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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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昨夜睡得可好?”韓舟離輕輕點了一下夏憶玨的鼻尖。

“藥很苦,你不給我糖吃,這我記你一輩子。”夏憶玨眼睛都沒有睜開,韓舟離一聽就樂了。他玩著夏憶玨的發。

夏憶玨右側的發都快給他紮完了。他伸過手去要把夏憶玨另一邊的發也都綁成小辮子,夏憶玨則擡起手來捉住了那只手。

“都拆了,這得有二十個小辮了吧。你沒事做嗎?”眸子都沒舍得擡一下。

韓舟離湊得更過了,根本就要挨到夏憶玨身上了。

“是啊,這幾日夜裏,本王是夜夜瞧著一個美人,卻什麽都不能做。也只能編個發,聊會兒閑話,真是好生無趣啊。”說罷不管夏憶玨,過去把他另一邊的發也編上。

“公子方才言錯了,右邊才十七個小辮,這左邊嘛,我看看有一、二……”

“……”

“左邊有二十一個。”韓舟離笑嘻嘻地與夏憶玨說著。

夏憶玨還是閉著眼不想動,韓舟離忽然間摸到他的耳上。

“公主上次贈的那對耳飾挺好看的,在哪兒?”韓舟離瞧著,確實該有些什麽了吧。

“在那兒,自己找。”夏憶玨手一指,韓舟離立馬就跳了過去。

“此物不錯,戚後留給公主,公主贈與公子。”韓舟離拿起來瞧了瞧。青玉鐫成,玉蘭紋飾一眼就能看到。

青色與夏憶玨很襯,公主不愧是夏憶玨的姐姐。

“嘶——”夏憶玨猛地睜開了雙眼,怒視著韓舟離:“你作甚!”

“公子沒有耳洞,我想幫你……唉,好了!另外一只也要……”夏憶玨立馬坐起了身,怒道:“你今日又發什麽瘋?”

右耳上微微冒著細血,韓舟離一把捉過他,想要將那細微的血拭掉。

夏憶玨微偏著頭,實在是不想理會韓舟離。韓舟離也覺得左耳現在不宜再弄。

把夏憶玨耳垂上的血擦拭完後,韓舟離乖乖地坐在一旁欣賞自己的美人。只是美人臉為何這麽黑啊?韓舟離再看了眼便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夏憶玨站起來照了會兒鏡子,完了他有種想把鏡子摔碎的沖動。

韓舟離一直在那笑,夏憶玨的臉冷了下來。

“罷了,王爺既想看我如此,那便日日將我的發弄成這般吧。”夏憶玨的話裏帶了幾分笑,卻也不失往日沈悶。

韓舟離的笑聲一下停住了,夏憶玨還坐於鏡前,韓舟離過去將他抱住。隨後柔聲道:“若是公子想,韓某當然樂意至極。”

“你昨夜沒怎麽吃飯,該是餓了。”夏憶玨不知道他又要做什麽,想著先跑。

“公子想吃什麽?我好去……”

“還是公子去吧。”韓舟離話還沒說完,夏憶玨便站了起來。韓舟離一臉驚愕地看著他,還有他……那滿頭的辮子……

韓舟離伸手拉住了他。

“公……公子,公子會做飯?可,可以啊,要不還是讓我先幫公子的發拆下來吧,這樣……這樣出去不,不是很好吧。”韓舟離可能是欣喜得話都說不順了。

“怕什麽,這些啊,夏公子現在喜歡著呢。”夏憶玨說罷就要往門外走,說來季許的醫術還真是厲害的。

靠著針灸居然壓下了夏憶玨的瘋癥,只不過應當也是要常施針的。

青衣打開房門出去的時候,齊元都看得目瞪口呆。王爺不愧是王爺,還把人家公子弄成這般了。過了一會兒,韓舟離開門走了出來,打量了一會兒齊元。

“你今日這身不錯,挺襯你,也挺適合去屋上待。”韓舟離說罷齊元才恍然大悟,立馬躍上了偏室的屋上邊。

夏憶玨端了兩碗面過來,韓舟離看著有些眼熟,好似在哪兒見過。

“趁熱吃,公子可沒下過廚,王爺將就一下。”韓舟離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很好吃,公子也嘗嘗吧。”夏憶玨將信將疑,便也吃了一口,眉心打皺。

“倒了吧,這麽甜。”

“這面公子不吃我吃,我覺得再也沒有比這更好吃的東西了。公子,我日後可想一直吃。”

“想得倒美,本公子可不會輕易給別人下廚的。”夏憶玨手撐著桌,看著韓舟離,桃花眼彎彎的。

“這面好吃,我就愛吃你下的面。”韓舟離地看著他,其實面除了甜沒有其他味道。只是做這碗面的人是夏憶玨的話,面是何味的已經沒有任何幹系了。

但前提,這個人只能是夏憶玨。

今日天氣挺好,夏憶玨也不想在屋裏多待,韓舟離把他的發拆了下來,那只耳墜就掛在夏憶玨的右耳上,好看極了。

“朝中之事,你不多管?已經幾日沒見你去上早朝了。”

