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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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溫謹放下手機,閉眼躺了許久,耳朵越發滾燙腦海裏翻來覆去都是沈識檐,他睡不著了。

又從枕頭邊摸出手機,淩晨兩點了,翻出聊天記錄看了一眼他們上次聊天是在十二點的時候,這個點,沈識檐應該睡覺了,溫謹抱著手機打字刪刪減減只剩下幾個“睡不著”發出去放下手機,溫謹也沒指望沈識檐回他。

屋子裏漆黑一片,他盯著天花板看了一下,房間裏突然亮起了微弱的光,溫謹抓起手機一看是沈識檐打的視頻通話。溫謹從床上麻溜坐起身打開燈確認自己形象無誤後接通了視頻。

屏幕裏沈識檐似乎剛洗完澡,發尾有些濕潤,溫謹不假思索問出來了:“你大半夜不睡覺去洗澡?”

對面沈識檐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哽了一下,有些艱難的承認:“嗯。”

“你呢?為什麽睡不著?”

溫謹懶懶靠在床前,誠懇道:“想到男朋友就睡不著啊。”

“是嗎,沒想到我魅力不減啊。”沈識檐玩笑開口,眼角上揚笑的好看。

他怔楞了一下,屋外響起開門聲和一陣細微的腳步聲,要不是屋子隔音好,他還真不敢大半夜打電話。溫謹看向手機時屏幕裏是雪白的天花板,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沈識檐不知道在幹什麽。

“在幹什麽?”

“換衣服。”

溫謹頭腦發昏,脫口而出:“換衣服為什麽不讓我看?”話音剛落,臉頰發燙,溫謹捂著臉,不知道自己剛才說了什麽話。

“放好了,你怎麽不看?”

“害羞了?捂著臉。”

“沒有。”溫謹看向屏幕上,沈識檐的好身材徹底暴露在眼前,對方正在套衣服,手機靠在床前離沈識檐有點遠,他腦袋一頓想到了些什麽,淩晨洗澡怎麽會有好人?溫謹飛紅了臉手忙腳亂掛斷視頻。

哦:怎麽了?

溫:沒事,我要睡覺了。

哦:好,早點睡。

溫謹關燈睡覺,努力將腦海裏少兒.不宜的畫面揮出去。毫無意外,次日溫謹頂著雞窩頭和一雙黑眼圈下樓了,楊沁看見之後打趣道:“呦,誰的熊貓來我家拜年了。”

沈識檐的。溫謹默默在心裏回答她。

……

放假不久,新年也如約而至,溫謹一大早就被拉去當工具人,在門口貼好對聯掛好紅燈籠,拍拍手回去,又開始做其他的,忙了一上午可算將需要做的事做完了。

溫謹癱坐在沙發上,電視裏是老頭子最愛的民國劇,他盯著屏幕看的有些出神,一抹紅色突然出現在他眼前,他定睛一看是一個鼓鼓囊囊的紅包,楊沁將紅包拍在他懷裏,“壓歲錢和勞費。”

“謝謝小姨,祝小姨早日找到自己的另一半。”溫謹嘿嘿笑了。

楊沁今年32,卻遲遲沒有結婚,連關於男朋友的消息都沒有,兩個老人以為她是眼光高,便勸她不要太挑剔了,找一個全心全意愛自己的人就可以開始考慮結婚了。

楊沁一聽拍了一下他後腦勺,沒好氣道:“少管你老板。”

她看見過姐姐這鬧劇一般的婚姻對結婚這事有了抵觸情緒,之前的男朋友想要和她結婚卻都被她以“再等等”敷衍過去,後來她男朋友發現了不對勁,他覺得楊沁根本不想和他結婚說這麽久只是釣著他,一怒之下兩人就此分手。

而四年前的這個人,現在已經是另外一個女人的丈夫。

楊沁走了,溫謹從衣服兜裏拿出手機,微信有許多消息,都是同學發給他的新年快樂,溫謹一條條回覆了,直到最後一條。

哦:新年快樂,男朋友。

溫:新年快樂。

過年的時候各家各戶都比較忙,沈識檐應該也在忙,溫謹放下手機進廚房輔佐老太太做飯。

“誒,小沁,你幫我找找味精在哪呢?”

