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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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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結局

眾人皆是屏息凝氣,不敢發聲。

魏如婳不敢置信地看著那受傷的羽衛,心幾乎是懸在了嗓子眼。

羽衛是護衛皇宮的禁軍,直屬於皇帝,若非遇緊急情況是絕不會出手的。

而這羽衛卻是一身傷地跪倒在這大殿中,有的傷口還在流著血,甚至得靠手中的劍才能支撐起自己。

“宮門……要守不住了……”那羽衛的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大殿中卻顯得格外響亮。

轉瞬間,滿堂嘩然,人人自危。

魏如婳幾乎是第一時間便放眼去尋趙艽和趙全德,在尋見兩人坐在裴賀身邊時這才安下心來。

“等我。”謝燁亭掃了眼周遭的環境,拍了拍魏如婳的肩膀,留下這樣一句話便疾步朝外去,同時吹了一聲口哨。

瞬間有大批禁軍從四面八方湧現,將這大殿圍堵了住。

有大臣不解地看著謝燁亭的這一舉動,不安地大叫道:“六殿下這是做什麽?!”

魏如婳攥緊了手中的帕子,看著謝燁亭的身影消失在大殿門口,一咬牙,朝裴賀那頭走去。

不少姑娘家和紈絝子已經面露了驚恐,隱約有哭聲從四面八方匯聚,大殿上已然是亂作一團。

皇帝毒發,皇宮又被不知哪來的軍隊攻入,一切的一切都發生地太過突然了。

趙艽眼尖,一把抓過魏如婳的袖子,將之拉至近前,忐忑道:“阿姐,這……”

趙全德也看向了魏如婳,目光不時瞥向謝燁亭離開的方向,猶豫不絕。

魏如婳搖搖頭,擡手輕輕拍了拍趙艽的後背,安撫了趙艽幾句:“沒事。”

“郡主不知聽了什麽消息,就將我帶到了裴神醫這,然後人就不見了——”趙艽拉著魏如婳的袖子不肯撒手,目光焦急地在四周環顧著。

魏如婳皺了皺眉,目光也在大殿之中來回尋找著。

這一找尋,倒叫她發現了不對。

如今這皇子之中,不止謝燁亭不在這大殿上,三皇子謝燁琮也不知所蹤。

可為什麽大殿上傳來的聲音,都只圍繞著謝燁亭提?

不安在魏如婳心中炸起一片漣漪。

“縣主。”裴賀半張臉戴著面具,倒是一副不受環境侵擾的模樣,與魏如婳打起了招呼。

魏如婳被裴賀的招呼聲打斷了思緒,下意識便將目光落向了裴賀,思索片刻還是沖裴賀彎身行了一禮:“多謝裴神醫方才護著我的爹爹和妹妹,我還有點事情,今晚還有勞神醫了。”

裴賀看出魏如婳的心思,出聲攔了攔,手中捏著一個瓷白色的瓶子:“縣主,這藥能壓制陛下的毒,我想你或許用得到這個,至於怎麽說……”

“我知道的。”魏如婳接過瓷瓶,沖裴賀點了點頭。

說罷,她拍了拍趙艽的肩膀,又與趙全德對視一眼,轉身投入了慌亂的人群之中。

大殿外不知何時傳來了廝殺聲,血腥氣息彌漫進了整個大殿。

皇後那兒已經將敬酒的妃嬪和今日接觸過皇帝吃食酒水的宮女太監統統押了下去,此時正焦急地面對著一群太醫的束手無策。

除了太醫院的院首在皇帝邊上為皇帝施針,其餘太醫皆是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都是廢物嗎!”皇後滿面怒容,雙手甚至在打顫。

魏如婳頂著壓力,邁步上前,朝皇後彎身福禮:“見過皇後娘娘,還望娘娘註重鳳體,氣大傷身。”

“你來做什麽?”皇後看著魏如婳,情緒激動之下是滿面通紅,眉心擰作一團,小口喘著氣,語氣並不算好。

魏如婳也不惱,只繼續恭敬地解釋道:“來為陛下解毒,為皇後娘娘排憂解難。”

“令安縣主,你知道陛下中的是什麽毒嗎!”當即有太醫怒喝一聲,如看無知小兒一般盯著魏如婳。

魏如婳嘴角勾起,搖了搖頭。

“你一個黃毛丫頭,怕是連寫皮毛也不懂吧!”

“陛下金尊龍體,哪裏能讓你一個小丫頭禍害了去!”

“恩將仇報!恩將仇報!外頭人說得果然沒錯!”

匍匐在地上的太醫神色各異,但不約而同地指責起了魏如婳。

魏如婳嘴角彎彎,並不以為然。

皇後冷眼瞪了那些太醫一眼,又看了眼滿頭大汗地為皇帝施針的太醫院院首,問向魏如婳:“連林院首都幾乎要無能為力的毒,你有什麽辦法?”

“臣女曾有幸得一神醫贈藥,有壓制百毒之效。”魏如婳擡手,從袖中掏出方才裴賀所贈的那一個小瓷瓶。

“胡鬧!令安縣主,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能進太醫院的哪個不是醫術卓絕的人中龍鳳,可便是林院首都只能以施針壓制毒性爆發,尚還不能讓陛下蘇醒,她能做些什麽?!”

“這是要弒君!是大逆不道!皇後娘娘切莫聽信此女讒言啊!”

