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白頭到老（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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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白頭到老（正文完）
禮物一份份打包好，陸長淮跟家裏約好了時間。
雙方似乎都有些迫不及待，都覺得這事兒趕早不趕晚，所以距陸長淮上次回去才過了不到一周，他再次敲響了朱家的門。不過這一次，古原就站在他身邊。
古原今天打扮得幹凈清爽，就是顯得更小了。白襯衫、米色長褲，配淺棕色外套，如果懷裏再抱兩本書，就有點兒學院風的感覺了。
為了跟古原站在一起更般配，陸長淮今天也特意挑了身衣服。他穿了白襯衫，配了黑色長褲和淺藍色外套。
這兩個人站到一起，松弛而柔軟，怎麽看都舒服。
四位長輩一開門，看見他倆就笑了。
古原的“叔叔阿姨好”還沒喊完，就被唐姨拉著進了屋。
“這帥小夥子，比電視上看著還帥。”
唐爸招呼著：“快坐快坐，喝點兒什麽？你們年輕人是不是都愛喝飲料？可樂雪碧都有。”
“您別忙活，我喝水就行。”
朱爸爸說：“讓長淮泡茶吧，上次他帶來的茶說是你買的，我還沒舍得泡，咱們一塊兒嘗嘗。”
陸長淮剛把東西都拎進屋，這會兒說了一句：“泡茶想起我來了？我不泡。進門這麽半天了也沒人理我。”
朱爸爸笑著點點他：“這臭小子，見面不懟我一句他就不舒服。”
古原笑著說：“我來泡吧，看長淮泡多了我多少也會一點，您嘗嘗我泡的。”
他說著脫了外套，稍稍挽了挽袖子，搬了個板凳坐到了正對沙發的一側。
朱媽拍拍自己旁邊的位置說：“要泡茶來這邊坐孩子，咱們家沒那麽多規矩，不講究什麽主位不主位的。”
唐叔唐姨坐在雙人位沙發上，朱叔坐在單人位沙發上，朱姨坐的三人位。陸長淮脫了外套走過來，拽著古原的胳膊帶著他一起坐到了朱姨旁邊。
“來，咱倆一塊兒泡。”
他燒上水，古原擺好了茶具。他溫過杯，古原投了茶。
朱爸爸看得好笑。泡個茶還得兩個人一塊兒來，多有意思呢。也是到了這會兒，四位長輩才註意到他們手上的戒指。
以前陸長淮一直帶著這枚戒指，他們沒有多想，以為就只是個飾品，畢竟那會兒陸長淮在他們眼裏還是單身。現在再一回想，這戒指出現得時間可真不短了。
再看泡茶的兩個人。那種自然而然的默契，那種讓人舒服的相處狀態，那種不需要語言去表達的親密，確實不是短時間的相處能達到的狀態。
可陸長淮又說他們分開了很久。如果分開很久，如果在一起的時間並不算長，那還能給人這種感覺是為什麽呢？
是長時間的掛念吧？唐姨想。哪怕分隔兩地，如果彼此掛念，時時想到對方的喜好習慣，常常回憶過去的點點滴滴，那是不是分開了也跟沒有分開沒什麽區別？
古原一手捏著茶杯，一手托著杯底，把一杯泡好的茶送進她手裏，又送進唐爸爸手裏。陸長淮則把茶送進朱爸朱媽手裏。
牛欄坑肉桂長於山間幽谷，茶香清幽內斂，回味餘韻悠長。
它很像陸長淮和古原都愛的那種平靜清雅的生活。兩個人在一起，一杯茶，一碗湯，吹吹風、曬曬太陽，好像不需要更多了。
朱爸爸是懂茶的，也是懂人的。
第一泡茶是陸長淮泡的，他笑著說：“茶不錯，你們費心了，但下次不要再這麽破費了。”
第二泡茶是古原泡的。這回陸長淮把茶杯送到唐爸唐媽手裏，古原恭恭敬敬端給朱爸朱媽。
朱爸爸認真品了這杯茶，又說：“小原這茶泡的跟長淮的風格一模一樣。不追求醇厚的香氣，偏向於清雅的幽香。這種茶適合晃著搖椅慢慢品。”
陸長淮笑著問：“那您喜不喜歡？”
朱爸爸點點頭：“我就愛喝這樣的，這樣的茶喝著舒服。跟吃飯一樣，大魚大肉我只能吃一口兩口，你朱姨拌的小黃瓜涼菜我能配著粥吃上半天。”