溫謹一楞,“奶奶我是溫謹,小姨不在。”走過去味精就在一旁安安靜靜擺著,將味精遞給老太太,老太太看了一眼接過味精罐子。

老太太動作麻溜,在溫謹的輔助下很快做好一桌菜,在各自位置上坐下,老太太不知道在望著什麽一直看著門口,喃喃自語:“他們什麽時候回來啊?”

三人一楞,楊沁放下筷子,“他們?哪個他們?”

老太太看她一眼,“你姐姐和姐夫啊。安安和阿喬去了外面過年怎麽也得回來吧。”安安就是楊沁她姐的小名。

三人都有些詫異,楊沁皺眉道:“我多大了?”

老太太似乎被逗樂兒了,笑著看向她:“你今年23了。”

這句話讓三人如墜冰窟,楊沁拿起手機上了二樓下來之後看向他們,“問了我的醫生朋友,老年癡呆。”

這幾天老太太確實有些異常。明明沒什麽特別的看見溫謹時總會來一局:“我們小謹都長這麽高了啊。”

若老太太一直以為現在是九年前,溫謹的年紀也成了八歲。

“媽媽…他們不回來了,我們先吃飯吧。”

“誒,好好好。”老太太拿起筷子給他夾了一塊肉,“多吃點才能長高高。”或許遺忘也是一個不錯的

這頓飯吃的格外沈默。夜晚,四人坐在客廳看著屏幕上的春晚,楊沁和兩個老人看得津津有味,溫謹則時不時看一下手機。在群裏說了幾句話,溫謹去看了一下學校論壇,之前秦策給他說過論壇有些關於他倆的東西,很有趣。

溫謹找到那個“檐謹”話題點進去就看見許多圖片,隨意點進去發現是需要他倒拿手機。溫謹看了前面發現是這些人寫的短文便耐著性子看了下去。

看到後面,溫謹燒紅了臉,默默瞥了一眼旁邊三人確定他們沒看自己後,繼續看了下去。

沈識檐將身前的人挾起放在廚房的吧臺上,少年穿著藍白色的校服,附中才放學沒多久,溫謹還沒來得及換衣服就進廚房給男朋友做晚飯。

“你做什麽?還想不想吃飯了?”溫謹推搡身前高大的男人,沈識檐湊過去小雞啄米般吻了一下他的嘴角,揚起嘴角笑道:“吃不吃都無所謂了。”

話音方落,獨屬於沈識檐的氣息鋪天蓋地般包圍住他,唇齒相依,沈識檐破開他牙關長驅直入。溫謹被吻的喘不過氣,別開頭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因為缺氧的刺激他面色潮紅,眼尾染上粉意。

“不來了,”溫謹緩好氣,跳下吧臺撞在沈識檐懷裏,“我要做飯吃。”

沈識檐圈住人,“做什麽飯做.我多好。”因為宴酬的緣故,男人一身西裝,襯衫領子亂了許多看起來禁.欲.斯文,溫謹被哽了一下,臉頰爬上紅暈。

“我.上.你.下?”

“嗯。”

溫謹眼睛亮了亮,轉身關火,隨後拉起沈識檐的手,“走吧。”

沈識檐被逗樂了“噗嗤”一聲笑出來,好傻一男朋友。

……

次日,窗外天光大亮,溫謹還在睡,暴.露在空氣裏的皮.膚布滿了做.愛時留下的痕。跡。

直到中午十二點,溫謹才從夢中悠悠轉醒,看見身旁的人屁.股又開始疼了,明明說好是他在上,結果確實是他在上面但被.睡。

這個人簡直和生產車隊的牛一樣能.幹,大概淩晨三點,沈識檐看他實在撐不住了就大手一揮放過他了。

“醒了?”身旁熟睡的男人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正目光炯炯的看著他。

“嗯。”

沈識檐摟緊他,“還疼嗎?”

