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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嘴上非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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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嘴上非不說

待回到主帥府,薛景睿已經疲累至極,他沒有力氣沐浴更衣了,直接便癱到了床上。

林婉棠一邊吩咐人煎藥,一邊拿出藥箱裏的銀針為薛景睿針灸。

這一忙活,林婉棠就忙活了半個時辰,薛景睿終於昏昏沈沈睡著了。

陸倉臺今日與薛景睿比試以後一直愁眉不展。

終於捱到比武大會結束,陸倉臺忙完軍營的事,顧不得搭理前來祝賀他的同伴,抽空找借口出了軍營。

陸倉臺來到了主帥府外,剛好看到桂衡走了出來。

桂衡收拾心情,笑看著陸倉臺,問:“你小子,今日表現不錯。對了,你來這裏幹什麽?”

陸倉臺如遇救命稻草,快步走上前,小聲問:“桂將軍,薛都督是不是受傷了啊?”

桂衡嘁了一聲,上下打量陸倉臺:“怎麽?薛都督今日手下留情,沒把你打疼是嗎?你這是什麽臭毛病!你要是皮厚肉糙嫌不過癮,來,我再給你補一頓!”

陸倉臺忙搖頭:“桂將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覺得薛都督今天不對勁。你實話告訴我,薛都督是生病了還是受傷了?”

桂衡一巴掌拍在陸倉臺的後腦勺,訓斥道:“我說你才有病呢!薛都督好得很!你再胡說八道,當心我軍法處置你!”

陸倉臺不信桂衡的說法,但他知道從桂衡嘴裏問不出來什麽了。

桂衡擡腳踹了踹陸倉臺:“還楞著幹什麽?!剛得了一回獎賞,就飄了?連本將的話都不聽了?趕緊滾回去訓練!別再讓我看見你到處亂晃蕩!快滾!”

陸倉臺只得行個禮離開。

桂衡望著陸倉臺的背影,悄悄嘆了口氣,這小子還挺敏銳。

桂衡希望自己剛才的表現糊弄住了他。

陸倉臺心中還是疑竇叢生,他與其他士兵不同,薛景睿對他來說,不僅僅是高不可攀的主帥,還是他的主子,他私心裏甚至將薛景睿當作兄長一樣尊敬愛戴。

陸倉臺不甘心就此離開,便繞到了主帥府的側門,遠遠地徘徊著。

這時,珍珠剛好來到了府門口。

陸倉臺瞥見珍珠,立刻狂奔了過來,喚道:“珍珠姐姐,珍珠姐姐。”

珍珠回頭,詫異地問:“倉兒?你怎麽在這裏?”

陸倉臺將珍珠請到一旁,壓低聲音問:“珍珠姐姐,薛都督是生病了還是受傷了?”

珍珠因為倉兒母親是侯府舊人,本來對倉兒很客氣。聽到這話,珍珠收斂了笑容,杏眼圓睜,怒斥:“怎麽問這麽不吉利的話?你是在咒將軍嗎?小心我讓人將你打走!”

陸倉臺慌忙解釋:“姐姐別惱,我這不是擔心都督的身子嘛。我又不知道該問誰。要不然您幫我通稟一聲,我進去給將軍問個好?”

珍珠瞪眼:“用不著!你別鬼鬼祟祟地在這周圍晃蕩比什麽都好!旁人見了,還真當我們家將軍瞞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呢!”

陸倉臺還想說話,珍珠快言快語搶白他:“聽說你今天奪了冠,你怎麽只長力氣不長腦子呢?真是莽夫一個!你一天天的盼著點好吧!”

陸倉臺被罵得紅了臉,他躬身行禮,吞吞吐吐道:“珍珠姐姐,您……幫我給夫人帶句話。如果將軍或者夫人……有用得著我陸倉臺的地方,我願意赴湯蹈火,就算舍出去這條命也在所不惜!”

珍珠瞧著陸倉臺著急剖白的模樣,心軟了一些,點頭揮手:“曉得了,你趕緊回軍營吧,別沒事找事胡思亂想。”

陸倉臺憨厚地笑了笑:“多謝珍珠姐姐。麻煩您了,一定要把我的話帶到。”

珍珠不耐煩地嗯了一聲,轉身回府去了。

陸倉臺又在府外呆呆站了一會才失落地離開。

珍珠回到府內,將此事回稟給了林婉棠。

林婉棠感慨道:“倉兒是個實誠人,今日幸虧是他與將軍對戰。若是換成那種心氣盛、只求出名的兵卒,將軍不知道要耗費多少心力才能不露出馬腳。”

珍珠今日雖不曾去,但她已經聽玲瓏說過將軍的不易。

珍珠縮了縮脖子道:“但他沒頭沒腦地過來問,奴婢唯恐他發現什麽,就狠狠地罵了他一頓。”

林婉棠笑著搖了搖頭:“罵就罵了吧,他不是那種小心眼的人,等日後再跟他解釋吧。”

珍珠回稟:“奴婢冷眼瞧著,他是真擔心將軍,真想為將軍盡點心。”

林婉棠思索了片刻,道:“過幾日也許真要用到他。算了,到時候再說吧。”

安九娘那邊一直沒有她兄長的消息,林婉棠擔心北玄國如今會嚴查尋找天璣草的人,她不知道安馳是否平安。

薛景睿派去北玄偷偷尋找天璣草的人也沒有回音。

林婉棠有心親自走一趟北玄。

林婉棠這樣想著,便去了薛景睿的書房,找到大梁與北玄的輿圖,仔細研讀起來。

林婉棠看了許久,起身活動筋骨,發現書架上有幾本關於北玄歷史人文、地理風貌的書,便取下讀了起來。

直到夜幕降臨,林婉棠才將書重新放回到書架上,她不小心碰倒了放在書架上的一個花瓶,忙蹲下身子眼疾手快接住了花瓶。

花瓶沒有碎,她長舒了一口氣。

突然,林婉棠暼見書架底下的格子裏放著幾卷畫。

其中一幅畫被卷了起來,但林婉棠從內側能暼見畫的一角,上面似乎是女子的裙裾。

林婉棠詫異,薛景睿的書房裏,怎麽會有女子的畫像?

好奇心驅使林婉棠伸手拿出畫卷,小心翼翼地打開。

畫上的女子竟然是她!

畫栩栩如生,讓林婉棠有一種照鏡子的錯覺。

畫上的女子眼含秋水,朱唇輕啟,臉頰粉嫩,宜喜宜嗔,美艷不可方物。

薛景睿並不擅長畫畫,他何時請何人為她畫下了這幅畫?

林婉棠的心裏不由生出甜蜜的情意。

薛景睿千裏迢迢帶著她的畫像來到塞北,可見薛景睿心中對她的思念眷戀之盛。

林婉棠照樣將畫重新放了回去,小聲嘟囔:“什麽時候他能學會說甜言蜜語?明明念著人家,嘴上非不說,還想趕人家走,討厭!”

林婉棠心情愉悅,腳步都輕快起來了。

林婉棠在書房門口撞到了一個結實的胸膛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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