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毒蛇在他臉頰羞辱輕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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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蛇在他臉頰羞辱輕拍
餘子墨跪倒在地，雙手撐在地上，蝴蝶骨顫抖。他的奮力一搏，如同螳臂當車，在絕對的實力面前，笑話一般。
“嗚嗚嗚……嗚嗚……”周遭的哭聲隨著餘子墨的掙紮變得激烈，又隨著他的失敗低落下來。
毒蛇一把抓起餘子墨的頭發，往後一擺，用沾滿官員和學子的刀刃，在他臉頰羞辱地輕拍，滿臉鮮血的他不覆君子模樣，潦倒極了。
昏暗光線下，眾人如同待宰的羔羊沒有抵抗能力，而掌握重火的海軍正在奮戰，無法分神。
可這些奸邪惡人，怎麽會等海軍逼退他們之後，再甕中捉鱉呢。
本來就是試一試，看著姓餘的是不是膽小鬼，嚇唬一番如果能完成任務，他們就宰了這些大衍人，然後趁亂逃走，保存實力。
看這情形，這個最佳的方法沒法達成了，那就只能選第二個，可能要折損更多兵力的方式了。
“外面情形如何”毒蛇陰惻惻問道，沒能逼出秘密令他逐漸發狂。
一人猶如老鼠般從不知何處翻了進來，用餘子墨他們聽不懂的語言說了一番話: “外面強攻不下，這船是大衍最高的海事力量，就算我們有七條船，也靠近不了。四周布滿火炮，船艙火力充足，若想不玉石俱焚將船奪走，難以成功。”
“不是還有他們呢嗎。”毒蛇掃過地上這些肉票， “都帶上，咱們去會會隊長。”
有人遲疑: “隊長素來果決，咱們幾個上去，不是送死嗎他不顧人質把咱們都殺了怎麽辦。”
毒蛇睥睨一眼，自滿道: “其他人他敢殺，難道還敢殺這個將軍夫人”
“隊長可是北海將軍多年的軍中好友，一起練兵浴血，同生共死，以我對他的解，他寧願殺了自己，也絕不敢殺宋自陽的愛人!”
餘子墨短短半日，對將軍夫人四個字聽到應激，從上午的打趣溫馨，布滿愛意，到現在落入這般境地，成為威脅隊伍的人質。
他匍匐在地的身體微微顫抖，作出決定後，不舍地扭頭看了眼相處多日的同僚和學子，歉意地點頭示意，眼裏是決絕之意。
然後閉上眼，下頜用力，口中一下子湧出來大量血液，竟是迅速咬舌自盡了。
“嗚嗚……唔……”看到餘大人的決然，受制在此的眾人難掩悲憤，被堵著的嘴嘶吼嗚咽咆哮，卻只發出微弱的嗚嗚聲。
這動靜吸引了毒蛇的註意，不好!
他立刻發覺，迅雷之勢捏開餘子墨的下頜，伸手進去查探一番，快速從衣袖掏出一瓶藥，猶豫一瞬，又拔開塞子將藥悉數倒進去，緊接著點穴運功，將舊年苦學的幾招保命絕技都施展出來。
越狠的人越會保命，這藥是他從大衍京城的神醫處潛伏多日偷來的，就這麽一瓶，可迅速止血，再重的傷用上也能吊著一口氣，有這口氣就有救回來的機會。
當餘子墨被他一番折騰，再恢覆意識睜開眼時，已經變換了場景。
時間緊迫，毒蛇確保他的小命還在，怕耽誤久了，他們的兄弟久攻不上，會死更多的人，付出的代價太大，慘勝點功勞可就變小了。
毒蛇將餘子墨挾持胸前，暗地運功護住他的心脈，同時和海軍眾將士對峙上了。
“你可看好了，我手裏的人是誰!”毒蛇陰冷道，用手中刀身，放在餘子墨下巴前，想把餘子墨的頭擡起來給他們看。
但一想起這書生短短瞬間兩次尋死，那把刀離餘子墨的下巴瞧瞧挪遠了些。
海軍隊長也就是宋海，因為祖籍在海邊，後來逃難去了北邊參軍，在軍中從少年長到青年，度過了半生，直到在南海立下不凡功績，才得封這六船之一的隊長，統領海船八百海軍。
若論英武，他不差宋自陽多少，但論計謀，他若是心思靈巧便不會這麽多年，才在海邊倚仗地利晉升。
他在海上猶如魚兒下了水，有人指揮時，他戰力非凡。便是出海偷襲，也速戰速決。但是他的弱點，也很明顯。
重情重義，不夠靈活，因此當遇到布局多日，從南海一路跟到這中間不南不北才出現的敵人，他猶豫了。
海上敵人他不怕，便是戰死，也不會讓餘子墨死在他前頭。
宋海看著不知是生是死，低垂著頭滿臉是血的餘子墨，還有四周被挾持著的官員們，手掌快要攥出血來。
“他是死是活”
終於還是問出來這句話。
聽到宋海的話關心餘子墨的死活，毒蛇心裏猛地一松，他猜對了。
他贏了，贏定了!
