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新帝就在身後站著，蕭妤蔓上了馬車。劉錦月自她進來就拿起一旁的口脂來。

她總也喜歡給蕭妤蔓上妝。

車行得慢，過山野時見花。蕭妤蔓見枝頭白花時，有一瞬的怔楞。

回頭再看劉錦月。她今日一身素色，帶著一些淺藍紋。正安靜的坐著。

“大意了，該坑韓舟離一套婚服來的。”蕭妤蔓想了想，又笑道。她想娶這位小姐，想了好些時日。

“朝中事，既不問，便也不再叨擾皇上了。”劉錦月手中絹帕繡著一個蔓字，是她前些時日新繡上的，本來也想給蕭妤蔓送一方絹子的。但她又糙慣了，哪裏會帶著帕子用。

所往是原本勻國的邊境，離蒲淵近，山水也算好。栽了樹，林間有木屋，蕭妤蔓早便讓人搭好了的。

她今日高束著發，落日的餘暉撒在她的臉上，讓劉錦月看得入神。手被蕭妤蔓牽著，也許劉錦月這一生都沒想過，所慕之人，會是這位公主。

“錦月，今夜有什麽好吃的？”蕭妤蔓側身問道。

“就嘴饞。”劉錦月笑著，木屋裏邊，有些簡。蕭妤蔓不喜歡過於繁雜，劉錦月也是一般。

在木屋中住下，她二人會種些花……是劉錦月種，蕭妤蔓可養不了。她會待在劉錦月身邊。

夏日炎熱，劉錦月便給她做湯解暑。二人每月都會往最近的城鎮去，瞧瞧能不能買些合用的。

劉錦月依舊會挽著她的手。

延啟二年，蕭妤蔓決定與她成婚。要大紅嫁袍，要三書六禮，八擡大……

她頓了頓，劉錦月也覺得這個難辦，於是便免了去。

那日蕭妤蔓早起，竟不知是何心境，梳妝的話她想她還是會的，口脂也會挑，還有……

劉錦月在她身後，看著她在掰手指，數著什麽一般。也沒有打算擾她，徑自坐到妝臺前，銅鏡中，她瞧著自己的眸子。

想過往日姐姐出嫁，相府一片冷清。父親甚至不想多看姐姐一眼。

她也想過，自己出嫁時，會不會也是這般？

正兀自出神中。

“錦月，我替你梳妝。”蕭妤蔓可能是方才餘光中瞥見了她在發怔，便走了過來。拿起臺上木梳，替她梳著妝。

許久不曾梳妝，稍有些生疏。但還是弄得仔細認真。

“你瞧這花鈿如何，這可是公主最拿手的。”畫好花鈿，蕭妤蔓得意道。劉錦月點了點頭，眸子彎彎的。

確實好看，也是公主用心。

她向來不喜繁重飾物，自己便是戴了兩只簪子。耳墜選得也偏輕盈。

不邀人前來。韓舟離卻是讓人送了賀來。

蕭妤蔓見之還楞了許久。

他是如何知曉的？

“蕭妤蔓謝過聖上恩臨了。”

送走那太監，她又嘆了聲。不禁想，若是蕭予玨依舊在，會是怎麽樣的？

正走著神，一旁劉錦月輕聲喚了幾遍。她才緩過神來，看向紅衣。

“好看啊。”蕭妤蔓似乎想都沒想，便脫口而出了。

她也確實是好喜歡好喜歡劉錦月。

“你的發飾，也好看。”劉錦月笑道，特別是那朵紅花。與蕭妤蔓這身很配。

長夜漫，她二人誰也睡不下。而是在榻上坐著，道不盡的話語，直到天明。

日子總是過得快，她二人也漸漸喜歡這種生活。再加之韓舟離每每會差人送些上好的衣料來。

她卻也沒再踏足珒城，得空時卻也會攜劉錦月往月山去。與那長眠之人小酌幾杯。

再便是帶著劉錦月策馬歸家。

與她歲歲相守，年年，月月。

朝暮相依。

夏日總是漫長，二人坐於樹蔭下，觀著葉落。身旁女子笑意盈盈，與她訴著漫漫長事。

二人說到盡興之時，都看向了對方，忽一笑。剎那間，這天地都似乎變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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