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不疼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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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不疼了（上）
S省第十二屆大學生藝術節主辦權花落Y大，消息一出，李語的朋友圈瞬間就炸了鍋。
倒不是因為大家對此事的討論熱度有多居高不下，而是因為他們可敬可愛的校長大人在每個群裏都群發了至少不下三遍：凡是轉發學校官博這條消息的學生，本學期加兩個學分，轉發此條消息的老師加三百塊RMB。
傻子才會跟白撿的學分和錢過去不。
就連他們一年到頭都不發兩條消息的院長老師，也在金錢的誘惑以及校長大人的淫威下連發了七八條消息以示激動、慶祝以及……對隔壁學校沒有申請到主辦權的羞辱和炫耀。
李語看著朋友圈刷屏一般的消息，突然有點心疼他們校長大人。估計老頭兒這幾個月是把能求到的關系通通求了個遍，否則這種級別的主辦權，就是輪八百個來回帶拐彎估計都輪不到他們學校頭上。
距離藝術節還有不到一個半月。
Y大校長摩拳擦掌。
負責具體承辦事項的教職工們也一個個摩拳擦掌。
李語也鬥志昂揚的跟著摩拳擦掌。
上個時空裏，她在藝術節舉辦的頭兩天得了場重感冒，被杜倩她們扶著在校醫室打了一個禮拜吊瓶，生生錯過了這場盛會，也錯過了宋冉深。
冉織和宋冉深就是在這場藝術節上定的情，藝術節結束後的第二天，他倆就在朋友圈發了張一模一樣的愛心雲朵照，官宣了兩人的關系。
不論是從想要改變宋冉深的結局出發，還是從她自己的私心出發，李語都不想再錯過第二次。
雖然李語並不是學生會成員，也並沒有哪個老師幫她極力推薦，但她還是憑著三寸不爛之舌和那股不要臉的磨人勁兒，在總負責老師程安楠那裏磨到了宣發組一個全程跟攝的小職務。
距離藝術節還早，老師讓他們宣發組多想幾個有創意的好點子，兩兩分組，沒事兒扛著機子在學校四下轉轉，拍拍花啊、鳥啊、樹啊什麽漂亮的景兒，剪個系列片花放到校網上預預熱。
老遠看到自個兒的搭檔是宋冉深的時候，李語就已經笑的咧開了嘴。
宋冉深也笑了，不過是被李語逗笑的。
半大點個子拎著個巨大的攝像包，肩上還扛了個看起來就份量十足的三腳架，老遠就開始沖他笑，笑的又傻又憨。
宋冉深加快了腳步，走到她跟前第一件事就是伸手去接她手裏那個死沈死沈的攝像包，“你就不會先擱地上？”
他的話、他的舉動，讓李語突然有些觸動。
看吶，這就是宋冉深。
把男人當牲口用，把女人當男人用，這是電視臺的傳統。
李語之前不論是跟哪個老師出去，又或是跟哪個實習生搭檔，從來都沒有人會像宋冉深一樣主動幫她分擔一點重量。
他們寧願兩手空空的插在兜裏，也不願在她負重前行、步履維艱追趕他們的時候搭把手。
承然他們也沒有什麽錯，幫助她本來就不是他們工作範圍內的事。
但也許正是因為這份現實吧，有些人的善良和溫暖才會看起來那麽難能可貴。
兩人在學校轉了一圈，李語突然轉出個想法，“我們去拍校園裏那些流浪的小動物吧，拍它們慵懶的曬太陽、打哈欠，拍它們在樹林和草叢中覓食、散步，那些畫面肯定很治愈。”
宋冉深點點頭，想出了一個更好的點子：“或者還可以以它們的視角，拍一些我們平常看不到的、不一樣的Y大。”
兩人一拍即合，背著設備直奔校圖書館後山的那片小樹林，那裏是流浪小動物們的天堂。
