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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你當真舍得讓系統脫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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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真舍得讓系統脫離?

不能再這樣了,再吵下去,只會惹得愛卿厭煩,便是沒變心,也要變了。

明明沒有得到足夠的安全感,內心焦慮了這麽多天才忍不住質問,卻招得心上人厭煩,徐礪檢內心酸澀極了,心疼得想要伸手進去抓撓一番,把翻湧打結的肺腑捋順了。

但此時,他只能輕壓著,若無其事地選擇相信。

徐礪檢理智逐漸回籠,收起腦中亂七八糟的想法,試圖保持微笑道: “朕信你。”

喉嚨哽咽了一下,可憐兮兮道: “這天下,若連你都不信,朕便沒有能信之人了。”

……

張宣爾心頭一個激靈,糟了。

連日忙碌,不僅徐礪檢受到影響,他昨夜失眠操心系統的感情,疲憊之下也未控制好情緒,竟把陛下逼得不得不退讓。

張宣爾是個吃軟的人,徐礪檢一上來就質問他,又接連不休地懷疑他,惹得他心煩意亂,但當徐礪檢服軟,委曲求全時,張宣爾一下子又後悔了。

看著心上人強忍酸澀,還在那強撐著嘴硬,張宣爾試圖解釋,可情感像繩索一樣繃緊,不知如何的表達才能彌補他的歉疚。

他仔細地回想著整件事情的經過,試圖在矛盾激化前,找到問題所在,良久,張宣爾眼睛閃爍,有了對策。

只見他緩步上前,從臣子就座的地方,繞道至書桌後的龍椅前,毫不保留地貼近,一條腿往前一擠一分,就站在了徐礪檢的大腿中間。

距離的貼近,瞬間消滅了兩人之間冷對的氣氛。

“你,你幹嗎”徐礪檢措手不及道,身體微微後仰,雙手勉強鎮定地放在龍椅兩側扶手上。

張宣爾看了眼他的手,就知道方才真的是傷到他的心裏,否則,他不會往後躲了。他輕輕舔了下唇,準備再進一步,心頭免不了有點羞澀。

張宣爾慢慢彎下腰,雙手捧著徐礪檢的臉頰,腰身一翻,側坐在徐礪檢大腿上,兩人又貼近了幾分,小腿挨著小腿,大腿疊著大腿,腰腹之間距離一掌而已。

張宣爾雙手柔柔貼著他的臉,吐氣如蘭輕喝在徐礪檢耳畔,感受到掌心灼燒的熱意,和手指下微微發顫的耳根,張宣爾嘴角上揚,唇邊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陛下,莫要生氣了,是我不好,我給你道歉。”張宣爾的尾音帶著笑意,聲線幹凈溫柔,像一根羽毛輕輕在他心上撓。

這還不止,他手掌用力揉捏徐礪檢的臉頰肉道: “師兄,怎麽樣你才能原諒我,我以後不會再這樣了,這些時間陪你少了,是我忽略了,日後萬萬不會了。”

徐礪檢被他溫柔小意的道歉哄著,臉上還被揉捏,實難憋出生氣的表情,嘴巴變形吐字不清道: “朕沒生氣,不過既然你這樣說了,那我有個條件。”

“京城對姜闊也是個傷心地,不如讓他去青城,讓宋自陽他們看顧,歷練一番吧。”

張宣爾手下揉捏的動作一頓,眉頭猛然一皺,耳畔也不聞其他聲,只覺嗡鳴陣陣,四野皆寂,是系統在腦海中大聲反對。

【停下,統兒。】張宣爾制止無用。

【啊啊啊不可以,姜闊才剛剛好一點,不能把他送走,他一個人在外面,會被欺負的。】

【為什麽,宿主,宏明帝是不是眼瞎了,為什麽會覺得你們倆有私情,姜闊只把你當作心靈寄托的哥哥,你們之間是友情是親情,但沒有一絲暧昧啊!】

【這個豬腦子臭皇帝,吃醋就吃醋,做什麽牽連姜闊啊,我可憐的姜闊寶寶啊。】

【昨晚才以為以後能過上好日子,這會兒恐怕在家思考未來呢,一點都不知道他要被皇帝嫌惡地丟出去了。】

【啊啊啊啊……嗚嗚嗚嗚……嗷嗷嗷嗷……】

系統號啕不休,張宣爾勸了幾句沒什麽功效,它的鬧騰比方才徐礪檢的鬧騰來得直接深入,直令人頭暈眼花。

見無法收場,徐礪檢不知道為何一句“送走姜闊”就惹得系統如此激動,但是連累得張宣爾頭疼,卻是他不能忍受的。

徐礪檢慌亂地坐直了,將張宣爾半抱著,替他揉著額角,見他閉目皺眉,在腦海中勸著系統,卻沒有用處。

心急如焚的徐礪檢心竅一通,快速道: “愛卿,不送走,不送走姜闊。”

系統心聲一停,張宣爾也睜眼看向他,徐礪檢感覺系統此時應該也和張宣爾的表情一樣,停頓等待他的結論。

徐礪檢小心翼翼地道: “我見你面色不渝,相必是不放心他一人在外,那就不送走,如何安排他,都聽愛卿你的。莫要……莫要鬧了。”

