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23章
“找什麽大夫，非要把我拉出來。”夏憶玨的氣息有些虛弱。
沈允怕再這樣下去夏憶玨真的撐不住，就連哄帶騙把他塞進了馬車裏，帶他出來。
夏憶玨已經黑了一臉，沈允把他攙下車，讓秋莫之留在外邊。
尋了家醫館。
“怎的外邊如此熱鬧？”醫館離春鴛樓近，外邊的吵鬧聲該是那兒來的。
“哎，公子不知，那勾欄院呢，今夜說選什麽花魁。我看啊，那些男人啊就都是一個樣。”
藥鋪的婦人道。
“哎，謝婆子，你在說些什麽呢。怎的男人都那樣了。”
沈允訕訕笑了一下，倒是沒有同他們搭話。好似自己被暗戳戳地訓了一下，只是尬笑一下。
那老醫者給夏憶玨開了些方子，沈允就帶著夏憶玨出了門。“哎！小玨，你看，是花燈，我們去瞧瞧吧。”
忽地瞧到不遠處一個滿頭白發的人在織著花燈，身旁坐著一小兒在看著。
“不去。讓莫之同你一塊去吧。”夏憶玨說著就挑簾進了車裏，把窗簾子挑開，正好瞧到了春鴛樓。
確實有些吵鬧了。
不知是昨夜沒睡好還是其他什麽，夏憶玨就在這嘈雜中闔上了眸。
身上淡淡的玉蘭花香很快便把他帶到了夢中。
“王爺，那花魁還沒選唔唔唔……”程炔一把捂住了齊元的嘴，齊元眼珠子亂轉著，大抵是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就靜了下來，程炔這才把手松開了。
韓舟離只顧著往王府裏去，哪知齊元又喊道：“夏夏夏夏夏公子。王爺，是夏公子！”
“齊元，你是不是嫌自己活得太長了！”韓舟離冷喝道。
明知齊元話多，但聽到夏公子幾字，他心頭還是忍不住一沈。
該是要忘的人，再多惦念又有何用？
“真的是夏公子。”齊元越說越小聲，韓舟離順著他的指向看過去。一個熟悉的側顏映入眼簾，韓舟離差點就要以為這是夢了。
夏憶玨睡著了，鼻息有些沈。似乎並沒有發覺有個人在靠近他。
“對不起，阿離，對不起……咳咳……”夏憶玨眉心打皺，韓舟離想要去撫一下他額上的碎發，但奈何手在半空中就僵住了。
是啊，自己現在又算什麽呢？
真是可笑啊。
夏憶玨的臉比太後壽辰那日見到的更要蒼白，韓舟離心疼不已。但他還是收回了手，轉過身便走了。
“王爺？”程炔皺著眉看他回來。
韓舟離很少如此失意過，眸中微微動容。
“身旁無一人守著，卻敢在外邊這樣睡的。應該也就只有他了。”再回過頭時，那馬車的簾子已經被放下了。韓舟離立馬僵住了，不禁出了些冷汗。
夏憶玨是裝睡的吧！韓舟離剛剛那些擔憂完全就被他拋之腦後了。
徑直往定承王府走去，程炔跟齊元立馬跟上了。夏憶玨覆又將簾子挑起，看著韓舟離消失在鬧市的身影。
“方才？是你嗎？是吧？”夏憶玨又掀開簾子來，看著方才他們站著的地方走神。沈允跟秋莫之逛了一圈回來。
上了馬車後見夏憶玨瞧著春鴛樓出神，便問道：“小玨？你不會是想要去看看吧？不過你要是想去看的話，我可以與你一同的。都是男人嘛，這沒什麽的。”
過了許久，夏憶玨還是沒有理他。他便讓秋莫之送他二人回府了。
“你有酒嗎？”
“啊？”沈允以為自己聽錯，但夏憶玨還是重覆了一句。
“我問你有酒嗎？”
“小玨，你身子這樣了，咱不喝了好不好？”
等了許久，夏憶玨都沒有開口，沈允也沒提酒的事。
