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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要上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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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要上樓嗎?

不知胡纓用了什麽方法,接下來一段時間民宿很消停,沒再出過什麽不尋常的事兒。

古原去過幾次杜師傅那兒。杜師傅說他來年有擴張的計劃,到時候大家再坐一塊兒好好商量商量合夥的辦法。在此之前古原可以先多學習學習相關知識,多了解了解這個行業。

古原挺認真,說學就真的開始啃專業書,在書房一待就是一個下午。

書看多了眼睛總不舒服,陸長淮時不時會進來給他按兩下,叫他出去休息一會兒。

陸長淮的房子慢慢有了人氣兒。客廳添置了幾件家具,終於不那麽空蕩了。廚房多了一些一年用不上幾次的小家電,雜物間安置了大櫃子,擺滿了大司馬的吃的喝的用的,古原還讓杜師傅那邊定期送花過來。

今天送來了香雪蘭,他一邊修剪一邊跟陸長淮背知識點:“香雪蘭也叫小蒼蘭,多年生球根花卉,喜歡生長在陰涼濕潤、光照充足的環境中,適宜的生長溫度在15-20度之間,寓意純潔淡雅、安寧幸福、美滿愜意。”

陸長淮跟人發消息聊著事兒,擡頭看了他一眼:“坐個小墩兒,別坐地上,天涼了。”

這幾天天氣越來越冷,大司馬終於不再固執地不進屋睡,這會兒正躺在古原旁邊曬太陽。

“它靠著我呢,我還挺熱的”,古原指了指自己的腿,“這塊兒都是燙的。”

睡衣褲子被他撩到了膝蓋往上,露著白晃晃的小腿。陸長淮看了一眼沒說話,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剩下的事兒我就定不了了張總,你再跟胡纓聊聊,她沒問題我就沒問題。”

陸長淮發了一條語音,扔下手機朝古原走過來。他推走礙事兒的大司馬,手從古原褲腿伸進去,去摸他剛才指過的位置。

“哎”,古原觸電一般繃緊了神經,笑了起來,“別鬧我長淮,花折了。”

陸長淮不由分說地按著他脖子咬他一口:“哪兒燙?涼的。”

古原“嘶”了一聲:“涼的涼的,我錯了哥,我坐小墩兒。”

愛人近在眼前,眼神和動作帶著撩逗的味道,四周的空氣都變得黏膩濃稠。

古原受不了這樣的氛圍,求饒般看著陸長淮。

陸長淮垂頭看了一眼,笑著問他:“要上樓嗎?”

大白天的上什麽樓?古原無奈地說:“這會兒要來個人咱倆尷不尷尬?”

“可能有點兒吧”,陸長淮笑著起身拿了個小墩兒過來,又捏著他的腰親了一口才重新坐回沙發上。

古原歪歪頭,剪了兩枝花又蹭了下嘴角,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渾身不自在。

沙發上那位罪魁禍首把他的小動作都看在眼裏,坐得四平八穩。

古原氣得牙根兒癢癢。可有什麽辦法呢?自己選的男朋友,忍著吧。

他倆最近雖然一直睡一個屋,正經事兒卻一點兒沒幹,夜間活動僅限於摟摟抱抱、親親摸摸。彼此好像都想把這個暧昧又純情的階段拉得長一點兒,畢竟他倆從相識到確定關系只用了很短的時間。

陸長淮一開始其實都沒想跟古原住一個屋,怕他不適應也怕他害羞尷尬。可自從那晚古原開口讓他陪,他看過了睡得不安穩的古原之後,便打消了這個想法。

現在他每天抱著古原睡覺,每晚都跟他說晚安。古原有時候睡得很好,有時候半夜會驚醒、會悄悄起身到陽臺抽根煙,也會因為怕吵到他,睡不著也睜著眼睛一動不動。這些陸長淮都知道。他沒有跟古原聊過,但默默做了一些事情。

他會有意識地帶古原多散步,會督促他每天喝牛奶,會找一些白噪音放著,會在睡前幫他按一按助眠的穴位。

古原一開始總覺得愧疚,可陸長淮說:“沒必要,兩個人在一起總要互相照顧。今天是我照顧你多一些,明天可就未必了,難道我們要一直互相愧疚嗎?”

