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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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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再見

山本武想過很多次,如果再見到她,究竟要做什麽?

是抱著她緊密貼合不留一絲縫隙,還是不管不顧就這樣吻上去,抑或在見到她的那刻,他根本什麽都做不到,小心翼翼地觸碰,一句話也說不出,唯恐驚擾……這場沒有盡頭的噩夢

只有5分鐘,自那次分別後,這次只有5分鐘。

不夠,這些……遠遠不夠。

將一個不貪心的少年,變成了如此貪婪大人的,是阿梔。

將一切夢想打碎,讓他活在痛苦與悔恨的,還是他最愛的阿梔。

被拋下的人明明是他,少女滿臉笑意告訴他,一定會平安回來,可三天後,卻傳來她在密魯菲奧雷總部失聯的消息……

告別那刻,她究竟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呢?

無論是傳來關於白蘭的情報,還是給她的師兄們發去訊息援助彭格列,抑或是讓他趕往並盛救下老爸……

她的心裏,一直是他,和他相關的一切,以及……無法放下的責任。

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山本武無比清楚,即使他擔心到無法入睡,一連幾日抱著時雨金時守在淅淅瀝瀝落雨的街道,甚至半睡半醒間恍惚著追出基地,做出他人眼中無比瘋狂的舉動,也是徒勞的,他給阿綱添了不少麻煩,可盡管如此,腦海還是會不受控制冒出這樣一個念頭——她是不是回來了,只是,找不到回家的路……

不需要任何人的勸解,即使阿綱單獨找過他,他也是那樣笑著說“沒事,她會回來的。”卻在人走茶涼後無聲地坐在原地,一動不動。

山本武不是一個靜默的人,從來不是。

可現在,他已經習慣了,一個人靜靜地看書,靜靜地練劍,靜靜地…..等她回來。

阿梔知道,他無比重視老爸,重視阿綱,重視家族的夥伴,可她是否知道,他最想保護的,一切夢想都與之有關的,是她啊。

她知道的。

阿梔那麽聰明,怎麽會不知道,可她還是那樣,笨拙地將其他人的事情先於自己,比起擔心自己更擔心他人的喜怒哀樂。

正因如此,他才是擔心到要夜夜盯著她睡覺的程度,即使每時每刻都為此擔驚受怕,卻又會驚喜的發現,阿梔就是有這樣的力量,讓他無法控制地憐愛,一次次心甘情願地讓步,然後……更加愛她。

她說,已經決定和他好好活下去,那場殘酷至極的戰爭,秘黨已經獲得勝利,活下來的阿梔,已經放下身為混血種的責任,會作為普通人和他在一起。

真是最美好的承諾,美好到,他從未想象過,分離的那刻。

三年,他們度過了形影不離的三年,一起陪在阿綱身邊,完成各種各樣的任務,嬉笑打鬧或是串通一氣調侃阿綱又過單身節,逗得阿綱滿臉通紅獄寺破口大罵,還和前輩極限PK,因為群聚被雲雀用浮萍拐追著打——

嘛嘛,這有什麽,大家都很開心啦!

夜晚醒來,鼻尖縈繞著屬於她的氣息,笑著親親她的發尾,手上的力道壞心眼地緊了些,一直以來,或許是出於那隱隱的占有欲,青年總是將她從背後抱住,右手牢牢鎖在腰間,是無法輕易離開的姿勢,雖然被抱怨體溫過高,但是——根本沒辦法嘛。

他的阿梔,就是可愛到讓他根本無法放手,稍稍分開就會無比思念的存在!

即使事後被阿梔狠狠批評,但在這件事情上,山本武總是一臉笑意地道歉,嘴上說著“我錯啦“,”抱歉抱歉——”按著後腦眉眼彎彎一副虛心接受的樣子,但一旦到了夜晚。他的動作就完全不是這麽回事,簡直把“下次還敢”寫在臉上——

懲罰什麽的,第二天早上跪榴蓮也可以哦。

正因一切如此美好,他才無法忍受——“再見”。

再見啊,真是世間最為殘酷的字眼。

再次相見,抑或再也不見,究竟未來如何,或許只有說出口的那個人知道。

與十年前的她,再次相見,即使語氣溫柔到極致,可是那微微顫抖的手還是有被她註意到,被阿梔一把把握住,山本武知道,他已經快瘋了。

心悸一般心神震顫,心臟不知疼痛瘋狂跳動牽連著血管緊縮,明明痛到極致,卻又詭異地滿足,甚至反客為主回握地同時仿佛皮膚饑渴般不肯放手——

那些黑色的,泥濘一般的欲念不斷滋生,卻被頭頂傳來的溫柔觸感撫平,畢竟,即使是他,彭格列兩大劍豪之一,令敵人聞風喪膽的雨之守護者也沒想到,阿梔居然會露出那樣的表情,一把踮起腳尖像安慰孩子一般輕撫他的發絲——

啊哈哈——投降了!徹底投降了——

已經許久未笑的山本武,就那樣輕巧地舉起了雙手,乖乖地蹲下身任她動作,雖說在他人眼中就是帶疤社會西裝男被未經世事少女順毛的詭異場景,但——真是幸福啊。

只要阿梔在身邊,他就是那個被處處照顧的小孩子呢。

阿梔會在他需要安撫的時候恰到好處的出現,會那樣毫無顧忌甚至沒有猶豫打碎他所有平靜的偽裝——

與其說阿梔直覺超準,不如說她就是這樣的人,比起關註自身的狀態,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停留在他人身上。

讓他愛到極致卻又忍不住隱隱抱怨的這一點,還真是沒辦法啊——

阿梔,再見啦!

山本武聽見自己笑著說出了這樣的話,雖然有些遺憾,但他會努力忍耐的——

畢竟——

我們,一定會再見的。

跨過山海,越過生死,就像你答應的那樣——

無論如何,我們會再次遇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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