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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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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禍

蕭綺隨即回應:“我答應你。”而後又想起些什麽,補充道“嗯……我日常的衣物還放在那男人家裏,得馬上回去取。”

黎沐非常積極的應和:“我陪你去!”

輕柔的月光蒞臨人間,猶如甘露般灑在花草上,蕭綺牽緊黎沐,躡手躡腳地帶著她來到死男人家後門,黎沐一路上都挺開心的,就像要去游樂園玩的小孩一樣,蕭綺真搞不明白她為什麽會那麽高興,只是一個勁的提醒她小點聲。

黎沐:“我們這樣好像在做小偷哦,嘿嘿。”

蕭綺不解:“做小偷會讓你開心?”

黎沐搖頭:“跟你在一起就開心,不過我之前沒和你這麽幹過,所以會更開心。”

蕭綺沒再接她的話,似薄紗般的月光覆蓋在黎沐身上,蕭綺覺得她像是一個月亮的孩子,一個好看的孩子。

臨近後門,蕭綺不停地囑咐對方:“等一下你就在門口接應我,我進去拿東西,你最好不要搞出什麽小動靜吵醒別人,要安靜,知道嗎?”

黎沐更加激動了,狂點頭。

雖然蕭綺還是不怎麽放心,卻也沒辦法,她嘆息一聲,便從旁邊窗戶上的花盆底下拿出鑰匙,十分小心地轉開門把手。

“哢噠”,門開了。

蕭綺的房間不遠,往前走幾步再拐個彎就是了,然而現下情況特殊,自從母親死後,家裏就沒有人收拾,隨處丟棄的酒瓶可能稍不註意就會被踢到,從而發出聲響,這使她楞是走了好一會才到。

比這嚇人的是,萬一那個男人根本沒在房間睡覺,或者是在外面喝完酒正要回來的路上……蕭綺禁不住一抖,她拼命想抑制住令人恐懼的想法,盡管如此這股恐懼感依然如荊棘般瘋狂生長。

蕭綺之所以敢這麽做,是她在拿自己對那男人的了解程度賭,賭他現在已經喝得爛醉且躺在臥室裏呼呼大睡。

清風從未關緊的前門翻進屋內,蕭綺呼吸變得更輕了,耳朵敏銳起來,就像生怕猶如怪物一樣的男人毫無征兆地站在她身後。

但願無事。

這麽說來,蕭綺還養了一只小倉鼠,是去年朋友送她的,很可愛,蕭綺很愛惜,在無人陪伴的歲月裏,這麽一顆“星星”總會圍繞著她轉。

進屋後,她並沒開燈,只借助著淡淡的從窗戶蔓延進來的光亮掃視一切。好像還和她離家那會一模一樣。

蕭綺不敢再耽擱,她反鎖木門,蹲坐在地連忙收拾起衣物,她的東西不多,不出三分鐘就整理好了所有並把它們統一捆在袋子裏。

內心想象的恐怖場面沒有發生,蕭綺好不容易松了口氣,驟然,不知來自何處的粘稠物體被蕭綺觸摸到了,她腦邊浮現出疑問的符號,空氣中依稀彌漫的血腥味告訴了她答案。

她不肯相信,瞬間什麽都顧不上,跌撞著爬到床腳——放倉鼠籠的地方。

確確實實的,倉鼠不在籠子裏,蕭綺仍不信,她將鼠籠拆開,木屑雜亂無章地撒了一地。

“咚咚”

似乎有個小東西滾落,直至她腳邊。

蕭綺咬緊後牙,定睛一看,霎時,她的眼淚沿著臉頰滑落。

所謂的小球是倉鼠的腦袋,單薄的柔光下它的眼眶好像是空的,大概是被挖去了眼球,深邃如無底洞,蕭綺的心也隨之一點點沈下去。

肯定是那個男人趁她不在家發酒瘋弄的!肯定是!!!

乍然,空酒瓶互相碰撞的清脆響聲飄蕩進來,蕭綺脊背一涼,瞳孔驟縮。

什麽?他怎麽醒來了!?

她的腦子因高度緊張而顯現出一瞬空白,再回過神來時,四周已經無了聲響,猶如被按了暫停鍵。

“蕭綺!靠,你一定在裏面!老子聽到你的聲音了,給老子出來!”

那聲音似從空中劈下來的雷,嚇得蕭綺不敢吱聲,她攥起靠在衣櫃上的掃把瑟縮在角落,並將小倉鼠的屍體放進了衣兜裏,同時也祈求著外面的男人能趕緊離去,可世事終是不盡人意,破損的木門還是經不住門外男人持續不斷的撞擊,緩緩倒了下來。

一塊龐大的陰影投入門內,像惡熊那樣張揚,渾身的酒氣隨之而來,蕭綺咬緊牙關,她的臉上還有隱隱淚痕,蕭綺越想越覺得氣憤,她咽不下這口氣!憑什麽!?他害死了母親還不夠是嗎?為什麽還要這樣對自己!?

她會親手送這個男人進監獄的。

蕭綺迅速沖上去給那個男人頭上來了一棒,這力道可不輕,那男人被打的跌落在地,緊接著她迅速拐向未關緊的窗戶,在那個男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從窗戶一躍而下,跌落進草叢裏。

蕭綺沒有再耽擱,強烈的憤怒與恐懼感驅使著她前進,蕭綺猛地爬起,一跑到後門,她就扯上黎沐的手腕瘋一樣向黎沐家的方向逃,不敢有半刻停留。

她握著黎沐的手跑到馬路斜對面時,男人才拖著他那滿身橫肉從前門繞出。

黎沐還保持在不明所以的狀態中,她在慌亂的奔跑中回頭看了一眼在馬路中間看起來搖搖晃晃的蕭綺的父親,但也只能看到隱約的,因為這裏地方比較偏而且路燈壞了好幾個,還沒有人來修,不過還是能看到對方臉上很紅,顯然是喝過很多酒。

突然兩道刺眼的光線直直穿進黎沐的瞳孔,她下意識閉上眼,別過頭。

“嘟……!!!”

卡車的鳴笛聲貫穿耳膜,像一頭叫囂著的野獸。

“嘭!”

野獸的身上沾染了血跡。

蕭綺因為那雙突兀的鳴笛轉了頭,但腳步不止,猛地,她瞳孔再次驟縮——男人被卡車撞飛了好幾米,後腦勺因嚴重撞擊地面而不斷往外淌血,卡車車主正無比緊張地在手機上按著什麽,興許是在撥打急救電話。

蕭綺覺得要呼出去的氣被硬生生卡在了咽喉裏,黎沐眼睛剛緩過來要再看看是怎麽回事時,只聽見蕭綺用力的喊:“不要回頭!”

她的聲音仿佛在顫抖,給黎沐嚇了一跳,便沒敢瞧,對方紊亂的呼吸與雜亂的蟲鳴組成了死亡的樂章,那淺薄的月光鋪在她們身上,像是在表達某種悲哀。

回家後,一找著黎沐家的衛生間,就踉蹌地進去鎖門,黎沐滿面擔憂,站在門外楞怔了好一會,才擡腳去收拾客房,給蕭綺騰地方住。

很恍惚,她的父親是出車禍了嗎?大概率是了,不然蕭綺不會阻止她回頭看的。那她現在會是一個怎樣的心情?悲傷?憤怒?亦或是有一點喜悅……?

黎沐不知道她該怎麽辦,她該怎樣去安慰蕭綺?說實話,她本身就不咋會安慰人,或許,蕭綺需要更多的陪伴與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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