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重歸故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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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重歸故林
疼！
邊雲意在一股鉆心的疼痛中漸漸恢覆意識。
她重重喘息，身體微顫，緩緩睜開眼來，發現她正靠坐在藪星河胸前。
火光映照在他的臉龐，透出異常溫暖的輪廓。
在她擡眸對上他的雙眼時，那雙星眸中原本一池幽暗的溟水仿似在瞬間湧動了起來。
“星河……”她輕輕地喚著他的名字。
忽然她一怔——
寂靜雪林中，藪星河俯身環抱著她，他的臉頰緊緊挨在她的頸間。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他的唇角溢出一絲血跡。
“星河？”她閃動的眼眸中流露出疑惑，“發生何事了？藜姐姐、夢洲哥、雲伯……”
她握上環著她的手臂，幽藍色的袍袖間觸之一股潮濕之意，她以為是樹木上的雪氣所致。
他不動聲色地擦掉唇間血跡。
“他們就在不遠處——”
她借著他的力撐起身體，看向火光另一側。
寧藜他們正閉著眼倚靠在一棵粗壯的樹幹。
“他們沒事。”藪星河忙道，“不知為何，方才一瞬間黑霧竟破開我和雲伯的靈力，沖進你們的心脈，險將占據你們的靈府。”
占據心口靈府……
所以失去意識前她的心臟才如此疼痛？可是，為何那種感覺像是有人恨不得將她的整顆心剜出？
“雲伯方才靈力耗盡，好在服下了天荒果，已經無礙，現在進入修息狀態。寧姑娘和夢洲兄也無礙，一番折騰，他們也在修息中。”
聽到“雲伯靈力耗盡”，邊雲意一驚，又聽到無礙，稍稍安心，卻擔憂地看向藪星河，“星河，你怎麽樣？可有受傷？”
他輕笑一聲：“雲意，你不必擔心，我無事。星辰之力同日月之精，生自天地，無所竭盡，黑氣再是厲害，也不過阻我瞬息……”
她眉梢淺揚：“我竟不知星河你也有如此自傲之時。”
聽出她打趣之意，他輕輕捏了下她鼻頭，唇角含笑。
她頓時眉眼彎彎。
“對了，在秘地之時，我以和合手印喚出了天荒印。你和雲伯可有看見天荒印？”
藪星河點了頭，卻道：“雪林盡頭光柱升起，火球墜落又不見蹤影，因你們情況危急，我和雲伯還來不及去尋。”
“方才我感應到天荒印將要打開，不過一瞬，隨著火球消失，便失去對天荒印的感應。”
耳邊忽然傳來雲伯的聲音，邊雲意和藪星河朝不遠處的樹木看去。
恰見雲伯靠坐在樹身笑看著他們。
頓時邊雲意莫名生了些許說不出的不自在，忙離開藪星河的懷抱，起了身。
藪星河撫了撫她靠過的衣袍，也起了身，卻是面上坦然自若。
雲伯捋著須髯：“如今雪林黑霧退去，那黑氣一時也不知去向。雲意，待會兒你同我一起施展和合印，召喚天荒印看看。”
邊雲意點頭：“好。”
雪林之上，天色漸白，寧魏二人此時也醒了過來。
邊雲意便將發生的事告訴了他們。
他們面上未顯，心中卻是覆雜——縱使塑得骷髏金身，獲得仙人之軀，卻仍抵不過那黑氣，可見黑氣何等厲害。但無論如何，不管發生什麽，他們定要護住雲意，讓雲意安全返回水月。還有雲伯，這黑氣來去無蹤，藏於空明界，極為危險，他們也一定會盡全力保護他。
“上善若水，無心無識，通玄微妙，覺照靈明——”
“合！”
雲伯和邊雲意一一手勢起，咒語出。
下一瞬，天地風雲齊湧而來，萬丈金光剎那沖破層雲阻礙，將天空沖刷得蔚藍明凈萬裏遠！
金光又從穹頂落下，化作無邊甘霖潤澤雪林。
