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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你男人是不是真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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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男人是不是真的不行?

姜闊滿眼失望地看著他,又轉頭怒瞪另一位哥哥,這個跟隨著一唱一和的二哥。

“啪!”

又是一個大耳刮,雨露均沾地打在了二哥臉上,兩人右臉皆有了一個大耳刮。

他們被一向溫柔,頭一次如此粗暴的姜闊打蒙了,在牢裏失去自由惶惶不安多日,一出來都未曾分清楚場合境遇,就把多日積攢下來的,心中懊悔的話說出口。

這兩個大耳刮讓他們瞬間清醒了,醒悟到自己說的話,是多麽違反多年所學的滿口仁義。

二人心底的愧疚重新出現,惙惙不語,拉眉瞇眼地低下頭。

出口的話卻難以收回了。

姜闊被他多年最愛的兩個哥哥狠狠戳了心,只覺得多年的相知相惜都餵了狗,他最初是被大哥的熱烈追求所吸引,後來因為兩位哥哥青梅竹馬難舍難離,自己不願做那拆散良緣的天降之人。

才在兩個哥哥提出三人一起過日子時,歷經一番痛苦糾結,才勉強答應。

姜闊自認在一起這幾年,他未曾爭風吃醋,也鮮少計較哥哥們之間難以融入的默契和親昵。

他自從選了這條難走的路,就無怨無悔地硬著頭往下走。

這一路不論是流言蜚語還是別有用心,他全抵擋在外,安心守著他們三人合夥的書畫店,只為了這一份難得的真情。

卻不料這只是他自以為的“真情”,他為了不辜負大哥的情誼,連二哥都一起接納了,不曾埋怨過大哥一見他就狠狠追求,等他情根深種後才說出自己還有一個割舍不掉的竹馬,三人上演了一番“你退出我痛不欲生”, “你們二人我誰都舍不下”的戲碼。

可憐以前的情深意重,滿口的難以忘懷,猶如左右手取舍不得,原來全是騙他的。

你瞧,這生死面前,不是立刻就做出了選擇,放棄了他。

姜闊胸脯起伏不停,眼眶漲得通紅,急急吸了幾口氣,才壓下來顫抖不停的右手,深受辜負之下他指著二人破口大罵,不願顫抖暴露出他的淒慘: “你們兩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枉我在外東奔西走,想著與你們同生共死。”

“還想著若是救不出來你們兩人,我便隨你們一道去黃泉了。結果你倆倒好,在牢裏想的都是把我賣了,讓我去伺候那個狗官,你倆還能成雙成對。”

“當初是你倆哄騙我在一起,我受了多少笑話冷眼,過往的同窗都不理我了,如今你倆反倒先來怪我輕浮,怪我當初同意了你們那荒唐行徑!”

說到一半,姜闊眼淚忍不住奔湧而出,聲音也不覆清明,沙啞可憐起來, “我信了你們,什麽顏面,世俗都不管不顧,只想著咱們三人把日子過好,其他人說什麽都不要緊。”

“可我萬萬想不到……”

“有朝一日,當面笑話我答應這荒唐事的人會是你們倆!”

姜闊扯著嗓子喊出被辜負耽誤的青春,張牙舞爪地撲上去,狠狠幾個巴掌抽在大哥的臉上,又接連抓撓,霎時就將那人滿頭滿臉血痕。

這兩人之間,若論更恨誰,當然是最先來招惹姜闊的大哥,是他先來追求,又是他隱瞞另一個的存在,更是他難以取舍,讓最愛他的兩人不忍見他痛苦,才一同答應在一塊。

姜闊手下撕扯不停,口中也怒罵不休: “我打死你個負心漢,你個貪生怕死之徒,你只管賣妻求生,我要看看你會有什麽好下場!”

“明兒我就去那狗官府上,給他當外室,我求著他弄死你,我在他腿上賣弄風。騷,你看看這枕頭風吹得響不響,快不快你就提前下地獄等著我以後來找你。”

姜闊瘋狂抓撓,大哥左右躲閃,另一個人,卻心疼的不行了,將人護在身後阻擋姜闊的動作。

是那二哥,那人一開始在多日牢獄之災下疲憊眩暈,猛見姜闊撲上來,下意識往旁邊一閃,等發現他撲上來就是連抓帶撓兇悍至極,轉瞬就將他的心上人抓得不像樣子,看清的瞬間心疼的眼淚就掉下來。

他急吼吼護上前去,內心自知理虧,不敢反擊只被動護著擋著。但是無法看著心上人在面前受苦,擋在身前連連哀求道: “別打他,要打打我,快別打他了……”

姜闊滿腔怒火發洩沒停,多日情緒緊張的焦急守候,神經早就崩到極致,又突遭兩個哥哥的背叛,心早就被撕碎了般,爛的五臟六腑都在疼。

那二哥不護還好,一護之下刺激更甚,本身姜闊也饒不了他,但是他這般主動地以身替換,再對比他倆剛到此地就滿腹埋怨的一起推他出去賣。身……

這對比,這反差,不可謂不諷刺。

一下子將三人間擁擠,多餘的情況揭露無遺。

誰是那個多餘的,誰是那個被拋棄的,誰是那個被嫌棄的,清清楚楚,滿廳的人也都看清楚了。

姜闊頭疼欲裂,這轉瞬對比出來的現實令他無法接受,他呆楞地看著緊緊護著一人的二哥,看著他們互相依偎互為支撐的姿態。

看大哥躲避的視線,看二哥為愛奮不顧身的姿態。

何奇可笑!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笑,真好笑啊!

