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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抵達天荒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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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抵達天荒木

永生溟水邊。

藪星河袍袖一揚,流光劍握在掌間。

邊雲意見他朝永生溟一劈,溟水便被一分為二,中間露出一銀砂長道。

“沿著這條銀砂道,我們便可以到達天荒門。”藪星河向她道。

未待邊雲意回應,一道巨影從被劈開的溟水中沖出。

“轟”的一聲,銀鱗巨獸將岸邊草地砸出個大坑來。

看著落在面前的巨獸,邊雲意與藪星河面面相覷。

“咳咳咳!”一陣咳嗽聲中,巨獸如被放氣的球體般迅速縮小成迷你版巨獸。

見邊雲意吃驚地盯著自己,小巨獸一蹦三丈高:“是你們兩個‘壞蛋’!”

它溜圓的瞳孔似要噴出火來:“你們剛剛差一點就要殺獸了!”

見它氣得原地跳腳好幾圈,邊雲意強忍住笑,朝它好生道了幾句歉。

聽得出她口中歉意不似作假,小巨獸輕哼了聲,快速躍起像是輕蹭了下邊雲意的手掌,落地時背過身去嘻嘻偷笑。

見它背過身去,邊雲意擡眉道:“你在偷笑?”

“嗝!”小巨獸一下頓住,又“嗖”地轉過身,“我沒偷笑!你才偷笑呢!”

“好——你沒偷笑,那你能告訴我們,你怎麽到這裏來了?”

瞪著兩人,小巨獸沒好氣地道:“我看見滿天紫霞,知道有緣人已將空明花種下,所以過來引路。”

邊雲意有點驚訝這次小巨獸直接答了話,雖則此前它也答了話。

她註意到小巨獸提到“有緣人”和“引路”,想來這便是它前後態度差異所在。

“這次,你可是願意告訴我們你叫什麽了?”邊雲意笑道。

“我是空明獸,叫做‘空空’。既然你們是種下空明花的有緣人,那就跟我去天荒門吧。”小巨獸一板一眼道。

“空空,你一直在永生溟中守護天荒門麽?”

空空四蹄點地,蹦上銀砂長道,頭也不回地答道:“那是自然!快快跟我來吧!”

接著聽它小聲嘀咕:“真是笨蛋!天荒門是進入空明界的唯一通道,我是空明獸,當然要守著天荒門咯。”

邊雲意揶了眼角,跟在後面,聽它碎碎念了一路。

最後到得天荒門時,見空空似是一臉同情地看著二人,邊雲意與藪星河皆是嘴角微搐、忍俊不禁。

原來從空空覺得二人是笨蛋開始,便無限延伸“這兩人連空明獸是做什麽的都不知道”到“這兩人什麽都不知道”再到“這兩人能打鐵,但定是打不過自己的,自己不過讓著他們罷了”,以至越延伸越離譜的地步,最後竟是歸結為邊雲意、藪星河二人是智武雙差的“弱雞”,全然忘記自己此前被“痛扁”加方才被“掀翻上岸”的事實……

“喏,天荒門已經到了。”空空向二人示意,接著站上天荒門上樹木中心。

只見空空周身碧色光暈環繞,胸背處一顆圓形物什發出劇烈光芒,照射在樹木枝幹,枝葉隨之被一一點亮。

待到整棵樹木通體綠光瑩瑩之時,空空飛躍空中,在邊雲意與藪星河背後朝二人一揚蹄,碧色光暈包裹住二人,二人便不由自主朝樹木倒去,在落下的瞬間,消失在綠光之中。

這頭,空空滿臉得意,嘿嘿一笑:“再見啦!兩個壞笨蛋!”

*

那頭,邊雲意二人眨眼間已置身於茂密叢林中。

“這裏,便是天荒木麽?”邊雲意疑惑的同時心裏頗為期待。上次寧姑娘和魏長老因上天荒木采集天荒果而錯過一聚,說不定今日便能見到二人了?

想到此,來不及仔細打量周遭,她便快步沿著小徑向更寬闊的地帶走去。

見她少有的急切,藪星河不發一語跟上前去,只暗暗留意四處景況。

二人走出茂密叢林,眼前寬闊的地帶忽而升起數座枝幹,枝幹之上滿滿懸掛通體晶瑩的圓形物什。

仔細看去,那圓形物什似是樹木的果實,空氣中隱隱飄來果木的清香。

“這是天荒木的果實?”藪星河垂袖握著手中劍問道。

邊雲意一瞬遲疑,猶豫道:“我見過的天荒果是橢圓形褐色的,與這些果實大為不同。不過,那些天荒果已是經過十二輪日月萃練,並非自天荒木新鮮摘下的模樣。”

藪星河輕嗯了聲:“現下境況未明,這裏未必就是天荒木,即便是,也透著古怪。小心為上。”

邊雲意點點頭,打量了周遭環境後,細細觀察起面前掛著果實的樹幹。她發現,每當日光移位,樹幹身影隨之變化的時候,樹幹脈絡游移如銀絲,這些脈絡齊齊朝晶瑩果實湧去,果實便被包裹在銀色的光囊之中。

過了許久,日光已正頂,銀色光囊之間光影相連,漸漸脫離原先的果實,匯聚到樹幹上空正中之處,形成一個與果實大小相當的光團。

光團中出現一個橢圓形的物什,與邊雲意看到的天荒果極為相似。

“這,難道是天荒果生長的過程?”她直直望著空中那抹光團。

光團內橢圓形物什越來越清晰,青色表面盈滿光澤,光團也逐漸透入青色果實。然而這果實就這般懸浮於空中,久無動靜。

邊雲意二人就這般看著青色果實,人與物似乎都在等待著什麽。

日光漸落。

只聽“喀嚓”一聲,空氣中一股濃郁的馨香蔓延開來,越來越濃,直到快將人溺斃過去,又突然一收而盡。

邊雲意低呼一聲,就在日光徹底暗去的瞬間,那空中的青色果實竟消失不見!

