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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國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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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國公府

猛風大作,亂石被風吹動,草葉沙沙作響,一時間,戰鼓聲四起。

“殺——”大順的將士揮舞起泛著冷光的刀劍,死咬著牙向前沖殺而去。

廝殺聲、刀劍碰撞的錚鳴聲、暴怒聲……

所有聲音都混在在夾帶著濃郁血腥氣息的風中,朝著不遠處散去。

“唰——”道道銀光破空而來,像是長了眼一般緊跟著大順將士移動。

一個又一個的將士倒下,有士卒發現了那些箭矢的不同,大叫:“是追蹤箭!東寇那邊有會追蹤箭的弓手!”

在追蹤箭下倒下的大順兵越來越多,領頭的副將更是中了兩箭,險些喪命。

士卒顫抖著身體舉不起劍的情況接踵而至。

“追蹤箭至今無人能破,我們都要死在這!”

“這怎麽打……”

所有人的心中都充滿了絕望。

大順軍的士氣,在一瞬間跌落零點。

“殺了這些東寇!護衛我大順疆土!保衛我們的父母親人!”一聲雄厚有力的喊聲直通人耳。

有在後方的士卒朝聲音來源處看去——

塵沙滾滾,馬蹄聲陣陣。

“是將軍!”

“將軍帶援軍來救我們了!”

一聲蓋過一聲激動的呼喊聲直沖雲際。

越來越多的大順士卒舉起手中的劍刃,不顧自己暴露在那箭矢之下的危險,沖殺在前。

“老子能殺一個東寇是一個!”

“我跟這群東寇拼了!”

追趕而來的東寇聽著那一聲聲呼喊,看著大順軍陡然拾起的士氣,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追蹤箭矢還在不停射殺著大順的士卒。

一想到自己的父母親人就在自己背後的疆土中,他們每退一步就是在讓東寇前進一步,那些大順的士卒就紅了眼。

他們死了,也是為國捐軀,是要記入家譜中的!

但那些無辜的百姓,以及他們的至親之人不能有事!

被追蹤箭追殺的將士開始轉過身,朝著追蹤箭射來的方向沖殺而去。

一掉頭才發現,只要他們朝著那些所謂的追蹤箭射來的方向沖,這追蹤箭矢就如同沒了方向一般,徑直墜落。

“不要躲!硬著頭皮也給老子朝前沖!”這一發現,讓大順士兵的氣勢更上了一層樓。

謝燁亭舉劍擊殺了一個不知死活上來襲擊的東寇,環顧四周,看著自己的兵打得對方節節敗退,轉頭看向東寇士兵身後的那個身影,勾唇挑釁。

那個男人也註意到戰場上情況的變化,擰眉轉眸,死死盯著謝燁亭。

謝燁亭一身染血銀甲,身周倒著數十具東寇的屍體,身上是一點傷都沒有。

他周遭的東寇舉著劍對著謝燁亭,但不敢上前一步,顫抖著手,又猝不及防地被身後追殺而來的大順士卒一劍穿心。

“能破解東月國的追蹤箭法,又殺我將士至此,謝燁亭你算有幾分本事。”東寇為首的那個男人的聲音帶著渾厚的內力,傳入謝燁亭的耳中。

謝燁亭的目光凝凝——只見男人握緊了手中的劍,擡步朝他沖殺而來。

“錚——”刀劍相向。

“但你也僅止於此了!”男人咬著牙,手中劍法變化,招招刺向謝燁亭的要害。

謝燁亭單手持劍,劍花不斷,輕松化解去男人的招式,勾唇輕笑:“怎麽,謝燁琮沒讓你生擒了我?”

男人沒有再說話,只不斷朝謝燁亭刺出劍去。

“我倒是沒想到,夏江的二皇子竟然如此無用。”謝燁亭擡劍抵擋了幾波男人的招式,又幹脆閃身到男人身後。

“你!”男人聞言暴怒,還未來得及轉身要去殺謝燁亭,便感覺到脖頸上的冰涼鋒利,瞬間冷汗涔涔,不敢再動。

“斯澤皇子,我說錯了嗎?”謝燁亭湊到男人耳邊低笑一聲。

斯澤死咬著牙,他想掙脫謝燁亭的束縛,但脖子上逐漸傳來的疼痛感讓他不敢妄動半分。

而戰場上,大順的士卒也已經將東寇逼至了窮途末路。

東寇看著自己的皇子都叫謝燁亭捉去,更是沒了抵抗的心思,已然有了投降的士卒在。

此戰,大順勝了!

……

十月初,薄雪飄飄,北風蕭蕭。

京城,鑼鼓喧天,一擡又一擡的聘禮入了魏國公府的大門。

“什麽情況?國公府與戶部尚書府這是要結親了嗎?”

“魏大姑娘與沈二公子倒是郎才女貌,又是門當戶對的,也算一樁美事啊!”

“是啊是啊!”

