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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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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寇

魏如婳冷眸看著謝燁琮,並沒有因為謝燁琮的話語而有什麽反應。

謝燁琮覺得無趣,松手放開了魏如婳,轉身朝著湖邊走去。

魏如婳在他的身後原處停下,警惕地註意著他的每一個動作。

謝燁琮走到湖邊,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向魏如婳,勾唇笑道:“自然是,謝燁亭身敗名裂,戰死沙場。而你,魏二姑娘,也將成為他的陪葬品。”

魏如婳瞳孔猛地收縮,心中湧起一股寒意。

她緊緊地盯著謝燁琮,試圖從他的臉上看出些什麽,但他那張陰鷙的臉上,除了冷笑和得意,再無其他。

“你妄想!”魏如婳冷聲喝道,“謝燁亭絕不會敗,更不會死!”

“哦?”謝燁琮挑了挑眉,似乎對魏如婳的話並不在意,只低笑了幾聲。

魏如婳皺眉,並不明白謝燁琮在笑什麽,只稍稍後退了幾步。

不遠處的林子中鳥雀聲四起,風聲沙沙吹拂過葉面。

謝燁琮看向林間,本玩味笑著的眸陡然冷了下來:“嘖,麻煩。”

魏如婳忽就見眼前人消失不見,自己的脖頸一疼,眼前就是一黑,徑直暈了過去。

謝燁琮看著懷中暈倒過去的小人兒,將匕首和軟劍甩在地上,勾了勾唇,閃身離了湖邊。

人才走,林間就出現了一男一女。

“有人在此打鬥過。”劍影看著眼前空無一人的空地,擰眉瞇眼。

才被救下來的阿彩見了眼前的畫面,快步朝前跑了幾步,看著那把被丟棄在地上的刻紋匕首和軟劍,慌了心神。

劍影看了她一眼,並未多言,只是蹲下身去查看地上的痕跡。

他的眉頭緊鎖,沈默了片刻,擡頭看向阿彩,沈聲道:“我們必須盡快找到主子,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那……要通知王爺嗎?”阿彩強自鎮定下來,眸中閃過一絲不確定。

“自是要的。”劍影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你回去,帶王鐵蛋回軍營,再將一切告知王爺,我去尋主子。”

“好。”阿彩咬著唇,眸中目光漸漸堅定下來。

劍影又看了阿彩一眼,轉身隱沒於陰影之中。

阿彩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決然,朝著另一個方向跑去。

在茂密的林間,兩個人影迅速消失,只剩下空蕩蕩的湖邊和那把被遺棄在地上的匕首和軟劍,靜靜地訴說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

秋風穿過營房的縫隙,帶來一絲絲涼意,也帶來了遠處樹林的清香。

“聽說了沒,那位給將軍送了一個女人!”

“女人?”

“是啊,聽說是對面那個的——”

魏如婳醒過來時,迷迷糊糊間就聽見外頭隱隱約約傳來陌生的男人調笑的聲音,悶哼一聲掙紮著想睜開眼睛。

她的耳邊傳來一聲喘著粗氣的笑聲,睜開眼的那一瞬就瞧見一個光著膀子的肥碩男人正直勾勾地盯著她看。

“嘿嘿,小美人醒了?”男人見魏如婳醒來,搓著手朝魏如婳靠近。

魏如婳只覺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面上絲毫不遮掩對肥胖男人的厭惡。

眼見著男人伸出手就要摸向自己,魏如婳想擡手揮開男人,卻是無論如何都無法動彈。

卑鄙!竟然將她的手腳都捆了去!

如今她可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啊——

“哎喲,小美人莫不是還想打我?”男人瞧著魏如婳瞪向自己的眼,擡手指了指自己的肥臉,“夠辣,本將軍喜歡!”

魏如婳恨恨地盯著男人,使勁掙紮,口中大聲叫囔著:“你別過來,你——”

她話音還未落下,就感覺一個巴掌猛地摔在了她的臉上,耳邊嗡嗡作響,半張臉都火辣辣的疼。

“小賤、人,到了老子手裏就安安分分的,跟了老子,等老子拿下了前頭大順的國土,還不是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男人罵罵咧咧地甩了甩手,看向魏如婳的目光中又充滿了欲望,伸手就又要去摸魏如婳。

魏如婳別過臉去,緊緊閉上了眼睛。

“報——”

男人正欲寬衣解帶,就聽外頭一聲急報,便是一聲暴喝:“給老子滾出去!”

外頭闖進來一個畏畏縮縮的小兵,此刻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硬著頭皮接著匯報:“將……將軍……那謝燁亭攻到城下了……”

魏如婳默不作聲地聽著那小兵說的話,眼中一亮。

她現在分明就是在那東寇的軍營裏,但只要謝燁亭能把這地方打下來,她不就有救了?

