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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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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親

“啪——”巴掌聲響亮,眾人只能睜大眼看著薛紹楠一個巴掌蓋在魏如婳的臉上,以及兩人身後黑著臉的謝燁亭。

魏如婳自也是聽見了謝燁亭的聲音,但她沒想到的是薛紹楠是真的敢在謝燁亭的面前給她來一個巴掌,當即楞在了那。

“薛二娘,看來是令尊沒有好好約束女兒,才叫你在本王面前如此放肆。”謝燁亭往前走了幾步,站在了魏如婳的身邊。

薛紹楠並不認為謝燁亭是在當眾護著魏如婳,只認為是自己沒來得及收手當著謝燁亭的面打人而違了謝燁亭的意思,當即解釋道:

“王爺,我是一時沒收住,我……”

“你如何,本王自是看在眼裏。”謝燁亭瞇著眼,頓了頓,繼續道,“況且,本王可不記得本王的母妃還給本王生了個妹妹。怎麽,你要冒認皇親?”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薛紹楠慌了。

魏如婳撇撇嘴——薛紹楠哪裏是想冒認皇親啊,她這分明是想做謝燁亭的情、妹、妹、啊!

圍觀的眾人早嚇得匍匐在地上不敢作聲,卻唯獨有一人站立於原地,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目光死死鎖定在了魏如婳身上。

“刀光,送林姑娘去醫館看看傷勢,別舊傷未愈又添新傷。”謝燁亭揮了揮手,示意刀光帶魏如婳先走,“否則這偌大一個薛府都不夠薛二姑娘拿來賠的。”

刀光應了聲是,就朝著魏如婳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魏如婳擺擺手,道:“不用了不用了,我喊了阿彩來接我,待會要是她尋不見我,會著急的。”

謝燁亭冷瞥了魏如婳一眼,沒有說話。

魏如婳接收到謝燁亭投來的目光,縮了縮脖子,改口道:“我去醫館,但阿彩……”

“本王會告知她你去了哪。”謝燁亭收回視線。

魏如婳見這傷是非看不可了,認命地低下腦袋,跟著刀光走了。

魏如婳走後,謝燁亭冷著臉掃視了周圍一圈,只淡淡說了句:“都散了。”

人群如蒙大赦般,一哄而散,誰也不敢多停留半分。

而人群中,那早前楞楞看著魏如婳的人,早尋著魏如婳離開的方向而去。

夜空中繁星閃爍,皎皎明月懸掛黑幕,蒙蒙月光照灑路面,給萬物鍍上一層朦朧的華光。

魏如婳看著刀光將老大夫從睡夢中拉起,那老大夫迷迷糊糊地為她看傷,最後也只開了一瓶傷藥。

還是她自己付的診金。

這對於一個本就沒錢的閨閣女子來說,那是雪上加霜。

眼見著就要到了宵禁時間,魏如婳與阿彩碰面後,就告別了刀光,與阿彩相伴往家走。

“姑娘留步。”一個陌生但聽著很是柔和的聲音傳來。

魏如婳回頭——一個一身藍色衣裳,頭束發冠,墨發中帶了幾縷銀絲的中年男人此刻正盯著她看。

阿彩下意識地將魏如婳護在身後,警惕地看著那個中年男人。

“阿伯,有事嗎?”魏如婳打心底裏就有個聲音在告訴她,這個男人不會傷害她。

那個男人知自己忽然叫住魏如婳二人實屬是有些唐突,解釋著:“我叫趙全德,住在東街。姑娘,我方才聽王爺說,你姓林?”

魏如婳點頭,聽著趙全德的話,心抖了抖。

趙全德!

那不就是謝燁亭今天說的那個富可敵國的趙家家主嗎!

天下竟有這麽巧的事?

“林姑娘,不知……”趙全德還想繼續問些什麽,但被阿彩打斷了去。

“什麽知不知的,莫名其妙。”阿彩瞪了一眼趙全德,轉頭對著魏如婳說著,“姑娘,要宵禁了,咱還是先回去吧。”

趙全德也意識到夜色不早,連忙擺手道歉:“是我唐突了,林姑娘且先回去,若有閑時,大可以來趙府一敘。”

魏如婳點點頭,禮貌地拂了一禮。

……

第二日清晨,雞鳴才起,就有人敲響了院門。

彼時,魏如婳正在自己的園圃裏照顧著自己的一小塊田地,聞聲,放下拉起的袖口就去開了門。

“姑娘。”是刀光。

“刀光大哥?”魏如婳下意識地伸長了脖子去看刀光身後,不見謝燁亭,但見一輛馬車停在狹窄的小巷子裏,便問道:“王爺可是在那馬車上?”

