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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統治世界的棉花糖星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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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統治世界的棉花糖星人(上)

夜色沈沈,偌大的城市沒入黑暗,淅淅瀝瀝的雨水混著汙泥流入地下,流入東京,這座繁華城市的心臟。

骯臟,罪惡……不知從什麽時候起,令人不齒的存在化為這座城市的血液,不為人知的怪物滋養無窮無極的欲望,它們嘶吼著望向頭頂的光亮,如同惡龍覬覦可口的獵物。

他們,就快破土而出了。

而那些利欲熏心的日本人,終將自食惡果。

旅店內,白曉梔擰開了一瓶新的白酒,從頭到腳淋了一身。

濃重的酒精味讓她稍稍清醒了一些,捋起額頭上的碎發,透明的液體順著發絲滴落,混著幹涸的血痂,劣質地板上綻出一滴滴緋紅的花朵。

她沒有時間了,如果要告別,這或許是最後的機會,今夜之後,白曉梔的存在將徹底從並盛抹去。

酒精浸濕的傷口隱隱生疼,可只有真切的疼痛,才能提醒她,不斷提醒她,混血種與生俱來的命運——殺戮與掠奪。

與她不同,無論是阿武還是阿綱,他們應當繼續肆意快活的人生,而不是因她被裹挾進腥風血雨,遭遇不幸,這樣的決定,會讓他們受傷,或許要很長時間才能愈合,又或許永遠不會愈合。

可他們,可以活下去。

酒精浸濕的傷口隱隱生疼,舉起手機的手擡起又放下,可在接通的瞬間,山本武的聲音卻是急切地傳過來:“阿梔,你還好嗎?”

一貫樂天派的他,低沈的嗓音滿是濃濃的擔憂,自上次分離,他遇到許多事,可唯有想到阿梔,他無法放下心來。

自那天分別,不安,猶豫,這些原先陌生的情緒不斷縈繞,蠶食著內心所剩無幾的理智,但這並非源自即將面臨的激烈戰鬥。

確實,之前與巴利安的戰鬥暴露了他的弱點,可他並非對明日的戰鬥毫無信心,相反,他相信,時雨蒼燕是最強的,老爸傳給他的,是最強最無敵的劍術。

“等與巴利安的戰鬥結束,有關白曉梔的事情,我會告訴你。”阿綱家的小鬼如此承諾。可他還沒等到那天,聽到的,卻是如同訣別的話語。

“阿武,抱歉,我們分手吧。”

輕描淡寫幾個字,卻狠狠揪住了他的心臟。

他不知道阿梔究竟遇到了何種困難,可他明白,說出這句話的阿梔,究竟吃了多少苦。究竟要多絕望,才會說出這句話。

“阿梔…..你還會回來嗎?”他聽到自己的聲音,膽小鬼一樣避開分手的話題,固執地尋求肯定的答案,幹澀生硬,仿佛被石子磨礪血肉模糊,他知道,這是個足夠任性的問題,可他就是無法放棄,那微弱的光亮,直到被人親手熄滅。

“不會回來了。”她說。

電話被掛斷了。

道場內,是長久的靜默。

“師妹,解決了?”芬格爾回頭看向雙眼通紅的師妹,修長的手指指向寂靜無聲的窗外,“有人來作客,不過,他頓了頓,露出笑意 ,“不是蛇岐八家的人。”

不是蛇岐八家的人,意味著就算把這些人全部幹掉,至少明面上,沒有任何代價。

作為卡塞爾學院的一員,純潔善良履歷清白的學生自然不希望造成任何傷亡,但考慮到緊急避險以及對方也是混血種的可能性,手段稍微粗暴一些,造成一點點不可控的重傷,也是非常客觀、合理、正常的吧。

白曉梔的金瞳染上血色。

心領神會的芬格爾一腳踩在窗檐,雙手叉腰,信誓旦旦:“我保證,這種程度的“越界”絕對能洗白!”可話音剛落,還沒帥上幾秒,白曉梔眼前衣角一閃,兩道“救命“的吶喊先後劃破夜空,狂拽酷霸炫的某人腳底一滑毫無掙紮地摔了下去,身下還壓著一個身形纖細的白發男人。