皇後聽著身邊太醫的喧嘩,努力平覆著自己的心緒,但依舊面露猶豫之色。

魏如婳咬牙,從瓷瓶中倒出一顆藥物,丟入口中咽下,狠狠擰了自己一把,眼角瞬間溢出淚來:

“這藥如今我也吃了,諸位太醫可還覺得我是要謀害陛下麽?”

她看向那些個構陷自己要弒君的太醫,捏起帕子便擦起了淚來。

林院首這時候也紮完了針,走上前來朝皇後拱手行禮,又接過魏如婳手中的藥瓶,仔細檢查起來。

皇後見林院首不說話,心懸到了嗓子眼,不安地問了聲:“林院首,陛下如何?”

林院首仿若沒聽見一般,沒有應聲,只迅速又從藥瓶中取出一顆黑棕色的藥丸,塞進了皇帝的口中。

他的動作一氣呵成,絲毫沒給那些太醫反應的時間。

待那些太醫又要嗷嗷叫起來時,龍椅上的皇帝已經幽幽轉醒。

“陛下,陛下您醒了!”時刻候在一旁的太監總管看著睜開眼的皇帝,面上現了喜色。

皇後也松了一口氣,但懸著的心依舊沒落。

“聒噪。”皇帝聽著四周喧鬧的聲音,皺眉扶額。

大殿內的響動在太監總管的那一聲呼叫後便變得稀稀簌簌,此刻停下腳步的眾人更是不安地閉上了嘴巴。

“老三呢。”皇帝掃了一眼四周,眉心緊擰。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才發現除了六皇子謝燁亭以外,還有三皇子謝燁琮沒了人影。

“報——”又一身渾厚有力的叫喊自大殿外傳來。

一個渾身是血但面露喜色的羽衛沖進大殿,面上神色糾結著報著喜訊——

“六皇子率領禁軍,擊潰了叛軍!”

魏如婳從皇帝身邊悄然退開,安靜地退到了趙艽身邊,目光一掃而過落在了魏國公府的席位上。

角落裏,魏國公聽著這一消息,面色慘白。

而與魏國公府的席位隔了幾個坐席的戶部尚書府的席位上,沈舟也在不停與戶部尚書小聲爭執著什麽。

“堯王殿下戰勝,又一次護佑我大順,當是好事。”裴賀見羽衛神色不對,依舊笑彎著眼,樂呵著說著,“可是有什麽不妥?”

“回公子的話,叛軍領頭的是……”那羽衛猶豫了片刻,還是繼續說道:“是三皇子殿下……”

全場嘩然。

皇帝低低地笑了許久,壓足了怒火,一聲一聲笑得眾人不敢出聲。

整個大殿寂靜一片,只餘皇帝的笑聲響徹大殿。

半晌,皇帝才止住了笑,捂嘴咳嗽了幾聲,楞楞地看了手心的點點紅血。

皇後看著皇帝手心中的紅血,嘴角不易察覺地勾了勾。

有太監快步走來,低聲在皇帝耳邊說了些什麽。

他搖了搖頭,冷了臉,沈聲喚道:“賴卿。”

“臣在。”人群中,刑部尚書賴敬臣垂頭走出。

所有人都盯著走出去的刑部尚書,心中惶惶不安。

“三皇子及其母蕭氏謀逆,按律……”皇帝頓了頓,目光淩冽,“斬!”

眾人皆抖了抖身,不敢吭聲。

“賴敬臣,朕給你三日時間,凡與此次謀逆有關者,統統株連!”皇帝說著,目光掃過魏國公和戶部尚書的那個方向。

魏如婳抿了抿唇,心中卻是在慶幸自己早已脫離了魏國公府,成為了真真正正的趙家人。

皇帝又咳了咳,目光落向魏如婳,聲音柔了下來:“孩子,朕還有多久時間。”

魏如婳驟然被問,楞楞地瞥了眼裴賀,還是搖了搖頭:“臣女不知。”

皇帝失笑,擺了擺手,讓身邊的總管太監拿來的錦帛與筆墨。

揮筆落墨,玉璽印紅。

“六皇子謝燁亭,護駕有功,又為皇後膝下嫡子,當為我大順儲君!”

皇帝忽然猛地劇烈咳嗽起來,約莫咳了半盞茶的功夫,這才繼續說道,

“令安縣主趙如婳救駕有功,封為郡主,擇日與六皇子成婚!”

眾人努力消化著這一瞬間得到的消息,不敢置信地看向魏如婳,心中或喜或憂。

謝燁亭拽著面色痛苦的三皇子的衣領,冷著臉將之摔進了大殿,正欲開口時,就瞧見上首龍座上的男人轟然倒地——

“陛下——”

……

大順朝順澤三十七年,皇帝駕崩,謀逆一案牽扯之人或流放或斬首。

六皇子謝燁亭登基,趙氏三女如婳為後,定於二月初二舉行封後大典。

魏如婳端坐在大順皇宮之中,鳳冠霞帔上了身,卻總覺恍然隔世。

記得她才重生那日,也是二月初二……

“娘娘!”阿彩從宮門口樂呵地小跑了進來,“陛下來了!”

魏如婳回過神來,看向步步向她走來的謝燁亭,心中細細數著那腳步聲。

一步、兩步……

數到第九步時,她展露了笑顏,起身上前一步撲向謝燁亭。

兩人相視而笑。

一眼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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