Y大對流浪小動物的管理在各大高校間還是很寬容的。
在Y大，隨處都可以看到曬太陽的、閑庭散步的小貓小狗，有的不怕生還會追著過路的學生討要好吃的，甚至還有那麽一兩只膽子更大的，會直接竄到教室和同學們一起接受高等教育的洗禮。
上個時空裏，李語他們的選修課老師就是因為一只叫小白的貓經常來蹭他的課，漸漸的，一人一貓在傳道授業解惑中逐漸積累下深厚的情誼，老師本人也從對流浪貓避之不及變成了一個嗜貓如命、敬職敬業的鏟屎官。
一米八七的北方壯漢，訓起他們來聲如洪鐘、幾乎都要掀翻房頂，喚起小貓來一口一個“咪咪寶貝”、“小白喵喵”，夾的卻判若兩人。
當然，Y大也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樣喜歡小動物，教導處那位劉副主任就不是。別說喜歡了，那位劉副主任就連接納它們、允許它們在校園裏擁有一席之地都做不到。
後來那位劉副主任平步青雲，上任校領導高層後下的第一個決策就是：把校園裏所有的流浪動物全部清理出去。
他的理由是：有礙觀瞻。
於是，為了順他和一些人的眼，在那個冬天，那些已經把Y大當做家、把Y大的師生當做家人的小動物們，一個個的長眠在了它們以為是向它們遞來善意的家人手裏。
僥幸活下來的那些小動物們逃去了學校後面的那片荒草地，再後來，那片地又被開發建成了商業街，之後它們又輾轉去了哪裏，亦或是死在了哪個無人知曉的角落李語就不得而知了。
大概是經常有人在校圖書館後山這片小樹林裏投餵這些流浪小動物的原因，這裏成了流浪小動物們的聚集地。
李語和宋冉深背著設備過來時，正巧有一群貓聚在一起，像人開會那樣，它們居然還圍坐了個圈，坐在最中心C位的那只貓臉上長了兩撇像胡子一樣黑色的毛，在一眾萌萌噠的貓臉中看起來格外成熟。
李語的鏡頭嚇跑了聚會的貓兒們，只有那只格外成熟的胡子貓還坐在原地沒有動。
擁有領袖氣質的貓到底不一樣，胡子貓非但不懼怕，還很有鏡頭感的配合起拍攝來。
很快，李語就取完了她想要的鏡頭。
為了答謝胡子貓，李語從包裏翻出早上吃剩的雞蛋黃，用手指碾碎後擱到離它不遠的草地上。
胡子貓邁著驕傲且從容的貓步，踱過來湊近聞了兩下，擡頭看向李語時，眼神透著一種深深的不屑和鄙夷。
如果它會開口說話的話，它一定會嘲諷的說“你不會就準備給本大王吃這個？”吧。一想到自己的夥食居然被一只貓給嫌棄了，李語就覺得有些好笑，同時還有那麽點辛酸。
唉，什麽世道，她混的居然還不如一只貓。
“這裏的貓經常被投餵，嘴早被餵刁了。”多年養成的默契不是蓋的，李語這頭只是彎了彎嘴角，宋冉深那頭就立刻猜到了她的想法，“別說雞蛋黃了，就是你現在掏截兒火腿腸出來，它也未必給你面子。”
“什麽？！火腿腸它都不一定吃啊！”李語扭頭對著胡子貓訓斥道：“太過份了！火腿腸你都不吃，那你想吃什麽？龍肉嗎？！”
宋冉深笑了，從兜裏掏出一樣東西遞給李語，“你餵它這個吧。”
看著宋冉深遞來的東西，李語覺得自己的三觀都有些被震懾到了，“不是大哥，你居然隨身攜帶貓條？”
在李語的認知世界裏，隨身攜帶槍支好像都比隨身攜帶貓條看起來更正常些。
等等，她好像知道為什麽宋冉深這麽招小貓喜歡了。
要是有人在她餓的肚子咕咕叫的時候能隨時隨地變出她喜歡的食物來，她也會愛死這個人的！
也不知是她手太笨還是這貓條的包裝太結實，李語撕了半天都沒撕開，就在這時，她聽到旁邊的宋冉深輕咳了一聲，像在暗示她什麽。
李語頓了三秒，恍然大悟。
宋冉深：……
他實在不知該如何形容他此刻的無語。