日子過得快，禁軍之事該是已成定局，於餘氏掌中。
“都一個多月了，小玨的臉色也好多了，我就說了要好好調養。”沈允著一身藍衣，瞧著極好看。而夏憶玨還是那萬年不變的青。
還有眸子，也是一如既往地冷。
“小玨！我讓趙伯喚人去給你裁了件衣服，紫色的，特別適合你。”
“不穿。”
夏憶玨立在沈允身前，抓著從他手裏搶過的折扇。
“今日蕭喆鈺大婚，小玨怎的不穿好看些？”
“他大婚與我何幹？”夏憶玨一把又將折扇扔回給了他。沈允沒接穩，掉到了地上，彎下身去撿。
“這劉錫媛本該是你的……”
“我的什麽？今日大婚的太子難道是我嗎？”不等沈允說下去，夏憶玨已經往屋內走了。
每年總會有這麽些時日，夏憶玨會開始不對勁，可沈允卻也不知是何緣由。
“你著紫衣也好看。”這句話已經圍在夏憶玨腦子裏轉著，還不能忘掉韓舟離嗎？他輕笑了一聲。
最後還是將那件紫衣給穿上了，從屏風後走出來。沈允靠在門那瞧著他，看他出來時卻是兩眼放光。
“小玨，你穿這身真的太好看了，如果你是個女子，該有多少男人拜倒在你的裙下啊。”
“凈說胡話。”夏憶玨的眼神還是冷冰冰的，沈允拿出一個發冠來要給他戴上，夏憶玨擺手道：“不戴。”
沈允跟在他身後。
“小玨，你有問題。”
“無聊。”
“不對，小玨，你肯定有問題。別走啊，那我給你系個發帶吧。”
夏憶玨上了沈允的馬車，沈允拿著個紫色發帶要給他系上。夏憶玨便由著他弄自己的發，然後瞥見沈允手上拿著的一朵紫玉蘭，他眉頭打皺。
“小玨，這花襯你，我前些日裏就見這玉蘭開得好，我覺得就應該戴你頭上。正所謂鮮花配美人，額……”
“扔了。”夏憶玨無心與他多說。
“面紗，還有面紗，小玨，你看。我知道你要戴面紗的，這我可沒忘準備了。”
車行了一路，沈允就在他耳邊說了一路，酉時便到了太子府。
夏憶玨又將發帶拆了下來，沈允弄的他可不敢恭維。
“恭喜太子殿下。”韓舟離把賀禮送來了，蕭喆鈺將他迎了進去。
“還有客人，我先出去了。”
“你真的是太子？”韓舟離不可置信地問道。
“怎麽啦？”蕭喆鈺問他，卻沒有停下來。
“豫司候府，夏將軍府前來賀！”蕭喆鈺一聽到夏將軍府的時候雙眼都在發亮，直接走過去迎夏憶玨。
“夏公子，好久不見了，這回可得陪我喝兩杯了。”蕭喆鈺這架勢還真是令沈允大吃一驚。
夏憶玨往裏邊走，蕭喆鈺就一直跟著他，後邊賓客他也沒有多去理會。
韓舟離看著他們，雖然覺得蕭喆鈺的熱情終是古怪了些。但是韓舟離並不打算前去與夏憶玨寒暄。
一來自己現下也不知是什麽身份，二來，夏憶玨好似都沒打算瞧自己一眼。
夏憶玨今日紫衣加身，韓舟離卻要忍著沖動，他移開視線。不少想要巴結他的官員都走來與他說話，但韓舟離一點都不想理會他們。
宴席開始時，蕭喆鈺則是直接拿著酒杯去跟夏憶玨喝了。太子妃都差些被他晾到一旁。
蕭妤蔓這會兒才到，瞧見蕭喆鈺跟夏憶玨走得近，氣不打一處來。
“怎的？太子殿下你自己是沒有朋友嗎？怎的與這夏府庶子一同。”說得大聲。
韓舟離差點沒把酒笑噴出來，哪知蕭妤蔓轉身直接走到他身旁。
“定承王笑什麽。”
“沒什麽，只是想到些好笑的事，就咳咳……就想笑一下。”
“你是說本公主好笑了？還是說，你那心上人跟他人在一起很搞笑呢。”蕭妤蔓聲音壓低，嘴角一揚，哼笑了一聲。就往韓舟離身旁的空座坐上了。
