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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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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機

陳書書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魏如婳——這個看起來比她要小上幾歲的女孩,居然說要給他們提供住處?!

魏如婳笑瞇著眼,點頭肯定:“自然是真的。

但陳書書仍舊是一副不相信的模樣。

魏如婳嘆了口氣,知道陳書書並不信任自己。

畢竟她只是一個十三歲的孩子,突然告訴一個大了自己三四歲的女孩說,她要養這麽一大夥人。

是誰都會覺得是她瘋了。

好歹陳書書還沒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她。

魏如婳讓阿彩先去馬車上將吃食取來,一一分給了那些瑟瑟發抖的小孩。

五個孩子都餓了許久,此時見著那些饅頭和蔬菜,除了陳子睿外個個都眼睛帶光,驚喜不已。

魏如婳分著手裏的饅頭,看著孩子們爭先恐後地手中接過饅頭,嘴角帶笑。

孩子們歡喜地圍在一起,吃著難得來的豐盛午膳,彼此打趣聊天,不時有小孩悄悄扭頭去看魏如婳,又在魏如婳發現時猛地回過頭去,嘻嘻哈哈笑作一團。

陳書書吃了些墊了肚子,就目光凝重地看向魏如婳,道:“姑娘,借一步說話。”

魏如婳本是坐在一旁看著那些小孩狼吞虎咽地吃著食物,聽著陳書書的話,擡頭看向陳書書,頷首應下。

金烏漸漸朝西山傾斜,鳥雀歸巢,馬兒吃著車夫挨家挨戶敲門尋來的草糧,破舊院落的角落裏,一大一小兩個姑娘正坐在臺階上討論著什麽。

陳書書聽著魏如婳向她一一允諾的未來,張大嘴在心中感嘆——這真是個十三歲的小姑娘麽?

哪家十三歲的姑娘說話會如此老成?

還想要收編他們這些沒人要的孩子和好心照顧孩子的年輕姑娘?

她甚至承諾要供那些男孩科考!

要知道,她們三個也想過送這些孩子去童生試,可科考入仕要花的銀子不是她們能夠負擔的,更別說這些孩子還是黑戶。

但這位十三歲的小丫頭卻說她可以做到?!

可魏如婳也很無奈,她如今手下實在沒人,陳書書和她那兩個丫鬟又是難得的人才——一個會文,一個會制胭脂水粉,一個會打頭面首飾。

如此看來,倒是老天給了她魏如婳一個好機會。

魏如婳看著陳書書,朝她伸出手,眼中滿是認真的神色:“書書姑娘,希望我們可以合作愉快。”

陳書書猶豫了片刻,也伸出手握住了魏如婳的手:“合作愉快。”

魏如婳滿意地站起身,朝院門外走去。

既然和陳書書的意見達成一致,那她交代清楚後也沒必要久留。

這麽遲了還沒回去,趙全德和趙夫人也不知道有沒有著急。

等魏如婳離開後,陳書書身邊那個叫春雪的丫頭這才走了過來,問向陳書書:“姑娘,那位姑娘可說了些什麽?”

陳書書搖頭,只解釋了一句:“那位姑娘是個厲害人物,也許真是這些孩子命中有福緣吧。”

……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頗有一副黑雲壓城的前兆,空氣沈重地叫人有些喘不過氣,四周寂靜一片。

馬車朝東街趙府行駛著,魏如婳坐在馬車內,聽著耳邊車輪骨碌滾動的聲響,閉目小憩著。

寂靜之中,窸窸窣窣的人聲在魏如婳耳中就顯得格外明顯。

“上次叫那謝燁亭僥幸逃了,這次可不能再失手,否則雇主那裏可不好交代……”

“大哥,這次和上次不一樣了,我聽說……”

“噓——有人來了。”

馬車就要經過那聲源時,聲音戛然而止。

魏如婳瞇著眼,有些可惜沒聽到後頭的話。

馬車繼續朝前行駛著,魏如婳雙手擰巴在一起,沒了先前的倦意,眼中神色漸漸凝重下來。

有人雇人要害謝燁亭。

記得她第一次見到謝燁亭那日,謝燁亭就是一身傷倒在她的院子裏。

所以這些人是能夠對謝燁亭產生威脅的。

哪怕是為了平陽的百姓,她都不能讓謝燁亭出事。

“馬叔,改道,去堯王府。”魏如婳沈思片刻,掀開馬車的簾子對著外頭趕馬的車夫道。

車夫放緩了馬車道速度,一臉不解地回過頭去:“姑娘,馬上就要到咱們府上了,這天色也不早了,若是不著急的話不如明天再去?”