古原一想,是這個道理。人生還長,與其常常在心裏愧疚,不如常常用嘴巴表達感謝、表達愛。

他會在吃飯的時候說:“哥我最近都快忘了低血糖是什麽感覺了,多虧你每天早上給我弄早餐,辛苦了。”

會在陸長淮幫他揉完穴位之後也幫他捏捏手指,邊捏邊說:“謝謝哥,我爭取今晚一覺到天亮,不能白白讓你手酸。”

會在睡前迷迷糊糊地說:“晚安哥,今天依然很愛你。”

也會在看書、修剪花的時候忽然叫一聲“長淮”,等到陸長淮看過來,他便笑笑說:“沒事兒,就想叫你一聲,我愛你。”

一個從來不會表達委屈只會默默忍受的人,如今說起這些話倒是格外走心。陸長淮從來都認真對待他的話,每一句都會回,每一句都不會辜負。

日子一天天過下去,古原耳後的傷口結痂又脫落,留下一個淺淺的月牙形的疤。

陸長淮有一天專門往市裏跑了一趟,接了陽陽放學,兩個人單獨吃了頓飯。

飯後他挺正式地跟陽陽說:“雖然你還小,有些事情可能還不能完全理解,但爸爸覺得你是個特別聰明的孩子,所以不想因為你小就什麽都不跟你說。”

陽陽坐直了一些,點了點頭。

“以前媽媽跟你講過‘愛情’對嗎?我記得她說愛情是兩個人從互生好感、互相吸引,到互相體諒、互相關心的過程。兩個相愛的人會一起分享快樂,一起承擔痛苦,互相扶持著走過後半生。”

陽陽說:“就像親爸親媽一樣。”

“對,還有爺爺奶奶、姥姥姥爺,他們都是相愛的。他們每天在一起生活,享受著對方的關心也忍耐著對方的壞習慣,有時候難免吵架拌嘴,但內心深處始終愛著彼此。

爸爸想跟你說的是,愛情不是只存在於異性之間的。愛就是愛,兩個女人可以相愛,兩個男人也可以相愛。同性之間也可以像異性一樣,一起享受生活,一起經歷痛苦,相守相伴到老。”

陸長淮說到這兒頓了頓,考慮怎麽說才能讓陽陽更好理解,沒想到陽陽忽然說了一句:“就像爸爸和古原叔叔一樣,對嗎?”

陸長淮張了張嘴,點了下頭:“對,爸爸和古原叔叔是相愛的。”

陽陽緊接著就說:“爸爸喜歡古原叔叔,我也喜歡古原叔叔,你們以後能在一起生活我很高興,祝你們幸福爸爸。”

“謝謝陽陽”,陸長淮笑了一聲又嘆了口氣,“就像你親爸親媽相愛的同時也會很愛你一樣,爸爸有了相愛的人也一樣會繼續愛陽陽,這一點是不會變的。”

“而且還多了一個人愛我呢,我都知道的爸爸。”

孩子什麽都明白,陸長淮好像完全沒有發揮的餘地了。高興的同時他也有些擔憂——這麽敏銳聰明的孩子會不好奇自己的生父生母嗎?還是說,他只是懂事地裝作不好奇呢?

他看了一眼餐桌對面的陽陽,斟酌著說:“陽陽以後有什麽不開心的或者想不通的都可以跟爸爸說,不想跟爸爸說也可以跟家裏其他人說,大家都會替你保密的,好嗎?”