謝天謝地,混血種的身體素質即使從三樓摔下去也不至於傷筋動骨,可這位被肌肉大漢砸中的男人卻是口吐棉花糖暈了過去。

不過,是裝的。

畢竟那個男人還知道把身下掉了一地的袋裝棉花糖塞進口袋。

眼前這個看似人畜無害的弱雞並不是普通人,而且……這發型,和阿綱的似乎有異曲同工之妙啊。

站在窗邊的白曉梔仔細端詳,卻在目光停留於男人的瞬間,不受控制地,小臂輕微幅度的顫抖,就好像,好像被極端的恐懼所壓倒。

或許,這個男人,會在未來成為阻攔她的大麻煩,雖然現在砍了更好,可他並不是混血種,或者說,他不是她們認知中的“混血種”。

日本是個特殊的國度,這裏有特殊的白王,特殊的混血種,她無法做出絕對清晰的判斷,因此,缺少殺他的理由。

況且,作為半官方機構,她可不想壯志未成就因為對“普通人”袖手旁觀而成為道德窪地上了黑名單,即使這個男人,比想象中還要危險。

“鐺——”刀光一閃,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白曉梔側身一閃躲過斬擊,修長的利刃劃過的瞬間,三層小樓的外墻大面積崩塌,灰塵漫天,眾多的小石塊從天而降,老板抵著男子渾身□□地沖出,在山崩地裂的景象中兩腿一軟,癱倒在地。男子剛想安慰,卻被他一掌推出,迎面而來的是一塊拳頭大小的碎石。

沒想到最後,居然是推他當擋箭牌嗎?男子絕望地閉上眼睛,等待不可避免的死亡。

“餵,現在就放棄的話,還太早哦。”耳邊傳來清澈透亮的女聲,石塊被猛地打回,手握刀柄的女生從天而降。

“對了,身邊這位不僅瞞著你娶同妻,禍害人家姑娘,還腳踏三條船哦。”輕盈落地的白曉梔動作如行雲流水,修長的刀鞘將石塊迅速擊出,她一手拎著一個肌肉勃發的壯男,一手拎著一個沈睡不醒的美男,速度不減,順著氣流擦身而過,小聲提醒。

“呃,好。”男子不知道說什麽,凜然的氣勢下他甚至生出一絲詭異的心悅誠服,就連恨不得手刃的男友都顧不上,他有預感,無論這位少女下什麽命令,他都會毫不猶豫去做。

這是一個危險的狀態,卻也令他興奮到血液滾燙。

他朝著少女的背影提出建議:“帶著傷員根本不方便,不如先跟我走吧。”

聲音不大,可不知為何,他就是覺得,她聽得到。

“我們去哪?”白曉梔沒有猶豫,瞬間便折回站在身前,當然,手中還提著他眼中足以被稱為“累贅”兩個大男人。

“跟我走。”他毫不留情地掰開扯著他衣角的手,“阿文你不能拋下我——“”她胡說的,騙你的——”“她可是通-緝犯!“曾經的男友癱在地上大呼小叫,被白曉梔一個手刀劈暈過去。

世界終於安靜了。

男人如釋重負地舒了一口氣,連最後一個眼神都沒施舍就引著白曉梔一路小跑,避開迎面而來的襲擊和層層監視,男人差點被子彈射中,幸好白曉梔及時出手,男人的臉上只是留下一抹擦傷,雖然狼狽,但他們終於平安到達地下入口。

日本有許多特殊的“一戶建”,為了盡可能節省面積往往樓道狹窄,層數頗高,而男子的這套更為特殊,入口居然只有車庫大門和林蔭小道下隱蔽的入口,從外觀看上去完全的鋼筋混凝土碉堡設計,當白曉梔貓腰扯著兩個男人進入時,這才看見眼前面積極廣的超大型車庫,純純現代工業風裝修,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麽機甲倉庫,藏了大型尖端科技。

“總算到了。”男人一屁股坐在水泥地上,大口喘著粗氣,他擡頭望向持刀站立的白曉梔,明明是一個女孩子卻氣定神閑,尤其是拎著兩個大男人卻絲毫不見吃力。

他自嘲地笑笑,果然,如果他逞強背一個男人,反而會拖慢行進的速度,不過話說回來,她超厲害好不好!所以眼前這位救他一命的漂亮少女究竟是什麽身份?異能者?魔法少女?還是保密機構的特工?

捕捉到男人好奇的視線,白曉梔低咳幾聲,被拎著的兩個意識全無的男人立刻睜開眼睛,若無其事地喊痛喊疼,絲毫不見剛才的虛弱。

“哎喲,師妹我好痛哦,要師妹抱抱才能起來~”

“哇——我好倒黴,出國旅游第一天居然被從天而降的男人砸倒了嗚嗚嗚,棉花糖都掉了一地嗚嗚嗚——”

兩個在此之前或許素不相識的兩人抱頭痛哭,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看得男子頓時陷入風中淩亂,所以說,這兩個男人都是裝的?他上下打量一番,這演技,這外貌,這身材,不去傑尼思簽個約組團出道可惜了,絕對暴殄天物。

白曉梔可沒空理兩個戲精,她看向男子,“這裏有酒精消毒棉嗎?你的傷口還是需要處理一下。”

“哦,好的”,男子連忙起身上樓去拿,走到一半這才恍如初醒,回身望向樓下:“對了,我叫藤原修文,是個開車修車的。”

“白曉梔,大學生。”

“芬格爾,白曉梔牛逼閃閃的師兄!“

“白蘭~一位無辜的外國旅客,最愛的是棉花糖,目標是成為統治世界的mafia哦~”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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