“哈哈哈哈……”忍不住得意狂笑，毒蛇掌心運動猛地大震，一氣震醒了餘子墨，給眼前人看看，這人還活著。
餘子墨胸口劇痛後醒來，睜開眼就看到宋海眼神覆雜地站在對面，身後是七八個有傷有血的士兵，個個警惕又無助的防備著，卻不敢動作。
他沒死
為何還沒死，留著這條命，害更多的人嗎
餘子墨內疚自責，眼淚豆大地滾落下來，他不顧舌頭疼痛，活動牙關依舊執意尋死。但毒蛇怎麽會放任他破壞他的計劃呢。
毒蛇冷笑湊近他的耳邊，手指捏住他的牙關，就讓他無法動彈。
“想死別急啊，等我用完了你，不把你折磨死，都對不起我救你浪費的這些難得的東西。”
“等我拿到想要的東西，我就把你的皮扒了，活生生扔進蛇窟裏，讓我的好兒子教教你，下輩子怎麽做人。”
“可別當著我毒蛇的面，不把我放在眼裏了。”
一番警告猶如狗吠，絲毫沒有嚇到餘子墨，反而令他惡心地翻個鄙夷至極的白眼。
自盡不了，餘子墨只能尋求宋海的幫助，絕不能背叛大衍，當了俘虜。
他瘋狂眨動沾了血的睫毛，瞪大雙眼全力暗示，希望宋海盡快殺了這些人，用大炮把這些陰溝裏的老鼠，統統炸沈海底，給小魚們當飼料。
卻不知他，此時在宋海眼中，說不出話含糊嗚咽，聲音破碎也嘶吼著，血淚緩緩劃下，沖開血跡才露出白凈膚色的樣子多麽可憐。
宋海看著餘子墨不停搖頭，被牢牢制服依舊拼命晃動著腦袋，每一下都有不知從哪出現的血，溢出來，越來越多，沾濕他的衣領。
宋海對面，還有其他的人質，他們以為餘子墨死了，如今見又活了，死去活來悲憤交加，幾人皆是淚流滿面，已經生死不顧，不願做拖累他人的包袱。
忽然一個年長的官員，終於把堵著口中的抹布吐出，趁著眾人不備，高呼一聲: “寧死不辱!餘大人，在下先走一步了。”然後沖向威脅他的那把刀。
人命如草芥，苦讀多年為朝廷效力多年，妻兒還在老家等他，可他永遠回不去了。他沒能想到，自己會死在仕途鵬飛的路上。
明明來時，所有人都在祝賀他高升，妻子抱著孩子，含笑在岸邊揮手告別。
他們都以為，這一躺是鍍金的好時機，絕不會有任何危險。
沒能合攏的眼睛，倒映出遠方妻兒的身影，他們在笑，在盼著他回去。
剛走沒幾天，怎麽就想他呢，真是冤家。
南海一婦人感到一陣心悸，端著的碗差點摔了，暗惱自己不中用，又連忙給孩子餵起飯來。
餘子墨轉頭，被捏住的下巴令他無法擰過去，只拼命掙開了一絲，餘光看到躺在地上血泊中的身影。
他猛吸一口氣，接著被嗆得咳出幾口帶血的痰意，還不等他屏息，又是接二連三的掙紮和劃開血肉聲。
餘子墨猶如生了銹般，不知該往哪處看，從對面宋海等人不自覺伸出阻止的手中，猜到什麽。
“這群見鬼的狗官，還有趕著送死的，都不想活嗎!”毒蛇氣不過，手裏的人質都沒了，他一把將餘子墨拉回緊貼著身前，防止有變。
“都是跟你學的，自殺的可真麻利啊。”毒蛇嘲諷道。
餘子墨明白了剛才那幾聲裂帛聲，是他身後的同僚們，一同跟隨而去了。
淚水快要流幹了，餘子墨看向宋海，再次搖了搖頭，無聲道: “不要放過他們!殺了他們!”
“不要管我!”
“殺了他們!”
“給我們報仇!”
