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意外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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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意外了（上）
S省第十二屆大學生藝術節，這樣的慶典上不發生點什麽意外的話也太令人意外了。
雖然上個時空李語並沒有參加這場慶典，雖然不止是她，就連去了的杜倩、甄甜她們也並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但……
宋冉深和冉織在一起了。
李語了解宋冉深，他絕不是那種會隨便對待感情的人。
所以，那場藝術節上究竟發生了什麽？
究竟是什麽樣的意外，讓兩個看起來好像並不怎麽相愛的人突然一下傾心了彼此？
自從學校取得這場藝術節的主辦權並將總負責人這一燙手山芋丟給她之後，程安楠就覺得自己把這輩子、上輩子、下輩子、上下八百輩子的黴都要在這個月裏倒完了。
事實也確實不出她所料。
從一個又一個被斃的方案到學校高層層出不窮、五花八門、匪夷所思的各種新奇要求，從變了大半個月才勉強定下的選址到因為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不斷發生爭執的學生，從梁辰令人發指的虐貓事件到宋冉深不小心磕傷的臉……沒有一件事是順順當當完成的。
程安楠為此還特意去附近有名的寺廟裏求來了一個辟邪符想要壓一壓近期的水逆，然而並沒有什麽卵用，她每天依然在不停的解決舊問題和迎接新問題中煎熬度過。
沒事的。
程安楠攥著速效救心丸硬是強迫自己擠出一絲微笑來。
她安慰自己：堅強些，熬過今晚的這場晚會一切就都結束了。
Y大這一屆的領導人很喜歡晚會。
任何節日，任何慶典，結尾時都必須要有一場晚會來作為升華。
沒人知道一場晚會能起到什麽升華作用，就像沒人知道為什麽藝術節一定要和晚會掛鉤一樣。但校領導高層那麽要求了，負責具體承辦的師生也只能這麽做。
宋冉深本來是不想去的。
這樣的晚會不用看開頭他都能猜到會有多無聊。
但……他想見李語。
很想，很想。
這個念頭是在某個瞬間突然躥入腦海的。
它進入的突然，紮根的卻很徹底。他趕不走它，它卻能輕易攪動他所有的思緒。
一點勝算也沒有。
意識到這一點後，宋冉深選擇了妥協。
李語沒有見到，他倒是先在禮堂外碰見了冉織。
全妝，盤發，一襲淡粉長裙，更襯的她楚楚動人。如果不是那糙爺們兒一般的奔跑姿勢，如果不是裙袂飛揚間腿上露出的紅色秋褲，應該會看起來更楚楚動人些。
大概是沒料到會在這兒碰見他，冉織的表情也是有些好笑，說出的話就更好笑了，“你……不會是專程來看我的吧？”
宋冉深給了她一個“怎麽可能”的眼神，“你說呢？”
冉織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我就說嘛，今兒太陽也沒從西邊出來啊。要是為了某人的話，邏輯就通了。”說罷她笑了一聲，瞧著宋冉深打趣道：“挺好個事兒總這麽藏著掖著，你就不怕下手晚被人搶走了？”
宋冉深瞥了眼時間，好心提醒她：“距離晚會開場還有三分半鐘，你確定要站在這兒跟我這麽聊下去？”
冉織驚呼一聲，提起裙擺沖向後臺。
宋冉深笑了笑，轉身走向另一側的入口。
李語並不難找，晚會現場唯一一個扛著機子滿場跑的女生，很好認，很矚目，也很……紮眼。
那個和她一直站在一起、跑前跑後幫她扛三腳架的男生好像叫周維，跟他們同一級，體育特長生，據說還是她高中時的同桌。
男生的意圖明顯的不能再明顯了。
冉織的話再一次在他耳邊響起，“你就不怕下手晚被人搶走了？”
宋冉深看著兩人的背影，在心底默默嘆了一聲。
好像……已經晚了呢。
意外發生的突然。
誰都沒想到用了十幾年都好好的吊燈會在今天發生故障掉下來，還好死不死的砸傷了兩個人。
李語更是沒想到她居然會有這種中頭獎的運氣。
沒錯，她就是那個倒黴催的、被好死不死砸傷的兩個人中的一個。
再醒來的時候她已經在醫院了。
和她一同倒黴被送進來的周維就安頓在她旁邊的那張病床上。周維比她傷的重，卻比她醒的早，李語醒來的時候，他已經跟著護士出去拍CT有一會兒了。
見李語醒來，杜倩她們提著的心總算落回了肚裏。三個人三張嘴簡單的問了兩句病情後，就嘰嘰喳喳的將話題轉移到八卦上來了。
甄甜：“聽說你跟周維在高中還坐過一段時間同桌？”
蔣葉：“你上回急吼吼的跑出去借錢，是不是也是找的周維？”