眼見得，冰雪一片一片地化去，一棵樹木接著一棵樹木重煥翠顏，滿目青碧，水晶靈石遍地，散發出五彩光芒……
“地老林——地老林，回來了！”
雲伯竟是激動喚出聲，淚水已然盈眶。
“看！天荒印！”
幾人朝天荒印看去——
只見金色的光芒透過水晶靈石散發出七彩琉璃光，又穿射回紅艷艷的丹若狀天荒印上，天荒印便如層層花瓣破開般，漸漸露出渾圓通透的瑩白玉珠。
玉珠上似有斑駁淡影輪動。
仔細看去，玉珠上的影子忽然投射在地老林上空！
影子變成一幅幅畫面，直到畫面中出現——黑氣！
混沌始，鴻蒙出，天地為一，無生無靈。
後來，神斧開天地，清濁自此分，生靈遍山川。黑色的濁氣被剝離鴻蒙之氣，剩下的便是無色清氣充盈世間。
最後，鴻蒙之元落於空明界地老林，黑色濁氣為了重歸鴻蒙，尋鴻蒙之元而來。
因鴻蒙之元，空明界中鴻蒙之氣滿盈，偶遇天時，鴻蒙之氣通過空明界與外界縫隙彌漫出去，因此外界鴻蒙之氣和清氣同存之時，山河名川修士遍布，萬年間，飛升九重天者不知凡幾，偶有得仙身者竟能突破九重天，去往天外未知之境，不過卻不見返回者。
再後來，黑色濁氣始終不得重歸鴻蒙，便也溢散出了空明界，引發凡間、九重天上生出“三障十惡”，便是魔障、業障和災障，其中魔障主三毒，為“貪嗔癡”；業障由凡人內心驅動行惡事，造惡果；災障為三災八難——風災、火災、水災、得生人道難、去女為男難、形體完全難、得生中土難、值有道君難、稟性慈仁難、值國太平難、與三寶相遇難……
九重天上下為除“三障十惡”，無數仙人前仆後繼，終將黑色濁氣封印在空明界一域泥塑人像中，此域便是後來的天荒禁域——遙遠之地。
離去前，九重天之主贈與此地天荒族人一株蒼木，從此，天荒族封禁此域，並守於天荒坪，以防黑色濁氣逃出，為害空明界。
時日如飛，清濁之分已久，鴻蒙之氣漸漸消散。
不想，一日，有天荒族人意外進入遙遠之地，受黑色濁氣侵蝕，開始四處尋找鴻蒙之元，並收集鴻蒙之氣。
又許多年過去，竟真有天荒族人在地老林找到鴻蒙之元，憑黑色濁氣之力將其帶回了天荒坪。
當時正值雙虹貫日、天荒印現，黑色濁氣感知天荒印蘊藏的天地之力可助他徹底脫困於泥塑人像，便又驅使天荒族人私自下到天荒木探取天荒印。然天荒印終於在眼前，卻因排斥黑色濁氣連帶著排斥天荒族人，此人竟是無法將天荒印帶走，眼睜睜任其消失，只得悻悻而歸。
後來邊朗先祖發現此人盜取鴻蒙之元，為免引起軒然大波，暗中告知地老族族長天荒族中異常，並將鴻蒙之元還回地老族。同時罰盜取鴻蒙之元的天荒族人進入一處空間，種下萬頃空明花海方可被恕。經二族族長私下商議，由天荒族族長對外宣布因天荒族人盜竊族中至寶而受此刑罰，其他族人雖覺懲戒過嚴，然久而久之，這一懲戒竟也成了二族重罰慣例。
如此空明界又平靜了一段歲月。
未想，天荒族中變故陡生，邊朗父母及族中長輩與地老族人在雲疊洲靜修之時發生沖突，意外身故。二族數萬年來共同在雲疊洲共修情誼斷。自此天荒族中有人傳地老族為獨吞鴻蒙之元竟痛下殺手，傳言愈演愈烈。
彼時邊朗未及弱冠，悲痛之中倉促接任族長之位，族中多人心中不服，不但明面上施壓邊朗帶領族人覆仇，暗地裏更是煽動族人前往雲疊洲、地老林尋釁滋事，與地老族人發生爭鬥。
然邊朗幼時曾意外聽聞父母匆匆談及族人盜竊鴻蒙之元一事，當時二人語氣之沈重叫他將此事暗暗記下。如今突發事變，他隱隱察覺其中異端，於是一邊盡力維持族中秩序、避免二族發生更大沖突，一邊暗中查尋真相。
功夫不負有心人，他查出族中有人受黑氣侵蝕，貪婪之心驅使之下煽動族人前往地老林，更是暗中搜尋鴻蒙之元。同數百年前一般，竟真叫一名天荒族人找到鴻蒙之元，並帶回了天荒坪，正待送往遙遠之地時，一舉被邊朗扣下。
