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進入畫中境（下）
關燈
小
中
大
第33章進入畫中境（下）
一行淚落入他的頸間。
“阿霽”感覺到他一瞬震顫，下一刻便被他雙臂緊緊擁在懷中。
她猛地仰面：“阿朗！”
便見他雙目赤紅漸消，眼眸中清晰地映出她的面容。
接著，擁著她的雙臂愈加收緊，一陣天地旋轉——
二人已穩穩落在雲疊洲的地面上。
“阿霽！”“有方籪”眼眶中盈滿的淚水，這一刻才簌簌滴落。
未待喘息，“邊朗”雙目再被赤紅色覆蓋，他轉身朝“有方籪”走去。
“阿霽”見狀，立馬擋在他的身前：“阿朗！”
此時的“邊朗”卻渾身僵直，二人對峙。
“阿霽”伸出手來，方要握住他的手掌——
卻忽然“邊朗”毫無預兆一掌擊在她的胸口！
她直楞楞地看著他，身子緩緩向後傾倒——
她似感覺不到疼痛，卻在倒下的那一刻口中鮮血直溢。
“阿霽！”“有方籪”和“雲起”撲向前來。
只見“邊朗”停滯原地，一息後蹲下身去，顫抖著雙手撫上她唇邊，小心翼翼地擦拭她唇角仍在湧出的血花。
兩行濁淚滾落。
他攥緊了雙拳，掌背數道青筋，又一息間松開。
只見他托起右掌，從胸口處一抽，他的唇邊瞬時淌下血來，銀白光團隨之溢出。
他輕輕將光團註入她的心口，目光專註地盯著她的面容。
突然，越來越多的黑氣從他身體湧出，直至裹覆全身。
他倏而站起，瞬間消失在原地。
*
“阿霽！”“有方籪”和“雲起”沖上前扶起“阿霽”的身體。
“雲起”立即探上她的脈。
“阿霽！你不要有事！都怪我……都怪我……”“有方籪”不斷將靈力輸入，很快臉色煞白。
“雲起”一把按住她的手：“籪姑娘，快停下！你今日靈力本就衰微，再這樣下去你也會有事！阿霽心脈被震斷，幸而邊朗渡給阿霽鴻蒙之息以修覆她的心脈。我們還是趕緊帶阿霽回地老林……”
說話間，他雙手一托，便將“阿霽”抱起，朝地老林方向縱身而去。
*
那日，地老林煙塵四起，地老族人傷員無數，陣亡近三分之一。這還是因為地老族族長以自身精魂註入地老林護林之陣，削去天荒族半數兵力，最終剩餘天荒族人盡數被沖出地老林外。
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其後，雲起和有方籪將阿霽帶回地老林一處秘地修養。
然地老族族長因耗盡精魂，大限已至。他拒絕服用族中所存天荒果，皆因天荒果也不過無濟於事，而他只想著留下更多的天荒果以救族人。
數日後，臨終之際，他將族長之位交托予雲起。
在族中長老雲曇的協助下，雲起護得地老林數月安寧。
*
地老林秘地中，有方籪細心照顧著阿霽，不久卻發現她嘔吐不止，一探之下，阿霽她竟是身懷有孕！
然胎兒胎心不穩，胎息愈見微弱。阿霽焦急之下要將心口鴻蒙之息盡數註入胎心。
有方籪見狀欲阻止她，卻見她神情堅毅，告訴自己她定要生下這個孩子——這個，她與阿朗的孩子。
有方籪神色覆雜，最終卻不發一語更加精心地照顧著她，並向雲起尋來族中天荒果給她服下。
如此，不過六七個月，阿霽早產下一個女嬰。女嬰心口隱有阻滯，然鴻蒙之息運轉後，癥狀便消失。
有方籪永遠記得，阿霽在床榻上靜靜地、一動不動地望著繈褓的嬰孩時，她嘴角那抹柔和至極的笑。看著那笑，有方籪不禁落下淚來。