“……”溫謹掙脫桎梏想要翻身下床,卻又被人拉了回去,沈識檐緊緊貼.著他,他們都沒穿衣服,這麽幹容易擦.槍.走.火。

“好了,我知道了,在陪我睡會。”

……

溫謹默默關掉手機開始看春晚凈化眼睛。

這種東西到底是誰在寫?

新年過了幾天,楊沁就要走了,溫謹也要開始爛尾工程,在手機上問到男朋友還在這裏並且作業寫完了,溫謹麻溜背起書包上沈家去了。

家裏就沈識檐一個人,於是兩個人去了臥室,沈識檐從書架上拿下一本作文書在他旁邊坐下。他趕了多久的作業,沈識檐就看了多久的作文書。

溫謹寫了一下午,完成了三分之一。溫謹手軟的不成樣子,趴在桌子上悶聲控訴。一只手突然捏了捏他後脖頸擼貓似的。

“餓了麽?”

“有點,”說完,溫謹像是想到了什麽,目光灼灼的看著沈識檐,忽的起身將人圈住,一條腿屈在沈識檐大.腿.內.側,一手撐住椅背,“餓不餓都無所謂了。”

說完俯身吻住沈識檐,兩個人都是第一次做這個事,但沈識檐的技.術卻比他好得多。腰間的大手強勢的將他按在沈識檐身前,後腦勺被人緊緊扣住,想掙脫也掙脫不了。

直到呼吸變得急促,沈識檐才放過他,他被吻的手腳發麻根本站不住,等回過神時他已經坐.在沈識檐的大.腿.上了。

“別坐了。”沈識檐嗓音有些啞,溫謹看向自己的人肉板凳,“為什麽?”

“再坐下去,你今天不用回家了。”書房暖氣開的足,他們都只穿了單薄的幾件衣服。有點什麽反.應很容易看出來。

溫謹:“……”

某人默默站起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我點外賣,你要吃什麽?”

“都可以。”又是一陣寂靜,身後的人突然站了起來,“好了,我去廁所一下。”

罪魁禍首坐立難安,直到沈識檐進去了,溫謹才敢看向浴室的方向,裏面是淅淅瀝瀝的水聲。他可能被鬼附身了,擡起罪惡之手敲了敲浴室門,“……我可以幫.你。”

溫謹沒得到回答,下一刻,浴室門被打開一只手將他拉了進去,沈識檐赤.裸著上半身,關掉淋浴,將他抵在門上,“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從哪裏學來的?論壇上的那些圖?”

被一連串問題問懵,溫謹不想示弱,定定的看著眼前的人,“我知道我在說什麽。我惹的火自然需要我來滅不是?”

沈識檐被氣笑了,“你就這麽喜歡我啊?”

“嗯。非常非常喜歡你。”

溫謹突然上前吻住了喉結上凸起的地方,“想和你做.愛的那種喜歡。”

他這突如其來的表白砸得一向矜持的沈識檐額頭青筋暴起,沈識檐咬牙切齒道:“我是男人,而且還是一個正常.男人。你說這話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

他感覺沈識檐的呼吸重了許多,正要開口就被人趕出浴室隨後浴室裏是淅淅瀝瀝的水聲,為了防止他開門沈識檐還將門反鎖了。

溫謹正楞神,下面的門鈴響了,是外賣。三步並做兩步下樓將外賣拿進臥室,過了許久沈識檐終於出來了渾身帶著寒意。

“怎麽不吃?”沈識檐看見桌子上的外賣,在他身邊坐下。

“等你。”

外賣袋子裏是兩碗粉,溫謹打開蓋子滿足的嗦了一口,很好吃。

吃完東西,天已經黑了,溫謹收拾好東西,不準備將書包和作業帶走畢竟他是還要來的人。

“下次不要再說那種話了,我怕我控制不住。”沈識檐擡起狹長的狐貍眼目送他離開。

溫謹裹著外套高興的差點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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