眼下暮色四合,樹幹上的圓形果實隱去光亮,似是進入沈眠。

邊雲意二人圍著樹幹搜尋起那枚青色果實,卻一無所獲。想要離開這裏,卻發現一道無形屏障將此地與叢林隔絕開來。

無奈之下,邊雲意只得和藪星河暫留此地,稍事休息。

夜半光景,霧瘴彌漫。二人皆警惕。

此時那道無形屏障所在之地漸漸形成張張光幕,其上畫面接續。

見到畫面中人時,邊雲意呼吸一滯,只因出現的正是寧藜和魏夢洲二人!

寧藜面上滿是倔強,只淌下的淚水洩露了她的情緒。

“你我二人,到此為止罷。”

魏夢洲滿目震驚:“你說什麽——”

他擡起一臂,猶豫著撫上寧藜的面龐,輕輕擦去她的淚痕,溫柔地、堅定地直視著她,“阿藜,不管發生什麽,我都不會留你一人。”

寧藜偏過臉去,垂下的眼睫落下陰翳,“我累了,我想一個人。”

……

畫面一轉,懸崖邊上,寧藜與一女子纏鬥,女子漸漸落於下風。

寧藜一臂揮開,長鞭劈下,鞭聲裂空,落在女子腰間,瞬間將她甩出十丈遠!

女子狠狠摔在地上,嘴角不停溢出血絲。她吞下一顆藥丸,吃力地撐起身體,面上滿是嘲諷,“你現在、朝我逞兇鬥狠,又有何用?哈哈哈!——如今的‘看月山莊’已被牢牢掌控在我的手中。若是我日中未歸,山莊上下定死無全屍!”

見她目中流露出狠毒之色,寧藜眼尾一瞇又放松下來:“你是指——褚護衛?”

女子面現愕然,又瞬間恢覆:“即使你知道褚陰又如何?便不是他,我也能將山莊夷為平地!”

寧藜輕嘆一口氣:“倒要叫你失望了。”

“不可能!”女子色厲內荏。

“機關算盡,只為權勢。兄長對你盡付信任,作為莊主夫人,山莊內外大大小小之事皆聽命於你,你還要如何?”

“呵!莊主夫人!多麽大的恩賜?寧琦不過是個懦夫!他許多事都依我,不過是因為他天性軟弱、毫無主見罷了!”

寧藜被氣得笑出聲來:“天性軟弱?毫無主見?兄長素來溫和,對你更是愛重,結果你不僅將他的心意視若敝屣,竟還口出惡言!世上竟有你這般無恥之徒!”

女子一聲嗤笑,面上冰冷無情:“我既得不到我想要的,他又憑什麽得到。既已得人,又要得心,何其貪婪!”

寧藜一怔:“你愛的,另有其人。”

“是又如何!明明是我先遇到他的,可他愛的不是我,一絲機會也不肯給我。既然如此,那我便要權勢。寧琦求我,我便答應他。看著他,對著我搖尾乞憐,我的心裏才有那麽一絲痛快——”

“夠了!西菱!你住口!”寧藜難掩怒氣,“嘩啦”甩出一鞭,地上石塊應聲碎裂,飛濺的碎石擦過女子臉頰,留下一道血痕。

“呵呵呵——我不過說的事實,你在惱怒什麽?”女子擡手輕輕擦過血痕,朝她輕蔑一笑。

寧藜深吸一口氣,盯著她冷冷道:“西菱,感情不過是你的借口罷了。你本性裏就有對權勢的貪婪,想來小小的看月山莊本也滿足不了你……”

西菱聞言輕笑起來:“你說對了一半。”感情……她眸中覆雜。

……

西菱忽而掩下神色,暗暗運力,傷勢已恢覆了許多。

她緩緩站起身來,走到崖邊,語氣一轉:“寧藜,你看,這是誰?”

“你在耍什麽花招?”寧藜卻還是朝崖邊走去,因她了解西菱,她不會平白無故如此作態。

石崖邊上一丈之下,一人雙手被縛於頭頂,腳底碎石間或滾落。

“哥!”寧藜驚呼,便立即奔向綁著繩子的一端山石,毫不猶豫彎腰要將繩子拉上時——

卻見她似折翅的蝴蝶墜落石崖。

原來西菱趁她分心之時,蓄力一推!

“要怪,就怪寧琦將看月鞭交予你,而你這病秧子又突然好轉,屢屢壞我好事……”

片刻之後,一侍衛匆匆趕來,遠遠望見她似乎無恙,到得跟前抱拳低首,“夫人!”

“褚陰,將莊主帶回山莊。”西菱神色漠然。

“是!”

接著畫面越轉越快,寧藜落入崖底後為人所救,魏夢洲翻天覆地地尋找;寧藜回到山莊揭穿西菱面目及其所為,緊接著西菱敗於寧琦之手,被褚陰拼力救下叛逃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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