這話裏的潛臺詞陸長淮聽懂了，另外幾位長輩也聽懂了，唯獨古原一頭霧水。
朱姨放下茶杯，起了身：“差點忘了，紅包還沒給。”
她走進書房，拿出來一個厚厚的紅包。陸長淮讓古原起身接著，古原還有點兒懵。
“您這是幹什麽？這我不能要。”
唐姨笑了：“傻孩子，這紅包必須得要，收了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朱姨笑著把紅包塞進他手裏：“長淮的爸媽走了，我們四個替他倆給你一個紅包，歡迎你加入我們這個大家庭，祝福你們和和美美、白頭到老。”
這下這個紅包不收也得收了。古原只好接過來，跟四位叔叔阿姨道謝。只是他沒明白，按理說不得考察考察他嗎？怎麽兩泡茶喝完就把他歸攏進一家人的範疇了。
他看向陸長淮，陸長淮笑著解釋：“朱叔剛才的意思就是說，我們兩個人就跟我們泡的茶一樣，心境是平穩沈著、不急功近利的，想必在一起過日子也會像小黃瓜涼菜一樣，永遠都膩不了。他說完，唐叔唐姨就點了頭表示同意。既然大家都喜歡你、認可你，那朱姨的紅包就得趕緊拿出來了。”
“嘿，這臭小子”，朱爸爸氣得吹胡子瞪眼，“顯著你了？我這教授的感覺剛找回來沒兩分鐘，你小子哐哐就給我砸碎了。”
“省了吧，你還當古原不知道你找瓶酒都得戴老花鏡啊？”
“那倆瓶子長得像，我不得戴上老花鏡看看字嗎？”
唐爸爸趕緊勸：“老朱老朱，喝茶喝茶，別跟這臭小子一般見識，跟唐一蘅一樣渾。”
“誰說不是？就這倆渾小子，也就朱槿和古原這樣的孩子單純，能被這倆小子騙，你讓他們換了別人試試？”
“說什麽呢？”朱姨拍了下他的胳膊，“高高興興的日子說什麽換不換的？”
朱爸爸趕緊說：“說順嘴了，我呸呸呸，咱家四個孩子必須幸福到老。”
這脫口而出的“四個孩子”讓古原先是一楞，緊接著又有點兒眼熱。陸長淮捏了捏他的肩，沒說話。唐媽正好看見。她往這邊坐了坐，拍了拍古原的手，又摸了下他的頭：“傻孩子，不難過啊，唐姨給包餃子。”
上回陸長淮走了之後，四位長輩琢磨著古原來了還是應該包頓餃子。他們到底還是被陸長淮那句“活得還不如個孤兒”說得心疼了。想來想去，餃子寓意好，也最能代表家裏的味道，再合適不過了。
今天，他們早早就忙活著剁好了餡兒，醒上了面，當真是像期待陸長淮回家一樣期待著古原的到來的。
雖然嘴上說的要看看人，其實陸長淮表過態之後他們心裏多少也有數了，知道古原至少不會是不靠譜的孩子。既然如此，孩子到家裏來了，那就得竭盡所能地讓他感受到家的溫暖。
家的溫暖古原確實感受到了。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一邊聊天一邊包餃子的氛圍太好了。
古原雖然不太會包，但陸長淮教得很耐心。
唐姨看得直樂：“他都是個半吊子，我都嫌他包得醜，你讓他教能有好嗎？他們幾個包的餃子一個比一個醜，陽陽怎麽說的來著？”
朱媽笑著答：“陽陽說親爸包的餃子像哆啦A夢的手，幹爸包的餃子像派大星的頭。”
“朱槿呢，他親媽包的餃子像什麽？”古原問。
朱媽說：“朱槿捂著他的嘴不讓他評價，讓他一邊玩兒去。”
陸長淮笑了：“她包的餃子像章魚哥的鼻子，一頭大一頭小，褶子還捏不出花。”
古原把自己包的那個餃子放手心裏給他看：“那你看看我這個像什麽？”
陸長淮看了一眼就說：“你這個包得好看，你這個像月牙兒。”
“哎呦”，唐媽樂了，“誰再說我們長淮現在跟木頭一樣？這嘴巴多甜！”
古原也笑，腦子裏忽然冒出一段甜甜的小旋律，自己聽著都覺得牙疼。
……
餃子包好，唐爸唐媽和陸長淮又忙活著炒了幾個菜。加上燉了好幾個小時的湯、一直保溫著的鹵味，餐桌被擺得滿滿當當。
唐一蘅一家三口踩著飯點回來了。他們聽說古原今天見家長，一定要回來湊個熱鬧。