韓舟離滿臉驚愕地看著這位大公主。蕭妤蔓一坐下就開始吃起來，正眼都不看一下韓舟離。
接著就倒起了酒來喝，韓舟離心生佩服。雖然這公主看起來腦子不太聰明，但這氣度還真不是一般姑娘能有的。
“你……當真還是不想同我說他是誰嗎。”蕭妤蔓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韓舟離頓住了，但他卻回道：“不如公主先告知在下，你是怎麽看出我想與他好的。”
蕭妤蔓把杯子放到桌上，輕笑。
“哼，不喜歡為什麽要這麽護著。”
“那如果我告訴公主，他誰也不是呢？”
“這樣啊，來，你湊過來。”韓舟離的耳朵就湊了過去。蕭妤蔓輕聲在他耳旁道：“夏憂崇叛國之意幾近是寫在了面上的。若是有一日，皇上要查，定是先拿這庶子開刀。”
說完，韓舟離滿頭冷汗，果然還是小瞧這位公主了嗎？這種話都敢說。蕭妤蔓不急不緩地倒著酒，冷笑一聲。
蕭喆鈺一直給夏憶玨灌酒，哪知夏憶玨喝了幾杯下來都是面不改色。
韓舟離一臉茫然地看著他，又轉過頭來看著蕭妤蔓。
“公主，有些事，不是我不想說。而是確實有不能言說的緣由，望公主知曉。”
“你……”他怎麽說傻子都能明白了吧，睜大了眸子：“行，我會盡力護他的。”
雖如此，卻還是猶如晴天霹靂一般。
“謝公主。”韓舟離說了一聲，心裏的石頭總算是放下了。
“韓舟離，你容我再問一件事，你是真的喜歡阿玨嗎？”韓舟離的心都顫了一下，蕭妤蔓該不會是喝醉了吧。
“嘖，本公主千杯不倒，這些事我總得關心一下的。”韓舟離倒真的是被蕭妤蔓嚇得一地疙瘩，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我與公子幼時便見過，當時他在玄城救了我一命。我到現在也想著要報恩。”
蕭妤蔓聽完微挑起眉，而後又倒了杯酒來。
“你倒是知恩圖報，那他呢？為何你們現下看著沒有任何交集了？”蕭妤蔓問道，她不似從前那般咄咄逼人了，韓舟離倒還有些不習慣。
“他怕連累了我，可是公主，我真的好喜歡他，我不知道該怎麽樣才能與他再在一起。明明他也說過此生不會負我。”韓舟離都快成哭腔了。蕭妤蔓不會慰人，卻也覺得有些心酸。
韓舟離固然是演的，但蕭妤蔓是真信。
“你幹嘛喝這麽多？你瘋啦！”蕭妤蔓突然喝道，韓舟離這會兒也一頭霧水。
所有賓客都往這邊看來，而蕭妤蔓則又大喊道：“夏憶玨？定承王喝如此多，你這當朋友的可真是好不講義氣。等一下他喝多了把太子這府邸給拆了怎麽辦，你快過來把他帶出去！”
夏憶玨瞧著韓舟離，卻怎麽也邁不動步子。
“你是聾的嗎，這人，擾了本公主的雅興！”
眼見蕭妤蔓就要發瘋，蕭喆鈺立馬站起身來。
“皇姐，要不我讓下人……”
“關你什麽事啊？我讓他來他就得來！你把嘴給我閉上！”蕭妤蔓說話嗆人，也沒人敢與她吵。蕭喆鈺倒也是識相地閉上了嘴，不情不願地看著夏憶玨往韓舟離那邊走去。
韓舟離也是樂開了花，早知道公主這麽好用，一早就不該瞞著她夏憶玨的身份了。
夏憶玨過來扶起韓舟離，蕭妤蔓則喝道：“趕緊出去，看到你我就煩。”
看著兩個人離去的背，蕭妤蔓眸中露出了十四年來從未有過的溫柔。