宋海握緊了槍，瞬間舉起直直指著餘子墨。
只需扣下扳機，他的好兄弟，後半生，就再也沒有幸福了。
只要扣下扳機，眼前這幾個害了大衍那麽多人的奸細，就會一槍斃命。
唰唰……
身後海軍眾人跟隨著舉槍對立，氣氛一觸即發。
外面的炮火聲不知何時漸漸停了，敵人得到消息知道正在談判，等著不費吹灰之力上船，不想再拿人命來填，不再強攻。
戰局就在這裏等結果了。
毒蛇看局面不利，被眼前黢黑的槍口嚇得渾身冷汗，整個人躲在餘子墨身後，只有陰冷糾纏的聲音不斷傳出來: “你可想清楚，我穿得有護身軟甲，你這一槍，只會殺了將軍夫人，可傷不了我。”
“我們來此，只是想阻止你們前往北海，那裏有我們的藏寶地，這幾日正撤離，只要你們離開，我們就握手言和，不必再戰，何必弄得不死不休。”
信口雌黃，他們明明是敵國之人，潛伏已久為了大衍國運而來，裝什麽海盜。
察覺有詐的餘子墨想要提醒，但咬斷的舌頭，被捂住的嘴，令他傳不出一絲有用的信息出來。
“我們可不敢與大衍南海海軍為敵，誰不知道你們往南清理了所有海盜，我們一直在北方小打小鬧，攏共也就這麽幾艘船，不過是看這船，又大又威猛……”
毒蛇眼中閃過陰冷， “我們也想要一條大船，便可以繞過南海的封鎖，從深海下南洋。如今大衍有你們，我們是不敢待了，只想著去更遠的地方生存。宋大人，你沒必要為了不認識的南洋小國，與我們奮力死戰吧。”
宋海穩穩端著槍，質問道: “你們潛伏上船，布局已久，又害了朝廷命官，罪該萬死，現在想逃到國外，晚了。”
“不晚不晚，”毒蛇搖晃了手中人質，得意道: “你是想留下這艘船，還是留下餘大人的生路是殺了我們玉石俱焚，還是帶著海軍安全撤離”
“我們就算搶不走這船，到時候沒有海船還是繞不過南海封鎖，依舊要死，我們老大說了，那就一起死，我們的船上帶滿了炸藥，大不了咱們一起沈了。”
毒蛇說到這，故意停頓，惜命道: “可是我不想死啊，所以我就說，不如咱們各退一步，我們要船，你們帶著餘大人離開，咱們，互相給彼此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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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嗚嗚……”周遭的哭聲隨著餘子墨的掙紮變得激烈，又隨著他的失敗低落下來。
毒蛇一把抓起餘子墨的頭發，往後一擺，用沾滿官員和學子的刀刃，在他臉頰羞辱地輕拍，滿臉鮮血的他不覆君子模樣，潦倒極了。
昏暗光線下，眾人如同待宰的羔羊沒有抵抗能力，而掌握重火的海軍正在奮戰，無法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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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就是試一試，看著姓餘的是不是膽小鬼，嚇唬一番如果能完成任務，他們就宰了這些大衍人，然後趁亂逃走，保存實力。
看這情形，這個最佳的方法沒法達成了，那就只能選第二個，可能要折損更多兵力的方式了。
“外面情形如何”毒蛇陰惻惻問道，沒能逼出秘密令他逐漸發狂。
一人猶如老鼠般從不知何處翻了進來，用餘子墨他們聽不懂的語言說了一番話: “外面強攻不下，這船是大衍最高的海事力量，就算我們有七條船，也靠近不了。四周布滿火炮，船艙火力充足，若想不玉石俱焚將船奪走，難以成功。”
“不是還有他們呢嗎。”毒蛇掃過地上這些肉票， “都帶上，咱們去會會隊長。”
有人遲疑: “隊長素來果決，咱們幾個上去，不是送死嗎他不顧人質把咱們都殺了怎麽辦。”
毒蛇睥睨一眼，自滿道: “其他人他敢殺，難道還敢殺這個將軍夫人”
“隊長可是北海將軍多年的軍中好友，一起練兵浴血，同生共死，以我對他的解，他寧願殺了自己，也絕不敢殺宋自陽的愛人!”
餘子墨短短半日，對將軍夫人四個字聽到應激，從上午的打趣溫馨，布滿愛意，到現在落入這般境地，成為威脅隊伍的人質。
他匍匐在地的身體微微顫抖，作出決定後，不舍地扭頭看了眼相處多日的同僚和學子，歉意地點頭示意，眼裏是決絕之意。
然後閉上眼，下頜用力，口中一下子湧出來大量血液，竟是迅速咬舌自盡了。
“嗚嗚……唔……”看到餘大人的決然，受制在此的眾人難掩悲憤，被堵著的嘴嘶吼嗚咽咆哮，卻只發出微弱的嗚嗚聲。
這動靜吸引了毒蛇的註意，不好!
