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出去吵

何歡不是個好人。

孟向衡大學剛入學第一天在宿舍熄燈後就聽到室友這麽說。

“你別看她長得那麽純情，中學男朋友一月一換，她找男人跟集郵一樣，好多男生都和她睡過。”

“你這麽說她，是不是因為她拒絕了你啊？”

季原不太喜歡陶曉這樣在背後議論別人，出言打斷他。

“怎麽可能，我……我才不喜歡她這種隨便的女人。”陶曉不再說何歡，話題轉向了明天的課表。

孟向衡對女人和課表都沒什麽興趣，他一句話沒說，塞著耳塞睡了。

不過昨晚話題的主人公，在第二天的課堂上坐在了他身旁。

陶曉時不時看向他，最後拿出手機給他發了條消息。

“這個女的你小心點。”

孟向衡看了眼手機沒回熄屏放下，專心聽課寫筆記。

一旁的女生也沒有任何越矩的行為，安安靜靜地坐在他旁邊聽課寫字。

老師提問時，她還站起來回答了好幾個問題，最後下課後還跑去講臺前和老師討論。

孟向衡收拾好東西和幾個室友一起離開教室，出門路過講臺時耳畔傳來了她的笑聲。

她不知道和老師說到了什麽，笑得很開心。

下一節課孟向衡坐在了過道最邊上，幾個人把座位占滿了。

她坐到了他前面，如瀑的長發被她隨意用水性筆盤起，露出雪白的脖頸。

她聽課時很認真，但她身上若有似無的香味總是飄到孟向衡這兒。

聞起來好像茉莉花，純白美麗的茉莉花。

其他人應該也聞到了，陶曉用手肘推了推孟向衡，“向衡，我感覺她要對你下手了。”

孟向衡沒理他。

“她最喜歡你這種了。”陶曉壓低了聲音。

孟向衡皺眉看他，“聽課。”

那天只要上課，何歡總是坐在他附近，那股茉莉香總是縈繞在他鼻間。

不是沒有女孩子主動追求，他早習慣了，他對戀愛沒興趣。

他的人生裏，戀愛是最不重要的東西。

下了課在食堂吃飯，陶曉正滔滔不絕地計劃著周末大家去哪兒玩，食堂裏突然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順著吵鬧聲望去，何歡正站在這騷動的中心。

“何歡，你跟我走。”

一個高高瘦瘦的男生抓著她的手腕，她端著餐盤，臉上沒有表情。

“何歡。”

男生沒有松手，她有些不耐煩地端著餐盤和他面對面僵持著。

何歡旁的馮立拉了拉男生，“算了吧。”

“何歡。”他還是沒松手，何歡擡頭看了他一眼。

“滾。”

馮立又拉他，他仍不松手。

兩人這樣僵持著，一些細碎的八卦聲響起。

孟向衡沒再看戲低頭吃飯，陶曉看了會兒小聲說，“你看她多絕情。”

“吃飯。”季元出聲勸阻他接著八卦。

不知什麽時候騷動停止了，剛剛對峙的兩人此刻沒了蹤跡，孟向衡以為鬧劇結束了，沒想到下午上課時，何歡坐到了他附近，中午在食堂拉她的男生，也坐到了他附近。

陶曉心中燃起熊熊的八卦之火，卻被孟向衡的一記眼刀射來作罷。

可就算是不想聽不想看，兩人也在他面前鬧了一節課。

男生不停地想拉她的手，她不停地厭煩躲開，讓他滾。

真不知道為什麽一個人可以卑微成這樣，孟向衡心中不齒。

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

最後孟向衡實在受不了他倆大半節課在自己旁邊吵鬧，他轉頭朝她開口。

“你們能不能出去吵，別影響別人上課。”

何歡突然欺身貼近他耳邊說，“那你幫我把他趕走，我也想上課。”

她的話與其說是請求倒更像命令。

溫熱的呼吸一觸即散，孟向衡的耳根霎時變紅。

“你和我換個位子。”

孟向衡以身做盾擋在了他倆中間，男生終於安靜下來沒有了別的動作。

孟向衡低頭認真地寫著筆記，一旁的何歡突然拿出手機掃了掃陶曉的屏幕。

孟向衡盯著課本沒有停下筆，耳朵卻忍不住豎起來偷聽。

“陶曉，哦，你是幾班的？”

“三4班的，有次我們班還和你們班打辯論賽來著。”陶曉的聲音很小，但孟向衡聽得清楚。

“是嗎？我不太記得了，加了，下課再說吧。”何歡收了手機，望向講臺。

那個男生不知何時走了，何歡跟孟向衡道了聲謝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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