他逐漸明白天荒族之變或許皆因黑氣，但還不及找到抑制黑氣的辦法，族中已有越來越多人受到侵蝕，邊朗心急之下，將所有黑氣引到自身欲以靈元將其焚毀，但卻因此身受重傷。
未料幾日後仍不見好轉，他心情沈郁中偶然經過雲疊洲，卻是那一日，一抹碧色印入眼前，牽引著他與雲霽命運般的相遇……
再到後來，黑色濁氣已將所有天荒族人侵蝕殆盡，邊朗也有徹底無力控制黑氣之時。
那日，二族於雲疊洲一場大戰，空明界為之震顫。
眼看二族滅族之禍近在眼前，邊朗趁著最後一絲清醒的意識，以天荒族志記上習得的滅神訣引墮煦日之金光，瞬息將自己與族人體內的黑氣連帶身軀盡皆焚毀！
……
眼前的畫面飛旋而過，天荒印徐徐閉合展開的印瓣。
雲伯和邊雲意幾人震撼，久久未回過神。
只見天荒印直直飛向邊雲意，她下意識地探出手掌，天荒印便靜靜地落在她的掌心。
雲伯和她皆是一怔。
忽而身後傳來一陣響動——
“族長！——”
“雲伯！”
“族長！”
“雲涯！”
“族長！”
“族長！”
“族長！”
“雲涯兄弟！”
“小雲涯！……”
……
一聲聲呼喚，帶著久別重逢的喜悅。
卻見雲伯瞬間低下頭去，雙手捂著雙眼，垂落的白髯在風中顫動。
他背對著這些聲音，似是不敢輕易轉過身來，怕耳中所聽皆是幻覺。
邊雲意四人望著從空中緩緩飄落的烏泱泱一大群人。
寧藜偏身撫著雲伯的臂彎，聲線輕柔：“雲伯，他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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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擡眸對上他的雙眼時，那雙星眸中原本一池幽暗的溟水仿似在瞬間湧動了起來。
“星河……”她輕輕地喚著他的名字。
忽然她一怔——
寂靜雪林中，藪星河俯身環抱著她，他的臉頰緊緊挨在她的頸間。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他的唇角溢出一絲血跡。
“星河？”她閃動的眼眸中流露出疑惑，“發生何事了？藜姐姐、夢洲哥、雲伯……”
她握上環著她的手臂，幽藍色的袍袖間觸之一股潮濕之意，她以為是樹木上的雪氣所致。
他不動聲色地擦掉唇間血跡。
“他們就在不遠處——”
她借著他的力撐起身體，看向火光另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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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失去意識前她的心臟才如此疼痛？可是，為何那種感覺像是有人恨不得將她的整顆心剜出？
“雲伯方才靈力耗盡，好在服下了天荒果，已經無礙，現在進入修息狀態。寧姑娘和夢洲兄也無礙，一番折騰，他們也在修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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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時眉眼彎彎。
“對了，在秘地之時，我以和合手印喚出了天荒印。你和雲伯可有看見天荒印？”
