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1.他是不是迷路了啊

關燈
他是不是迷路了啊

戰事又起,小朝會緊急召開,張宣爾和眾官員也趕到了議事廳。

眾人快速到齊,傳信兵將北方最新消息誦讀於眾。

徐礪檢愁眉,這些小人,真是送上門來了,剛好朝廷對於花費巨資籌備北海軍的事情爭論不已,若非其他決策都正確有效,否則還沒法讓眾臣接受他的決定。

他不信,青城海軍十萬兵馬,會拿不下這些偷襲惡敵。

張宣爾和系統一同聽完這個消息,系統與張宣爾確認後,就展開能量搜索,但因為此次發生在海上,且目前沒有發現活口,系統從連接腦波調查的難度變高。

遲遲沒有消息傳回……

【宿主,沒有發現我軍活口,如果不能從大衍臣民腦波中鏈接調查,只能從敵人處鏈接。】

【有什麽難處】張宣爾知道,如果沒有困難,系統不會來問他。

【宿主,以我的權限,只能對我方成員進行腦波鏈接,現在大衍上下無人知道敵軍是誰,更不知道方位,我無法直接鏈接。】

【為何會這般限制!那有什麽法子能繞過去嗎】張宣爾垂眸,事情變得棘手了。

系統也是剛才如何都搜索不到,才發現時空規則裏還有這一條限制,他嘗試多次確實不行,才不得不告訴張宣爾, 【宿主,這個規則之前沒有觸發,方才被觸發時,我發現是因為現在南海船只沒有可鏈接的腦波,且敵人不屬於我方派別,而且當世無人知曉敵人位置詳情,沒法轉圜鏈接。】

系統也驚嘆這個規則這麽覆雜,怎麽會達成, 【這條規則主要限制於,避免我利用能力,帶宿主作弊,比如地球另一邊的大國,如果我方勢力無人掌握對方情況,我是無法鏈接對方取得信息,我所有可以搜索的信息,來源是我朝勢力之下的記憶讀取和回溯拼湊。】

張宣爾想起不久前他簽字批覆的那個請示,啞然問道【統兒,無法鏈接,是指南海派去的所有人……都死了嗎……】

【可以這麽理解……也可能存在腦死亡,失憶,嚴重昏迷失去腦電波等……】

小朝會的氣氛瞬間哀傷低迷起來,大衍這兩年來,不論是對內對外都是飛速發展,便是去年的兩次戰役,也沒有太大損傷,反而振奮民心,讓大衍上下空前團結自信起來。

北方消息傳來時,沒有準確遇襲情況,海船被劫走,雖然心知士兵必定會奮戰至死,但船上還有官員和商戶,也許會被綁架勒索,能留下性命也是好事。

沒想到系統卻給出都死了的信息。

系統給的信息,經過整理,與徐礪檢賜下的旨意一同飛速傳遞至宋自陽手裏。

當日黃昏,火速行船大半日的北軍,拿出十足的動力飛速趕往渤門,夜間也不停船,晝夜不息地趕路。

“將軍,換班結束了,白日值守的弟兄們休息去了,您也休息會兒吧。”親衛回稟道。

宋自陽在領航的船長室,持著望遠鏡站了一日,時不時看看太陽和海岸線,判斷還有多遠距離。

聽到親衛的回稟,他幾不可見地點了下頭,表示聽到了就沒有反應了。

過了好一會,機械地舉起望遠鏡,繼續探查。

遠處一個小黑點從昏暗的天際飛來,被他敏銳地捕捉到。

“信鴿到了,去取來。”宋自陽沙啞的聲音響起,粗澀喑啞,不知這一天怎麽過的。

親衛跟了他多年,聽著他不同往常的聲音,想起以前在南海看到的,將軍和餘大人每次背著兄弟們偷摸約會的場景,那總是藏在床頭的糕點,還有半夜抹黑出去的背影,前幾天笑意滿鋪的快樂。

他酸楚應道: “是。”

那信鴿過了一炷香才飛到船上,也不知道多遠就被宋自陽看到了,他一整日守著,就是因為他的眼神極好,希望能在太陽落下之前,能遇到白旗船,能夠救回南海的人。

他不信,不信餘子墨就這樣死了。

想到這,宋自陽又舉起望遠鏡,觀察遠處的海面,希望能夠發現白旗船。

半會,又沒有收獲木楞楞地放下,犀利搜捕的眼神變直,呆呆盯著虛空。

“將軍,是京城來信。”親衛遞上剛取出的信。

宋自陽接過來,低頭看去。

【南海眾人皆亡,賊寇身份未明, “仙人”無法探查詳情,需盡快查明賊寇身份,以便“仙人”調查,此戰由宋將軍指揮對戰,不可辜負聖恩與百姓信任!閱後即焚,遮掩仙人痕跡。】