他立刻發覺，迅雷之勢捏開餘子墨的下頜，伸手進去查探一番，快速從衣袖掏出一瓶藥，猶豫一瞬，又拔開塞子將藥悉數倒進去，緊接著點穴運功，將舊年苦學的幾招保命絕技都施展出來。
越狠的人越會保命，這藥是他從大衍京城的神醫處潛伏多日偷來的，就這麽一瓶，可迅速止血，再重的傷用上也能吊著一口氣，有這口氣就有救回來的機會。
當餘子墨被他一番折騰，再恢覆意識睜開眼時，已經變換了場景。
時間緊迫，毒蛇確保他的小命還在，怕耽誤久了，他們的兄弟久攻不上，會死更多的人，付出的代價太大，慘勝點功勞可就變小了。
毒蛇將餘子墨挾持胸前，暗地運功護住他的心脈，同時和海軍眾將士對峙上了。
“你可看好了，我手裏的人是誰!”毒蛇陰冷道，用手中刀身，放在餘子墨下巴前，想把餘子墨的頭擡起來給他們看。
但一想起這書生短短瞬間兩次尋死，那把刀離餘子墨的下巴瞧瞧挪遠了些。
海軍隊長也就是宋海，因為祖籍在海邊，後來逃難去了北邊參軍，在軍中從少年長到青年，度過了半生，直到在南海立下不凡功績，才得封這六船之一的隊長，統領海船八百海軍。
若論英武，他不差宋自陽多少，但論計謀，他若是心思靈巧便不會這麽多年，才在海邊倚仗地利晉升。
他在海上猶如魚兒下了水，有人指揮時，他戰力非凡。便是出海偷襲，也速戰速決。但是他的弱點，也很明顯。
重情重義，不夠靈活，因此當遇到布局多日，從南海一路跟到這中間不南不北才出現的敵人，他猶豫了。
海上敵人他不怕，便是戰死，也不會讓餘子墨死在他前頭。
宋海看著不知是生是死，低垂著頭滿臉是血的餘子墨，還有四周被挾持著的官員們，手掌快要攥出血來。
“他是死是活”
終於還是問出來這句話。
聽到宋海的話關心餘子墨的死活，毒蛇心裏猛地一松，他猜對了。
他贏了，贏定了!
“哈哈哈哈……”忍不住得意狂笑，毒蛇掌心運動猛地大震，一氣震醒了餘子墨，給眼前人看看，這人還活著。
餘子墨胸口劇痛後醒來，睜開眼就看到宋海眼神覆雜地站在對面，身後是七八個有傷有血的士兵，個個警惕又無助的防備著，卻不敢動作。
他沒死
為何還沒死，留著這條命，害更多的人嗎
餘子墨內疚自責，眼淚豆大地滾落下來，他不顧舌頭疼痛，活動牙關依舊執意尋死。但毒蛇怎麽會放任他破壞他的計劃呢。
毒蛇冷笑湊近他的耳邊，手指捏住他的牙關，就讓他無法動彈。
“想死別急啊，等我用完了你，不把你折磨死，都對不起我救你浪費的這些難得的東西。”
“等我拿到想要的東西，我就把你的皮扒了，活生生扔進蛇窟裏，讓我的好兒子教教你，下輩子怎麽做人。”
“可別當著我毒蛇的面，不把我放在眼裏了。”
一番警告猶如狗吠，絲毫沒有嚇到餘子墨，反而令他惡心地翻個鄙夷至極的白眼。
自盡不了，餘子墨只能尋求宋海的幫助，絕不能背叛大衍，當了俘虜。
他瘋狂眨動沾了血的睫毛，瞪大雙眼全力暗示，希望宋海盡快殺了這些人，用大炮把這些陰溝裏的老鼠，統統炸沈海底，給小魚們當飼料。
卻不知他，此時在宋海眼中，說不出話含糊嗚咽，聲音破碎也嘶吼著，血淚緩緩劃下，沖開血跡才露出白凈膚色的樣子多麽可憐。
宋海看著餘子墨不停搖頭，被牢牢制服依舊拼命晃動著腦袋，每一下都有不知從哪出現的血，溢出來，越來越多，沾濕他的衣領。
宋海對面，還有其他的人質，他們以為餘子墨死了，如今見又活了，死去活來悲憤交加，幾人皆是淚流滿面，已經生死不顧，不願做拖累他人的包袱。
忽然一個年長的官員，終於把堵著口中的抹布吐出，趁著眾人不備，高呼一聲: “寧死不辱!餘大人，在下先走一步了。”然後沖向威脅他的那把刀。
