩開幕簾瞧著馬車行駛的方向，提醒道：“無笙，別回宅子，去河邊。輿內有套女子衣裳，我換好直接回時府。”
“知道了。”秦無笙扥緊韁繩，馬兒急促扭頭，一聲長鳴驚醒沈睡的市井。拐角時秦無笙瞥到車後有跟蹤的馬影，手上不禁握緊韁繩。
“我們被跟蹤了。”
蘇吟自決定露面起，便知麻煩定會如影隨形。許是某個畫師眼紅想給她教訓罷，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再者她也不能穿這身回時府。
“繼續往河邊走吧，看他究竟作甚。”
後邊跟著的沈賚一行人。
“公子，馬車方向是往碧瀧河去的。”沈賚聽完小廝的打探，不知想到了什麽，眼眸毫不掩飾的傾瀉著火熱欲念，結喉滑動。手中的鞭子抽動得更快。
小廝見他欲.火燒心的模樣，慶幸自己還好長得粗鄙醜陋。
螳螂捕蟬，麻雀在後。溫知景在仕途學問上腦力有限，可在捉弄人上智慧無限。沈賚的小廝們被沈賚逐漸拋到身後，溫知景的小廝們從自己騎的馬跳上沈賚小廝們的馬，捂住他們的嘴，將他們扔下馬。
沈賚氣血上頭只顧疾馬尾隨，毫無發覺身後的小廝們全被換了成溫知景的人。
時淩嚴聽完暗衛的告稟後，留下探子，自己換條小路直奔碧瀧河。
蘇吟的馬車駕到河邊，剛勒繩停下，沈賚騎馬便趕忙攔住她。蘇吟想既不躲，那便痛快的直面。
“無笙。”秦無笙跳下馬車，蘇吟推開輿門跨笭而下，身影板正矗立車前，河邊襲來陣陣微風，吹拂蘇吟絳紅的衣擺。沈賚還未下馬，搖頭擺尾的馬兒牽動騎馬燈，忽閃忽閃地照在孤傲不可一世的蘇吟面容。
細嫩的膚質，細眼不掩流轉的亮眸，唇紅齒白，尤其那身紅，愈發顯得眼前人雌雄難辨。
此等尤物若在身下該有多快活。沈賚舔嘴，他向身後小廝們揮了揮手，讓他們成圈的圍住隱愫。他即刻下馬，大步向前地靠近蘇吟。
沈賚裝出公子樣，卻藏不住眼裏的情動，他握拳道：“隱公子，深夜來此，有何事要忙啊？需不需要沈某的幫助。哦對了，沈某忘了報上家名。在下沈賚，是揚州商會沈會長的長子。”
蘇吟內心哼了一聲，居然是沈興揚的兒子。這是蘇吟第一次見他，他的花名在揚州城誰人不知。不管公子小姐，但凡被他看上的，皆被他玩耍一番，膩了便棄掉。
莫說普通百姓，有權有勢的都不敢得罪。更何況揚州官商勾結，鬧到衙門，別說討回公道，先遭頓刑訊毆打，幾十大板下來小命都難保。
揚州百姓家的孩子被家裏看管嚴密，不準他們出門，生怕撞上他，被他瞧上。
現下瞧他這樣子，是想爹霸王硬上弓啊。不愧是一家子，狗仗人勢的沈家，蘇吟不屑多費唇舌與他爭論。
“哦，敢問沈公子有何指教？竟追隱某到此。”蘇吟挑眉輕斥道。
“沈某方才見到公子作畫，如此才氣怎能放過？沈某不過想與隱公子交個好友。”說罷便頃身向前。
秦無笙急忙上前擋住蘇吟，蘇吟隨他往後退了一步，她怒目環望圍住他們的小廝們，語露機鋒道：“沈公子便是這樣交友的？”
沈賚不想裝了，以他過往經驗，此等事欲速則達，他驀然雙目猩紅，大聲吼道：“給老子抓住前面那男的！”
沈賚撲上去，卻無人抓住秦無笙，反手被秦無笙甩了個大耳光。沈賚捂住瞬間紅脹的臉，腦子清醒了些，不敢置信的轉向小廝們，忍著頭暈目眩，定睛才發現這些人壓根不是他家小廝。
溫知景鬼魅般大笑地從小廝們身後走來，與沈賚鬥了這麽久，還是第一次見他如此狼狽，暢快，實在暢快啊！
“沈賚，沒想到吧，本公子把你小廝都給扔了，今晚，你可栽在本公子手裏啦。”
沈賚氣得牙根緊咬，溫知景不僅壞了他的好事，還讓他在隱愫面前丟了這麽大的臉。心裏憤恨不平，臉上齜牙咧嘴，腳底卻實誠得很，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他瞧著溫家小廝們，慌亂地往後退欲逃。
