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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完了,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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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完了,全完了

京兆府尹問清楚了事情的由來,他知道這件事已經引起了百姓的關註,輕忽不得。

他本打算去請示太子,可是,梁浩然嚷嚷著,事情拖延不得,一旦拖延了,說不定林家得到了消息,就會銷毀罪證。

京兆府尹只得帶著梁浩然,匆匆趕往林家的莊子上。

林宏盛正在內閣忙於公務,有小廝匆匆來報,林宏盛聽得一頭霧水,他們林家對當今皇上行巫蠱之術?這話從何說起?

林宏盛趕緊坐上馬車回府,想問問府裏的人知道不知道是什麽情況,可他剛走到半路,就聽下人回稟,京兆府尹帶人去了莊子裏。

於是,林宏盛便改道去莊子裏。

隨著離莊子越來越近,梁浩然心中百感交集。可是開弓沒有回頭箭,他沒有別的選擇了。

梁浩然隨著京兆府尹來到了莊子上,守門的小廝過問情況,朱媽媽趕緊迎了出來,問道:“大人,你們這是幹什麽?”

京兆府尹繃著臉說道:“有人檢舉揭發貴府在此處對皇上行巫蠱之術,職責所在,本官不得不來一趟。”

朱媽媽頓時驚呆了,巫蠱之術?怎麽可能?!

京兆府尹朗聲吩咐道:“來人,將林家莊子上的人全部看管好,誰都不許動。你們兩個跟本官過來。”

然後,京兆府尹問梁浩然:“你說那符咒埋在什麽地方?”

梁浩然默默地往前走著引路。他之前就偷偷觀察過了,林府莊子上只有這麽一棵粗壯的大槐樹。

朱媽媽攔住要往主屋沖的官差,說道:“我家姑娘在屋子裏面,請你們不要進去,免得沖撞了我家姑娘。”

為首的一名官差說道:“我們此刻是在查案子,而且你家四姑娘牽扯其中,我們正要找她呢。”

朱媽媽依舊攔著:“你們胡說八道,我家四姑娘這幾日一直在這裏,規規矩矩,怎麽可能牽扯什麽案子?!”

一名官差惱怒起來,吆喝道:“好你個刁奴,在此阻攔我們,拖延時間,是不是好讓你家主子逃跑啊?!”

朱媽媽護主心切,正要辯解,就見林婉榆從屋子裏緩步走了出來,她站在廊下,紅著眼眶,喚道:“梁公子,你這是要幹什麽?”

梁浩然此刻聽見林婉榆的聲音,不由得身子一顫,他深呼吸兩下,擡起頭來,直視著林婉榆,裝出正義滿滿的樣子,憤然道:“林家四姑娘,你平日怨懟皇上也就罷了,居然哄騙與我,讓我從和尚那裏取什麽符咒。”

“若不是我留了個心眼,覺得那符咒不對勁,我恐怕如今還埋在鼓裏,被你當槍使呢。你可知,我朝一向忌諱巫蠱之術,何況你詛咒的人,是當今聖上。如今,京兆府尹在此,你還不趕緊老實交代,悔過自新,以求朝廷寬大處置嗎?!”

林婉榆的腦子嗡嗡直響,她呆楞楞地看著梁浩然的嘴唇上下紛飛,心哇涼哇涼的,手心裏沁出來許多汗。

她死都想不到,梁浩然平日滿是甜言蜜語的嘴裏,居然能說出這樣狠毒的指責。

林婉榆呆住了,一時之間居然忘了反駁。她捂著自己的胸口,身子搖搖欲墜。

朱媽媽見狀,心疼地上前來攙扶住了林婉榆。

梁浩然低下頭,趁機快步走到了大槐樹跟前,指了指東南方向。

官差仔細查看了一下,抱拳對京兆府尹說道:“大人,此處的土的確有剛被翻動過的痕跡。”

京兆府尹走近些,看了看被翻動過的地方,雖然翻土的人細心地將土重新歸位踩實,並把草重新種了回去,可是,新翻過的土就是新翻過的,怎麽可能瞞得過他們這些辦慣了案子的老手?

京兆府尹扭頭看向林婉榆。

林婉榆臉色煞白,眼神躲閃,一看便知道她此時很是緊張,心虛極了。

京兆府尹已經心如明鏡。

他沒有想到,百年世家的林府竟然會毀在這樣一件事情上,林首輔已經位極人臣了,只怕今日就要大廈傾倒,風光不再了。

京兆府尹吩咐道:“把這裏挖開吧。”