“這事情很急,馬叔你聽我的。”魏如婳搖頭,堅持要去堯王府,“你送我去堯王府,我有事同堯王殿下說,說完我就回府。”

在那進院子裏時,車夫並沒有進院子,而是在外頭看著車馬。

但他心知自家姑娘是個有主意的,此時又見拗不過魏如婳,無奈之下還是揚了馬鞭,拐彎朝著堯王府的方向駛去。

馬車上,阿彩看著魏如婳,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堯王府門口,門房正要合上門插上門梢好安安心心歇下時,就看見一輛馬車停在了自家府門口,一個嬌俏可人的小姑娘從馬車中探出腦袋,又拎著裙子急匆匆地從馬車上下來。

這姑娘瞧著……

怎麽怪眼熟的?

門房楞在原地片刻,回憶著自己是不是在哪裏見過這個小姑娘。

“小哥,我是趙府的三姑娘,幫我通報一聲,我有要事尋王爺。”魏如婳跑上臺階,見門房楞楞地看著自己,並沒有來得及將門關上,松了一口氣。

門房聽魏如婳自報家門猛然想起魏如婳的身份。

可不就是那位趙府新尋回的三姑娘麽。

和他們家王爺走得很近的那位。

常禮公公可是有吩咐,這位趙三姑娘無論什麽時候來,都不攔著。

門房應了聲,讓其他的門房頂了自己的位置,請魏如婳先進了裏頭坐著,自己去尋常禮。

魏如婳環顧四周,第一次這麽仔細地觀察這座堯王府——石板小路的盡頭是外院通往內院的門,四周載著不珍奇的花草樹木,不似薛府那般雜亂,倒是賞心悅目得很。

已經有巡夜的小廝點了燈,就要組結成隊。

劍影已經不知道又躲在哪個角落的黑暗裏。

魏如婳等得實在無聊,小腳踢了踢,漫無目的地在周圍晃悠著。

“三娘子怎麽又來了?可是有什麽急事?”常禮的話傳入魏如婳的耳中。

魏如婳腳上動作頓了頓,緩緩擡起頭,看向聲音來處——常禮此時正瞇著眼,笑著朝她走來。

常禮走到魏如婳的面前,按規矩行禮問安後,又吵著魏如婳道:“姑娘,王爺已在花廳候著了,還請姑娘隨老奴來。”

魏如婳頷首,擡步跟在常禮的背後。

再步入花廳,魏如婳看著首座上那擰眉正處理著公務的謝燁亭,註意到他的發梢還是有些濕潤,瞧著是才沐浴完,還沒來得及熏幹頭發。

只是現在瞧謝燁亭處理公務處理地正專註,她有些猶豫要不要打斷他的思路。

就聽身邊常禮一嗓子:“王爺,三娘子到了。”

謝燁亭擡起頭,放下手中的手下人傳上來的一些書信,擰起的眉頭松了松,張開薄唇,問了聲:“什麽事。”

魏如婳連忙回神,依著禮節拂了一禮,再答道:“殿下,近些日子,你可能要小心些。”

“怎麽?”謝燁亭頂著魏如婳,面上表情並沒有波瀾。

魏如婳左右瞧了瞧,又從袖中取出隨身帶著的那枚早前謝燁亭落下的玉佩,小走幾步到謝燁亭的近前,將玉佩放置在桌案上,再道:“正如這玉佩落入我手的原因。”

謝燁亭聞言,瞇起了眼,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桌面。

半晌,謝燁亭才似笑非笑地問了句:“是那日的人?”

魏如婳點頭,又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

她將在路上時聽來的話一一傳述給謝燁亭,也在思考著其中含義。

但她可以確定的是,這些人定是沖著謝燁亭來的。

而謝燁亭此時卻盯著魏如婳,陷入了沈思。

“最近要小心的,恐怕不是我。”幾許,謝燁亭抽回神,手指摩挲著那玉佩的紋樣。

魏如婳一楞。

什麽意思?

看出魏如婳面上的不解,謝燁亭將玉佩推了回去,並沒有解釋,只是說道:“這玉佩,便當作你哪那日救下我的回報。”

魏如婳拿起那被推回來的玉佩,更是不解。

她下意識地去看謝燁亭,卻對上男人深邃的目光,心陡然顫了顫,不再多問。

“天色不早了,你若再不回去,趙全德和趙夫人該著急了。”謝燁亭扭頭看了看窗外天色,出聲喚道,“常禮。”

魏如婳就這麽稀裏糊塗地被謝燁亭讓常禮送出堯王府的大門,手上還攥著那一枚白皙光滑的麒麟紋玉佩。

“姑娘,您可算是出來了,咱們再不回府,可就要宵禁了!”車夫見魏如婳出來,急急上前。

魏如婳稍擡手,將玉佩收入袖中,再點了點頭,擡步朝馬車走去。

天色已暗,是該回去了。

馬車飛馳,馬蹄一路揚起塵埃。

就在馬車行駛到就要到趙府的最後一個岔路時,陪著魏如婳坐在車內閉目小憩的阿彩忽然猛地睜開眼,將魏如婳拉向自己——

“唰——”一只箭矢破空而來,帶著紅血,直插入馬車內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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