也永遠記得，她遙遙地望著天荒坪的方向時，面容格外平靜，眸中卻總是蒙了層迷霧般，叫人看不清她到底在想些什麽。
這般模樣的阿霽，此前從未出現在有方籪的記憶中。
看著她，有方籪心間痛惜細細密密網織，叫她透不過氣來。
一日，阿霽忽而笑著喚她，那笑容竟是久違的明媚，好似將開未開的花骨朵兒飲上第一縷陽光，而後全然綻放。
有方籪恍惚，恍惚中阿霽似是告訴她天荒之印在地老林的某處。
此後，不過一月，她的靈元徹底枯竭……
*
阿霽玉殞之日，天荒族卷土重來。
此番天荒全族盡出，地老族不再坐以待斃，兩族會戰於雲疊洲之下。
彼時，兩族激戰，靈力相擊，火焰漫天，一時間天昏地暗，空明界域為之震動。
忽而一道沖天光柱破出！
光柱縱貫天地，其間黑氣彌漫，瞬間射出千萬道箭矢，落在人身，化肉為血。地老族人在黑氣箭矢攻擊之下，無力還手。
沖天光柱通體黑氣騰湧，箭矢再生，一簇簇箭矢來勢更加凜冽！
忽而，碧淵潭中，一身形巨大、渾身閃爍著灼灼金光的鳛鳛魚振翅淩於浮空。
它飛速朝光柱沖去，穿空而來的黑氣箭矢劈裂它的翅羽。它仰頭長嘯，更疾速地振動雙翅，繞著光柱盤旋。
接著，一道身影憑空出現在光柱之外。
他周身黑氣，雙瞳赤紅。
只見他朝鳛鳛魚奮力一擊！
天地為之一暗。
片刻後，天光覆明，只見那尾鳛鳛魚仰躺於碧淵潭池水之上，池水中另有兩尾稍小的鳛鳛魚環繞在它身邊。
突然，黑色箭矢憑空出現，一簇簇箭矢席卷而來，眼看就要到近前，一尾鳛鳛魚瞬間彈射出池水，身形陡然變大，張開十翼，通體血紅，向箭矢迎面撞去！
黑色鋥亮的光芒與血色之光激蕩。
此時，一團團烈火自鳛鳛魚身上升起，驟聚之間吞噬所有箭矢！
卻見曳垂於池水邊的幾枝綠色藤蔓漸漸松開，其間現出幾片泛著紅光的羽端之鱗。一片飄向池水中的另一尾鳛鳛魚，消失在其額間，其餘的順著風勢一一消散。
池水之上的鳛鳛魚吃力仰頭，對空一聲哀傷長嘯……
“雲起”見此目眥欲裂，立即傾註全身靈元，祭起七焰翎扇。七道沖天火焰裹挾萬鈞之力穿光柱而去！
那光柱瞬間破出數道窟窿。
下一瞬，雲起吐血跪地。
他作勢要燃盡體內精魂，殊死一戰……
*
恰在不久之前，地老林秘地。
“有方籪”面對有方笙，欲語淚先流：“笙兒，阿霽她……”
有方笙一步上前，抱住“有方籪”，紅了眼眶：“阿姐——”
兩人抱在一起，默默地流著淚。
直到一陣啼哭聲響起。
“有方籪”慌忙轉身將繈褓中的嬰兒抱起，輕柔地拍著。
這時，聽得遠處鳛鳛魚淒鳴嘯空，兩人擡頭朝窗外雲疊洲的方向望去。
那裏光柱沖天，黑氣狂囂。
“有方籪”輕輕將嬰兒放入有方笙的懷中。
“阿姐——”有方笙手忙腳亂地調整著懷抱嬰兒的姿勢。
“有方籪”唇角微抿：“笙兒，你可怪阿姐？”
有方笙抱好嬰兒，正看著她恬靜的睡容，聽得此話，忙擡頭疑惑地看著有方籪。
“阿姐？我為何怪你？”
“有方籪”伸手輕撫她的發頂：“一直以來，我顧著族中之事，又和阿霽、雲起去尋天荒之印，完全將你撇在一處……阿姐，很是愧疚——”
“不，阿姐！”有方笙連連搖頭，“作為地老族中有方氏一脈，我們有守護‘造化爐’的職責，而阿姐你一直在默默承擔所有的責任。你沒有帶我一同去尋天荒之印，也是擔心我的安危。我，我只覺自己沒用，不能為阿姐你分擔……”