官差們拿來鐵鍬,開始挖土。

林婉榆這時候已經想明白了,她上當了。

梁浩然送來的那個奇怪的符咒,居然是詛咒皇上的巫蠱之術。

此刻,那個小木盒,就埋在大槐樹底下。

林婉榆直後悔,她真不該把梁浩然寫給她的字條毀掉,如今,就算她指認是梁浩然騙了她,官差們十有八九也不會信。

因為梁浩然帶著官差前來,已經占了先機。

林婉榆看向梁浩然,她的眼睛裏充滿了恨意。

土一點一點被挖了上來……

林婉榆的心越來越緊張。

她突然怒吼一聲,快步跑到梁浩然跟前,俯身抓住梁浩然的手,狠狠地咬了下去。

梁浩然的手掌生生被咬下來一塊肉。

鮮血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

梁浩然咬著牙,一聲都不呼痛。

官差們趕緊攔住了林婉榆。

梁浩然忍著痛,咬牙道:“林婉榆,我知道你恨我,可是,忠字大於天,在對朝廷得罪忠心和情愛之間,我梁浩然只能選擇忠心。”

在場的有些官差竟然不由自主地欽佩起梁浩然來。

林婉榆越發心痛難忍,發瘋一般又要撲向梁浩然,官差們顧不得避嫌,上前來將林婉榆拿下了。

林婉榆已經完全動彈不得。

此時,鐵鍬不知碰到了什麽,發出清脆的聲響。

林婉榆突然停止了哭鬧,她睜大眼睛,扭頭看向大槐樹的方向。

完了,全完了……

她錯信梁浩然,害了林家滿門……

她罪該萬死!

突然,林婉榆楞住了。

官差們用鐵鍬刨出來的,居然是一個陶罐。

黑色的陶罐?!

怎麽可能?!

這看起來像是一壇子酒。

官差俯身,將陶罐拿了上來。

京兆府尹問梁浩然:“這裏面是否就是你說的符咒?!”

梁浩然也是一臉懵逼,符咒是裝在一個小木頭盒子裏面的呀!

莫非,林婉榆覺得,時日久了,木頭盒子會腐爛,所以,她將那個符咒裝到了陶罐裏頭?

於是,梁浩然說道:“大人不妨打開看看。”

京兆府尹命人打開了陶罐,一股酒香瞬間飄蕩開來。

一聞就知道這裏面裝的是好酒。

官差們的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梁浩然呆住了,喃喃自語道:“不可能,不可能啊!”

和尚明明告訴他,他的人躲在暗處,親眼看到林婉榆將小木盒子埋在了大槐樹底下的東南方向。

這院子裏,也沒有旁的大槐樹啊!

梁浩然心裏沒底了,幹脆死馬當作活馬醫,提議道:“大人,要不然,您將酒倒出來看看,說不定符咒在這裏面什麽地方藏著。”

京兆府尹撇了撇嘴,讓官差將陶罐裏面得了酒全部倒到旁的容器裏,酒就是酒,清亮醇香的酒,並沒有夾雜旁的東西。

京兆府尹面色不善地看向梁浩然。

梁浩然縮了縮脖子,訕訕地說道:“陶罐……陶罐裏面可有夾層?”

京兆府尹扭頭,吩咐:“把陶罐摔碎了。”

官差聞聲,將陶罐狠狠摔在青石地面上,陶罐被摔得粉碎。

陶罐就是陶罐,什麽旁的東西都沒有。

朱媽媽大聲道:“我就說嘛,我們林府一向忠君愛國,我家四姑娘日日為皇上祈福還來不及呢,怎麽可能詛咒皇上?”

京兆府尹扭頭瞪著梁浩然。

梁浩然低聲說道:“大人,也許夜間匆忙,林婉榆又心慌,埋錯了方位也是有可能的。要不……勞煩官差刨一刨大槐樹底下的其他地方,或許能有發現。”

京兆府尹揮手道:“那就刨吧。”

官差們拿著鐵鍬,簡直將林家莊子當成了待耕耘的農田,幾乎把整個院子沒有鋪青石的地方都翻了翻土。

他們都一無所獲。

林婉榆在一旁呆呆楞楞,她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是誰將那個小木盒子拿走了,換上了一壇酒。

但她就是想哭,劫後餘生的慶幸,使她的眼淚流個不停。

待官差們挖掘完畢,林婉榆腦子已經清明了起來,她向京兆府尹行了個禮,說道:“大人,臣女得了一壇好酒,埋在大槐樹底下,準備等回府的時候帶給父親品嘗,不料想卻被心懷叵測的人看到,汙蔑臣女行巫蠱之術。”

“如今,臣女此身分明了,敢問大人,誣告他人該當何罪?還望大人秉公處置。”

京兆府尹查清了案子,心中正擔憂林首輔因為此事記恨於他,聞聽此言忙笑道:“林四姑娘請放心,誣告朝廷命官,按律可以將他徒一至五年,本官回去就審問他,一定給你們林家一個交代。”

林婉榆含恨看了梁浩然一眼,心中百感交加,低頭道:“那臣女就多謝大人了。”

此時,林宏盛趕了過來,看見院子裏一片狼藉,他心裏七上八下的。

京兆府尹趕緊過來行禮:“林首輔,哎呀呀,您竟然親自趕來了,不妨事,不妨事,原是小人誣告,本官上門來例行公事而已,已經查明了。唉呀,下官害得貴府四姑娘受了驚嚇,還望林大人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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