他這麽大個活人杵在這兒，而某人想到的辦法卻是……用牙咬開。
還真是自立自強吶。
出人意料的是，胡子貓對貓條的反應也很一般。
起初，李語還以為它是已經嘴刁到對貓條都不屑一顧的程度了，直到看到它沖著旁邊的草叢“喵喵”的喚出躲了許久的同伴，她才終於明白它的偉大胸襟和高尚情操。
從草叢出來這只貓不是一般的怕生，蜷著一條腿，三步一縮、五步一退，每一步都走的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吃東西的時候也是戒備十足，舔兩口貓條就立即擡頭，探長脖子警惕的看一眼李語和四周。
蹲在它旁邊不遠處的李語瞧出了不對勁。
這只貓腦袋上這幾個煙疤……好像都是新燙的。
李語伸手，想要撥開它腦袋上的毛看的更仔細些。
“別伸手！”
宋冉深提醒的晚了一步。
受驚的貓已經亮出利爪，撓完人後飛快的躥入了草叢，連同那只胸襟寬廣、紳士無比的胡子貓一起消失在了視野中。
“宋冉深！”李語急聲的朝他說著自己方才的發現：“剛剛那只貓……”
“你有沒有點常識？！大多數動物進食的時候都會護食，不能隨便伸手的你不知道嗎？！”宋冉深的語氣有些急，聲音聽起來也比平常兇了些。
被他這麽一吼，李語都忘了剛才想要說什麽了，楞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個兒的手正被宋冉深抓著。
她的膚色比別的女生稍微要再白一些，此時就更顯得手背上那三道血淋淋的抓痕更為可怖了。
宋冉深皺眉，“疼不疼？”
李語搖了搖頭。
宋冉深有些無奈，扭頭瞥了李語一眼，薄唇輕啟，“騙人。”
李語覺得自己挺冤。
她沒騙人，她說的確實是實話，已經不疼了。
在他抓起她手的那個瞬間，就已經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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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因為大家對此事的討論熱度有多居高不下，而是因為他們可敬可愛的校長大人在每個群裏都群發了至少不下三遍：凡是轉發學校官博這條消息的學生，本學期加兩個學分，轉發此條消息的老師加三百塊RMB。
傻子才會跟白撿的學分和錢過去不。
就連他們一年到頭都不發兩條消息的院長老師，也在金錢的誘惑以及校長大人的淫威下連發了七八條消息以示激動、慶祝以及……對隔壁學校沒有申請到主辦權的羞辱和炫耀。
李語看著朋友圈刷屏一般的消息，突然有點心疼他們校長大人。估計老頭兒這幾個月是把能求到的關系通通求了個遍，否則這種級別的主辦權，就是輪八百個來回帶拐彎估計都輪不到他們學校頭上。
距離藝術節還有不到一個半月。
Y大校長摩拳擦掌。
負責具體承辦事項的教職工們也一個個摩拳擦掌。
李語也鬥志昂揚的跟著摩拳擦掌。
上個時空裏，她在藝術節舉辦的頭兩天得了場重感冒，被杜倩她們扶著在校醫室打了一個禮拜吊瓶，生生錯過了這場盛會，也錯過了宋冉深。
冉織和宋冉深就是在這場藝術節上定的情，藝術節結束後的第二天，他倆就在朋友圈發了張一模一樣的愛心雲朵照，官宣了兩人的關系。
不論是從想要改變宋冉深的結局出發，還是從她自己的私心出發，李語都不想再錯過第二次。
雖然李語並不是學生會成員，也並沒有哪個老師幫她極力推薦，但她還是憑著三寸不爛之舌和那股不要臉的磨人勁兒，在總負責老師程安楠那裏磨到了宣發組一個全程跟攝的小職務。