姜闊痛苦反笑,他仰天大笑幾聲,自嘲今日才看清這所謂的“情誼”。

笑完,覆又放下嘴角,啞啞道: “你們才是彼此心中最重要的,那為何,還要牽連上我,讓我擠進去,你們不嫌擁擠嗎”

“為何非要在我面前,演上這一出……”

他已無力再去追究責罵,縱然他恨得要死,恨不得抽出把刀,把這兩個騙了他幾年的人都幹掉。

這兩人,令他惡心,原來和那個狗官一樣,對他都是圖色,真到了關鍵時刻,把他推出去的多快啊。

真是讓他明白,自己就是一場笑話!

想清楚的那一刻,姜闊再難抑制,彎腰欲吐。

“嘔……”

“嘔……”

接連不斷的嘔吐聲,無不顯示他生理性的反胃和厭惡,也令面前二人僵硬非常。

姜闊吐了許久,雙手撐在大腿上,彎著的腰久久撐不起來。

【宿主,他快要暈了。】系統忽然在心聲中提示道。

這一連串的情況是張宣爾和系統都未曾想到的,他勸也不是坐也不是,不遠不近的在附近尷尬杵著,手僵硬地端在身前,面上是習慣性不動聲色,其實內裏早已不知如何是好。

突然系統的提醒,打斷了張宣爾的尷尬,他連忙看去,只見姜闊似直不起身子,渾身乏力般弓著腰,面無人色,欲倒不倒。

張宣爾大步上前扶住姜闊,一手攬腰一手抄起,就將瘦弱的他抱在懷裏,一入懷中就發現輕飄飄的,比起之前見面時消瘦不少。

看來這些時日擔驚受怕沒少受罪,清減太多了。

張宣爾心中默默感慨,見姜闊眼睛快要睜不開,卻努力掙紮著想要起身回避。

張宣爾第一次這般抱人,也有些生疏,但他實在是有些可憐這個遭遇多番變故的可憐人了,低頭安慰道: “後面的事我來處理,放心吧。”

這一句聽不太清的話,伴隨著張宣爾溫柔關懷的嗓音傳入姜闊的耳中,是他多日來面對刁難冷眼背叛後,唯一的良言暖語,明明沒有聽清楚,但是心裏卻明白其中的寬慰之意。

再難堅持的姜闊,無力抵抗地暈了過去。

接連的煎熬與激烈起伏的情緒變動,讓他的身體熬不住了。

當事人暈倒了,剩下的兩人又開始惶惶不安,不知身處何地,面前氣度不凡的人又是何人。

“來人,將他們二人帶下去,等候調查。”張宣爾不笑時,矜貴之氣拒人之外,令那二人不敢詢問,他無甚表情打發了兩人,就抱著姜闊尋一處院落安置。

張宣爾抱著輕飄飄的人穩步走著,心聲中和系統不停震驚中。

【憑那二人的心性,竟哄騙了姜闊這樣風流少年,定是趁人年少不懂情愛,沒見過幾個人,用盡了心機手段。】張宣爾嫌棄不已,可惜明珠暗投。

系統也憤憤不平,剛才姜闊爆發時,它在腦海中也是喋喋不休罵著,此時依然難平。

【那兩個畜生,他們比姜闊大了三四歲,先入學堂多年,姜闊一入學就將他哄騙到手,又顧及害怕姜闊成長,早早哄得姜闊退學回家,被一個老舊街道裏的書畫店捆住手腳,日日守在那一方小院子,見不得什麽人,也學不到什麽東西!】

【先是隱瞞有對象的事情,騙姜闊當了小三,後來那個對象,又不願分手,去找姜闊提出三人在一起,幾人要死要活,又是跳河威脅,又是割腕自證感情,才騙得少年姜闊以為這就是真情。】

【三個人在一起,能不擁擠到底誰和誰關系更好,誰又更愛誰,難道真的不會比較,隨便一想,便能猜出這幾年姜闊受了多少無法言說的委屈,這兩個人真是坐牢也不虧!】

系統來自後世的婚姻觀念,接受不了古代的三妻四妾,始終堅信愛情具有排他性,沒有人能在真正愛的人面前,接受心愛的人表現出愛另一個人的模樣。

就像姜闊一見那二哥護著大哥的模樣,就瞬間崩潰的痛苦。

張宣爾聽著系統的怒罵,越發憐惜起懷中之人,他目光沈沈一句一頓地在心聲中說: 【我會讓北鎮撫司仔細調查,必不會冤枉了無辜學子的……】

相處多日,系統已經領會到何為“仔細”二字了,看來是要細細探查,好好追究了,什麽時候能出來,等調查清楚再說吧。

【在這舊時代,真情少見,歷史中數千年,能稱得上真情相許的也不過寥寥數人。幸好,宿主,宏明帝對你就是其中極少數之人。】系統對比之下,反倒欣賞起徐礪檢的專情了。

張宣爾沒料到系統之語,但細想之下,也確實是實話, 【你這話說得不錯,他不是那種見異思遷之人,更不會見色起意。】

系統附和, 【是啊,若想得美色,這當世還能有誰有皇帝更方便,便是姜闊後來凈身入宮,姿色不俗,也是巴結太監首領上位,未曾得到宏明帝一絲青眼。】

【這世間除了你,宏明帝見過多少俊男美女,竟能守身三十多年,終身未娶,也無緋聞。】

說到這,系統突然想起一個野史, 【宿主,說來後世有人猜測宏明帝終身不娶是因為不行,是不是真的啊】

又興沖沖追問道, 【你們每次親熱我都會被屏蔽,也不知道你們發展到哪一步了,宿主,宏明帝是不是真的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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