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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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韓舟離回來時天色已經晚了，他把琴擺了出來：“齊元，把這個放好。”
“是，王爺。夏公子在正堂，您這會兒是？”
夏憶玨來了？
“現下過去。等等，那把琴搬過來。”韓舟離微微揚起了嘴角。
“哦哦，好的王爺。”
韓舟離信步走向正堂，一開門，就聞到了淡淡的玉蘭香。韓舟離喜歡這種香氣，也喜歡帶著這種香氣的人。
夏憶玨撥弄著杯盞，擡頭乜了一眼韓舟離。覆又低下頭去詳著杯盞，他最愛玩弄一些小玩意。只是杯盞易碎，又有茶水在內，所以只能撥弄著它的蓋子。
韓舟離看著他，不緊不慢地走過來。
“公子怎的這麽早回來，可是想念王爺了？”
“王爺真是好不要臉，我只是惦念著你府上糕點，所以才來得如此早。”夏憶玨的桃眸彎彎，美極。
韓舟離有些按捺不住，但他還是忍下了。
“公子還未用過飯吧，我讓人去準備些。”
“用不著大費周章的，清淡些便好。”夏憶玨把茶盞放於桌上，起身對韓舟離道。
“嗯，”韓舟離點了點頭：“公子怎的站起來了？”
“王爺的宅子這麽大，我不得逛一逛？”夏憶玨總是有意無意地挑逗他，惹得他的心跳愈發的快。
夏憶玨纖長的手拉住了他的手，語氣帶著些玩趣之意：“走啊，宅子主人不帶著我，我會不認得路的。”
韓舟離心頭悸動，他反握住夏憶玨的手。對著那人笑了，眼神裏是說不出的執念與真誠，看得夏憶玨臉紅心跳。
程炔坐在對屋屋頂上，喝著一壺酒。他歲數比齊元要大些，今年已經二十有四了。
韓舟離看了他一眼，嘆道：“也不知程炔有沒有喜歡的姑娘，老是喜歡獨來獨往的。做事確實比齊元有分寸，但身旁終歸是沒有人。”
“王爺還管下屬的終身大事，實乃是少見啊。”夏憶玨嘴上這麽說，但也還是看向了程炔那邊，今日不算冷。但程炔穿得也少。
“方才齊元抱了把琴進去，你見著了嗎。是六王爺府上和樂郡主送的，我想我放著也是浪費，不如就贈予你用。”
“郡主送的？王爺，萬一讓我用，郡主不喜歡可如何是好？”韓舟離不知為何莫名覺得這院裏有些許酸意，也沒多在意。
“郡主在我封異姓王的時候送的。那既是送給我的，不就是我的了嗎，我給你用她怎地會不喜歡？”
夏憶玨一句話都不想多說，韓舟離當真是不太聰明的。
“王爺，可以用膳了。”
“知道了，下去吧。”韓舟離擺擺手，那人立馬退下了。
他們一同坐下，桌上菜品不多，但是有魚。夏憶玨還是喜歡吃的，他拿起筷子去夾了塊魚肉，韓舟離撐著頭坐在一旁看著他，夏憶玨突然頓了一下。
“王爺不吃？”
“公子請。”
“既然坐下了，又豈有讓我一個人動筷的道理。”夏憶玨將挑好刺的魚肉放進他的碗裏，韓舟離瞧著那塊魚肉，竟是不由己地笑了起來。
“公子，我吃魚從來都是自己挑刺的，您還是第一個給我挑的。”
“那以後都要你挑好了給我吃吧。”夏憶玨盯著自己碗裏剛夾過來的魚，清蒸的鯉，刺多，但不妨礙夏憶玨吃。
“後廚今日新拿的魚，新鮮，公子多吃些。”韓舟離說完就去給魚挑刺，挑完都夾到了夏憶玨的碗裏。又夾了些白菜豆腐。
夏憶玨沒有多說什麽，也都吃了。
“公子今晚就不回你那宅子了吧。你一個人，我當是不放心的。”
“那王爺不給我備廂房？是想我睡到王爺的臥房裏去嗎？”夏憶玨挑逗著韓舟離，韓舟離看得不知所措，想一把將他抱進懷中。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傷藥還在府中呢，我回去取。”