陽陽一進門就抱人。抱完了姥姥姥爺又抱爺爺奶奶，抱完了幹爸又去抱叔叔。他身上還背著書包，古原幫他摘下來，放到沙發上：“還挺重，這麽多作業？”
朱槿說：“什麽作業？沒作業，書包裏全是他撿的石頭。”
陽陽牽著古原的手：“叔叔你還記得吧？咱倆就是我撿石頭的時候認識的。”
古原笑笑：“是，我可好久沒畫石頭畫了，等你放假了去找我畫畫吧。”
“好啊，我現在畫得可比以前好多了。”
朱爸爸問：“陽陽什麽時候放假？”
陽陽湊過去，仰著頭問他：“姥爺你先跟我說你喜不喜歡古原叔叔？”
“姥爺當然喜歡古原叔叔。爺爺奶奶和姥姥也都喜歡古原叔叔，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你高不高興？”
“我太高興了！這樣我們就能一起過年了！”
陽陽跑到書房，拿出他姥爺的紙質日歷，從今天翻到過年那天，捏著那幾張紙給大家看：“還有這麽一點點就過年了！”
唐媽媽逗他：“陽陽給奶奶看看，還有多麽一點點立春啊？”
陽陽又往後翻了幾頁：“過了年再過五天就立春了！爸爸今年要好好過生日！買大蛋糕！”
“行，今年好好過生日”，陸長淮說著看了古原一眼，恰好古原也正看向他。
兩人看著彼此，眼裏似乎都藏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古原心下忽然覺得抱歉。他錯過了過年，錯過了立春，錯過了太多本應該陪在陸長淮身邊的日子。
陸長淮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麽，用口型跟他說：“過來”。
古原走到窗邊，站到陸長淮身旁。
屋裏吵吵鬧鬧，窗外燈火輝煌。陸長淮牽過他的手：“沒事兒，很快就過年了，很快就到我生日了，落下的咱們今年都補上。”
是啊，冬漸沈寂，春色漸深。去年錯過的花，今年會開得更加熱烈燦爛吧。
（全文完）
作者有話說:
最後一章早早更了寶寶們！接下來我先修文然後再更新番外，稍稍等我幾天。
謝謝大家的評論、海星、投餵、彈幕，尤其感謝一路追更的你們，讓我更得特別有動力！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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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別忙活，我喝水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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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長淮剛把東西都拎進屋，這會兒說了一句：“泡茶想起我來了？我不泡。進門這麽半天了也沒人理我。”
朱爸爸笑著點點他：“這臭小子，見面不懟我一句他就不舒服。”
古原笑著說：“我來泡吧，看長淮泡多了我多少也會一點，您嘗嘗我泡的。”
他說著脫了外套，稍稍挽了挽袖子，搬了個板凳坐到了正對沙發的一側。
朱媽拍拍自己旁邊的位置說：“要泡茶來這邊坐孩子，咱們家沒那麽多規矩，不講究什麽主位不主位的。”
唐叔唐姨坐在雙人位沙發上，朱叔坐在單人位沙發上，朱姨坐的三人位。陸長淮脫了外套走過來，拽著古原的胳膊帶著他一起坐到了朱姨旁邊。
“來，咱倆一塊兒泡。”
他燒上水，古原擺好了茶具。他溫過杯，古原投了茶。
朱爸爸看得好笑。泡個茶還得兩個人一塊兒來，多有意思呢。也是到了這會兒，四位長輩才註意到他們手上的戒指。
以前陸長淮一直帶著這枚戒指，他們沒有多想，以為就只是個飾品，畢竟那會兒陸長淮在他們眼裏還是單身。現在再一回想，這戒指出現得時間可真不短了。