南海眾人皆亡……

眾人皆亡……

皆亡……

信鴿傳信簡明扼要,此處的“南海”只會代指此次南海來船的人,這消息從京城傳來,是那位系統仙人查出來的吧,只有他才有這邊神技。

系統查到的,皆亡……

眼前一片黑暗,宋自陽腦子被重重錘了一錐子般,失去了短暫意識,腳步不穩,往前倒了半步。

“不必!”迅速恢覆的宋自陽,接住從他手裏掉落的信,確保沒有被親衛看到,拿出火折子點燃,燒毀信紙。

“敵軍身份不清,傳令下去,盡快調查敵軍身份,一有消息,不論準確性立刻傳回,不得耽誤。”

“是!”親衛領命退下,布置下去。

留下宋自陽,除了剛才那半刻不穩定步伐,猶如是海浪顛簸影響了重心,沒有洩露一絲他的心臟劇痛。

轉身面朝海面,船長室還有船長和副船長在沈默行船,戰事一觸即發之際,不敢出聲,專心開好自己的船。

兩步之外的宋自陽,握著精鋼制作的望遠鏡,力道之大,望遠鏡沒有變形,他的手心卻流出來滴滴血絲,是被鏡身連接處割破了掌心。

是多大了力氣,才能被磨圓滑的接口劃破掌心。

麻木的臉上是一片灰暗,許久,嘴唇終於忍不住哆嗦起來,淚水好似決堤的洪水一般傾瀉淌落下來。

宋自陽眼前一片模糊,感覺世界都失去了色彩。

時間回到清晨,餘子墨與小漁民相遇時。

清晨的海風不冷不熱,引得年輕官員們圍在船邊吹著海風,互相調侃幾句。

這艘海船,是南海調撥的,現如今最大的六艘戰艦之一,此次光將軍特意調了這艘船護送餘子墨等人,因為這艘船,不僅帶了戶部籌建北方海關的官員,還帶了一批南方學子和商人,去北方研學交流並拓展商路。

等北方關稅建立好,就會分流南方海關,對於一些境外商貿船只,可以選擇再往北行船卸貨,不僅可以打開北方大片廣袤市場,距離京城也更近些。

這次派遣意義重大,光建中也慎重對待,才派出來這艘軍艦,上面備足了火藥,遇到海盜也是前來送死,一般的風浪更是不足為懼。

正是對光建中多次抵抗海盜的信任,才讓南方氏族派出子弟跟隨一起研學,為以後南北打通的機遇提前準備。

出發前,學子們還有年輕的官員們,看到這麽大的船,無不新鮮好奇,上船多日依舊嘰嘰喳喳,樂此不疲地欣賞這日出日落。

今日更是發現了一個有意思的地方。

這麽遠的外海,只有大船才能抵禦風浪的地方,竟有一艘小船搖搖晃晃地飄著。

“你們快看,那有艘小船……”

“什麽在哪呢”

“哪呢,我也要看。”

眾人嘰嘰喳喳地看去,竟然真有一艘小船,在這深海裏渺小得好似一條魚,一個波浪就能給他打翻船了。

“他是不是迷路了啊”

“傻瓜,你當這是陸地嗎,還有迷路這一說。”

“那他怎麽跑到深海裏了,那日吃飯時海軍不是跟咱們說過,只有大海船才能深入外海,見到這些景色嗎”

“……要不,咱們找人來看看,莫不真是迷失在海裏了”

幾人交談一番,也不確定起來,怕大意之下錯過救命之機,害了一條性命。

忙不疊去喊人去了。

動靜鬧得這般大,連餘子墨也一並吸引來了,他如今履歷非凡,又聰慧能幹,此番調任就是北方海關的負責人,也是這個船上最高官員,官居四品了。

“餘大人,你快來看。”說話的說一個南海學子,自幼錦衣玉食長大,不顧母親的阻攔非要出來看看世界,名叫星樂。

他天性活潑,不懼餘子墨,不像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些畏懼餘子墨,誰讓他不說話時,瘦弱的身軀冷淡的面容,透露出嚴謹的老師氣質。

這條船上的人多多少少上過學,見識過被老師敲竹板的厲害,對相同氣質的人不自覺就服服帖帖的。

餘子墨看到真有艘小船在逐漸靠近,內心暗自警惕,令年輕人退後,與海軍隊長一起站在最前,大聲喊出問話: “你是何人為何在此深海”

那小船沒想到大船上的貴人會搭理他,他本不敢靠近,聽到遠處傳來的聲音不勝清晰,樂顛顛地搖起船槳,往大船方向劃去。

全然沒發現暗中對準他的槍口。

餘子墨餘光看到隊長指揮的手勢,看熱鬧的學生和官員也都被勸回船艙內,趴在窗戶上看呢。

那人不敢劃得太近,距離一百米聽得到時就停下來,不然大船吸力太大,離近了他這小船就危險了。

他將船槳收起,海浪陣陣,他居然紮個馬步站得穩穩的,水性極好的樣子,雙手放在嘴巴呈喇叭狀,喊道: “將軍夫人,我是渤門的漁民,我們都知道將軍天天都在等他媳婦來呢。”

餘子墨還未反應過來將軍夫人喊誰,就被身後傳來的哄笑之意點醒,他臉頰霎時泛起羞意,伴隨著身後竊竊打趣的一聲聲將軍夫人中,重覆問道: “你是誰為何在此。”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