“笙兒！”“有方籪”一把抱住她，眼眶含淚，“阿姐為你做的太少，惟願你此生平安……”
不待有方笙回應，她轉過身去，抹去面上的淚痕。
又從懷中取出一物，轉向有方笙，臉上盡力升起笑來：“笙兒，這是造化爐的子鼎。空明界已不安全，你帶著這孩子和子鼎離開空明界罷……”
“阿姐……”有方笙怔怔地看著她。
她不舍地撫上有方笙的臉：“笙兒……保護好自己。相信阿姐，不要怕，阿姐會一直等著，等著，與你相聚的那一天……”
深深地望了有方笙一眼，她毅然轉身——
“阿姐！”
她腳步一頓，又飛快向雲疊洲而去。
*
到了雲疊洲之下，“有方籪”看到“雲起”吐血跪地，又似要燃盡身魂——
她立即雙掌一舉，金鼎破空！
掌間運勢化印，周身嫣紅氣蘊翻湧。
聽得“雲起”一聲驚號，只見她飛身金鼎——
落入金鼎前，“有方籪”朝“雲起”的方向看去。
她面上帶笑，唇間張翕：保重……
“籪姑娘！……”
撕心裂肺的呼喊響徹雲霄。
金鼎飛速旋轉，從中漫出一片火海。
火海直沖光柱而去，所過之處，毫塵皆滅。
光柱漸漸被吞噬，黑氣漸止，但繚繞的狂囂之氣卻以磅礴之勢席卷而來！
“雲起”面色蕭肅，目光平靜地盯著狂囂之氣來勢。
正待殊死一擊——
被吞噬殆盡的光柱上，忽然一道黑色身影爆發出萬丈金光！
那金光如穹頂落下，瞬時將狂囂之氣壓滅。
雲疊洲之下，雙目赤紅的天荒族人，也在一瞬消散空中……
*
雲疊洲大戰數日後。
不待地老族人從慘烈戰況中回過神來，幸存的族人忽然接二連三化雪而亡。
只聽得他們在消散的最後一刻，嘴裏不斷念著“遙遠之地”。
不久之後，漫天大雪，足足落了十日十夜。
整個地老林惟餘一片雪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一行淚落入他的頸間。
“阿霽”感覺到他一瞬震顫，下一刻便被他雙臂緊緊擁在懷中。
她猛地仰面：“阿朗！”
便見他雙目赤紅漸消，眼眸中清晰地映出她的面容。
接著，擁著她的雙臂愈加收緊，一陣天地旋轉——
二人已穩穩落在雲疊洲的地面上。
“阿霽！”“有方籪”眼眶中盈滿的淚水，這一刻才簌簌滴落。
未待喘息，“邊朗”雙目再被赤紅色覆蓋，他轉身朝“有方籪”走去。
“阿霽”見狀，立馬擋在他的身前：“阿朗！”
此時的“邊朗”卻渾身僵直，二人對峙。
“阿霽”伸出手來，方要握住他的手掌——
卻忽然“邊朗”毫無預兆一掌擊在她的胸口！
她直楞楞地看著他，身子緩緩向後傾倒——
她似感覺不到疼痛，卻在倒下的那一刻口中鮮血直溢。
“阿霽！”“有方籪”和“雲起”撲向前來。
只見“邊朗”停滯原地，一息後蹲下身去，顫抖著雙手撫上她唇邊，小心翼翼地擦拭她唇角仍在湧出的血花。
兩行濁淚滾落。
他攥緊了雙拳，掌背數道青筋，又一息間松開。
只見他托起右掌，從胸口處一抽，他的唇邊瞬時淌下血來，銀白光團隨之溢出。
他輕輕將光團註入她的心口，目光專註地盯著她的面容。
突然，越來越多的黑氣從他身體湧出，直至裹覆全身。
他倏而站起，瞬間消失在原地。
*
“阿霽！”“有方籪”和“雲起”沖上前扶起“阿霽”的身體。
“雲起”立即探上她的脈。
“阿霽！你不要有事！都怪我……都怪我……”“有方籪”不斷將靈力輸入，很快臉色煞白。