刀光點點頭,朝魏如婳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魏如婳正要走出院子,不遠處又傳來了一陣馬蹄聲。

她朝那看去——又一輛精美華貴的馬車出現在了巷子裏。

馬車上下來了一對中年夫婦,男的正是昨夜才見的趙全德。

“趙伯伯。”魏如婳笑靨,沖趙全德打了個招呼。

趙全德身邊的女人聽著魏如婳的話,面上顯了悲色,攥著帕子擦著淚,泣不成聲。

“孩子……”趙全德也是面露難過,快步迎上前,就要去握住魏如婳的手。

正巧此時謝燁亭掀了車簾,從馬車上走下。

魏如婳見了謝燁亭,側身向謝燁亭行禮,恰好躲開了略有些激動的趙全德。

趙全德也不覺尷尬,也面朝謝燁亭掬了一禮,話中滿是感激:“草民多謝王爺大恩。”

謝燁亭朝趙全德點點頭,又讓刀光扶魏如婳起來,這才繼續道:“林姑娘,你可還記得本王昨日同你說的?”

魏如婳點頭,再看向趙全德,面上現了驚詫之意,語氣中滿是不敢置信:“王爺的意思是?”

不就是做戲嗎?

她可在行了!

但趙全德還等不及謝燁亭出面引見,就開口朝魏如婳解釋道:

“孩子,此番還要多謝王爺,不然……不然還不知道我和你娘親要尋你尋多久……”

“娘親?”魏如婳下意識地看向趙全德身後的女人。

女人聽著魏如婳的聲音,徹底沒忍住,落下淚來,快步走上前抱住了魏如婳,啜泣著:“我的如婳……我苦命的孩子……”

魏如婳感覺被風迷了眼睛,聽著趙夫人的話,眼角頃刻間溢滿了淚水。

不知怎得,她聽趙夫人這麽說,心中總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滋味。

就好像是自己的親生母親在與她這麽說一般。

但可惜。

她至今不知道自己的親生父母到底是誰。

也許這輩子她都不會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了。

謝燁亭看著這母女相認的畫面,仍舊面無表情地說著:“事情就是這樣,如婳姑娘,趙老爺和趙夫人便是你苦尋多年的親生父母。”

魏如婳面露震驚之色,不敢置信地看向趙氏夫婦,再轉頭問向謝燁亭:“王爺,此話當真?”

謝燁亭點頭。

趙夫人見魏如婳一副不信的樣子,柔聲道:“婳兒,你爹爹和我尋了你多年,也曾拜托王爺尋過你,如今到底是緣分……”

趙全德也在一旁點頭,抹起了眼淚。

謝燁亭看著,好意出聲提醒道:“如婳姑娘,不若先上了馬車,我們去了趙府再敘。”

“是、是,婳兒,我們且先回家,回家!”趙全德也抹去了淚,面上掛了笑。

“可我的丫鬟和東西……”魏如婳面露憂色,目光落在了院子內。

趙夫人輕拍起魏如婳的後背,笑言:“婳兒且別著急,這些你爹爹都會給你安排得妥妥的,你就安心跟爹娘回去。”

魏如婳點點頭,這才收回了視線。

但如今問題就擺在了魏如婳眼前——有兩輛馬車,她該坐哪輛。

“王爺此番可是要回去了?”魏如婳看向謝燁亭。

“我本是要接你去趙府的,但如今這趙老爺與趙夫人皆跟了來,我自然是要打道回府了。”謝燁亭點頭,再看向魏如婳,語氣平緩道,“姑娘可還有事?”

魏如婳搖頭。

趙全德看了一眼魏如婳,轉而朝著謝燁亭掬了一禮,道:

“王爺,我與夫人此番著急著出來,馬車不大,若是坐了三人想來會有些擁擠,不知王爺可否……”

這意思,是想讓謝燁亭替他們捎上魏如婳了。

謝燁亭沈思半晌,點了頭:“也罷,也是順路的事情。”

趙夫人早便聽聞了平陽城裏的那些個傳言,什麽堯王對一女子青睞有加,什麽堯王看中了南街的一個小丫頭……

如今看來,這兩人莫非真有點什麽?

趙夫人扯了扯趙全德的衣袖,小聲道:“這不太好吧?咱們婳兒到底是女兒家……”

趙全德握住趙夫人的手,朝她擠了擠眼睛,才道:“沒什麽不好的,王爺是什麽人,你還不清楚嗎?”

趙夫人見夫君這般,心領神會,也就點點頭,目帶憂色的允了。

馬蹄邁著步子,不急不緩地朝前走著。

魏如婳看著才上馬車就閉上眸子不吭聲的謝燁亭,糾結了半晌,到底還是將心中疑惑說出:“王爺,大清早的你就去尋了趙老爺?”

謝燁亭搖頭,道:“再前。”

魏如婳楞了楞,反應過來謝燁亭的意思,心中有些不悅。

再前,那不就是說這謝燁亭是在叫刀光給她送地契那時就知會了趙氏夫婦麽?

謝燁亭就這麽篤定她會應允了那個條件?

“我從不打無把握之戰,戰場上如此,人心亦如此。”謝燁亭仍舊閉著眸子,薄唇張合,話語自他口中說出。

魏如婳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一個不註意將心中不滿問了出來!

“那你要——”行進的馬車陡然停下,魏如婳被這急剎剎了個趔趄,手下意識地揪住了什麽東西。

穩住身形後她低頭一瞧——是謝燁亭的衣袖。

而此刻謝燁亭正將目光落在她的身上,遲遲沒有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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