“一起去。”韓舟離站了起來，他比夏憶玨高挺多的。夏憶玨得仰著看他。
取完藥回到城東的韓宅，外邊就下起了雪。
“不知這雪要下多久，明日將軍他們就要回習城了。伴了我十三年的人，終究也不會再陪我走下去了。”夏憶玨望著雪，韓舟離拿了件雪裘給他披上了。
兩人站在廊下一同看雪。那件裘是紅色的，配夏憶玨的青衣未免有些奇怪，但韓舟離還是覺得夏憶玨這樣也挺好看的。
韓舟離今日一身白色華服，華服上一些紅色的紋飾，很好看。襯得韓舟離的膚色更加白皙，夏憶玨有時候會想，怎的韓舟離之前也是馳騁沙場的將帥，膚色卻如此白。
韓舟離看著雪景，將今日買來的發冠拿了出。夏憶玨還看著院內梅花積雪的枝幹，兀自走神。“公子，這物件你可喜歡？”
夏憶玨看了那發冠一眼，笑道：“贈我？”
韓舟離點了點頭，這發冠與夏憶玨很襯，他想著親手為他帶上，卻因為季許抹的那些外傷藥而停頓。
“待我傷好了，你為我束發，可好？”
“便依公子了。”韓舟離嘴上如此說，但心中卻是激動的。
入夜時，夏憶玨微微察覺屋頂有動靜，他皺著眉，躺在榻上假寐。
“程大哥，你怎的又爬屋頂啊。”
齊元也跳了上來，直接走到了程炔身旁去。
“主子讓我守好這兒，你怎的也來了？”
“入夜無事做，到上邊來看你有沒有偷酒喝。”齊元一副欠揍的模樣，又摸了摸鼻頭。夜風還是有點冷的。
“哪敢喝酒啊，要是出點差錯，主子不得要了我的命嗎？”程炔坐在屋頂上，兩人完全不知把聲量收收。
夏憶玨知道是他們，松了口氣。但他們又太吵了，就直接躺在了榻上，閉著眼。
過了一會兒，上邊仍有窸窸窣窣的，但已經沒有方才那麽吵了，夏憶玨也是迷迷糊糊地睡著了。一夜無夢。
早上韓舟離便來敲門了，夏憶玨剛好醒了。
“公子嘗嘗我熬的粥，鱸魚粥，刺我都給剔了。”
夏憶玨開了門，瞧見他。
“你這府上哪來的那麽多魚？”夏憶玨問道。
“後邊的院裏有池子，養著魚的。池子入冬要給凍上，我就找人給魚全撈起來放後廚去養著了。”韓舟離關掉門，把粥放到他面前：“快嘗嘗。”
“挺好喝的。”夏憶玨喝著粥，目光與韓舟離對上了。
兩人就這般看著對方，夏憶玨的手還舀著一勺粥。韓舟離直接就一口下去，把那一勺粥給喝了。
夏憶玨猛地睜大雙眼，盯著自己的湯匙。
“王爺餓了，為何不自己去盛一碗，要來吃我的。”
韓舟離想也沒想，對著他的唇就親了上去。夏憶玨像是受了驚一樣，手沒拿穩那只碗，然後碗直接掉了下去，好在離地近，沒摔碎。
韓舟離也不管那碗摔沒摔碎，就嘗著眼前人的味道。
夏憶玨驚愕了片刻，卻也還是由著他來。韓舟離覺得只是這樣遠遠不夠，他眼裏哀求著夏憶玨，想要更多一點。
夏憶玨閉著眼，韓舟離將他壓倒在榻上：“公子，若是我太莽撞了，你要與我說。”
夏憶玨輕喘著，沒有再多言。
………
若不是夏憶玨身上還有傷，他才不會就這麽放夏憶玨走。
韓舟離的喜歡表現得太過急切了，夏憶玨完全沒想到自己這是羊入虎口了。但這個人確是他再也無法去拒絕的。
“我去後廚熱一下粥，公子去沐個浴吧。”韓舟離站起身來，又道：“地上的粥我讓人來弄，被褥……那被褥就扔了吧。”
“你不洗？”
夏憶玨怔道。
“我不會洗被褥，而且這……”
“我是說，你…也有弄…弄到，不洗嗎？”不知是他臉皮子太薄還是什麽，這句話竟是有些難以啟齒。
“公子這是又邀我一同沐浴？那在下便恭敬不如從命了。”韓舟離頓了腳步，轉過身瞧著夏憶玨。
而夏憶玨則是睜大了眸子看著他。
“既是公子相邀，我豈有不從之理？”
“罷，罷了，我去沐浴。”夏憶玨快速穿好衣裳。扶著墻就往裏邊走去，後腰處方才給韓舟離掐得生疼，現下一瞧確實挺紅的。