替我照顧好阿玨，我也相信你能照顧好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找什麽大夫，非要把我拉出來。”夏憶玨的氣息有些虛弱。
沈允怕再這樣下去夏憶玨真的撐不住，就連哄帶騙把他塞進了馬車裏，帶他出來。
夏憶玨已經黑了一臉，沈允把他攙下車，讓秋莫之留在外邊。
尋了家醫館。
“怎的外邊如此熱鬧？”醫館離春鴛樓近，外邊的吵鬧聲該是那兒來的。
“哎，公子不知，那勾欄院呢，今夜說選什麽花魁。我看啊，那些男人啊就都是一個樣。”
藥鋪的婦人道。
“哎，謝婆子，你在說些什麽呢。怎的男人都那樣了。”
沈允訕訕笑了一下，倒是沒有同他們搭話。好似自己被暗戳戳地訓了一下，只是尬笑一下。
那老醫者給夏憶玨開了些方子，沈允就帶著夏憶玨出了門。“哎！小玨，你看，是花燈，我們去瞧瞧吧。”
忽地瞧到不遠處一個滿頭白發的人在織著花燈，身旁坐著一小兒在看著。
“不去。讓莫之同你一塊去吧。”夏憶玨說著就挑簾進了車裏，把窗簾子挑開，正好瞧到了春鴛樓。
確實有些吵鬧了。
不知是昨夜沒睡好還是其他什麽，夏憶玨就在這嘈雜中闔上了眸。
身上淡淡的玉蘭花香很快便把他帶到了夢中。
“王爺，那花魁還沒選唔唔唔……”程炔一把捂住了齊元的嘴，齊元眼珠子亂轉著，大抵是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就靜了下來，程炔這才把手松開了。
韓舟離只顧著往王府裏去，哪知齊元又喊道：“夏夏夏夏夏公子。王爺，是夏公子！”
“齊元，你是不是嫌自己活得太長了！”韓舟離冷喝道。
明知齊元話多，但聽到夏公子幾字，他心頭還是忍不住一沈。
該是要忘的人，再多惦念又有何用？
“真的是夏公子。”齊元越說越小聲，韓舟離順著他的指向看過去。一個熟悉的側顏映入眼簾，韓舟離差點就要以為這是夢了。
夏憶玨睡著了，鼻息有些沈。似乎並沒有發覺有個人在靠近他。
“對不起，阿離，對不起……咳咳……”夏憶玨眉心打皺，韓舟離想要去撫一下他額上的碎發，但奈何手在半空中就僵住了。
是啊，自己現在又算什麽呢？
真是可笑啊。
夏憶玨的臉比太後壽辰那日見到的更要蒼白，韓舟離心疼不已。但他還是收回了手，轉過身便走了。
“王爺？”程炔皺著眉看他回來。
韓舟離很少如此失意過，眸中微微動容。
“身旁無一人守著，卻敢在外邊這樣睡的。應該也就只有他了。”再回過頭時，那馬車的簾子已經被放下了。韓舟離立馬僵住了，不禁出了些冷汗。
夏憶玨是裝睡的吧！韓舟離剛剛那些擔憂完全就被他拋之腦後了。
徑直往定承王府走去，程炔跟齊元立馬跟上了。夏憶玨覆又將簾子挑起，看著韓舟離消失在鬧市的身影。
“方才？是你嗎？是吧？”夏憶玨又掀開簾子來，看著方才他們站著的地方走神。沈允跟秋莫之逛了一圈回來。
上了馬車後見夏憶玨瞧著春鴛樓出神，便問道：“小玨？你不會是想要去看看吧？不過你要是想去看的話，我可以與你一同的。都是男人嘛，這沒什麽的。”
過了許久，夏憶玨還是沒有理他。他便讓秋莫之送他二人回府了。
“你有酒嗎？”
“啊？”沈允以為自己聽錯，但夏憶玨還是重覆了一句。
“我問你有酒嗎？”
“小玨，你身子這樣了，咱不喝了好不好？”
等了許久，夏憶玨都沒有開口，沈允也沒提酒的事。
日子過得快，禁軍之事該是已成定局，於餘氏掌中。
