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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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估計是為了彌補上次的烤鵝,張熠這次訂了另外一家名氣不錯的烤鵝店,兩人吃完之後一致認為這家烤鵝店確實比上一家要好很多,至少肉質更加鮮嫩多汁。

怕任幸晚上會餓,張熠又打包了一份,這才開車往山頂去。

相比於上次,這次山頂要熱鬧一些,至少還能看到幾輛車停在停車場。張熠找了個離那幾輛車比較遠一點的停車位,距離上次和任幸單獨相處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他不想他們被別人打擾。

車外的溫度比山下要低一些,兩人從車上下來,張熠拿了件外套披在任幸身上,“山上溫度低,穿著。”

任幸拉著衣角往身上裹緊了些,這才跟著張熠順著一條小道往前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幾輛車車燈沒有熄滅的原因,頭頂上的星空看起來沒有上次那麽壯觀。兩人就這麽牽著手往前走,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一直走到一塊大石頭前,張熠松了任幸的手,三兩下爬了上去,然後才伸手對著任幸說道,“上來看。”

任幸的動作明顯比張熠要生疏,花了好幾分鐘才終於在張熠的幫助下順利的爬上了這塊大石頭。兩人坐在石頭上,看著無邊無際的夜空,閃爍不停的星星,張熠擡手指著一個方向,“銀河在那裏。”

任幸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那一塊星星的分布確實比其它地方要密集很多,仿佛是一條由無數小星星匯聚而成的河流。

她望著那個方向,臉上卻沒有了之前的興奮,“你說,人死後,魂魄是不是都會匯聚在銀河,為自己牽掛的人照亮回家的路?”

這個問題有些奇怪,張熠不知道怎麽回答,只是沈默的看著她,像是想要透過她的臉看清她心裏到底在想什麽,為什麽會問出這個問題。

也許是他的視線太過炙熱,又或許是他的視線在她臉上停留太久,任幸回過頭,對著他笑了下,“我就是隨口一問,沒什麽其它意思。”

這句話反而讓張熠心底隱隱有些擔心,他握著任幸垂在身旁的手,十分鄭重的一字一字說道,“任幸,我不管其他人怎麽想,怎麽看,我只想你知道,我喜歡你,我想要你一直好好的,不管遇到什麽事,你還有我,我不喜歡你什麽事都自己抗,我可以和你一起分擔。”

那癌癥呢...

這幾個字差點就從任幸的嘴裏脫口而出,她不知道自己花了多大的力氣才將那幾個字咽了下去,又逼著自己用最快的速度調整好心情,這才開口用平時的聲音說道,“嗯,我知道的。”

“今天能看到這片星空,我真的很高興。”任幸臉上揚起笑容,像是完成了自己久違的心願一樣,從她的聲音都能聽出隱隱的開心。

或許其中還夾雜著一切其它的情緒,全都被風吹散在了這片星空之前,留給張熠的,是任幸臉上許久不見的發自內心的笑顏。

他多麽想時間永遠的停留在這一刻,至少他知道,此刻的任幸是快樂的。

可能是擡著頭看星空看累了,任幸將頭靠在張熠的肩頭,任由他和自己十指相纏,她看著天上不停閃爍的星光,享受這一刻難得的寧靜。

溫度開始慢慢降低,其它的幾輛車也陸陸續續的離開。沒有了那些車燈的幹擾,漫天星河顯得愈加耀眼。

“任幸,雖然這句話我已經說過很多遍,但我還是想再說一次,”張熠的聲音突然在任幸的耳邊響起,透著無比的認真和虔誠,“我喜歡你。”

“嗯,”鼻頭一酸,連眼眶都有些酸澀的難受,任幸依舊維持著仰著頭的姿勢,以防有什麽從眼睛裏跑出來,“我知道。”

“我一直都希望你能開開心心過好每一天,卻沒想到給你帶來了這麽多傷害,”張熠停頓了下,繼續說道,“你現在還相信我嗎?”

過了許久,他也沒等到答案,就在他以為任幸不會回答的時候,他耳邊飄來了很輕的一聲“嗯”。

這個輕飄飄的“嗯”字,讓他懸在半空中的心,終於放了下來。他感覺自己連呼吸都順暢了幾分,嘴角止不住的往上翹,連他自己都沒覺察出自己的臉上帶著笑。

兩人就這麽彼此依偎著,仰望著星空,等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良久,任幸終於戀戀不舍的收回視線,慢慢從石頭上站了起來,“有點冷,我們回去吧?”