“雲起”一把按住她的手：“籪姑娘，快停下！你今日靈力本就衰微，再這樣下去你也會有事！阿霽心脈被震斷，幸而邊朗渡給阿霽鴻蒙之息以修覆她的心脈。我們還是趕緊帶阿霽回地老林……”
說話間，他雙手一托，便將“阿霽”抱起，朝地老林方向縱身而去。
*
那日，地老林煙塵四起，地老族人傷員無數，陣亡近三分之一。這還是因為地老族族長以自身精魂註入地老林護林之陣，削去天荒族半數兵力，最終剩餘天荒族人盡數被沖出地老林外。
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其後，雲起和有方籪將阿霽帶回地老林一處秘地修養。
然地老族族長因耗盡精魂，大限已至。他拒絕服用族中所存天荒果，皆因天荒果也不過無濟於事，而他只想著留下更多的天荒果以救族人。
數日後，臨終之際，他將族長之位交托予雲起。
在族中長老雲曇的協助下，雲起護得地老林數月安寧。
*
地老林秘地中，有方籪細心照顧著阿霽，不久卻發現她嘔吐不止，一探之下，阿霽她竟是身懷有孕！
然胎兒胎心不穩，胎息愈見微弱。阿霽焦急之下要將心口鴻蒙之息盡數註入胎心。
有方籪見狀欲阻止她，卻見她神情堅毅，告訴自己她定要生下這個孩子——這個，她與阿朗的孩子。
有方籪神色覆雜，最終卻不發一語更加精心地照顧著她，並向雲起尋來族中天荒果給她服下。
如此，不過六七個月，阿霽早產下一個女嬰。女嬰心口隱有阻滯，然鴻蒙之息運轉後，癥狀便消失。
有方籪永遠記得，阿霽在床榻上靜靜地、一動不動地望著繈褓的嬰孩時，她嘴角那抹柔和至極的笑。看著那笑，有方籪不禁落下淚來。
也永遠記得，她遙遙地望著天荒坪的方向時，面容格外平靜，眸中卻總是蒙了層迷霧般，叫人看不清她到底在想些什麽。
這般模樣的阿霽，此前從未出現在有方籪的記憶中。
看著她，有方籪心間痛惜細細密密網織，叫她透不過氣來。
一日，阿霽忽而笑著喚她，那笑容竟是久違的明媚，好似將開未開的花骨朵兒飲上第一縷陽光，而後全然綻放。
有方籪恍惚，恍惚中阿霽似是告訴她天荒之印在地老林的某處。
此後，不過一月，她的靈元徹底枯竭……
*
阿霽玉殞之日，天荒族卷土重來。
此番天荒全族盡出，地老族不再坐以待斃，兩族會戰於雲疊洲之下。
彼時，兩族激戰，靈力相擊，火焰漫天，一時間天昏地暗，空明界域為之震動。
忽而一道沖天光柱破出！
光柱縱貫天地，其間黑氣彌漫，瞬間射出千萬道箭矢，落在人身，化肉為血。地老族人在黑氣箭矢攻擊之下，無力還手。
沖天光柱通體黑氣騰湧，箭矢再生，一簇簇箭矢來勢更加凜冽！
忽而，碧淵潭中，一身形巨大、渾身閃爍著灼灼金光的鳛鳛魚振翅淩於浮空。
它飛速朝光柱沖去，穿空而來的黑氣箭矢劈裂它的翅羽。它仰頭長嘯，更疾速地振動雙翅，繞著光柱盤旋。
接著，一道身影憑空出現在光柱之外。
他周身黑氣，雙瞳赤紅。
只見他朝鳛鳛魚奮力一擊！
天地為之一暗。
片刻後，天光覆明，只見那尾鳛鳛魚仰躺於碧淵潭池水之上，池水中另有兩尾稍小的鳛鳛魚環繞在它身邊。
突然，黑色箭矢憑空出現，一簇簇箭矢席卷而來，眼看就要到近前，一尾鳛鳛魚瞬間彈射出池水，身形陡然變大，張開十翼，通體血紅，向箭矢迎面撞去！
黑色鋥亮的光芒與血色之光激蕩。
此時，一團團烈火自鳛鳛魚身上升起，驟聚之間吞噬所有箭矢！