“都一個多月了，小玨的臉色也好多了，我就說了要好好調養。”沈允著一身藍衣，瞧著極好看。而夏憶玨還是那萬年不變的青。
還有眸子，也是一如既往地冷。
“小玨！我讓趙伯喚人去給你裁了件衣服，紫色的，特別適合你。”
“不穿。”
夏憶玨立在沈允身前，抓著從他手裏搶過的折扇。
“今日蕭喆鈺大婚，小玨怎的不穿好看些？”
“他大婚與我何幹？”夏憶玨一把又將折扇扔回給了他。沈允沒接穩，掉到了地上，彎下身去撿。
“這劉錫媛本該是你的……”
“我的什麽？今日大婚的太子難道是我嗎？”不等沈允說下去，夏憶玨已經往屋內走了。
每年總會有這麽些時日，夏憶玨會開始不對勁，可沈允卻也不知是何緣由。
“你著紫衣也好看。”這句話已經圍在夏憶玨腦子裏轉著，還不能忘掉韓舟離嗎？他輕笑了一聲。
最後還是將那件紫衣給穿上了，從屏風後走出來。沈允靠在門那瞧著他，看他出來時卻是兩眼放光。
“小玨，你穿這身真的太好看了，如果你是個女子，該有多少男人拜倒在你的裙下啊。”
“凈說胡話。”夏憶玨的眼神還是冷冰冰的，沈允拿出一個發冠來要給他戴上，夏憶玨擺手道：“不戴。”
沈允跟在他身後。
“小玨，你有問題。”
“無聊。”
“不對，小玨，你肯定有問題。別走啊，那我給你系個發帶吧。”
夏憶玨上了沈允的馬車，沈允拿著個紫色發帶要給他系上。夏憶玨便由著他弄自己的發，然後瞥見沈允手上拿著的一朵紫玉蘭，他眉頭打皺。
“小玨，這花襯你，我前些日裏就見這玉蘭開得好，我覺得就應該戴你頭上。正所謂鮮花配美人，額……”
“扔了。”夏憶玨無心與他多說。
“面紗，還有面紗，小玨，你看。我知道你要戴面紗的，這我可沒忘準備了。”
車行了一路，沈允就在他耳邊說了一路，酉時便到了太子府。
夏憶玨又將發帶拆了下來，沈允弄的他可不敢恭維。
“恭喜太子殿下。”韓舟離把賀禮送來了，蕭喆鈺將他迎了進去。
“還有客人，我先出去了。”
“你真的是太子？”韓舟離不可置信地問道。
“怎麽啦？”蕭喆鈺問他，卻沒有停下來。
“豫司候府，夏將軍府前來賀！”蕭喆鈺一聽到夏將軍府的時候雙眼都在發亮，直接走過去迎夏憶玨。
“夏公子，好久不見了，這回可得陪我喝兩杯了。”蕭喆鈺這架勢還真是令沈允大吃一驚。
夏憶玨往裏邊走，蕭喆鈺就一直跟著他，後邊賓客他也沒有多去理會。
韓舟離看著他們，雖然覺得蕭喆鈺的熱情終是古怪了些。但是韓舟離並不打算前去與夏憶玨寒暄。
一來自己現下也不知是什麽身份，二來，夏憶玨好似都沒打算瞧自己一眼。
夏憶玨今日紫衣加身，韓舟離卻要忍著沖動，他移開視線。不少想要巴結他的官員都走來與他說話，但韓舟離一點都不想理會他們。
宴席開始時，蕭喆鈺則是直接拿著酒杯去跟夏憶玨喝了。太子妃都差些被他晾到一旁。
蕭妤蔓這會兒才到，瞧見蕭喆鈺跟夏憶玨走得近，氣不打一處來。
“怎的？太子殿下你自己是沒有朋友嗎？怎的與這夏府庶子一同。”說得大聲。
韓舟離差點沒把酒笑噴出來，哪知蕭妤蔓轉身直接走到他身旁。
“定承王笑什麽。”
“沒什麽，只是想到些好笑的事，就咳咳……就想笑一下。”
“你是說本公主好笑了？還是說，你那心上人跟他人在一起很搞笑呢。”蕭妤蔓聲音壓低，嘴角一揚，哼笑了一聲。就往韓舟離身旁的空座坐上了。