距離藝術節還早，老師讓他們宣發組多想幾個有創意的好點子，兩兩分組，沒事兒扛著機子在學校四下轉轉，拍拍花啊、鳥啊、樹啊什麽漂亮的景兒，剪個系列片花放到校網上預預熱。
老遠看到自個兒的搭檔是宋冉深的時候，李語就已經笑的咧開了嘴。
宋冉深也笑了，不過是被李語逗笑的。
半大點個子拎著個巨大的攝像包，肩上還扛了個看起來就份量十足的三腳架，老遠就開始沖他笑，笑的又傻又憨。
宋冉深加快了腳步，走到她跟前第一件事就是伸手去接她手裏那個死沈死沈的攝像包，“你就不會先擱地上？”
他的話、他的舉動，讓李語突然有些觸動。
看吶，這就是宋冉深。
把男人當牲口用，把女人當男人用，這是電視臺的傳統。
李語之前不論是跟哪個老師出去，又或是跟哪個實習生搭檔，從來都沒有人會像宋冉深一樣主動幫她分擔一點重量。
他們寧願兩手空空的插在兜裏，也不願在她負重前行、步履維艱追趕他們的時候搭把手。
承然他們也沒有什麽錯，幫助她本來就不是他們工作範圍內的事。
但也許正是因為這份現實吧，有些人的善良和溫暖才會看起來那麽難能可貴。
兩人在學校轉了一圈，李語突然轉出個想法，“我們去拍校園裏那些流浪的小動物吧，拍它們慵懶的曬太陽、打哈欠，拍它們在樹林和草叢中覓食、散步，那些畫面肯定很治愈。”
宋冉深點點頭，想出了一個更好的點子：“或者還可以以它們的視角，拍一些我們平常看不到的、不一樣的Y大。”
兩人一拍即合，背著設備直奔校圖書館後山的那片小樹林，那裏是流浪小動物們的天堂。
Y大對流浪小動物的管理在各大高校間還是很寬容的。
在Y大，隨處都可以看到曬太陽的、閑庭散步的小貓小狗，有的不怕生還會追著過路的學生討要好吃的，甚至還有那麽一兩只膽子更大的，會直接竄到教室和同學們一起接受高等教育的洗禮。
上個時空裏，李語他們的選修課老師就是因為一只叫小白的貓經常來蹭他的課，漸漸的，一人一貓在傳道授業解惑中逐漸積累下深厚的情誼，老師本人也從對流浪貓避之不及變成了一個嗜貓如命、敬職敬業的鏟屎官。
一米八七的北方壯漢，訓起他們來聲如洪鐘、幾乎都要掀翻房頂，喚起小貓來一口一個“咪咪寶貝”、“小白喵喵”，夾的卻判若兩人。
當然，Y大也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樣喜歡小動物，教導處那位劉副主任就不是。別說喜歡了，那位劉副主任就連接納它們、允許它們在校園裏擁有一席之地都做不到。
後來那位劉副主任平步青雲，上任校領導高層後下的第一個決策就是：把校園裏所有的流浪動物全部清理出去。
他的理由是：有礙觀瞻。
於是，為了順他和一些人的眼，在那個冬天，那些已經把Y大當做家、把Y大的師生當做家人的小動物們，一個個的長眠在了它們以為是向它們遞來善意的家人手裏。
僥幸活下來的那些小動物們逃去了學校後面的那片荒草地，再後來，那片地又被開發建成了商業街，之後它們又輾轉去了哪裏，亦或是死在了哪個無人知曉的角落李語就不得而知了。
大概是經常有人在校圖書館後山這片小樹林裏投餵這些流浪小動物的原因，這裏成了流浪小動物們的聚集地。
李語和宋冉深背著設備過來時，正巧有一群貓聚在一起，像人開會那樣，它們居然還圍坐了個圈，坐在最中心C位的那只貓臉上長了兩撇像胡子一樣黑色的毛，在一眾萌萌噠的貓臉中看起來格外成熟。
李語的鏡頭嚇跑了聚會的貓兒們，只有那只格外成熟的胡子貓還坐在原地沒有動。
擁有領袖氣質的貓到底不一樣，胡子貓非但不懼怕，還很有鏡頭感的配合起拍攝來。