藪星河點了頭，卻道：“雪林盡頭光柱升起，火球墜落又不見蹤影，因你們情況危急，我和雲伯還來不及去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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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邊雲意莫名生了些許說不出的不自在，忙離開藪星河的懷抱，起了身。
藪星河撫了撫她靠過的衣袍，也起了身，卻是面上坦然自若。
雲伯捋著須髯：“如今雪林黑霧退去，那黑氣一時也不知去向。雲意，待會兒你同我一起施展和合印，召喚天荒印看看。”
邊雲意點頭：“好。”
雪林之上，天色漸白，寧魏二人此時也醒了過來。
邊雲意便將發生的事告訴了他們。
他們面上未顯，心中卻是覆雜——縱使塑得骷髏金身，獲得仙人之軀，卻仍抵不過那黑氣，可見黑氣何等厲害。但無論如何，不管發生什麽，他們定要護住雲意，讓雲意安全返回水月。還有雲伯，這黑氣來去無蹤，藏於空明界，極為危險，他們也一定會盡全力保護他。
“上善若水，無心無識，通玄微妙，覺照靈明——”
“合！”
雲伯和邊雲意一一手勢起，咒語出。
下一瞬，天地風雲齊湧而來，萬丈金光剎那沖破層雲阻礙，將天空沖刷得蔚藍明凈萬裏遠！
金光又從穹頂落下，化作無邊甘霖潤澤雪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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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老林——地老林，回來了！”
雲伯竟是激動喚出聲，淚水已然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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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珠上似有斑駁淡影輪動。
仔細看去，玉珠上的影子忽然投射在地老林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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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神斧開天地，清濁自此分，生靈遍山川。黑色的濁氣被剝離鴻蒙之氣，剩下的便是無色清氣充盈世間。
最後，鴻蒙之元落於空明界地老林，黑色濁氣為了重歸鴻蒙，尋鴻蒙之元而來。
因鴻蒙之元，空明界中鴻蒙之氣滿盈，偶遇天時，鴻蒙之氣通過空明界與外界縫隙彌漫出去，因此外界鴻蒙之氣和清氣同存之時，山河名川修士遍布，萬年間，飛升九重天者不知凡幾，偶有得仙身者竟能突破九重天，去往天外未知之境，不過卻不見返回者。
再後來，黑色濁氣始終不得重歸鴻蒙，便也溢散出了空明界，引發凡間、九重天上生出“三障十惡”，便是魔障、業障和災障，其中魔障主三毒，為“貪嗔癡”；業障由凡人內心驅動行惡事，造惡果；災障為三災八難——風災、火災、水災、得生人道難、去女為男難、形體完全難、得生中土難、值有道君難、稟性慈仁難、值國太平難、與三寶相遇難……
九重天上下為除“三障十惡”，無數仙人前仆後繼，終將黑色濁氣封印在空明界一域泥塑人像中，此域便是後來的天荒禁域——遙遠之地。