溫知景哪會輕易放過他，小廝們一把抓住腳底抹油的沈賚。他徐徐靠近沈賚，湊上瞧那張紅脹的臉，伸出食指猛然戳進去，沈賚疼得吱哇亂叫。
“溫知景，狗東西！你敢動老子，老子明天帶人鏟平你溫家！”
溫知景聽他嘴硬，手指戳得愈發猛了。沈賚疼到失語，涕淚糊滿那張胖臉。
“沈賚，你爹還在獄中，你還敢大言不慚吶。不想著如何救你爹，只想著如何出氣？你可真是孝順兒。哼，我倆鬥了這麽多年，本公子的行事你還不知？怎會像你般沒教養，打人可不是我溫知景的作派。看在你爹的顏面上，本公子自不會留下如此把柄。”
沈賚盯著他陰森森的暗眸，不禁打了個寒顫。在沈賚眼中，溫知景從小便是陰郁的性子，表面儒雅書卷氣，內裏不知有多少鬼主意。
沈賚霸王似的作風，在他手上討不到一點好。溫知景損招不少還能置身事外，沈賚常常被他氣暈過去。
想起他那些招數，沈賚憤懣的雙眼霎時鋪滿了恐懼。“溫知景，你想作甚？”
溫知景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他，“來啊，把他給我綁在樹上！”
蘇吟見二虎相鬥，她欲趁機溜走，剛踏出一步就被溫家小廝攔住。
“隱公子，莫急，本公子幫你出口氣，你不想看看嗎？”溫知景幽幽道，他並沒有看向蘇吟，而是饒有興致的緊盯眼前的獵物。
蘇吟蹙眉，倒不是擔心溫知景會對她做什麽。溫不似沈賚般荒唐之輩，是與時淩嚴同為心思深沈之人。但二者深沈得不同，時淩嚴是看透人心，擺布人性以便達成目的。而溫知景僅是滿足自己的惡好罷了。
她目光隨溫知景游移，溫家小廝從馬上卸下張杌子，溫知景優雅坐下。
“溫知景，你在找死嗎？”被捆綁的沈賚掙紮不已。
“從現在起，你說一句本公子不愛聽的，就從你身上扒開一件。方才算第一句，先扒掉什麽呢？先扒外衫吧，最後脫鞋，怕你厥氣沖天熏暈本公子。”
“溫知景，汝等鼷鼠之輩，竟敢做此等下作之事。老子要砍死你！你給我等著！！”
“全給我扒了！”小廝們三兩下扒光沈賚，溫知景好笑地看著頑抗扞拒的獵物到認命心死的模樣。
溫知景瘋起來和沈賚無二，蘇吟嚇得轉身，撞上秦無笙無奈的表情。
溫知景勾起草地上沈賚的腰帶，緩緩起身遮住沈賚的眼睛。微風化作刀片磨刮著□□之身，現下蒙住他的雙眼，殺人誅心啊，心死都能被恐懼嚇得活過來，他最知如何擊潰敵人心防。
“兄長，你在那作甚？”溫韞詩見哥哥許久未歸，讓身邊護衛去尋溫知景的行蹤，得知哥哥在河邊，擔心蘇吟落入沈賚手中便趕了過來。
“妹妹！站在那別動！”
“好。”溫韞詩遠遠巡視著溫知景那邊情形，瞥見紅衣男子扮相的蘇吟被小廝攔住。
她悄悄挪向蘇吟，小廝忽然見到自家小姐站在眼前，局促地低首作揖。她乘勢冷臉道：“你們不必截住隱公子，是我讓兄長救他，現下我到了，你們撤開。”
小廝們本想解釋，但自家公子都怕小姐，還是不要自尋麻煩，紛紛退至溫知景處。
“公子，小姐她...”
“知曉了。撤離吧，今晚找幾個混混來做做樣子，再找個船夫做人證。明日讓全揚州都知道沈家公子赤.裸碧瀧的韻事。”
溫韞詩瞥見兄長離開，對蘇吟說道：“隱公子，你隨我走。”
“敢問姑娘是？”蘇吟神色疏離，稍顯疑惑。
“蘇家小女舊知名，楊柳風前別有情。何日煎茶醞香酒，沙邊同聽暝猿吟。”
蘇吟內心失笑，一下子被兩個人看穿，面具不能摘啊。
蘇吟面目軟化了下來，輕聲道：“你回去罷，我，我還不能跟你走。”
溫韞詩見她不裝了，貼近蘇吟，溫柔勸道：“終歸是危險，你今夜風光無限，難免還有人惦記，你先隨我回家，在另做打算。”
“溫姑娘要帶隱公子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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