很快，李語就取完了她想要的鏡頭。
為了答謝胡子貓，李語從包裏翻出早上吃剩的雞蛋黃，用手指碾碎後擱到離它不遠的草地上。
胡子貓邁著驕傲且從容的貓步，踱過來湊近聞了兩下，擡頭看向李語時，眼神透著一種深深的不屑和鄙夷。
如果它會開口說話的話，它一定會嘲諷的說“你不會就準備給本大王吃這個？”吧。一想到自己的夥食居然被一只貓給嫌棄了，李語就覺得有些好笑，同時還有那麽點辛酸。
唉，什麽世道，她混的居然還不如一只貓。
“這裏的貓經常被投餵，嘴早被餵刁了。”多年養成的默契不是蓋的，李語這頭只是彎了彎嘴角，宋冉深那頭就立刻猜到了她的想法，“別說雞蛋黃了，就是你現在掏截兒火腿腸出來，它也未必給你面子。”
“什麽？！火腿腸它都不一定吃啊！”李語扭頭對著胡子貓訓斥道：“太過份了！火腿腸你都不吃，那你想吃什麽？龍肉嗎？！”
宋冉深笑了，從兜裏掏出一樣東西遞給李語，“你餵它這個吧。”
看著宋冉深遞來的東西，李語覺得自己的三觀都有些被震懾到了，“不是大哥，你居然隨身攜帶貓條？”
在李語的認知世界裏，隨身攜帶槍支好像都比隨身攜帶貓條看起來更正常些。
等等，她好像知道為什麽宋冉深這麽招小貓喜歡了。
要是有人在她餓的肚子咕咕叫的時候能隨時隨地變出她喜歡的食物來，她也會愛死這個人的！
也不知是她手太笨還是這貓條的包裝太結實，李語撕了半天都沒撕開，就在這時，她聽到旁邊的宋冉深輕咳了一聲，像在暗示她什麽。
李語頓了三秒，恍然大悟。
宋冉深：……
他實在不知該如何形容他此刻的無語。
他這麽大個活人杵在這兒，而某人想到的辦法卻是……用牙咬開。
還真是自立自強吶。
出人意料的是，胡子貓對貓條的反應也很一般。
起初，李語還以為它是已經嘴刁到對貓條都不屑一顧的程度了，直到看到它沖著旁邊的草叢“喵喵”的喚出躲了許久的同伴，她才終於明白它的偉大胸襟和高尚情操。
從草叢出來這只貓不是一般的怕生，蜷著一條腿，三步一縮、五步一退，每一步都走的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吃東西的時候也是戒備十足，舔兩口貓條就立即擡頭，探長脖子警惕的看一眼李語和四周。
蹲在它旁邊不遠處的李語瞧出了不對勁。
這只貓腦袋上這幾個煙疤……好像都是新燙的。
李語伸手，想要撥開它腦袋上的毛看的更仔細些。
“別伸手！”
宋冉深提醒的晚了一步。
受驚的貓已經亮出利爪，撓完人後飛快的躥入了草叢，連同那只胸襟寬廣、紳士無比的胡子貓一起消失在了視野中。
“宋冉深！”李語急聲的朝他說著自己方才的發現：“剛剛那只貓……”
“你有沒有點常識？！大多數動物進食的時候都會護食，不能隨便伸手的你不知道嗎？！”宋冉深的語氣有些急，聲音聽起來也比平常兇了些。
被他這麽一吼，李語都忘了剛才想要說什麽了，楞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個兒的手正被宋冉深抓著。
她的膚色比別的女生稍微要再白一些，此時就更顯得手背上那三道血淋淋的抓痕更為可怖了。
宋冉深皺眉，“疼不疼？”
李語搖了搖頭。
宋冉深有些無奈，扭頭瞥了李語一眼，薄唇輕啟，“騙人。”
李語覺得自己挺冤。
她沒騙人，她說的確實是實話，已經不疼了。
在他抓起她手的那個瞬間，就已經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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