再看泡茶的兩個人。那種自然而然的默契，那種讓人舒服的相處狀態，那種不需要語言去表達的親密，確實不是短時間的相處能達到的狀態。
可陸長淮又說他們分開了很久。如果分開很久，如果在一起的時間並不算長，那還能給人這種感覺是為什麽呢？
是長時間的掛念吧？唐姨想。哪怕分隔兩地，如果彼此掛念，時時想到對方的喜好習慣，常常回憶過去的點點滴滴，那是不是分開了也跟沒有分開沒什麽區別？
古原一手捏著茶杯，一手托著杯底，把一杯泡好的茶送進她手裏，又送進唐爸爸手裏。陸長淮則把茶送進朱爸朱媽手裏。
牛欄坑肉桂長於山間幽谷，茶香清幽內斂，回味餘韻悠長。
它很像陸長淮和古原都愛的那種平靜清雅的生活。兩個人在一起，一杯茶，一碗湯，吹吹風、曬曬太陽，好像不需要更多了。
朱爸爸是懂茶的，也是懂人的。
第一泡茶是陸長淮泡的，他笑著說：“茶不錯，你們費心了，但下次不要再這麽破費了。”
第二泡茶是古原泡的。這回陸長淮把茶杯送到唐爸唐媽手裏，古原恭恭敬敬端給朱爸朱媽。
朱爸爸認真品了這杯茶，又說：“小原這茶泡的跟長淮的風格一模一樣。不追求醇厚的香氣，偏向於清雅的幽香。這種茶適合晃著搖椅慢慢品。”
陸長淮笑著問：“那您喜不喜歡？”
朱爸爸點點頭：“我就愛喝這樣的，這樣的茶喝著舒服。跟吃飯一樣，大魚大肉我只能吃一口兩口，你朱姨拌的小黃瓜涼菜我能配著粥吃上半天。”
這話裏的潛臺詞陸長淮聽懂了，另外幾位長輩也聽懂了，唯獨古原一頭霧水。
朱姨放下茶杯，起了身：“差點忘了，紅包還沒給。”
她走進書房，拿出來一個厚厚的紅包。陸長淮讓古原起身接著，古原還有點兒懵。
“您這是幹什麽？這我不能要。”
唐姨笑了：“傻孩子，這紅包必須得要，收了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朱姨笑著把紅包塞進他手裏：“長淮的爸媽走了，我們四個替他倆給你一個紅包，歡迎你加入我們這個大家庭，祝福你們和和美美、白頭到老。”
這下這個紅包不收也得收了。古原只好接過來，跟四位叔叔阿姨道謝。只是他沒明白，按理說不得考察考察他嗎？怎麽兩泡茶喝完就把他歸攏進一家人的範疇了。
他看向陸長淮，陸長淮笑著解釋：“朱叔剛才的意思就是說，我們兩個人就跟我們泡的茶一樣，心境是平穩沈著、不急功近利的，想必在一起過日子也會像小黃瓜涼菜一樣，永遠都膩不了。他說完，唐叔唐姨就點了頭表示同意。既然大家都喜歡你、認可你，那朱姨的紅包就得趕緊拿出來了。”
“嘿，這臭小子”，朱爸爸氣得吹胡子瞪眼，“顯著你了？我這教授的感覺剛找回來沒兩分鐘，你小子哐哐就給我砸碎了。”
“省了吧，你還當古原不知道你找瓶酒都得戴老花鏡啊？”
“那倆瓶子長得像，我不得戴上老花鏡看看字嗎？”
唐爸爸趕緊勸：“老朱老朱，喝茶喝茶，別跟這臭小子一般見識，跟唐一蘅一樣渾。”
“誰說不是？就這倆渾小子，也就朱槿和古原這樣的孩子單純，能被這倆小子騙，你讓他們換了別人試試？”
“說什麽呢？”朱姨拍了下他的胳膊，“高高興興的日子說什麽換不換的？”
朱爸爸趕緊說：“說順嘴了，我呸呸呸，咱家四個孩子必須幸福到老。”
這脫口而出的“四個孩子”讓古原先是一楞，緊接著又有點兒眼熱。陸長淮捏了捏他的肩，沒說話。唐媽正好看見。她往這邊坐了坐，拍了拍古原的手，又摸了下他的頭：“傻孩子，不難過啊，唐姨給包餃子。”
上回陸長淮走了之後，四位長輩琢磨著古原來了還是應該包頓餃子。他們到底還是被陸長淮那句“活得還不如個孤兒”說得心疼了。想來想去，餃子寓意好，也最能代表家裏的味道，再合適不過了。
今天，他們早早就忙活著剁好了餡兒，醒上了面，當真是像期待陸長淮回家一樣期待著古原的到來的。
雖然嘴上說的要看看人，其實陸長淮表過態之後他們心裏多少也有數了，知道古原至少不會是不靠譜的孩子。既然如此，孩子到家裏來了，那就得竭盡所能地讓他感受到家的溫暖。