水溫偏冷了些，但他還是覺得很熱。這是他從未有過的感覺。
更衣後，他赤著腳走出了門。韓舟離就坐在桌子旁，正對著那個門的方向。夏憶玨只穿了一件紫色衣袍，韓舟離的目光已經挪不開了。直至夏憶玨走過來時他才回過了神。
“王爺府上衣物為何都如此深色，樣式繁覆，叫我好不好挑啊。”
“喜歡什麽，本王去讓人做幾件送來。”
夏憶玨的手作噤聲勢貼到了韓舟離的唇上，眸裏溢著笑意：“不必麻煩王爺，公子我還是有衣裳的。”
“那可不好辦了，本王上次見公子府上那些衣物有些舊，就讓人給扔了。”韓舟離戲謔著說，夏憶玨也沒當真，韓舟離從來都如此說話，他聽了幾日也就習慣了。
“那王爺可要賠我幾套了，全要青色的。”
“不行，你著紫衣也好看。紅衣也要一件，就那種…但只許穿與我一人看。”韓舟離輕點了他的鼻尖，笑得恣意。
“王爺對我真是好，若是有一日我不在了，王爺對他人也會如此嗎？”夏憶玨問完後自覺問錯，韓舟離抓住了他的腕。
“公子總想棄我，我不會給公子這個機會的。”韓舟離的表情開始有些陰郁，但只是一瞬，夏憶玨都懷疑是自己看錯。
“你……”
“粥要涼了，公子快些吃吧。”韓舟離起身往外走。
關了門之後捂著心口，自己方才是怎麽了，為什麽會這樣？定是嚇著夏憶玨了。
夏憶玨望著那扇門，不知道韓舟離怎麽了，許是不喜歡剛才自己的那個問題吧。粥很好喝，韓舟離的臉他確是再也忘不掉了。
“王爺，太子殿下來了，是直接請過來？”
“往這院裏請做甚，到正堂去。”韓舟離早已心煩意亂，哪裏還想得到蕭喆鈺是來做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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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王爺。夏公子在正堂，您這會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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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下過去。等等，那把琴搬過來。”韓舟離微微揚起了嘴角。
“哦哦，好的王爺。”
韓舟離信步走向正堂，一開門，就聞到了淡淡的玉蘭香。韓舟離喜歡這種香氣，也喜歡帶著這種香氣的人。
夏憶玨撥弄著杯盞，擡頭乜了一眼韓舟離。覆又低下頭去詳著杯盞，他最愛玩弄一些小玩意。只是杯盞易碎，又有茶水在內，所以只能撥弄著它的蓋子。
韓舟離看著他，不緊不慢地走過來。
“公子怎的這麽早回來，可是想念王爺了？”
“王爺真是好不要臉，我只是惦念著你府上糕點，所以才來得如此早。”夏憶玨的桃眸彎彎，美極。
韓舟離有些按捺不住，但他還是忍下了。
“公子還未用過飯吧，我讓人去準備些。”
“用不著大費周章的，清淡些便好。”夏憶玨把茶盞放於桌上，起身對韓舟離道。
“嗯，”韓舟離點了點頭：“公子怎的站起來了？”
“王爺的宅子這麽大，我不得逛一逛？”夏憶玨總是有意無意地挑逗他，惹得他的心跳愈發的快。
夏憶玨纖長的手拉住了他的手，語氣帶著些玩趣之意：“走啊，宅子主人不帶著我，我會不認得路的。”
韓舟離心頭悸動，他反握住夏憶玨的手。對著那人笑了，眼神裏是說不出的執念與真誠，看得夏憶玨臉紅心跳。
程炔坐在對屋屋頂上，喝著一壺酒。他歲數比齊元要大些，今年已經二十有四了。
