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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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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溫謹偏頭看向騙子,“打完了?”

騙子搖搖頭:“我要在打下去我同桌都要沒了。”

溫謹:“……不會,我沒打算給她聯系方式。”少年別開頭看向遠處的行人。

兩人都沒上場,坐在一起玩手機,誰都沒有說話。等到三人打得盡興才各回各家各找各媽,提前下場的兩人自然在小吃街吃盡興才分道揚鑣。

煜日,溫謹坐上楊沁的後座,楊沁沒像往常一樣穿顏色鮮艷的衣服,而是穿了一件樸素的黑色連衣裙眉眼之中是掩不住的哀傷。他倒是沒多大變化畢竟他衣櫃裏的衣服顏色只有三種——黑白灰。

二人驅車來到墓地,將手中的菊花放在墓碑前。楊沁沒忍住掉了眼淚,溫謹只是默默看著照片中的年輕女人,溫謹長相隨了他媽小時候還有些模糊,長大後就長開了,長開之後倒是更像了。

等回到公寓已經是中午了,楊沁將他送回來就走了,溫謹推開門,“砰砰”他被突然其來的禮炮聲嚇了一跳,老安和秦策兩人各自拿著一根禮炮。五顏六色的亮紙飄飄揚撒了一地。

“生日快樂!”幾個女生將蛋糕放在茶幾上,倪萌萌竟然有些不好意思了,有些扭捏指著這個其貌不揚的蛋糕:“這是我們親自做的,班長做的蛋糕胚,我們幾個上的奶油,秦策寫的字。”

溫謹呆楞了一會,被人捏了捏臉 ,沈識檐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雙眼定定的看著他,“楞著幹嘛?發表一下生日感言?”

秦策和老安也走了過來,和三個女生一起看著他。

突然的縈繞在心間的陰霾散了一大半,溫謹莞爾一笑看向他們,張了張嘴,“謝謝。”謝謝你們讓我重新活了一次。

其餘幾人相視一眼笑意滿滿。

“好啦好啦,切蛋糕!”老安率先打破這個抒情的氛圍。

一行人聚在茶幾旁,正要去切蛋糕。倪萌萌及時制止他們,“先拍照!”

還將這個蛋糕一同拍了進去,溫謹總感覺有什麽不對勁,下一刻一道疾風襲來,一塊白色奶油被砸向他。溫謹下意識伸手把旁邊的人拉向身前。等他反應過來時已經晚了,沈識檐的後背上是一塊厚厚的奶油。

秦策一看也楞了,隨後捧腹大笑,正要說話,眼前一黑,一塊奶油被某人仍在了自己臉上。這些奶油是從蛋糕店搜刮來的,扔起來都不帶心疼的,但考慮到這是溫謹的家,怕將奶油扔在沙發上,於是奶油大戰就被扼殺在搖籃中。受害者也只有秦策和沈識檐。

沈識檐將臟的外套脫下,溫謹和洗了臉的秦策歉意的看著遭受無妄之災的班長,就像老鼠見了貓一樣怯怯縮在衛生間門口。

秦策莫名覺得氣氛有點奇怪,又想起國慶節溫泉那破事。忙不疊跑了,和基佬待一起,自己遲早要被傳染。

……

時間在少年們的歡聲笑語中跑走,一年一度的元旦節也準時到了,讓人興奮的不止放假還有元旦晚會。

元旦放假前一天,高二的學生裹著厚厚的外套,擠在學校的會堂裏,真的是擠,秦策一行人搶到了前排,對站在人群外淡漠疏離的兩個人揮了揮手。溫謹和沈識檐也朝秦策揮了揮手到了後排位置落座。