杜倩：“周維什麽星座？什麽血型？生辰八字是什麽？說出來，我幫你測測。”
李語被她們左一個“周維”右一個“周維”問的一頭霧水，“你們幾個沒事吧？怎麽總提他？”
三人互相對視一眼。
杜倩：“姐姐，你知不知道那個燈砸下來的時候是他護著你的？”
李語一怔，問道：“你說誰？周維？”
杜倩沖她翻了個白眼兒，“不然呢，當時你身邊難道還有別人嗎？”
“他比你傷的重多了。”蔣葉比劃道：“一腦袋血，昏迷中還牢牢把你護在身下，緊緊的攥著你的手，救援的人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把他的手掰開。這要是擱小說裏，你可是要以身相許的。”
她們三個似乎是商量好了不打算給她開口的機會，她這頭嘴還沒來得及張開，那頭甄甜就一針見血道：“他喜歡你，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這個時候裝傻顯然是裝不過去了。
李語點點頭，“嗯，我知道。”
杜倩驚訝的提高了兩個聲調：“你知道？”
蔣葉八卦的眼睛都亮了兩度：“他向你表白了？什麽時候？”
李語：“……就……今天這個晚會開始前……”
三人異口同聲的“哦～”了個曲裏拐彎、意味深長的音節。
李語又道：“不過我已經跟他說清楚了，我們是朋友，也只會是朋友。”
一句，把才烘托起來的粉色泡泡戳了個稀巴爛。
杜倩她們“哦”不出來了。
“為什麽？論顏值、論身高、論學歷、論人品，周維也不比宋冉深差啊！”
“就是啊，而且這次他還不顧生命危險的保護了你，你就一點兒都不感動？”
被拒絕的是周維，替他委屈鳴不平的人卻是杜倩和蔣葉。
老實說，李語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們的問題。
喜歡一個人這件事挺玄的。玄到就連當事人自己都搞不清楚為什麽喜歡對方、喜歡對方什麽，玄到明明有一個跟他旗鼓相當甚至比他還要好的人，但是在自己心中，他就是那個不可比較、無法超越的存在。
“感動是感動，但感動不是喜歡啊。”非要說的話，李語也只能這麽回答，“我心裏很清楚，我並不喜歡他……”
話音未落，病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做完CT回來的周維僵在門口，攥著門把手，要進不進、要退不退，神情覆雜的看向病床上的李語。
李語：……
大哥，您還真是會挑時間啊。
氣氛不是有點尬，而是……大尬。
雖然自己說的是真話，雖然這話當著周維的面也不是沒說過，但……現場畢竟還有杜倩她們，這讓李語多少有點覺得對不起周維。
杜倩和蔣葉兩個鐵憨憨還凈等著湊一手剛出爐的新鮮熱鬧，結果被甄甜一手一個連拖帶拉的拽著逃離了現場。
病房的門又“吱呀”一聲闔上。
尷了個大尬的氣氛沒有半絲緩解。
周維在門口站了許久，李語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看的心裏直發毛。
她暗想，等會兒周維要是按捺不住出手揍她一頓的話，那她就……就忍忍吧。該，誰叫她剛沒管住嘴呢。
可等了許久，也沒見周維有所行動。
他還是那麽站著，神色覆雜的看著她，眼神中是她讀不懂的情緒。
視線落在他額頭厚厚纏了一層繃帶的傷處，李語越發覺得自個兒不是個東西，“你……沒事吧？”
周維繃著張臉一言不發，盯著她又看了一陣後，突然擡腳朝她這邊走來。
饒是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這一刻李語還是有些慌了。
這是要動手了？能別打臉麽？
李語惶恐的閉上眼。
腳步聲越來越近，最後好像停在了離她僅有一步之遙的地方。
預料之中的巴掌並未落下，落下的是一個……擁抱。
一個突兀的、用力的、緊的不能再緊的擁抱。
李語的眼睛睜的渾圓。
周維的舉動是她萬萬沒有料到的，她舔了舔唇，試探著開口：“……周維……”
她想要讓他不要抱的這麽用力，抱的她都有些痛了，但她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只是喚了聲他的名字，就換來了他更用力、更窒息的擁抱。
以及他低沈的、每個字都像狠狠砸在她心上的一句話，他說：“你沒事就好。”
李語沈默了一陣，緩緩擡手，回抱住他。
她對不起周維，上個時空也是，這個時空也是。
她欠他的，不是一個擁抱就能還的了的。
而他想要她還的，也絕不是一個擁抱而已。
但……
她還不起。