“我知道的爸爸,我跟媽媽、跟爺爺都有小秘密呢。”

陸長淮笑著逗他:“看來陽陽跟媽媽和爺爺最好啊。”

“不是不是”,陽陽擺著小手,“我跟你們大家都最好。 ”

“噢?是嗎?可是你跟爸爸可沒有小秘密。”

“有的呀,爸爸跟古原叔叔相愛的事我會保密的,保證不跟爺爺奶奶姥姥姥爺說。”

陸長淮挑眉笑了:“行,那就麻煩陽陽暫時保密吧,回頭我找機會跟他們說。”

聊完之後,他把陽陽送回家。唐一蘅和朱槿不知道這次談話順不順利,也在等消息,陸長淮隔著車窗沖他們輕輕點了點頭。

告別時,陽陽說:“爸爸,下次跟古原叔叔一起來行嗎?”

唐一蘅在旁邊也說:“對,下次一起過來,咱們全家好好吃頓飯。”

陸長淮應了:“行,等周末你們放假的。”

這天,古原一直有點兒心神不寧,說到底還是忐忑的,不知道陽陽能不能接受他。陸長淮路上給他打了電話,說一切都很順利他才稍稍放下心來。

也是趁著陸長淮不在家的這天,古原給古意打了個語音電話,不過沒打通。

他心裏隱隱有些不安,所以等陸長淮回來以後他問了一句:“前段時間的事兒查得怎麽樣了哥?”

陸長淮看了他一眼說:“應該就只是巧合。真要是找事兒的話這段時間總該有動靜的,但你也看到了,這段時間什麽事兒都沒有發生。”

他跟古原說了一下那幾棟房子的情況,也說了胡纓前段時間都做了哪些工作。樁樁件件說得很詳細,不想讓古原覺得自己被瞞著。

他想得很清楚,有些事如果真的找上門來想瞞古原是瞞不住的,何況他已經有了猜測。與其讓他猜來猜去,不如幹脆把話說明白,把事兒聊明白,然後告訴他自己是怎麽想的、怎麽做的,讓他安心。

即便古原今天不主動問,陸長淮也已經準備好要跟他聊聊了。

“那段時間這邊正好有一個地下樂隊的演出,連著演了三場。那個樂隊不太正常,粉絲也是出了名的不正常。胡纓查了那幾棟的登記信息,無一例外都是小年輕,正好是那個樂隊的受眾,而且大家回憶了一下,確實在那幾個人身上都看到過那個樂隊的周邊。

當然這麽推斷帶有偏見。不過那段時間接觸過他們的人都覺得這幾個人有點兒二,有點兒不知天高地厚的感覺,所以不管他們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是團夥的行為藝術還是個人的腦袋抽抽,這事兒應該都跟我們幾個沒什麽關系。連解三秋都不會招惹這一類的更何況是我們?”

“萬一背後有人指使呢?”

“這一點我們也考慮了。背後有人指使,一可能是尋仇。尋仇的話這就有點兒太小兒科了,都不值當搭理。二可能是警告。警告的話總得讓被警告的人意識到是在警告他吧?可是這段時間我們照常營業,誰也沒躲著,沒有一個人收到什麽消息。”

分析來分析去,要麽是不值當搭理的小打小鬧,要麽是一幫精神小夥的叛逆作品。古原自己確實也再想不到別的可能性,於是他點點頭說:“那就好。”

頓了頓,他又問:“長淮,如果你們查到的結果是跟我有關的,你還會告訴我嗎?”

“會”,陸長淮沒有猶豫就點了頭,“一開始我確實怕你多想,沒查清楚之前不想告訴你,但那天你跟我說了你的想法,那我肯定尊重你。你是一個獨立的人,即便我愛你,即便我心疼,我也沒有權利擅自幹涉你的生活。天大的事兒,我跟你站在一起,我們一起面對。”

古原看了他半晌,太多感慨,落到嘴邊只剩一聲謝謝。

這些話陸長淮說出口就會做到,當然,他希望古原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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