溫謹自問視力還是不錯,在後排看見臺上的倪萌萌時他推了一下同桌。沈識檐擡頭看向舞臺,也看見了很酷的幾個女孩子。

會堂燈光陡然熄滅,隨後音樂前奏回蕩在大會堂,一束燈光落在舞臺中央。張嘉怡的臉被照亮她做了一個很嫵媚的動作引起臺下一片驚呼。勁爆的音樂響起,剩下的女孩子紛紛現身。

溫謹看了眼周圍沒有老師,拿出手機開始錄像,倪萌萌原本是喊秦策錄像的,但他坐在後排只看見秦策揮的比誰都高的手,還在不斷鼓掌。

他們隔得遠,只好放大,幾個女孩子穿著薄薄的高腰衣為了跳舞也真是夠拼了。一曲畢,幾個女孩子下場之後就套上了大棉衣,溫謹也將視頻發在了群裏,把手機放回衣兜,一雙溫熱的大手突然捂住他早已冰涼涼的手,沈識檐握住他手放在自己捂的暖乎乎的衣兜裏。

溫謹僵硬了一瞬下意識想收回手但對方握住他手的力道讓溫謹掙脫不了,溫謹也擺爛了,隨便沈識檐愛怎樣就怎樣。最近他們之間的關系有點莫名其妙總感覺怪怪的,但怎麽個怪法他也說不清。

還不等他仔細想想節目就開始了。溫謹只好放下腦海裏的事,身邊突然有人坐下來了,是倪萌萌和張嘉怡,兩個女孩子化著艷妝,五官也更加好看,兩個女孩子朝他們打了招呼,然後扭頭看節目了。

會堂裏除了舞臺附近就沒有燈光了,溫謹昨夜睡得晚,被秦策拉著在峽谷激戰到淩晨才睡下。於是他便靠在沈識檐肩上睡著了,似乎是因為旁邊這個“火爐”他整個人暖乎乎的打瞌睡時根本沒感覺到一丁點寒意。

倪萌萌本想和他們聊聊天,一扭頭卻看見溫謹閉著眼睛在睡覺,就把即將說出口的話給咽了回去,看了一眼兩人註意到放在一個衣兜裏的兩只手後默默扭頭,她討厭無時無刻秀恩愛的小情侶!

晚會結束後已經九點半了,溫謹前半場倒是睡熟了但醒了之後就睡不著了,靠在肩頭閉眼思考人生。沈識檐像是知道他醒了一樣,揣在衣兜裏的手也不安分的捏著他指腹然後蹬鼻子上臉把他掌心當寫板寫字弄的他癢癢的,想給人一拳。

直到忍無可忍,溫謹一把將手抽出揣回自己衣兜沈識檐莫名其妙被他的舉動逗樂輕笑一聲。他在心裏罵人幼稚鬼。耳邊是那一聲輕笑久久不散。

周四上完課就放元旦,晚上溫謹回了家就給家裏邊兩位老人打去電話,老太太接到電話高興的拉著他聊了許多,溫謹糾結許久還是決定把溫喬的事告訴兩老,出乎意料的電話那頭很安靜。

“行,我和你爺爺知道了,你在那邊照顧好自己。”說完老太太就扯開了話題。

溫謹突然想到往年這個時候那邊已經下雪了。問了老太太果然如此,這裏到是很少下雪。

深夜手機響了一下。是沈識檐的消息。

哦:看窗外。

溫謹聞言走到窗邊,樓下車水馬龍,有三三兩兩的行人路過和平常沒什麽特別之處,可下一刻一片雪花就這麽出現在他的視線裏,緊接著是數不清的雪花,這晚的雪下的又急又大。

A市下雪了。

次日起床,城市已然被大雪覆蓋,現在還在紛紛揚揚下著雪。溫謹對於雪倒是沒多大感觸走進廚房為自己做早餐,他還在吃早餐時門鈴響了。

穿著毛拖鞋走去開門,早上八點他以為是物業或者賀煜沒成想沈識檐就這麽站在門外,臉凍的很紅,溫謹將人拉進屋,關上門,拍掉對方身上的雪花,開口問道:“你怎麽來了?”