家的溫暖古原確實感受到了。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一邊聊天一邊包餃子的氛圍太好了。
古原雖然不太會包，但陸長淮教得很耐心。
唐姨看得直樂：“他都是個半吊子，我都嫌他包得醜，你讓他教能有好嗎？他們幾個包的餃子一個比一個醜，陽陽怎麽說的來著？”
朱媽笑著答：“陽陽說親爸包的餃子像哆啦A夢的手，幹爸包的餃子像派大星的頭。”
“朱槿呢，他親媽包的餃子像什麽？”古原問。
朱媽說：“朱槿捂著他的嘴不讓他評價，讓他一邊玩兒去。”
陸長淮笑了：“她包的餃子像章魚哥的鼻子，一頭大一頭小，褶子還捏不出花。”
古原把自己包的那個餃子放手心裏給他看：“那你看看我這個像什麽？”
陸長淮看了一眼就說：“你這個包得好看，你這個像月牙兒。”
“哎呦”，唐媽樂了，“誰再說我們長淮現在跟木頭一樣？這嘴巴多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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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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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陽一進門就抱人。抱完了姥姥姥爺又抱爺爺奶奶，抱完了幹爸又去抱叔叔。他身上還背著書包，古原幫他摘下來，放到沙發上：“還挺重，這麽多作業？”
朱槿說：“什麽作業？沒作業，書包裏全是他撿的石頭。”
陽陽牽著古原的手：“叔叔你還記得吧？咱倆就是我撿石頭的時候認識的。”
古原笑笑：“是，我可好久沒畫石頭畫了，等你放假了去找我畫畫吧。”
“好啊，我現在畫得可比以前好多了。”
朱爸爸問：“陽陽什麽時候放假？”
陽陽湊過去，仰著頭問他：“姥爺你先跟我說你喜不喜歡古原叔叔？”
“姥爺當然喜歡古原叔叔。爺爺奶奶和姥姥也都喜歡古原叔叔，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你高不高興？”
“我太高興了！這樣我們就能一起過年了！”
陽陽跑到書房，拿出他姥爺的紙質日歷，從今天翻到過年那天，捏著那幾張紙給大家看：“還有這麽一點點就過年了！”
唐媽媽逗他：“陽陽給奶奶看看，還有多麽一點點立春啊？”
陽陽又往後翻了幾頁：“過了年再過五天就立春了！爸爸今年要好好過生日！買大蛋糕！”
“行，今年好好過生日”，陸長淮說著看了古原一眼，恰好古原也正看向他。
兩人看著彼此，眼裏似乎都藏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古原心下忽然覺得抱歉。他錯過了過年，錯過了立春，錯過了太多本應該陪在陸長淮身邊的日子。
陸長淮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麽，用口型跟他說：“過來”。
古原走到窗邊，站到陸長淮身旁。
屋裏吵吵鬧鬧，窗外燈火輝煌。陸長淮牽過他的手：“沒事兒，很快就過年了，很快就到我生日了，落下的咱們今年都補上。”
是啊，冬漸沈寂，春色漸深。去年錯過的花，今年會開得更加熱烈燦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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