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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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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你們也都下去吧,芳湘留下就行了。”皇後語氣十分冷,宮人們都退出去了。

“禁軍的統領,丞相覺得誰更能勝任便挑誰。”皇後把手裏的名冊拿給了芳湘姑姑,芳湘姑姑遞到劉相手裏。

“這是?”劉相翻開看了看,幾乎都是餘姓的,皇後果真是會為自己母家子弟著想啊。

就連宜都內最有名的紈絝,數次被青樓女子找上門的餘昶都在內。劉相看得直皺眉,皇後雖隔著帷幔,但也知道他現下是何神情。

“丞相,這如何啊?”皇後端著杯茶,不緊不慢地道:“若是不決,丞相可帶回府中慢慢選,也不急於一時。”

“謝過皇後,那微臣便告退了。”丞相微躬身,退了出去。庭院外餘輕璇拉著劉錦月的手,在賞一棵紅梅。

“嗯?這是誰?”蕭妤蔓負著手立在一處,看著前邊嬉鬧的兩人。

“稟公主,這七小姐是皇後……”

“打住,餘輕璇是誰我能不知道?我是問那個藍衣女子。”蕭妤蔓語氣自那年後便一直如此嗆人,身旁的侍衛都習慣了。而這個太監還是被嚇得直哆嗦。

“這位是相爺家的三小姐,劉錦月。”

“生得還挺好看的。”蕭妤蔓今日束起了發。著一襲紅衣,仍是英姿颯爽,竟是看不出是女兒身。容貌與先皇後相似之處卻僅有眉眼間的兩分。

餘輕璇瞧到蕭妤蔓,馬上把劉錦月拉了過來。劉錦月被她拉著,也跟了過來,沒有擡頭看著蕭妤蔓。

“璇兒見過公主姐姐!”蕭妤蔓不喜歡皇後。但這餘輕璇她卻是挺喜歡的,皇後的事情牽扯不到十多歲孩子身上。

“璇兒,半年不見,又長高了不少呢。”她俯身將手搭在餘輕璇肩頭,看向劉錦月。

而劉錦月不敢擡眼,屈膝道了一聲:“臣女見過公主殿下。”

“擡起頭來,我最不重這些禮節,往後見我都免了吧。”蕭妤蔓的語氣倒是沒這麽嗆了。

“是。”早聽聞蕭妤蔓性情狠戾,原來傳聞不一定真。她擡起那雙桃花眼,楞了一下,大公主生得也太好看了吧。

“走了。”蕭妤蔓瞧見那雙眸子,楞了一下。要去太後那,路經鳳樂宮,說來也怪,為何自己會停下來。

……

“朕也曾深愛過一女子,但卻不能長久,你身為朝臣,當以大局為重。相女其人貌美性淑,你中意之人也不是不能為妾。”蕭君弛打量著韓舟離。

“若皇上真的想要為臣指婚,那臣這王爺的位置不要也罷。”韓舟離語氣卻是決絕,蕭君弛卻是皺起了眉,不久便嘆了口氣。

“這滿朝文武,也就你敢這麽與朕說話。罷了,如果朕再逼你,你恐怕也不願意,你走吧。”蕭君弛突然一想,叫住了韓舟離:“林緒,去把那金簪拿給定承王。”

林緒就到一邊櫃中拿出了一個盒子,打開呈到韓舟離眼前。

金簪是玉蘭花樣式的,看來皇上的確很愛先皇後。這支金簪用的是最近宜都流行的款式,玉蘭花瓣上紋路清晰,鑲著一些淺紅色的玉石。

韓舟離拿起看了一眼,不明所以。

“就當是朕給你的賀禮,若是可以,把人帶來給朕瞧瞧。朕倒想著是誰家的美人能讓你把相女拒了又拒。”蕭君弛坐著看起了折子,沒有擡眼看韓舟離。

韓舟離躬身謝過聖恩,轉身就走了。

“他性格還是像玨兒的,一樣的倔。”蕭君弛停下手中的筆,看著外邊早就看厭的景。

林緒立在一旁,看著蕭君弛。其實先太子小的時候,都是自己跟著的,只是後生變故,自己就侍在了皇上身旁。

先太子生得幾分像生母。也知體恤下人,是當年宮裏人一直認為的天子之選。

誰知多年過去,太子早已換人。且現太子一直遭人詬病,與先太子再像也終是無人願意將他與未來的君王系在一起。

蕭君弛揉了揉眉心,屋內玉蘭香幽幽,沁人心脾。蕭君弛讓林緒退下,批起了奏折。

“累了吧,嘗嘗臣妾親手做的桂花糕。”身著金色鳳袍的女子搭到他的肩,臉上笑意正濃,蕭君弛的眸裏映著她。

“皇後親手做的糕點,朕自然要嘗嘗的。”他把女子牽到他腿上坐著,拿起桂花糕掰成了兩半,一人一半。

“玨兒今日如何了,太傅近日教的東西他都學會了嗎。”

“玨兒可聰明了,隨我。”戚雪雖然是兩個孩子的母親,但還是有些孩子性,蕭君弛笑著吻了她的臉頰。她臉頓時紅了起來。

不知多久,他才緩緩回過神來。

“對不起,玨兒朕也沒護好,蔓兒性情大變。是朕太沒用,一切都是因為朕。”他說著眼眶竟是一陣發熱。

宮外頭。

“王爺,您這是?”程炔看著韓舟離手中的盒子,韓舟離把那盒子收了起來。

“皇上賜的,說是要賞給本王的王妃用。”韓舟離說得輕慢,但心中早已激動。

“王妃啊。王……王妃!?”程炔怔楞了一下,韓舟離直接拍了他的頭。

“想什麽呢,上馬回府啊。”

“城東?”