韓舟離看了他一眼，嘆道：“也不知程炔有沒有喜歡的姑娘，老是喜歡獨來獨往的。做事確實比齊元有分寸，但身旁終歸是沒有人。”
“王爺還管下屬的終身大事，實乃是少見啊。”夏憶玨嘴上這麽說，但也還是看向了程炔那邊，今日不算冷。但程炔穿得也少。
“方才齊元抱了把琴進去，你見著了嗎。是六王爺府上和樂郡主送的，我想我放著也是浪費，不如就贈予你用。”
“郡主送的？王爺，萬一讓我用，郡主不喜歡可如何是好？”韓舟離不知為何莫名覺得這院裏有些許酸意，也沒多在意。
“郡主在我封異姓王的時候送的。那既是送給我的，不就是我的了嗎，我給你用她怎地會不喜歡？”
夏憶玨一句話都不想多說，韓舟離當真是不太聰明的。
“王爺，可以用膳了。”
“知道了，下去吧。”韓舟離擺擺手，那人立馬退下了。
他們一同坐下，桌上菜品不多，但是有魚。夏憶玨還是喜歡吃的，他拿起筷子去夾了塊魚肉，韓舟離撐著頭坐在一旁看著他，夏憶玨突然頓了一下。
“王爺不吃？”
“公子請。”
“既然坐下了，又豈有讓我一個人動筷的道理。”夏憶玨將挑好刺的魚肉放進他的碗裏，韓舟離瞧著那塊魚肉，竟是不由己地笑了起來。
“公子，我吃魚從來都是自己挑刺的，您還是第一個給我挑的。”
“那以後都要你挑好了給我吃吧。”夏憶玨盯著自己碗裏剛夾過來的魚，清蒸的鯉，刺多，但不妨礙夏憶玨吃。
“後廚今日新拿的魚，新鮮，公子多吃些。”韓舟離說完就去給魚挑刺，挑完都夾到了夏憶玨的碗裏。又夾了些白菜豆腐。
夏憶玨沒有多說什麽，也都吃了。
“公子今晚就不回你那宅子了吧。你一個人，我當是不放心的。”
“那王爺不給我備廂房？是想我睡到王爺的臥房裏去嗎？”夏憶玨挑逗著韓舟離，韓舟離看得不知所措，想一把將他抱進懷中。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傷藥還在府中呢，我回去取。”
“一起去。”韓舟離站了起來，他比夏憶玨高挺多的。夏憶玨得仰著看他。
取完藥回到城東的韓宅，外邊就下起了雪。
“不知這雪要下多久，明日將軍他們就要回習城了。伴了我十三年的人，終究也不會再陪我走下去了。”夏憶玨望著雪，韓舟離拿了件雪裘給他披上了。
兩人站在廊下一同看雪。那件裘是紅色的，配夏憶玨的青衣未免有些奇怪，但韓舟離還是覺得夏憶玨這樣也挺好看的。
韓舟離今日一身白色華服，華服上一些紅色的紋飾，很好看。襯得韓舟離的膚色更加白皙，夏憶玨有時候會想，怎的韓舟離之前也是馳騁沙場的將帥，膚色卻如此白。
韓舟離看著雪景，將今日買來的發冠拿了出。夏憶玨還看著院內梅花積雪的枝幹，兀自走神。“公子，這物件你可喜歡？”
夏憶玨看了那發冠一眼，笑道：“贈我？”
韓舟離點了點頭，這發冠與夏憶玨很襯，他想著親手為他帶上，卻因為季許抹的那些外傷藥而停頓。
“待我傷好了，你為我束發，可好？”
“便依公子了。”韓舟離嘴上如此說，但心中卻是激動的。
入夜時，夏憶玨微微察覺屋頂有動靜，他皺著眉，躺在榻上假寐。
“程大哥，你怎的又爬屋頂啊。”
齊元也跳了上來，直接走到了程炔身旁去。
“主子讓我守好這兒，你怎的也來了？”
“入夜無事做，到上邊來看你有沒有偷酒喝。”齊元一副欠揍的模樣，又摸了摸鼻頭。夜風還是有點冷的。
“哪敢喝酒啊，要是出點差錯，主子不得要了我的命嗎？”程炔坐在屋頂上，兩人完全不知把聲量收收。
夏憶玨知道是他們，松了口氣。但他們又太吵了，就直接躺在了榻上，閉著眼。
過了一會兒，上邊仍有窸窸窣窣的，但已經沒有方才那麽吵了，夏憶玨也是迷迷糊糊地睡著了。一夜無夢。
早上韓舟離便來敲門了，夏憶玨剛好醒了。
“公子嘗嘗我熬的粥，鱸魚粥，刺我都給剔了。”