沈識檐站在他面前,神神秘秘的笑了一下,一雙冰的刺骨的手捂住他臉上。溫謹被涼的一哆嗦拍掉那對爪子,無語但好笑,合著這是給他醒神來了。

“你今年多大?”溫謹揚起嘴角看著眼前這個比他高了許多的少年,誠懇發問。

沈識檐被逗笑了,擡起爪子捏了捏溫謹的臉頰,“哥哥,我今年剛滿十八歲~”

溫謹:“……”不對勁。這人可能吃錯藥了。

等到了中午,兩人全副武裝的下了樓,好不容易找到一個人少空曠的地方,溫謹帶好手套正準備堆雪人,電光火石之間一顆拳頭大小的雪球不偏不倚砸在他頸間,涼得他一哆嗦。反手抓起面前的一坨學砸向身後的人。沈識檐看上去沒防備被砸了個正著。

溫謹站起身就看見兩個女孩子跑到他面前慌慌忙忙給他道歉。

沈識檐:“……”

溫謹:“……”

兩個女孩子走了,溫謹正想跑路,又有一個雪球打在他臉上,他順著方向看過去就看見了一臉無辜的秦策和張嘉燃以及他們身後的兩姐妹。

溫謹:“……”溫謹沒動作,那邊四個人還真不好確認是誰扔的雪球。

秦策以為自己逃過一劫時,被兩顆雪球一前一後命中額頭。於是六人組像脫韁的野馬在空地上狂奔,雪球砸得滿身是雪。出門散步的老年人慈祥的看著他們,似乎在追憶曾經活力滿滿的自己。

精疲力盡已經是下午了,說要堆雪人結果雪全砸身上了。回到溫謹的小窩,一群人擠在沙發上抱團取暖,溫謹調高了空調去擠自己坐在單人沙發上的同桌。

來都來了那就吃個飯吧。這次的主廚是溫謹,沈識檐打下手,算起來他們也有好久沒吃火鍋了。況且——冬天和火鍋簡直是絕配。

除了沈識檐其他人都是第一次吃他做的飯菜。好吃的把溫謹一頓誇就差給他頒獎。幾人在內心滿足的叫囂:誰懂啊,校草和校霸都好會做飯!

跨年夜,六人吃過下午飯在沙發上躺了一會,看著眼前的一片狼藉誰也不想動手,於是默契的開始剪刀石頭布當然溫謹和沈識檐被踢出群,他倆是廚師自然不參與鬥爭。

最後的分出來的兩個大冤種是秦策和倪萌萌,兩人一邊勸說一邊拖起好兄弟好姐妹,於是這四人默默收拾著狼藉。

打理完一切已經晚上十點,他們才不想去得很早在江邊吹冷風,於是在江邊的吃食店一直待到十一點五十五才慢悠悠去江邊。或許因為天氣冷,今年的江邊人沒有去年多,一行六人找了一會才找到一個好地方。

因為跨年倒計時還沒開始,許是掏出各自的手機開始拍照,溫謹和沈識檐看一個手機,別問問就是手冷不想拿手機。

“班長,小溫。”有人喊他們。

兩人同時擡頭,“哢嚓”倪萌萌按下快門,她手裏赫然拿著一個黑色相機。

“你哪來的相機?”溫謹有些好奇。

“旁邊小哥哥的。”倪萌萌指了指不遠處的黑衣小哥。她看了眼剛才的照片,很不錯。

將相機還回去和小哥哥加上了聯系方式,倪萌萌回到他們旁邊,“小哥哥晚上會把照片發給我,我發給你們。”

沈識檐適時開口,“謝了。”

倪萌萌“嘿嘿”一笑,道:“不客氣。”

由無人機組成的倒計時空中不斷打散又組成。溫謹回過神,去年的跨年夜他還是一個人,但現在的他卻朋友環繞。

“十!”

“九!”

“八!”

江邊的眾人自發喊出數字。一聲蓋過一聲。

“七!”

“六!”

“五!”

“四!”

“三!”

“二!”

“一!”

“零。”溫謹平靜說出,面頰因為被冷風吹過而染上紅暈,他看向身邊的一行人,“新年快樂!”視線和沈識檐狡然相撞,對方眸色深沈,喉頭一動,“新年快樂……”煙花在天空炸響,掩蓋了沈識檐沒說完的話語。

“新年快樂!”

煙花秀結束,眾人才感到疲憊,即便很疲憊精神卻依舊很好。一行人在路口處揮手說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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