“不然還能是那個寡清的王府?”韓舟離騎上了馬,聞聲又喝道。

“王爺!哎喲,王爺,你可算回來了。郡主跑來鬧,夏公子出來攔,然後被弄傷了。”齊元在門前踱步,見韓舟離回來,著急忙慌地說著。

韓舟離一聽,馬上往院裏跑。

蕭月盈一看韓舟離跑來了,就以為是他憂心自己,於是就更大聲了:“你是哪個不長眼的下人,住在王爺府裏受王爺恩澤也就算了,還敢出來攔本郡……”

韓舟離過來,抓住了蕭月盈要往下打的手。

“是誰允許你到我府裏來撒潑的,你給我出去!”韓舟離來到就查看了夏憶玨額角的傷,還好不是很深。

“你兇我幹嘛?”蕭月盈從小就被慣到大,哪裏挨過這樣的兇,她眼角泛著淚,哭著往外跑。

“不礙事,小女孩跋扈些,又不會要了我性命。”夏憶玨坐在椅子上,韓舟離給他處理了額角上的傷。

“怎麽砸的?回頭我去六王爺那兒說理去。”韓舟離半蹲在他的跟前,望著他,眼眸深邃。

夏憶玨竟是一時無法挪開目光,他知道二人無法長久,自己的病軀會拖累韓舟離。而韓舟離的前程大好,亦是自己不敢拖累的。

“為了我,得罪六皇叔?”夏憶玨沒有更多的言語,只是默默看著眼前的人。

“我的眼裏,只容得下你了,就算有一日為你要得罪皇上,那我也甘……”

“噓,我的王爺,別做傻事。”

夏憶玨纖細蒼白的手抵在他的唇中。

那一夜,韓舟離並沒有把簪子給到夏憶玨。夏憶玨只道自己頭暈,早早回廂房歇下了。

韓舟離不知為何,感覺夏憶玨最近幾日都在有意無意地在疏遠自己,又或許是自己多心了。把那個盒子放到了櫃子裏,坐於桌前整理一些卷宗與信件。

“這是?”韓舟離一眼就看到了夾在信件內的一張米黃色紙張。

上邊是櫟國的文字,韓舟離看著皺了皺眉。

什麽時候?這是誰的信?

櫟國文字他看不懂,卻十分可疑,像是刻意為之。他想要燒掉那張紙,但還是沒燒掉,把紙揉成了一團,想著夏憶玨應是識得此字的。

信上沒有寫是誰寄來。韓舟離瞇著眼,端詳片刻後,也沒發現哪裏不對,是很平常的一封問候信?

屋內燈火通明,卻叫韓舟離感到一絲涼意,他不知道這絲涼意究竟是因何而起。

整理好了卷宗和信件,他把火熄滅了,倒頭就睡。

醒來時正好天色微亮,他著衣往外走。已經有些時日沒有給夏憶玨做過早飯了。

素湯面,韓舟離滿意地點了點頭,端到了廂房。手準備叩上去,忽聞裏邊一陣猛咳聲。他也就不管了,直接推門進去。

“憶玨!”夏憶玨驚愕地看著闖進來的人,手忙藏於背。面上洋溢著笑,看著韓舟離。

“你怎麽了?怎的咳得這麽厲害,我去給你請個大夫吧。”

“不必了,都是些老毛病,你今日怎的這麽早起?”夏憶玨瞧著他方才放到桌上的面,又看到他面上下廚時常粘上的粉。

“我想著,好久沒給你做早點了,就去了廚房。”韓舟離總覺得奇怪,眼睛一直往夏憶玨身後瞟。

夏憶玨幹脆把那帶血的帕子塞到身後腰封裏,把手伸了出來,眉眼帶笑:“我嘗嘗?”

韓舟離看他手沒事,便放下了心,回頭把面端來。夏憶玨趁他回頭,把帕子丟到了床底下。

韓舟離一轉回身。他還是端坐著,臉上雖顯蒼白,但還是笑得愜意。

韓舟離的心好像驚了一下,是啊,夏憶玨藏事的能力很好。他邊走來邊盯著夏憶玨的手,身後藏的東西固然沒了,但他貌似氣弱了好些。

“公子,你唇角怎的有血啊。”韓舟離若有若無得說了一句。

“怎會?”夏憶玨皺了眉,但好像又發現了不對。韓舟離已經把面放下了,轉而抓著夏憶玨的腕。

“怎會?小玨是想瞞我什麽?方才藏的究竟是什麽?你有什麽事都跟我說好不好,不要總是一個人擔著,我就只有你這一個親人了,你答應我行嗎。”

夏憶玨不說話,韓舟離詐他他都沒反應過來,看來自己確實是被這病折騰到了。

“季許不是說……”

“我自己身子我自己清楚,我說沒事了就是沒事,王爺無須擔心。”夏憶玨眼都沒擡起。

韓舟離的心像是被紮了,他沒有想到夏憶玨會這麽說話。

“面放這了,我出去。”韓舟離打開門直接往外走出去。

夏憶玨的手捂在心口的位置,他的心好似抽著疼:“對不起。是我不好,你怪我吧。”

“我雖能解‘蓄’,但你的身子孱弱,我確是無能為力。”季許輕聲與他講著。

“最多能撐幾年。”

“最多三年,最少……”季許沒有說下去。

夏憶玨也閉上了眸子,自己的計劃必須提前了。皇後餘氏不淑,如今太子成日游手好閑,不理朝中任何一事。皇宮皇子不算少,卻沒有出挑之才。

“咳咳咳咳咳……母親,我該怎麽辦,玨兒咳咳咳……玨兒不知該如何了,你告訴兒臣該如何做,好嗎?”坐於榻上,唇角咳出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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