上個時空也是，這個時空也是，她只能這麽欠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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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省第十二屆大學生藝術節，這樣的慶典上不發生點什麽意外的話也太令人意外了。
雖然上個時空李語並沒有參加這場慶典，雖然不止是她，就連去了的杜倩、甄甜她們也並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但……
宋冉深和冉織在一起了。
李語了解宋冉深，他絕不是那種會隨便對待感情的人。
所以，那場藝術節上究竟發生了什麽？
究竟是什麽樣的意外，讓兩個看起來好像並不怎麽相愛的人突然一下傾心了彼此？
自從學校取得這場藝術節的主辦權並將總負責人這一燙手山芋丟給她之後，程安楠就覺得自己把這輩子、上輩子、下輩子、上下八百輩子的黴都要在這個月裏倒完了。
事實也確實不出她所料。
從一個又一個被斃的方案到學校高層層出不窮、五花八門、匪夷所思的各種新奇要求，從變了大半個月才勉強定下的選址到因為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不斷發生爭執的學生，從梁辰令人發指的虐貓事件到宋冉深不小心磕傷的臉……沒有一件事是順順當當完成的。
程安楠為此還特意去附近有名的寺廟裏求來了一個辟邪符想要壓一壓近期的水逆，然而並沒有什麽卵用，她每天依然在不停的解決舊問題和迎接新問題中煎熬度過。
沒事的。
程安楠攥著速效救心丸硬是強迫自己擠出一絲微笑來。
她安慰自己：堅強些，熬過今晚的這場晚會一切就都結束了。
Y大這一屆的領導人很喜歡晚會。
任何節日，任何慶典，結尾時都必須要有一場晚會來作為升華。
沒人知道一場晚會能起到什麽升華作用，就像沒人知道為什麽藝術節一定要和晚會掛鉤一樣。但校領導高層那麽要求了，負責具體承辦的師生也只能這麽做。
宋冉深本來是不想去的。
這樣的晚會不用看開頭他都能猜到會有多無聊。
但……他想見李語。
很想，很想。
這個念頭是在某個瞬間突然躥入腦海的。
它進入的突然，紮根的卻很徹底。他趕不走它，它卻能輕易攪動他所有的思緒。
一點勝算也沒有。
意識到這一點後，宋冉深選擇了妥協。
李語沒有見到，他倒是先在禮堂外碰見了冉織。
全妝，盤發，一襲淡粉長裙，更襯的她楚楚動人。如果不是那糙爺們兒一般的奔跑姿勢，如果不是裙袂飛揚間腿上露出的紅色秋褲，應該會看起來更楚楚動人些。
大概是沒料到會在這兒碰見他，冉織的表情也是有些好笑，說出的話就更好笑了，“你……不會是專程來看我的吧？”
宋冉深給了她一個“怎麽可能”的眼神，“你說呢？”
冉織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我就說嘛，今兒太陽也沒從西邊出來啊。要是為了某人的話，邏輯就通了。”說罷她笑了一聲，瞧著宋冉深打趣道：“挺好個事兒總這麽藏著掖著，你就不怕下手晚被人搶走了？”
宋冉深瞥了眼時間，好心提醒她：“距離晚會開場還有三分半鐘，你確定要站在這兒跟我這麽聊下去？”
冉織驚呼一聲，提起裙擺沖向後臺。
宋冉深笑了笑，轉身走向另一側的入口。
李語並不難找，晚會現場唯一一個扛著機子滿場跑的女生，很好認，很矚目，也很……紮眼。
那個和她一直站在一起、跑前跑後幫她扛三腳架的男生好像叫周維，跟他們同一級，體育特長生，據說還是她高中時的同桌。
男生的意圖明顯的不能再明顯了。
冉織的話再一次在他耳邊響起，“你就不怕下手晚被人搶走了？”
宋冉深看著兩人的背影，在心底默默嘆了一聲。
好像……已經晚了呢。
意外發生的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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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語更是沒想到她居然會有這種中頭獎的運氣。
沒錯，她就是那個倒黴催的、被好死不死砸傷的兩個人中的一個。
再醒來的時候她已經在醫院了。
和她一同倒黴被送進來的周維就安頓在她旁邊的那張病床上。周維比她傷的重，卻比她醒的早，李語醒來的時候，他已經跟著護士出去拍CT有一會兒了。
見李語醒來，杜倩她們提著的心總算落回了肚裏。三個人三張嘴簡單的問了兩句病情後，就嘰嘰喳喳的將話題轉移到八卦上來了。
甄甜：“聽說你跟周維在高中還坐過一段時間同桌？”
蔣葉：“你上回急吼吼的跑出去借錢，是不是也是找的周維？”
杜倩：“周維什麽星座？什麽血型？生辰八字是什麽？說出來，我幫你測測。”