張熠這次訂的酒店距離不算太遠,並沒有完全的進入市區,算是處於山區和市區的交界處。房間有一個十分寬敞的陽臺,只是現在四處都亮著燈,即使坐在陽臺的沙發上,也看不太清天空中閃爍的星星。

他訂的是一件套房,他將任幸的行李放在了裏間,然後把外面窄小的沙發床留給了自己。浴缸裏放好溫度適中的熱水後,他將任幸推進了浴室,“你先去泡個熱水澡暖和下,有什麽事叫我就好。”然後順手關上了浴室的門。

陽臺的溫度比之前山頂上要稍微高一點,張熠靠在沙發上看著遠處模糊的夜空,盡量讓自己的思緒不往浴室飄去。

沒多久,任幸就裹著厚厚的浴袍出來,“水放好了,你現在去洗嗎?”

等張熠裹著浴袍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明顯感覺室內的溫度比剛才高了不少,任幸之前穿的浴袍被她丟在了沙發上,她將自己裹在了被子裏,只露出一個小小的腦袋,看著剛才浴室出來的張熠。

不知道是不是室內的暖氣開的有點高,任幸的臉看起來紅撲撲的。

張熠被她的視線灼燒到,身上也跟著莫名的燥熱起來,他右手將浴袍的帶子松了下,“暖氣你調的多少度?感覺好像有點熱,要不要調低點?”

任幸沒說話,只是晃了下腦袋。

就這麽站了一會兒,張熠就感覺自己身上已經有些黏膩,他看著還裹在被子裏的任幸,“你真不熱?”

“還好,你熱的話把浴袍脫了就好,浴袍有點厚。”任幸的聲音也像是悶在了被子裏,聽著有些模模糊糊,不過張熠還是一字不漏的全聽清了,脫浴袍?他浴袍下面和光著也沒什麽區別,就一條內褲...

對於自己的身材,張熠還是很有信心的,雖然達不到健美達人的那種全身都是肌肉線條的樣子,卻也勉強能看到他的八塊腹肌和隱隱約約的肌肉曲線。

猶豫了那麽幾秒,張熠擡手將浴袍脫下來,丟在一旁的沙發上,剛好壓在了任幸的浴袍之上。

原本還看著他的任幸有些不自在的將視線往一旁挪了下,這也不是她第一次看到張熠光著上半身,卻還是覺得心跳莫名的開始加速。

房間裏的兩人都沒說話,也沒敢看著對方。安靜的只能聽見空調運行聲音的室內有種莫名的情緒在兩人之間慢慢發酵。

“你那樣會不會冷?”為了打破這種氛圍,任幸問了一個十分愚蠢又尷尬的問題,問完之後她在心裏給自己翻了個白眼,恨不得能將剛才的話給吃下去。

“有...有點。”張熠也回答的莫名其妙,剛才還說熱的人,現在又開始說冷,而且他還真的一點也不覺得冷...

“那你要不要上來?被子裏暖和。”任幸這句話音剛落,就感受到張熠的眼神在一瞬間落在了她身上,這麽明顯的暗示,哦不,是明示,他要是再不懂,真算是白瞎了鄭輝給他單獨開設的戀愛培訓課。

他看著差不多要將自己完全埋進被子裏的任幸,只覺得心跳仿佛漏了一拍,所以,他想,任幸的話,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雙腿不受自己控制的往床邊走去,每走一步,他就感覺自己的心跳快了一分,呼吸沈重了一分。一直到他走到床邊,他都還覺得這是自己的大腦編造給自己的一場夢。他張了張嘴,聲音都不像自己的了,“任幸,你知道你剛才說的話…”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任幸打斷了,她只是緊緊捏著被子,也不看向他,聲音微弱的像是別人的幻聽,“嗯。”

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在夜色的襯托下,仿佛被賦予了無數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意義。

“啪”的一聲,整個房間陷入了黑暗之中,任幸感覺眼前就是黑漆漆的一團,什麽也肯不見,心裏莫名的開始有點慌張。

床的另一邊微微凹陷,她感覺到有人掀開了被子鉆了進來,饒是她已經提前做好了心理建設,也忍不住心跳加速,她不知道他能不能聽到自己的心跳,但是她覺得自己的心臟跳的太快,仿佛下一秒就能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她聽不到其它的聲音,只有自己的心跳聲。

張熠借著窗外微弱的星光,在任幸的身邊躺下,被子裏意外的觸感讓他楞了下,“你...”

任幸壯著膽子,閉著眼,顫抖的覆上了他的嘴唇。

就這一次,她在心裏想,就讓她任性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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