正思緒翻轉著,魏如婳就覺自己的衣領被人揪起——是那個肥胖將軍。

“嘖,本來還想嘗嘗謝燁亭的女人是什麽滋味,真是可惜了。”肥胖將軍扯了扯嘴角,又將魏如婳一把摔在了地上。

魏如婳吃痛,眼角閃過淚花,硬是將要溢出口中的痛呼咽了回去,心中卻對肥胖將軍起了疑心。

謝燁亭的女人?

他們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去取本將軍的鎧甲來,再把這個小賤、人帶上城墻。”肥胖將軍瞪了那小兵一眼,又看了眼魏如婳,“我倒要看看,謝燁亭見了自己的女人受辱,可還能淡定自若——”

城墻上的戰鼓聲震耳欲聾,烽火連天,兩軍交戰正酣。

肥胖將軍一路拖拽著魏如婳上了城墻,將魏如婳押在了城墻邊上。

魏如婳想掙紮,卻是動彈不得,只能低頭望去——只見謝燁亭一身銀甲,手持長槍,戰意凜然。

“謝燁亭!你若此時退兵,這女人還能活!”

肥胖將軍持劍抵著魏如婳的脖子,擡手死死捏住魏如婳的下顎,目光狠厲地瞪向謝燁亭,

“不然……這小娘子可就要便宜了我這些下屬了——”

魏如婳感覺到一只肥手在自己細膩的肌膚上摩挲著,耳邊還回蕩著那些東寇士兵一陣陣的調笑聲,咬了咬牙。

肥胖男人見謝燁亭沒什麽反應,作勢要去親魏如婳。

魏如婳感覺惡心,撇開了臉。

“臭女人——”肥胖將軍一吻落了空,當即暴喝一聲,揚手要去打魏如婳。

“咻——”一枚箭矢破空而來,徑直插在了肥胖將軍的脖頸上。

感覺到溫熱的血液噴濺在自己的臉上,魏如婳渾身一抖,想要後退。

不知誰在她的背後推了她一把,魏如婳後退不成反而一個重心不穩,直直朝城下跌去。

她緊緊閉著眼,臉上血色瞬間消散,耳邊傳來呼呼風聲,隱約夾雜著一聲男子的驚呼。

“魏如婳!”謝燁亭聲嘶力竭地大喊,身形一晃,竟直接從戰馬上躍起,朝著魏如婳跌落的方向撲去。

眾人只看見謝燁亭踏空直上,抱住了半空中的魏如婳,而後又接勢蹬了城墻一腳,咬牙忍著手臂的疼痛落在地上。

落地的瞬間,城下大順將士正好撞開了城門,一舉湧入了早前被東寇占領的州城中。

城中東寇失了將領,群龍無首,整座城很快就被大順軍拿了下來。

魏如婳睜開眼,見是謝燁亭接住了自己,眼角的淚珠終是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嘩嘩落了下來,幾近失聲:“你的肩膀——”

謝燁亭抱著魏如婳,對自己已經滲血的肩膀毫不在乎,他的目光只緊緊鎖定在懷中面色蒼白的女子身上。

魏如婳像是還沒從跌落城墻的失重感與連累謝燁亭的愧疚感中回過神來,不停地落著淚。

“魏如婳,你怎麽樣?”謝燁亭焦急地搖晃著懷中的人,見她始終沒有反應,心中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大順的將士此戰凱旋,扣押著東寇俘虜往軍營去。

一部分與謝燁亭親近的將士圍上前來,見著絲絲血液順著謝燁亭的手臂而下,大驚失色道:“將軍,你的傷——”

“快,傳軍醫!”謝燁亭並沒在意將士的話,滿心滿眼只有魏如婳,大聲命令後小心地將魏如婳平放在地上,目光緊緊盯著她。

魏如婳緩緩睜開眼睛,對上謝燁亭滿是擔憂的眼,心中一暖,扯出一抹虛弱的笑。

“我差點以為我要見不到你了……”她低聲道,聲音中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

“對不起,我來晚了。”謝燁亭聽見魏如婳的話,心中一痛,他緊緊握住她的手,眼中滿是自責。

魏如婳輕輕搖了搖頭,試圖讓謝燁亭安心。

她看著謝燁亭那血流不止的肩膀,心中一陣揪痛。

“將軍,您的傷口需要立刻處理!”就在這時,一名軍醫匆匆趕來,為謝燁亭處理傷口。

“嗯。”謝燁亭點了點頭,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過魏如婳。

軍醫為謝燁亭處理好傷口後,又仔細檢查了魏如婳的身體。

確認魏如婳並沒有大礙後,眾人這才松了一口氣,紛紛勸著謝燁亭早些回營休息。

謝燁亭才將魏如婳抱起,就聽不知從哪來的羽箭破空聲劃過天際,當即大喝一身:“趴下!”

“咻——”羽箭破空的聲響陣陣。

一陣箭雨自南邊高地的林間出現,徑直朝向謝燁亭一眾人落去。

魏如婳被謝燁亭護在身下,耳邊破空聲不斷。

她聽著身上的謝燁亭一身悶哼,眸中顯了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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