李語被她們左一個“周維”右一個“周維”問的一頭霧水，“你們幾個沒事吧？怎麽總提他？”
三人互相對視一眼。
杜倩：“姐姐，你知不知道那個燈砸下來的時候是他護著你的？”
李語一怔，問道：“你說誰？周維？”
杜倩沖她翻了個白眼兒，“不然呢，當時你身邊難道還有別人嗎？”
“他比你傷的重多了。”蔣葉比劃道：“一腦袋血，昏迷中還牢牢把你護在身下，緊緊的攥著你的手，救援的人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把他的手掰開。這要是擱小說裏，你可是要以身相許的。”
她們三個似乎是商量好了不打算給她開口的機會，她這頭嘴還沒來得及張開，那頭甄甜就一針見血道：“他喜歡你，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這個時候裝傻顯然是裝不過去了。
李語點點頭，“嗯，我知道。”
杜倩驚訝的提高了兩個聲調：“你知道？”
蔣葉八卦的眼睛都亮了兩度：“他向你表白了？什麽時候？”
李語：“……就……今天這個晚會開始前……”
三人異口同聲的“哦～”了個曲裏拐彎、意味深長的音節。
李語又道：“不過我已經跟他說清楚了，我們是朋友，也只會是朋友。”
一句，把才烘托起來的粉色泡泡戳了個稀巴爛。
杜倩她們“哦”不出來了。
“為什麽？論顏值、論身高、論學歷、論人品，周維也不比宋冉深差啊！”
“就是啊，而且這次他還不顧生命危險的保護了你，你就一點兒都不感動？”
被拒絕的是周維，替他委屈鳴不平的人卻是杜倩和蔣葉。
老實說，李語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們的問題。
喜歡一個人這件事挺玄的。玄到就連當事人自己都搞不清楚為什麽喜歡對方、喜歡對方什麽，玄到明明有一個跟他旗鼓相當甚至比他還要好的人，但是在自己心中，他就是那個不可比較、無法超越的存在。
“感動是感動，但感動不是喜歡啊。”非要說的話，李語也只能這麽回答，“我心裏很清楚，我並不喜歡他……”
話音未落，病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做完CT回來的周維僵在門口，攥著門把手，要進不進、要退不退，神情覆雜的看向病床上的李語。
李語：……
大哥，您還真是會挑時間啊。
氣氛不是有點尬，而是……大尬。
雖然自己說的是真話，雖然這話當著周維的面也不是沒說過，但……現場畢竟還有杜倩她們，這讓李語多少有點覺得對不起周維。
杜倩和蔣葉兩個鐵憨憨還凈等著湊一手剛出爐的新鮮熱鬧，結果被甄甜一手一個連拖帶拉的拽著逃離了現場。
病房的門又“吱呀”一聲闔上。
尷了個大尬的氣氛沒有半絲緩解。
周維在門口站了許久，李語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看的心裏直發毛。
她暗想，等會兒周維要是按捺不住出手揍她一頓的話，那她就……就忍忍吧。該，誰叫她剛沒管住嘴呢。
可等了許久，也沒見周維有所行動。
他還是那麽站著，神色覆雜的看著她，眼神中是她讀不懂的情緒。
視線落在他額頭厚厚纏了一層繃帶的傷處，李語越發覺得自個兒不是個東西，“你……沒事吧？”
周維繃著張臉一言不發，盯著她又看了一陣後，突然擡腳朝她這邊走來。
饒是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這一刻李語還是有些慌了。
這是要動手了？能別打臉麽？
李語惶恐的閉上眼。
腳步聲越來越近，最後好像停在了離她僅有一步之遙的地方。
預料之中的巴掌並未落下，落下的是一個……擁抱。
一個突兀的、用力的、緊的不能再緊的擁抱。
李語的眼睛睜的渾圓。
周維的舉動是她萬萬沒有料到的，她舔了舔唇，試探著開口：“……周維……”
她想要讓他不要抱的這麽用力，抱的她都有些痛了，但她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只是喚了聲他的名字，就換來了他更用力、更窒息的擁抱。
以及他低沈的、每個字都像狠狠砸在她心上的一句話，他說：“你沒事就好。”
李語沈默了一陣，緩緩擡手，回抱住他。
她對不起周維，上個時空也是，這個時空也是。
她欠他的，不是一個擁抱就能還的了的。
而他想要她還的，也絕不是一個擁抱而已。
但……
她還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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