人命如草芥，苦讀多年為朝廷效力多年，妻兒還在老家等他，可他永遠回不去了。他沒能想到，自己會死在仕途鵬飛的路上。
明明來時，所有人都在祝賀他高升，妻子抱著孩子，含笑在岸邊揮手告別。
他們都以為，這一躺是鍍金的好時機，絕不會有任何危險。
沒能合攏的眼睛，倒映出遠方妻兒的身影，他們在笑，在盼著他回去。
剛走沒幾天，怎麽就想他呢，真是冤家。
南海一婦人感到一陣心悸，端著的碗差點摔了，暗惱自己不中用，又連忙給孩子餵起飯來。
餘子墨轉頭，被捏住的下巴令他無法擰過去，只拼命掙開了一絲，餘光看到躺在地上血泊中的身影。
他猛吸一口氣，接著被嗆得咳出幾口帶血的痰意，還不等他屏息，又是接二連三的掙紮和劃開血肉聲。
餘子墨猶如生了銹般，不知該往哪處看，從對面宋海等人不自覺伸出阻止的手中，猜到什麽。
“這群見鬼的狗官，還有趕著送死的，都不想活嗎!”毒蛇氣不過，手裏的人質都沒了，他一把將餘子墨拉回緊貼著身前，防止有變。
“都是跟你學的，自殺的可真麻利啊。”毒蛇嘲諷道。
餘子墨明白了剛才那幾聲裂帛聲，是他身後的同僚們，一同跟隨而去了。
淚水快要流幹了，餘子墨看向宋海，再次搖了搖頭，無聲道: “不要放過他們!殺了他們!”
“不要管我!”
“殺了他們!”
“給我們報仇!”
宋海握緊了槍，瞬間舉起直直指著餘子墨。
只需扣下扳機，他的好兄弟，後半生，就再也沒有幸福了。
只要扣下扳機，眼前這幾個害了大衍那麽多人的奸細，就會一槍斃命。
唰唰……
身後海軍眾人跟隨著舉槍對立，氣氛一觸即發。
外面的炮火聲不知何時漸漸停了，敵人得到消息知道正在談判，等著不費吹灰之力上船，不想再拿人命來填，不再強攻。
戰局就在這裏等結果了。
毒蛇看局面不利，被眼前黢黑的槍口嚇得渾身冷汗，整個人躲在餘子墨身後，只有陰冷糾纏的聲音不斷傳出來: “你可想清楚，我穿得有護身軟甲，你這一槍，只會殺了將軍夫人，可傷不了我。”
“我們來此，只是想阻止你們前往北海，那裏有我們的藏寶地，這幾日正撤離，只要你們離開，我們就握手言和，不必再戰，何必弄得不死不休。”
信口雌黃，他們明明是敵國之人，潛伏已久為了大衍國運而來，裝什麽海盜。
察覺有詐的餘子墨想要提醒，但咬斷的舌頭，被捂住的嘴，令他傳不出一絲有用的信息出來。
“我們可不敢與大衍南海海軍為敵，誰不知道你們往南清理了所有海盜，我們一直在北方小打小鬧，攏共也就這麽幾艘船，不過是看這船，又大又威猛……”
毒蛇眼中閃過陰冷， “我們也想要一條大船，便可以繞過南海的封鎖，從深海下南洋。如今大衍有你們，我們是不敢待了，只想著去更遠的地方生存。宋大人，你沒必要為了不認識的南洋小國，與我們奮力死戰吧。”
宋海穩穩端著槍，質問道: “你們潛伏上船，布局已久，又害了朝廷命官，罪該萬死，現在想逃到國外，晚了。”
“不晚不晚，”毒蛇搖晃了手中人質，得意道: “你是想留下這艘船，還是留下餘大人的生路是殺了我們玉石俱焚，還是帶著海軍安全撤離”
“我們就算搶不走這船，到時候沒有海船還是繞不過南海封鎖，依舊要死，我們老大說了，那就一起死，我們的船上帶滿了炸藥，大不了咱們一起沈了。”
毒蛇說到這，故意停頓，惜命道: “可是我不想死啊，所以我就說，不如咱們各退一步，我們要船，你們帶著餘大人離開，咱們，互相給彼此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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