離去前，九重天之主贈與此地天荒族人一株蒼木，從此，天荒族封禁此域，並守於天荒坪，以防黑色濁氣逃出，為害空明界。
時日如飛，清濁之分已久，鴻蒙之氣漸漸消散。
不想，一日，有天荒族人意外進入遙遠之地，受黑色濁氣侵蝕，開始四處尋找鴻蒙之元，並收集鴻蒙之氣。
又許多年過去，竟真有天荒族人在地老林找到鴻蒙之元，憑黑色濁氣之力將其帶回了天荒坪。
當時正值雙虹貫日、天荒印現，黑色濁氣感知天荒印蘊藏的天地之力可助他徹底脫困於泥塑人像，便又驅使天荒族人私自下到天荒木探取天荒印。然天荒印終於在眼前，卻因排斥黑色濁氣連帶著排斥天荒族人，此人竟是無法將天荒印帶走，眼睜睜任其消失，只得悻悻而歸。
後來邊朗先祖發現此人盜取鴻蒙之元，為免引起軒然大波，暗中告知地老族族長天荒族中異常，並將鴻蒙之元還回地老族。同時罰盜取鴻蒙之元的天荒族人進入一處空間，種下萬頃空明花海方可被恕。經二族族長私下商議，由天荒族族長對外宣布因天荒族人盜竊族中至寶而受此刑罰，其他族人雖覺懲戒過嚴，然久而久之，這一懲戒竟也成了二族重罰慣例。
如此空明界又平靜了一段歲月。
未想，天荒族中變故陡生，邊朗父母及族中長輩與地老族人在雲疊洲靜修之時發生沖突，意外身故。二族數萬年來共同在雲疊洲共修情誼斷。自此天荒族中有人傳地老族為獨吞鴻蒙之元竟痛下殺手，傳言愈演愈烈。
彼時邊朗未及弱冠，悲痛之中倉促接任族長之位，族中多人心中不服，不但明面上施壓邊朗帶領族人覆仇，暗地裏更是煽動族人前往雲疊洲、地老林尋釁滋事，與地老族人發生爭鬥。
然邊朗幼時曾意外聽聞父母匆匆談及族人盜竊鴻蒙之元一事，當時二人語氣之沈重叫他將此事暗暗記下。如今突發事變，他隱隱察覺其中異端，於是一邊盡力維持族中秩序、避免二族發生更大沖突，一邊暗中查尋真相。
功夫不負有心人，他查出族中有人受黑氣侵蝕，貪婪之心驅使之下煽動族人前往地老林，更是暗中搜尋鴻蒙之元。同數百年前一般，竟真叫一名天荒族人找到鴻蒙之元，並帶回了天荒坪，正待送往遙遠之地時，一舉被邊朗扣下。
他逐漸明白天荒族之變或許皆因黑氣，但還不及找到抑制黑氣的辦法，族中已有越來越多人受到侵蝕，邊朗心急之下，將所有黑氣引到自身欲以靈元將其焚毀，但卻因此身受重傷。
未料幾日後仍不見好轉，他心情沈郁中偶然經過雲疊洲，卻是那一日，一抹碧色印入眼前，牽引著他與雲霽命運般的相遇……
再到後來，黑色濁氣已將所有天荒族人侵蝕殆盡，邊朗也有徹底無力控制黑氣之時。
那日，二族於雲疊洲一場大戰，空明界為之震顫。
眼看二族滅族之禍近在眼前，邊朗趁著最後一絲清醒的意識，以天荒族志記上習得的滅神訣引墮煦日之金光，瞬息將自己與族人體內的黑氣連帶身軀盡皆焚毀！
……
眼前的畫面飛旋而過，天荒印徐徐閉合展開的印瓣。
雲伯和邊雲意幾人震撼，久久未回過神。
只見天荒印直直飛向邊雲意，她下意識地探出手掌，天荒印便靜靜地落在她的掌心。
雲伯和她皆是一怔。
忽而身後傳來一陣響動——
“族長！——”
“雲伯！”
“族長！”
“雲涯！”
“族長！”
“族長！”
“族長！”
“雲涯兄弟！”
“小雲涯！……”
……
一聲聲呼喚，帶著久別重逢的喜悅。
卻見雲伯瞬間低下頭去，雙手捂著雙眼，垂落的白髯在風中顫動。
他背對著這些聲音，似是不敢輕易轉過身來，怕耳中所聽皆是幻覺。
邊雲意四人望著從空中緩緩飄落的烏泱泱一大群人。
寧藜偏身撫著雲伯的臂彎，聲線輕柔：“雲伯，他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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