夏憶玨開了門，瞧見他。
“你這府上哪來的那麽多魚？”夏憶玨問道。
“後邊的院裏有池子，養著魚的。池子入冬要給凍上，我就找人給魚全撈起來放後廚去養著了。”韓舟離關掉門，把粥放到他面前：“快嘗嘗。”
“挺好喝的。”夏憶玨喝著粥，目光與韓舟離對上了。
兩人就這般看著對方，夏憶玨的手還舀著一勺粥。韓舟離直接就一口下去，把那一勺粥給喝了。
夏憶玨猛地睜大雙眼，盯著自己的湯匙。
“王爺餓了，為何不自己去盛一碗，要來吃我的。”
韓舟離想也沒想，對著他的唇就親了上去。夏憶玨像是受了驚一樣，手沒拿穩那只碗，然後碗直接掉了下去，好在離地近，沒摔碎。
韓舟離也不管那碗摔沒摔碎，就嘗著眼前人的味道。
夏憶玨驚愕了片刻，卻也還是由著他來。韓舟離覺得只是這樣遠遠不夠，他眼裏哀求著夏憶玨，想要更多一點。
夏憶玨閉著眼，韓舟離將他壓倒在榻上：“公子，若是我太莽撞了，你要與我說。”
夏憶玨輕喘著，沒有再多言。
………
若不是夏憶玨身上還有傷，他才不會就這麽放夏憶玨走。
韓舟離的喜歡表現得太過急切了，夏憶玨完全沒想到自己這是羊入虎口了。但這個人確是他再也無法去拒絕的。
“我去後廚熱一下粥，公子去沐個浴吧。”韓舟離站起身來，又道：“地上的粥我讓人來弄，被褥……那被褥就扔了吧。”
“你不洗？”
夏憶玨怔道。
“我不會洗被褥，而且這……”
“我是說，你…也有弄…弄到，不洗嗎？”不知是他臉皮子太薄還是什麽，這句話竟是有些難以啟齒。
“公子這是又邀我一同沐浴？那在下便恭敬不如從命了。”韓舟離頓了腳步，轉過身瞧著夏憶玨。
而夏憶玨則是睜大了眸子看著他。
“既是公子相邀，我豈有不從之理？”
“罷，罷了，我去沐浴。”夏憶玨快速穿好衣裳。扶著墻就往裏邊走去，後腰處方才給韓舟離掐得生疼，現下一瞧確實挺紅的。
水溫偏冷了些，但他還是覺得很熱。這是他從未有過的感覺。
更衣後，他赤著腳走出了門。韓舟離就坐在桌子旁，正對著那個門的方向。夏憶玨只穿了一件紫色衣袍，韓舟離的目光已經挪不開了。直至夏憶玨走過來時他才回過了神。
“王爺府上衣物為何都如此深色，樣式繁覆，叫我好不好挑啊。”
“喜歡什麽，本王去讓人做幾件送來。”
夏憶玨的手作噤聲勢貼到了韓舟離的唇上，眸裏溢著笑意：“不必麻煩王爺，公子我還是有衣裳的。”
“那可不好辦了，本王上次見公子府上那些衣物有些舊，就讓人給扔了。”韓舟離戲謔著說，夏憶玨也沒當真，韓舟離從來都如此說話，他聽了幾日也就習慣了。
“那王爺可要賠我幾套了，全要青色的。”
“不行，你著紫衣也好看。紅衣也要一件，就那種…但只許穿與我一人看。”韓舟離輕點了他的鼻尖，笑得恣意。
“王爺對我真是好，若是有一日我不在了，王爺對他人也會如此嗎？”夏憶玨問完後自覺問錯，韓舟離抓住了他的腕。
“公子總想棄我，我不會給公子這個機會的。”韓舟離的表情開始有些陰郁，但只是一瞬，夏憶玨都懷疑是自己看錯。
“你……”
“粥要涼了，公子快些吃吧。”韓舟離起身往外走。
關了門之後捂著心口，自己方才是怎麽了，為什麽會這樣？定是嚇著夏憶玨了。
夏憶玨望著那扇門，不知道韓舟離怎麽了，許是不喜歡剛才自己的那個問題吧。粥很好喝，韓舟離的臉他確是再也忘不掉了。
“王爺，太子殿下來了，是直接請過來？”
“往這院裏請做甚，到正堂去。”韓舟離早已心煩意亂，哪裏還想得到蕭喆鈺是來做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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