卻見曳垂於池水邊的幾枝綠色藤蔓漸漸松開，其間現出幾片泛著紅光的羽端之鱗。一片飄向池水中的另一尾鳛鳛魚，消失在其額間，其餘的順著風勢一一消散。
池水之上的鳛鳛魚吃力仰頭，對空一聲哀傷長嘯……
“雲起”見此目眥欲裂，立即傾註全身靈元，祭起七焰翎扇。七道沖天火焰裹挾萬鈞之力穿光柱而去！
那光柱瞬間破出數道窟窿。
下一瞬，雲起吐血跪地。
他作勢要燃盡體內精魂，殊死一戰……
*
恰在不久之前，地老林秘地。
“有方籪”面對有方笙，欲語淚先流：“笙兒，阿霽她……”
有方笙一步上前，抱住“有方籪”，紅了眼眶：“阿姐——”
兩人抱在一起，默默地流著淚。
直到一陣啼哭聲響起。
“有方籪”慌忙轉身將繈褓中的嬰兒抱起，輕柔地拍著。
這時，聽得遠處鳛鳛魚淒鳴嘯空，兩人擡頭朝窗外雲疊洲的方向望去。
那裏光柱沖天，黑氣狂囂。
“有方籪”輕輕將嬰兒放入有方笙的懷中。
“阿姐——”有方笙手忙腳亂地調整著懷抱嬰兒的姿勢。
“有方籪”唇角微抿：“笙兒，你可怪阿姐？”
有方笙抱好嬰兒，正看著她恬靜的睡容，聽得此話，忙擡頭疑惑地看著有方籪。
“阿姐？我為何怪你？”
“有方籪”伸手輕撫她的發頂：“一直以來，我顧著族中之事，又和阿霽、雲起去尋天荒之印，完全將你撇在一處……阿姐，很是愧疚——”
“不，阿姐！”有方笙連連搖頭，“作為地老族中有方氏一脈，我們有守護‘造化爐’的職責，而阿姐你一直在默默承擔所有的責任。你沒有帶我一同去尋天荒之印，也是擔心我的安危。我，我只覺自己沒用，不能為阿姐你分擔……”
“笙兒！”“有方籪”一把抱住她，眼眶含淚，“阿姐為你做的太少，惟願你此生平安……”
不待有方笙回應，她轉過身去，抹去面上的淚痕。
又從懷中取出一物，轉向有方笙，臉上盡力升起笑來：“笙兒，這是造化爐的子鼎。空明界已不安全，你帶著這孩子和子鼎離開空明界罷……”
“阿姐……”有方笙怔怔地看著她。
她不舍地撫上有方笙的臉：“笙兒……保護好自己。相信阿姐，不要怕，阿姐會一直等著，等著，與你相聚的那一天……”
深深地望了有方笙一眼，她毅然轉身——
“阿姐！”
她腳步一頓，又飛快向雲疊洲而去。
*
到了雲疊洲之下，“有方籪”看到“雲起”吐血跪地，又似要燃盡身魂——
她立即雙掌一舉，金鼎破空！
掌間運勢化印，周身嫣紅氣蘊翻湧。
聽得“雲起”一聲驚號，只見她飛身金鼎——
落入金鼎前，“有方籪”朝“雲起”的方向看去。
她面上帶笑，唇間張翕：保重……
“籪姑娘！……”
撕心裂肺的呼喊響徹雲霄。
金鼎飛速旋轉，從中漫出一片火海。
火海直沖光柱而去，所過之處，毫塵皆滅。
光柱漸漸被吞噬，黑氣漸止，但繚繞的狂囂之氣卻以磅礴之勢席卷而來！
“雲起”面色蕭肅，目光平靜地盯著狂囂之氣來勢。
正待殊死一擊——
被吞噬殆盡的光柱上，忽然一道黑色身影爆發出萬丈金光！
那金光如穹頂落下，瞬時將狂囂之氣壓滅。
雲疊洲之下，雙目赤紅的天荒族人，也在一瞬消散空中……
*
雲疊洲大戰數日後。
不待地老族人從慘烈戰況中回過神來，幸存的族人忽然接二連三化雪而亡。
只聽得他們在消散的最後一刻，嘴裏不斷念著“遙遠之地”。
不久之後，漫天大雪，足足落了十日十夜。
整個地老林惟餘一片雪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