下聘的隊伍阻了不少過路的行人馬車,但人們只紛紛附和著前人所誇讚的話,沒有人會在這個節骨眼上討沒趣。

魏如婳坐在馬車內,手中攥著一個月前那隨著箭矢而來的紙條,感覺到馬車止住步伐後遲遲不動,皺了皺眉,掀起簾子的一角朝外看去,瞬間瞳孔震了震——

魏國公府門口,魏國公夫人面上開花的笑意遮掩都遮掩不去,很是滿意這好賢婿。

而聘禮隊伍的最前頭,滿面溫和笑容的男人正與魏國公有說有笑。

是沈二郎。

這輩子沒有她,沈二郎終於如願與她的“好姐姐”魏如夢在一起了嗎?

如今再看著她的養父母一家,真是……冤家路窄啊。

阿彩見魏如婳朝外看了許久,出聲問道:“姑娘,可是要劍影下去處理一下?”

“我自己來。”魏如婳搖搖頭,沈默了片刻後彎起嘴角一笑。

既然決定回來了,那她何不大張旗鼓地回!

馬車外的劍影看著前頭下聘禮的隊伍止住不動,扭頭要去問魏如婳是否要換條路走,不想卻見魏如婳已經掀起車簾走了出來,楞了楞。

也有路人察覺到了這頭馬車停得有些久,轉頭去看就見一個嬌俏美人兒款步從中下了來,紛紛竊竊私語起來。

“這小姑娘是誰?我怎麽看著怪眼熟的?”

“小臉蛋白凈的呀,瞧瞧,姿色倒是比魏國公前些年尋回的這大姑娘還要好。”

“噓……在人家門口你說這些,不要命了?不過聽你提到魏國公府後,我怎麽覺得這姑娘有些像那送去老家養病的二姑娘呢?”

魏國公夫人聽著身邊行人的交頭接耳聲,心中只覺好笑。

笑話!

燒死了的人怎麽會再活回來?

只是想是如此想,魏國公夫人還是扭頭朝路人註目的方向看去。

待她看清那一道俏麗的人影時,面色陡然一變,朝後退了一步,口中呢喃著:“不可能……這不可能……”

“什麽可能不可能的?”魏國公不滿於魏國公夫人的失態,瞪了魏國公夫人一眼,又樂呵呵地與沈二郎繼續說話。

沈二郎也察覺到魏國公夫人的異態,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但見著一個一眼便要定了終生的俏影。

魏如婳笑吟吟地朝魏國公府的臺階上走去,一步一步皆似踏在了沈二郎的心坎上。

“問國公爺安,問夫人安。”她至三人近前,勾著唇角,兩眼彎彎,“也是許久未見了,不知兩位可還記著如婳?”

“真是魏家的那個二姑娘啊。”

“看這架勢,魏家好像本來沒打算接這丫頭回來吧?嘖嘖……”

魏國公聽著耳邊的話頭逐漸對自己不利,僵住了的笑也回了些味道,朝魏如婳張開手臂迎了上去,口中念叨著:

“爹爹如何不記得我們婳丫頭,來,到爹爹近前來,讓爹爹好好看看!”

魏如婳後退一步,搖了搖頭:“國公爺說笑了,當初平陽小院的那一把大火,就已經燒去了我與魏國公府的所有情誼。”

全場嘩然。

“大火?什麽大火?!”

“難不成魏二姑娘養病是假,魏國公尋回親生女兒後想殺了這養女是真?!”

魏國公的手停在了半空中,面上的笑容也僵在那兒,半晌又輕咳了一聲,道:“那場火是個意外,婳丫頭就……”

“意外嗎?若非如婳半夜睡醒,可就要被燒死在了那小院中,屍骨無存了。”魏如婳輕笑一聲,只是笑意不達眼底。

沈二郎聽著耳邊路人的竊竊私語聲,又見這對“父女”之間的氣氛如此緊張,笑呵呵地想出聲化解一番:

“如婳妹妹,或許真的是意外也說不定呢?你們父女之間有什麽過不去的隔……”

魏如婳搖了搖頭,藏在袖中的手狠狠擰了自己一把,淚水瞬間便在眼眶中打轉,吧嗒吧嗒地掉了下來。

“我也希望是意外,可我在平陽流浪了那麽久,卻沒見我的爹娘派了人來尋……”

她很是委屈地說著,任由那一顆顆豆大的淚珠斷落,

“若不是我恰巧叫我的親生父母尋到,如今我可就是平陽城裏的一個餓死鬼了……”

“你這如今不也是好好的麽……”魏國公夫人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

魏國公聞聲,扭頭又瞪了魏國公夫人一眼。

沈二郎見狀,是半句勸的話也說不出了,尷尬地站在那兒摸了摸鼻子。

路人是看熱鬧不嫌事大,見狀更是對魏國公府前的三人指指點點起來。

正當所有人都在為魏如婳叫可惜時,魏國公府內,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緊跟著來的叫囔聲響起,吸引了在場眾人的註意——

“魏如婳!你怎麽還敢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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