韓舟離滿臉驚愕地看著這位大公主。蕭妤蔓一坐下就開始吃起來，正眼都不看一下韓舟離。
接著就倒起了酒來喝，韓舟離心生佩服。雖然這公主看起來腦子不太聰明，但這氣度還真不是一般姑娘能有的。
“你……當真還是不想同我說他是誰嗎。”蕭妤蔓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韓舟離頓住了，但他卻回道：“不如公主先告知在下，你是怎麽看出我想與他好的。”
蕭妤蔓把杯子放到桌上，輕笑。
“哼，不喜歡為什麽要這麽護著。”
“那如果我告訴公主，他誰也不是呢？”
“這樣啊，來，你湊過來。”韓舟離的耳朵就湊了過去。蕭妤蔓輕聲在他耳旁道：“夏憂崇叛國之意幾近是寫在了面上的。若是有一日，皇上要查，定是先拿這庶子開刀。”
說完，韓舟離滿頭冷汗，果然還是小瞧這位公主了嗎？這種話都敢說。蕭妤蔓不急不緩地倒著酒，冷笑一聲。
蕭喆鈺一直給夏憶玨灌酒，哪知夏憶玨喝了幾杯下來都是面不改色。
韓舟離一臉茫然地看著他，又轉過頭來看著蕭妤蔓。
“公主，有些事，不是我不想說。而是確實有不能言說的緣由，望公主知曉。”
“你……”他怎麽說傻子都能明白了吧，睜大了眸子：“行，我會盡力護他的。”
雖如此，卻還是猶如晴天霹靂一般。
“謝公主。”韓舟離說了一聲，心裏的石頭總算是放下了。
“韓舟離，你容我再問一件事，你是真的喜歡阿玨嗎？”韓舟離的心都顫了一下，蕭妤蔓該不會是喝醉了吧。
“嘖，本公主千杯不倒，這些事我總得關心一下的。”韓舟離倒真的是被蕭妤蔓嚇得一地疙瘩，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我與公子幼時便見過，當時他在玄城救了我一命。我到現在也想著要報恩。”
蕭妤蔓聽完微挑起眉，而後又倒了杯酒來。
“你倒是知恩圖報，那他呢？為何你們現下看著沒有任何交集了？”蕭妤蔓問道，她不似從前那般咄咄逼人了，韓舟離倒還有些不習慣。
“他怕連累了我，可是公主，我真的好喜歡他，我不知道該怎麽樣才能與他再在一起。明明他也說過此生不會負我。”韓舟離都快成哭腔了。蕭妤蔓不會慰人，卻也覺得有些心酸。
韓舟離固然是演的，但蕭妤蔓是真信。
“你幹嘛喝這麽多？你瘋啦！”蕭妤蔓突然喝道，韓舟離這會兒也一頭霧水。
所有賓客都往這邊看來，而蕭妤蔓則又大喊道：“夏憶玨？定承王喝如此多，你這當朋友的可真是好不講義氣。等一下他喝多了把太子這府邸給拆了怎麽辦，你快過來把他帶出去！”
夏憶玨瞧著韓舟離，卻怎麽也邁不動步子。
“你是聾的嗎，這人，擾了本公主的雅興！”
眼見蕭妤蔓就要發瘋，蕭喆鈺立馬站起身來。
“皇姐，要不我讓下人……”
“關你什麽事啊？我讓他來他就得來！你把嘴給我閉上！”蕭妤蔓說話嗆人，也沒人敢與她吵。蕭喆鈺倒也是識相地閉上了嘴，不情不願地看著夏憶玨往韓舟離那邊走去。
韓舟離也是樂開了花，早知道公主這麽好用，一早就不該瞞著她夏憶玨的身份了。
夏憶玨過來扶起韓舟離，蕭妤蔓則喝道：“趕緊出去，看到你我就煩。”
看著兩個人離去的背，蕭妤蔓眸中露出了十四年來從未有過的溫柔。
替我照顧好阿玨，我也相信你能照顧好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