“我知道皇上多少還是忌憚我的,靳南兵權掌於我手。加之我不像夏將軍,家中有妻兒。就像是你留於宜都一般,他們都把你當作是夏家子,說到這個,將軍在年宴上像是故意傾向於你。夏將軍心思很沈,你還是不可輕易信他。”

“我知道。”夏憶玨看向枝頭飛來的燕,已經快要四月了。

天要變了。

次日晨。

“我去上早朝了,讓廚房給你做了一道粥,起來記得讓齊元喚人送來。”韓舟離在夏憶玨的額上落了一個吻。

夏憶玨最近身子調養得好了,韓舟離倒是越來越放肆了。

“嗯,去吧。”夏憶玨懶散道。

“公子近幾日愈發懶散了,今夜本王與你一同鬧鬧吧,把這懶散勁都趕走。”

還沒等他開口,韓舟離就奪門而出了。

韓舟離出門沒一會兒,夏憶玨就起來了,屋頂上有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大致又是齊元的,夏憶玨沒多大理會。

季許拿著藥箱來,輕叩了一下門。夏憶玨讓他進來,自己赤著足坐在榻上,也沒看季許。

“怎樣,今日針灸還是吃藥?”

“吃藥吧,針灸費事。”夏憶玨往他那兒瞧了一眼,忽然間怔住了。

季許被衣物遮著的若隱若現的紅,夏憶玨起初還沒什麽感覺。但隨之一想,不對,昨日好似還沒有的,怎得今日?

似乎是感覺到了夏憶玨的目光,季許故作淡定道:“昨日王府廂房裏飛蟲多,真的是,該要去買些除飛蟲的熏香來了。”

夏憶玨滿臉寫著的都是“你看我相信你嗎”這幾個大字,季許說話不靠譜他不是第一日知道的。

“我讓人去煎藥,你就別盯著我了。”季許匆匆地走了出去,正巧沒看路撞到了程炔那。

“季哥哥,你不是去給夏公子送藥了嗎?”

“你做的好事。”季許轉過頭去,把藥扔給了程炔:“煎藥去,晚會兒送給他。”

說罷便轉身往廂房走。

程炔卻是笑了笑,去把藥給煎了。

韓舟離早朝回來了,見夏憶玨坐在桌上喝著粥。齊元在屋頂窸窸窣窣的聲音實在大,夏憶玨幹脆就讓他去後廚把粥端來。

“怎麽樣?好吃嗎?”

“比起王爺的手藝還是差些,不過本公子勉強可以吃下。”夏憶玨赤腳踩在地上,韓舟離一直看著那雙腳。

“我記著公子以往從來不挑,怎的這會兒挑起來了?”韓舟離將他環住,看著懷中的人。無論看多少次,心跳依舊是會快。

“吃不完,你吃。”夏憶玨微仰頭看著韓舟離,撒嬌般道。

韓舟離的心都要酥掉了,但隨即還是道:“你吃完了去,我要留著胃口。”夏憶玨聽後皺皺眉,轉身回去坐著。

外邊傳來叩門聲,韓舟離不耐煩道:“嘖,進來。”

程炔端來碗湯藥,放桌上就出去了。

韓舟離坐下了:“怎的是程炔來送湯藥,季許呢?”

“季許應是昨夜折騰挺晚的,沒有空給我煎藥吧。”夏憶玨湯匙舀著粥,卻沒有想喝下去的樣子。

“什麽折騰?”韓舟離仍是不解,什麽折騰,什麽太晚?

“季許有中意的人了,在王爺府上,只是不知是哪位姑娘。”夏憶玨輕聲道,最終還是將湯匙撇到一邊,不去理那碗粥。

“在我府上?那我可得知道是誰了,居然能讓季許那根木頭動了心。”

“這事就不用王爺去瞧了,季許不願說,便就隨他。”夏憶玨看著桌上那碗湯藥,抽出手:“我的糖呢?”

“喝完藥再吃糖,你先喝。”韓舟離湊近夏憶玨,給他把湯藥端了起來。

“那我要王爺餵我。”

“你以前可不這樣,也就王府裏的一個傻王爺這般慣你了。”

韓舟離坐下,拿起湯碗來。

“那沒辦法了,誰讓公子難養呢。”韓舟離給他餵著藥,夏憶玨喝一口就朝他笑一下,韓舟離實在忍不住了:“公子喝快些。”

夏憶玨聽了之後更是不緊不慢,笑著道:“怎的王爺就這點耐力啊?”

……

“去洗一下吧,要不要我幫你。”韓舟離看著一路給他折騰到了榻上的夏憶玨。

“我自己就可以,不要你來。”讓韓舟離陪他一同,那不是要他的命嗎?

收拾好身上衣物,又拿了一套幹衣物往浴池裏去,放下帷幕。

韓舟離自是不能進去了,只是還微微能看到他的身影,今日也沒欺得他太久,只是一個時辰,他的身子還是好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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