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下樓

寒假時孟向衡又去劉葉家給他補習。

“大哥哥！我這次期末前進了10名！我媽獎勵我去滑雪！”劉葉在他一進門就宣布喜訊，好好把他感謝了一番。

可孟向衡臉上沒什麽表情。

“大哥哥，你是不是失戀了？”

孟向衡苦笑。

失戀，他連戀都沒有，何來失戀。

“好好學習，別想別的。”劉葉乖乖閉嘴，低頭寫起了他帶來的卷子。

滑雪，那天考完在教室好像也聽見何歡說要去滑雪，還約了其他幾個男生女生一塊兒。

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他的假期是兼職賺錢，她的假期是旅行滑雪。

新年那天，孟向衡收到了何歡的祝福短信，沒有什麽別的，就一句孟向衡，新年快樂。

他想了很久，最後也回了一句新年快樂。

何歡突然打了電話過來，孟向衡還在猶豫要不要接時，手指已經替他做了選擇。

“孟向衡。”

他好像回到了第一次給她打電話的時候，那時候他很緊張，很忐忑。

後來她生病時他們又打了電話，她說她睡不著，他就給她講故事，給她唱歌，直到她那頭傳來淺淺的呼吸聲。

再後來，她說他們只是朋友。

“嗯。”孟向衡低聲應她。

接著她說了好多話，孟向衡只是聽著，時不時嗯，是嗎的回應她，他不知道她為什麽要這樣折磨自己。

可是他又好喜歡聽她和自己說話，聽她叫自己的名字。

也許，只做朋友也是可以的？

至少可以和她說話，離她近一點，看她對自己笑。

原來自己和那些人沒什麽區別，天涯何處無芳草，可是就是喜歡她啊。

“何歡～”一個男聲從那頭傳來，何歡應了聲，“孟向衡，我哥叫我去放煙花，再見。”

何歡匆匆掛了電話，孟向衡握著電話自嘲，也許他沒有想象中那麽淡定。

何歡發了一張煙花的照片給他，他回了好看，關了手機。

雖然感情沒有開關，不是想關閉就可以關閉的。

但是他還可以克制，讓自己不要顯得那麽在意。

開學後大家在教室聊假期去了哪兒玩做了什麽，孟向衡一向不參與。陶曉和季元都知道他假期一直在兼職，就過年休息了幾天。

“孟向衡。”晚上孟向衡正在宿舍看書預習時，何歡的電話打了過來。

“你快下樓，我在你們宿舍樓下。”

孟向衡恨不得沖下樓去，但他告訴自己要克制，不要太在意，可他還是很快就到了宿舍門口。

何歡提著一個大黑袋子站在樓下和一個他不認識的男生說話，走近了他終於聽清。

“那你什麽時候有空？”男生問她。

“再說吧，有空我給你打電話。”何歡的聲音帶著笑意。

“行。”那個男生走了，孟向衡站在不遠處遲遲沒有向前。

他想問，但又發現自己並沒有什麽資格詢問她的生活。

他有些沮喪，甚至想掉頭跑回宿舍，可何歡看見了他，跑過來熱情地和他打招呼。

“走，我們去放煙花。”

何歡把大黑袋子遞給他，裏面是各種各樣的煙花。

“你等等。”

孟向衡折回宿舍內的單車車棚，他用兼職賺的錢買了一輛二手自行車，雖是二手，但原車主很愛惜，車子和新的也差不多。

車主因為以前經常載女朋友，還給後座裝了一個軟坐墊。

何歡又坐到了他身後，拉著他的衣服。

他把煙花放在了車筐裏，踩著單車去了學校外的人工湖。

點火的時候何歡拿出了一個加長的點火器。

“我從我哥那兒順的。”

明明是做賊她卻說得心安理得。

她是不是總是這樣，不管做什麽都理直氣壯，好像一切都應該按她的想法進行。

孟向衡正思索著，煙花升空，在天空中綻放。

“孟向衡。”何歡站到了他身旁，扯著他的衣擺，“好看吧。”

“嗯。”孟向衡有些開心，又有些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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