這話明面給張宣爾,實則說給系統聽的,希望有用,讓他別再吵鬧不休。

沒想到系統不配合起來,還有這般危害,徐礪檢第一次對系統生起忌憚之意,它寄生在張宣爾腦中,平日裏帶來的都是好處,但是若他哪日有不軌之心,豈不是隨時可以……

不敢去想那萬分之一的可能性,但是心愛之人的頭上,懸著一把隨著可以傷害他的刀,令徐礪檢坐立難安,神色也意味不清起來。

看到他的神色,系統猶疑道;【宿主,你看皇帝說的,是真的嗎】

張宣爾也註意到徐礪檢的不對勁,此時系統還在,他不會輕易多思多想,控制心聲是他的習慣了,除非夜深人靜系統休眠四周無人時,他會深入內心思考,白日一向是不多思多想,避免洩漏機密。

【統兒,他不會騙我,放心吧,陛下一諾重於千金。】

張宣爾此時真的感覺焦頭爛額了,既無力哄系統,也無力哄皇帝了。

沒有孩子的他,算是體會到丈夫和熊孩子一起鬧騰起來是什麽滋味了,一家子,真是只有“兒媳婦”一人乖巧可愛。

張宣爾疲憊地趴在徐礪檢的肩頭上,祈求得一絲片刻清靜,不再言語。

徐礪檢眸色暗沈,涉及張宣爾的事情,他總是敏感多疑,不放縱一絲危險在旁,君子不立危墻之下。

當初,萬萬不該引系統去註意到愛卿,去綁定他。

徐礪檢後悔了,不該用天下,而讓張宣爾陷入這身不由己的“被動”情境。

他凝眸側頭,臉貼在張宣爾的臉龐,微微摩挲,心中懊悔。呼吸交纏之間,他的眉峰凝起,眸光黯沈如夜。

張宣爾偶爾回應,也稍動一下與徐礪檢耳鬢廝磨。

良久之後,恢覆了些,張宣爾歪頭望來,靜靜看著徐礪檢覆雜的雙眸。

驀然輕嘆,他想,他們需要“單獨”聊一聊了。

張宣爾睫毛一垂,下巴微微擡起,迎著徐礪檢的唇迎合上去。

左右搖頭試探幾下,再啟唇含住他的下唇,見他無動於衷,任由他主動,張宣爾氣惱的咬了一下,暗罵“裝什麽。”

感受唇上傳來的刺痛,徐礪檢嘴角一勾,才分開雙唇放任他進來,低垂的眼看著懷裏主動引誘他的人,喉結滾動,舌頭一個滑動,從懷中人的上顎劃過,引得他一陣顫抖。

這顫抖,徹底激起他的興致,徐礪檢不再被動享用,單手使勁抱起張宣爾,左手一掃禦案,清掃幹凈後將人放在桌子上,更方便地親吻起來。

一啄一飲,呼吸交纏,銀絲融合,不知何時,系統被屏蔽了去。

張宣爾目的達到,推開徐礪檢,手背劃過唇面,拭去透明的銀絲,他冷靜點明道: “喜歡姜闊的是系統,許多事是系統想做,我替他做的。”

當意識到系統也許會產生人的感情時,張宣爾對系統的代指,已經從“它”變成了“他”。

徐礪檢眉頭不展, “系統非人,竟會喜歡人,愛卿確認嗎”

“我試探多次,每次涉及姜闊之事時,系統總會給出許多遠超平日的幫助,平日讚賞不停,還有一個單獨收藏的姜闊相冊,我曾看過,有許多姜闊的影像記錄……沒有你我二人的記錄,更無大衍的其他影像。”

“來大衍這一遭,於系統而言,只是任務,唯獨姜闊,是他意料之外的相遇,他現在還沒有醒悟到自己的情感,只是一味想要姜闊變好,沒有生出感情裏的占有,妒忌,相伴。”

徐礪檢抵著張宣爾站著,微微彎腰,一只手搭在他手背上,似在思考中無意摩擦,片刻後眸光一閃: “若是姜闊想要當皇帝,系統會不會助他”

張宣爾呼吸一窒,他不敢確定,躊躇道: “我不知……”

“如今看來,還真不能把他送走了,”徐礪檢不無可惜道, “那就將人放在眼皮子底下,如先下之境就不錯,在愛卿身邊,往後命暗衛將他加入看守之列,防止被其他人所用,借力得到系統。”

“我在想是否需要給姜闊賜官,若他聽到系統心聲,時間久了,總會明白系統對他的特殊,一旦心生妄念,便……”張宣爾商量道。

對此徐礪檢看得透徹: “若系統對他感情漸深,與其令姜闊什麽都不知,擔憂系統是否墜入情網著迷瘋魔,還不如將姜闊掌握手中,時不時給系統一些回應,讓系統安心效力。”

“而且系統來時,說過十年後會有博士派來的接應,到時,大衍一切無憂的話,便讓系統離開你的身體。”

“天高海闊,系統是想寄生在姜闊身上終身相伴,還是帶姜闊回到後世,就看他那老師的能力了。”

張宣爾驚訝,此前他們未提到過十年之事: “陛下,當真舍得讓系統十年後脫離”

“朕恨不得他現在就脫離,方才在你腦中那般鬧騰,朕一想到往後他若有不利之心,愛卿就會深受折磨,就不願他在你身上多留一日,若有機會脫離,愛卿,你不要猶豫,立刻讓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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